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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仙君冒牌妻-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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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里有璀璨的星河,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珞薇感觉到绝望的寒冷。
“不……”
不是……不是的……
我只是想把这些话告诉你而已,我怕再不说,我就没机会说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
她的血还在缓缓流动,她的喉间全是刺鼻的血腥味。
胃里还在翻江倒海,她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皑如白雪般纤尘不染的白衣,看起来,和这个幽暗的地牢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你是不是准备告诉我,我的默默付出并不是没有回报,至少在你心中有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或者更深地说,这个位置连陌辰汀也替代不了?”
他擒着一抹她怎么也看不透的笑,缓缓走近。
而她止不住地发抖。
好冷……好冷……越来越冷了……
“接下来,你是不是打算这么说?告诉我当初那个一直在你身后的我,原来在潜移默化中已经对你很重要了?而现在的我让你陌生,你是不是想这样,劝我回来?劝我收手?劝我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珞薇脸色苍白透明如纸,她止不住地抖,一直抖,一直抖……
她在抖,她想吐……
“可是,那不过是我想要给你看到的罢了。”
他冷哼,比极北之地的寒冰还要冷,冷得让她全身冻僵。
“从最开始,我也不过是为了汜叶旻的白泽丹罢了。为了它接近你,帮助你不过是想取得你的信任。至于后来帮你寻找白泽丹,哼!帮你也是帮我。你知道在夜蓝村我为什么非要喝下那杯茶吗?因为它对我根本没有任何效果,我原本的计划是,等你们都悄然入睡时我再杀了窥婆,这样知未镜里的秘密,就只有我知道了,可是没想到你没有我想象的差劲,这倒是意料之外,可惜窥婆当时在知未镜上下了毒,我取不了,这才叫了霁昀有机可乘,让她钻了空子,趁我准备将你培养成我击倒陌辰汀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时,用一个以假乱真的东西把知未镜换走了。”
所以……夜蓝村的那场火,是他放的?
当他好不容易看着一切都按照自己静心部署的一切一步步进行时,他再去取知未镜,却发现已经被人捷足先登,气极之下,一把火烧了这里?
寒气一丝丝钻入骨髓,噬咬,啃碎。
“当然这其中,霁昀利用我,我也利用她,我们很难得在一步计划中达成一致目标——让你死在断合顶。我需要你对陌辰汀,对这个世界有足够的恨意,这样你才会听凭我的吩咐,于是我设计困住了陌辰汀,至于怎么困住他的,当然也利用了那位毫无城府的司命星君。接下来,计划就顺利多了,无比顺利,你听话地帮我拉拢来一个又一个强大的组织,强大的领军。可是,让我失望的是,你还是爱上了陌辰汀。”
她的胃里一下一下泛酸,嘴巴也是又酸又苦。喉间一阵猩甜,鲜红的血液混着又酸又苦的胆汁涌出来。
这一刻,珞薇神志却陡然清明了!
她看不清眼前,看不清羽千夜,她的世界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的白影。
可是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一处的不同——
她不敢猜测是真是假,神志连最本能的呼吸也变得手足无措。
她还有一丝丝力量,她还有一点点灵力。
她咬牙忍住了锥骨之痛,她把自己仅剩的一点点力量都汇聚到一处……
如果可以,如果还来得及,请不要放弃好吗?
我会保护你的,不要害怕,我一定会保护你……
“你大概不知道的是,让你爱上我,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吧?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对我死心塌地。不过很可惜,这一步我还是输了,所以我果断丢弃了你这课棋子。”
羽千夜走近,在她耳边幽幽道:
“明白了吗?”
近乎死亡的冷,濒临崩溃的冷。
她的血液都被冻僵了。
可是她幽幽一笑,低头看了眼腹部,尽管她看不清。
她没来得及看清他一眼,就痛得昏死过去。
白衣轻盈透明得仿佛就要这样消失掉,仿佛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
刚走出地牢,外面的光线让他还有些不大适意,他皱了皱眉。
白衣泛出清冷的光泽,好像下一秒就会化作一团光,彻底消失。
“又是一个交代遗言的,你该不会是觉得得不到她就打算跟她做一对鬼鸳鸯吧?”
霁昀不知从哪里现身,直勾勾盯着她。
羽千夜眼色一凛!
掌心翻转——
霁昀即刻被飞扔出去!
霁昀一开始便在魔尊处受了内伤,对于羽千夜这一掌,却也并不在意,双唇尽是妖冶的红,仰头笑道:“少主好大的火气!”
“你究竟,有多恨她?”
恨到要让她生不如死,恨到要把和她有关的所有一切全都毁灭?
“多恨?”
她恨到把自己的牙齿咬碎!
“我巴不得亲手给她剥皮抽筋,撕了 她的面皮拿去喂狗吃食,将她的血骨碾碎仍进玄火,要她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屈辱至死,徒留一缕孤魂被日夜啃噬,要她投生无望求死无门!”霁昀的面目狰狞,诡异的表情,突然又变得扭曲起来,唇色眼睑连带着变得乌黑,丑陋得让人后背发凉。
羽千夜轻蔑笑了笑,“你早已入了魔障!”
“成魔怎样?我不在乎,只要能杀了汜叶珞薇!!!”霁昀满天挥舞着自己此刻已魔化的殷红的长满血刺的魔爪,目眦欲裂。
“她不是汜叶神女我才是!囚了她不过是为那白泽丹,可那又如何,便是她死了,我照样也能找到白泽丹!”
羽千夜表情一僵。
“她不过是偷了我身份的小偷!一个无耻卑微的小偷!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有爹娘十八年的爱,她可以有乳娘保护,她可以有未婚夫哭诉,而我却要藏在蓬莱山下整整被冰封了二十年?!凭什么?!那些是我的,明明都是我的!为什么要给汜叶珞薇,为什么要给她!为什么他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意愿?!为什么?!”
羽千夜有些悲悯地看着此时发狂的霁昀,彻头彻尾魔化的霁昀。
她原先还想隐藏一些,遮掩自己内心的魔念,可是,终究,越压抑越放大,终究,让她连遮掩都懒得用了。
得不到,终想要。
没想到,他们两个都是可怜又可笑的人。
“霁昀,你有没有想过,陌辰汀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怎么样?”
霁昀一下子愣在原地。
魔化的头发已经变得非常长,拖到地上,缠绕住她的身子,把她包成一个黑茧。
她像是瞬间失忆了,两眼变得空洞呆滞。
“陌辰汀……”她茫然地笑了笑,一只手伸向虚空,好似他就站在她面前。
可她终究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尖利的魔牙咬住下唇,殷红的血妖冶地盛开。
“他不会、他什么也不会做!”霁昀大吼,叫得声嘶力竭,“他只会杀了我!哈哈!他一定会杀了我!”
羽千夜身上渐渐被寒气所笼罩,一直以来,因为有仙身,他都感觉不到冷,可原来,只要心变得苍凉冰冷,身体也就跟着冷了。
珞儿,你也是如我这般的冷吗?
他苦涩一笑,淡淡离开,终归还是放弃了要对霁昀动手的念头。
都是可怜人,又都何必呢?
————
幔帐外。
鹅黄色倩影对着水镜咂咂嘴。
“年轻人就是好,不怕折腾。”
水镜里,正是羽千夜举步离开,剩下魔化的霁昀又是苦又是笑。
幔帐里传来冷漠的声音,“随他们闹,现在还不是时候。”
傲然的身影,就算隔着幔帐还是让人心头一颤。
“他怎么说也是你儿子,你连他的生死也不顾?”
他不仅仅流着你的血,也流着那个女