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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仙君冒牌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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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阿香进门的时候把茶杯打碎了。
……
那次以后,他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我每次都让阿香早点叫我起来,早点,再早一点,为我上好妆,这样我才能美美的见他啊。
他的话还是不多,很多时候都是我叽里呱啦地跟他说些有的没的,他就默默听着,有时候他也会带我去岛上玩一会儿,带我闻花香,带我听鸟叫的声音,带我听海浪的声音,带我去体会我之前从未体会到的世界。
但更多的时候,是我说累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然后梦里都是他翻书的声音。
我这里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阿香和镜古都不怎么说话,我一个人也说不了多长时间,能让这个狭小的地方变热闹的,只有别人。
每天都有人来,络绎不绝,送给我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不喜欢,都快把我这个小旮旯堆的走不下路了。
我跟镜古抱怨了一下,镜古说:
“他们送你,你只管接着,我到要看看,谁敢不巴结你!”
又过了没多久,镜古突然跟我说要带我住进一个大房子里。
“为什么?我这里挺好呀!”
“这里的床那么硬,你能睡得好吗?还有桌子椅子全都坏了,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要发出刺耳的声音,你受得了吗?还有,你每天吃的都是些什么?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人间的桃花酥吗?你不想吃吗?”
他又居然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我足足愣了半晌,不过,他说的也是,我是挺想的。
“可是,昭纯宫里的一切都是父王的,父王不会同意我搬到别的地方去,他巴不得我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镜古的手放到我的肩膀上,“凌,从今以后,我就是东海的王,有我在,没人敢忤逆你。”
我住进了凝香楼。
这是姐姐原先曾住的地方,昭纯宫里也有其他好的宫殿,我并不是想跟姐姐争什么,只是阿香告诉我母后生前也住在这里,我想闻闻这里有没有母后的味道。
――真的有呢!
这里的地毯那么柔软,穿和杯子那么柔软,就连座椅也是那么柔软!每一样都像是母后轻抚我的手。
我在凝香楼里很快就睡着了,因为搬家实在是太累了。倒不是我有多少东西,其实我唯一想搬过来的只有镜古送给我的,满满的一个妆奁盒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其实是从小到大除了镜古从来没有人送给过我东西,所以就算我不怎么喜欢,我也不大舍得扔掉。
我睡的正香的时候有人推我。
“阿香,是镜古来了么?”
阿香不说话。
我把头缩进被子里,“不是他来了就不要叫我啦,我还想再睡!”
阿香推了我几下又改用指头戳我,很大力,隔着一层被子我都能感觉到。
我突然跳坐起来!
这不是阿香!
阿香不会用指头戳我,这也不是阿香身上的味道。
“我是谁?不知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呢――沛柔。”
我抖了一下。
阿香跟我说过,我跟姐姐是沛字辈的,也就是说我本名应该是叫沛凌,可是我不喜欢,父王既然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他的姓氏。
“姐……姐?”
第一次叫这两个字,我的语气有些生涩。
――啪!
我的左脸火辣辣地疼。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吗?你还知道你姓什么吗?你居然把这样一个歹毒之人放到我们父王的身边,你知不知道他亲手杀死了父王?!”
我火了,虽然我生下来就是一个透明的存在,可是我从来没被人打过啊!
“我也想知道我究竟姓甚名谁啊?姐姐,你告诉我,我是你妹妹吗?这些年你和父王有想到过我吗?如果在此之前我死了,你们会知道吗?就算知道了,你们会有什么表情吗?”
姐姐沉默了一会儿,对我大吼,“那是你活该!谁叫你长了一张阴阳脸?你生来不祥,就是你把父王害死的!”
感觉右边划过一阵冷飕飕的掌风,我一把挡住她准备扇过来的另一巴掌。
哼!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你看得见?!”
我冷哼,“那只是本能而已。像你这种生来健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知道什么是本能吗?”
“放肆!你这个贱人!”
――啪!
她动作太快,这一巴掌我又没提防住,好,现在两边脸都肿了。
“贱人!你本来就该闷死在母后肚子里的,你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要害死母后?还要害死父王?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一切?你知不知道镜古他答应了要娶我的!”
“抢?到底是谁抢谁的?我生来连个名字都是丫鬟随便给我娶的,我没看见过母后,没有被父王抱过一次,全天下人都以为只有一个东海公主,父王把所有的一切都只给你!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你比我早出生几个时辰!凭什么?!凭什么我就想这样?我只是拿回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贱人!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一脸飞起踹到我肚子上,疼得我直哼哼,接着她又拽我头发,好像还咬我来着,总之弄得我哪哪都疼,我也下狠劲挠了她几下,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再睁开眼,头顶是粉色的幔帐,暖融融的,我很喜欢。
我揉揉眼睛,扫视一周,怎么没人呀,阿香呢?不知道我不喜欢一个人睡觉吗?她怎么趁我睡着了就不见了呢?
我下床准备叫阿香。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一些非常极其特别重要的问题――粉色的幔帐?房间里没有人?我为什么会知道?
我……看得见了?!
“阿香!阿香!阿香你快过来!我是不是看见了?我是不是能看见了啊?”
我胡乱地踏到鞋子上就急切地想要看见阿香,我好怕这是一个梦啊,梦醒来我又坠入一片黑暗,那对我也太残忍了。
可是由于我没有穿好鞋就急切地往外跑,导致我刚抬脚就被自己给绊倒了。
――然而,不期然竟然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我知道是谁,可是在那一瞬间我竟然不敢抬头。
“阿香去帮你煎药了,要出来好歹披一件衣服,否则会生病的。”
他的声音那样温柔,温柔得我快要化掉了。
我终于抬起头――
“怎么了?怎么哭了?”
他帮我擦去眼泪。
“没有,就是好开心,我居然能看见了,我居然能看见你了……”
“和你预料的……失望吗?”
“不,你很好看。”
镜古愣了一下,“从前,有个人说我可爱的。”
我也愣了一下,他的眼睛好漂亮,他看我的时候也是这般漂亮吗?
他突然把我松开,或者,把我推开。
“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忙完了再过来看你。”
他就这样走了,看也没有看我。
很久之后,阿香默默地走进来。
“姐姐呢?”我问。
“瞎了。”
“哦。”
我揉揉眼睛,这眼睛真不舒服。
七年零九个月。
镜古只来过凝香楼三次,分别是他头年继位的大年夜,元宵节,次年大年夜。
每一次他都喝地酩酊大醉,他摸着我的脸说,他不会再让我被人轻视,他不会再让我受苦,他说他以后天天给我买桃花酥吃。
我很奇怪,桃花酥是他告诉我好吃的,每一次他来都带给我很多桃花酥,可我不喜欢吃呀,我记得我跟他说过,我不喜欢吃桃花酥。
七年零十个月。
沛柔第三百一十四次来找我,很奇怪,她就在我身边,镜古却怎么也抓不到她。
………………………………
第三十三章。东海公主——凌(下)
“那是因为你一点儿也不重要。”沛柔坐在我的床上甩腿,“而且,他也不想抓我。”
“为什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觉得他愧对于我。”沛柔跳下床,“因为他曾对我许下海誓山盟,他现在对我有愧疚之情。可是,我的妹妹,他对你却什么都没有呢。”
沛柔的眼睛被镜古拿来给我了,她不知从那里又搞来一个眼睛,难看死了,用了没多久就又用不了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心虚了对不对?”
我才懒得跟她说话呢,事实上她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
“凌,你我都知道,镜古心里有一个人,不是你也不是我。”
“……”
“傻妹妹,你还打算傻下去吗?他先利用你在父王面前一鸣惊人,然后又利用我一步步取代并谋害父王。我们只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错了!我不是。”
我讨厌她跟我说话时的表情,好像我是一只被她踩在脚底下随意逗弄的老鼠。
“你什么意思。”
“他是利用了你,利用你取悦父王,利用你一步步夺取兵权,进而成为这里的王。可是――他没有利用我。”
我看到沛柔的表情变得僵硬,突然有种很爽快的感觉。
“我只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公主,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我甚至连父王的面都没有见过几次,如何能帮到镜古在父王面前崭露头角?就像你说的,他骗了你,或许对你还有愧疚之情,可是他没有利用过我啊。沛柔,我和你的不同就是,他从来没有利用过我,更没有骗过我。”
我清楚地看到沛柔的脸色由红转白。
“呵呵!你这个贱人!”
她又想打我,被我躲过了。其实我也想一把放下来然后霸气地反手给她一巴掌,可是我的行动远远比我的思想慢。
“原来你一直在我面前装柔弱!怎么,你很有自信吗?就因为这一点,你就觉得你赢了我?”
“我才不想和你比呢!”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不是自打自招么。
过了好一会儿,沛柔的脸色忽然变得阴沉沉的,我吓了一跳,连茶杯也不小心打翻在地。
“既如此,好妹妹,我们来比最后一场吧。”
“我不要!”
直觉告诉我不要答应她,尽管从出生开始一直就输给她的我真的很想多几次像刚刚那样在她面前扬眉吐气的时候。
“可如今,你不想也不行了!”
沛柔突然走过来,野蛮地把桌子上的茶灌到我的嘴巴里,我都被呛得快窒息了。
“傻妹妹,你以为我凭什么敢在你这里来去自如?七年了,我当真不想找那个人报仇,当真不怕他杀了我吗?”
沛柔把瓷杯摔倒地上,声音那么大,居然没人跑进来看发生什么事了。
“你想说什么?”
沛柔十分惬意地梳理自己的头发,“我既在能在凝香楼如入无人之境,就是有手段的,而你,就是我最后的王牌。”
她的眼睛像毒舌一样,尖锐得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阿香呢?你把阿香怎么了?”
“阿香?哈哈!”沛柔讥笑,“你不知道镜古每次醉酒都是阿香服侍的吗?她现在有多巴不得你马上消失在这世上!”
“你!你胡说!镜古每次喝醉了都来找我的!”
我想同她辩论一道,可是刚一上前就被凳子给绊倒了,我砰地瘫坐在地上。
是了,七年了,他只是头两年醉醺醺来过凝香楼而已,七年,也只有三次而已。
“傻妹妹,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何苦自欺欺人呢?不如让姐姐帮你最后一把?”
我连连往后退,又撞翻了一个凳子。
“你到底想干嘛?!”
“傻妹妹,你昏睡腿软的毛病,近些日子可好了?”
一句话顿时让我如坠冰窖――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我站不了一会儿就会腿软乏力,一坐下来又想睡觉,这瞌睡也不同别的,每次都一觉都睡到第二天午时,醒来什么也不记得,反倒更加昏昏沉沉了。不过这症状时好时坏的,我的精神也时好时差,只当是自己心事多没睡好的原因,跟阿香说阿香也觉得不要紧,我就没有在意了。
可是,沛柔这样说,就意味着她知道……
“你给我下毒?!”
“好妹妹,不然你以为我七年闲着没事干专门跑来跟你叙旧吗?你不知道有阿香帮我有多省事,凝香楼的被子,桌子,茶杯上全是毒汁,我们每次都控制好不让你死掉呢,可你迟早都会被毒死的。所以我刚刚就用了最多的剂量!”
沛柔走过来,憎恶地踹开脚边的凳子,把茶杯全都摔碎,好像这里的每一个东西都跟她有仇一样。
“原本想再过一段时间让你更严重些的,可是,你刚刚的一番话,让我等不及了。”
“何苦呢?”我叹息着,“你明知就算杀了我他也不会怎样,反过来还会暴露你。”
“可我等不及了!”沛柔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把我直接踹翻,我眼泪都疼出来了。
“你和他,都不能比我好过!”
沛柔掐住我的下巴,毒舌一样的眼睛凑近我,“凌,你就不好奇吗?镜古他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我不好奇,真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仍然能够自欺欺人下去――阿香还是对我好,镜古还是每隔一段时间给我带回一样小礼物来,我还是感激那个赐我愿望的海棠花……
可是疼痛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我痛得昏了过去,我没能跟沛柔说,我不好奇,一点儿也不好奇……
再醒来的时候,我被绑在椅子上,绳子还把我肩膀那里都勒破皮了,看来沛柔真是挺恨我的啊,一有空就给我下毒,我都被她毒成这样了她还下手这么狠。
“解药。”
听见声音我就三魂六魄迅速归位了,我还在凝香楼里,沛柔站在暗影处,我看不清她的表情,而我的正前方――是那个宽大的让人感觉无比踏实的肩膀。
我其实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来了,毕竟他已经五年没有踏足过凝香楼,我有五年,都没有看见过他了。
“解药在我嘴里,你敢来取吗?”
沛柔从暗影处走出来,脸上闪过阴狠。
还没等镜古说话,我就抢着说,“别听她说,那是毒药,她会害死你的!”
――啪!
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这才发现阿香原来在我旁边。
镜古猛然转过身来,神情复杂地将我望着,我看不懂他那样的表情,或者说,五年不见,我已经认不得他的眼睛了。
“你并没有威胁我的资本。”
镜古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富有磁性。
“我知道!”沛柔突然大叫,表情扭曲,“只是我命人通知你的时间,你居然就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我的人连根拔除,原来这些年,你一直在装瞎!”
哇哦!镜古真厉害,这么快就解决了,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我心里这么难受呢?沛柔这么说,是不是在暗示我,我对他一点儿也不重要,他是解决完手头的一切才慢悠悠过来的?
“我有心留你一命,可你自己找死!”
“是吗?果然你对我还是有些愧疚之情的……”
泪水从沛柔脸颊上滑下来,话是对镜古说的,她的眼睛却是在看着我。
“解药。”
镜古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沛柔拿起琉璃茶盏,“我的嘴里有一份药,这杯茶里也有一份药。一个是解药,一个是毒药,你选对了,我就放了她。”
“选对了?如何算是选对了?”
沛柔狞笑,“让我满意了,就是对了。”
我心里陡然升起寒气,不说沛柔恨不恨镜古,是不是巴不得他死,单说她能够隐忍七年给我下毒,又怎么会把解药给镜古让我活下来呢?
“镜古!你不要听她的,都是毒药!”
镜古这次没有回头看我,他的背脊那么紧绷,我差点儿就以为他是在克制着自己不看我。
他毅然决然走过去,走到沛柔面前。
沛柔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突兀地出现绯红,那一瞬间她好像连呼吸的本能都忘了。
我也瞪大眼睛,如果我死了,我总得看清我是怎么死的吧?
――可是,他突然伸手,拿起琉璃茶盏,一饮而尽!
沛柔的脸色由红转白,那估计是她此生中最恨镜古的一次了吧?
然后,我亲眼看着那个如大山一般的脊背,那个每次只要我看着就会感到无比安心的脊背,在我面前,轰然倒塌。
他以一种卑微的姿势屈跪在地,背脊紧绷。
沛柔发了疯一样打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肯选择死也不肯吻我?为什么你宁愿冒着死的危险也要救她?为什么你不是直接把我杀了而是被我威胁?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拳头那么重,镜古的背脊却还是紧绷着,紧绷到快要断裂一样!
他在克制什么?他要克制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来不及去想那么多。
我偏过头,悄声对旁边的人说:“你可以杀了我,但你却不能让镜古死,如果东海再生变故,你的后路可就说不准了。”
阿香深深看了我一眼,那时候我才真正看清她的眼睛,她的面容。
每一样都很平凡,可那样平凡的眸子里,却藏着深深的不甘。
终于,阿香将绑着我的绳子松开。
我对她笑了笑,朝她伸出手,装着看不懂她吃惊的表情。
我从来没想到我可以跑得那么快,就像是从这边飞到那边一样,连沛柔也没反应过来我是怎么到她那里去的。
我不敢有任何耽搁,直接扑倒镜古身边,做了我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此生第一次做也是最后一次做的事――
我把我的嘴唇贴上他温热的厚嘴唇,吻他。
醒来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嘴巴怪怪的,沛柔不会给镜古我的解药,却会留下镜古的解药,她舍不得让他死,只会让他痛苦,如果茶盏里的是毒,那么我和沛柔的嘴唇上,就是解药。
如果按照沛柔的计划,接下来她就会说我和她的嘴唇上只有一份是解药,让镜古做出选择。
可怜的姐姐,她用这样的方式逼镜古承认谁在她心里更重要。
可是我不会这样去逼镜古,我要去吻他,我要自己救他。
我看着镜古陡然放大的瞳孔,我没有意识到他抓紧我的手,我只是在他和沛柔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开他的唇――
用从阿香那里拿来的匕首,用力地插进自己肚子里。
真的好痛……
痛得要死掉了……
原来我最后是被痛死的……
我没能看到镜古最后的表情,最后的眼神,我也没能在最后知道,凝香楼,是历任母后的寝宫,我的母后,生前就是住那里的啊……
………………………………
第三十四章。风起时(1)
“你什么时候也会下厨了?”
珞薇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她过来找镜古,以为他会在和朝臣门议事上朝,可是居然在厨房里看见了他!
镜古笑而不语,麦色的脸颊下沾了一点点面粉,揉面团的表情却十分认真,她想起之前她用来形容他的词:可爱。
这和众人眼中的东海君王肯定判若两人。
珞薇看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要不是她不认识路误闯进来只怕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吧。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早膳,吃得不习惯吗?”
面团揉好了,镜古熟练地拿起琉璃碗中盛着的新鲜桃花瓣。
“我……住不习惯……”
镜古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只想着:这个时辰确实早了些,方才见她进来时眼圈还是黑的,只怕一夜没睡好。
便问:“认床吗?”
珞薇嘟了嘟嘴:“可能吧,你能给我换个地儿吗?”
“你想住哪里?”
“我听说……有个叫静紫轩的……”
镜古手顿了一下。
“凝香楼不好吗?”
珞薇忸怩不安,“也不是……只是我听说,凝香楼里住的是王后。”
镜古脸上闪过阴鸷,珞薇赶忙跳着说:“是我问她们的!我刚来这里,难免会好奇嘛!一开始问她们的时候她们都不肯开口,后来是被我威逼利诱着才说的。”
“我知道了。”镜古已经把面团分装好,又道,“我记得你喜欢清幽的地方,凝香楼华而不奢又大气精致,没跟你说就带你过来了,等过几天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吧。”
“那……静紫轩呢?”
镜古头也不抬,“那里不好。”
“怎么了?”
“那里就是个废弃的柴房,没住过人的。”
镜古端着盘子带珞薇出来,珞薇惊异地问:“这么快就好了?”
“还没呢,你先在前厅里等着,等会儿就好。”
说着一下子就不见影了。
珞薇坐在桌子前无聊地四处张望,猝然间捕捉到一个偷窥的小脑袋,是个个头小小的女娃,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发髻,脸上还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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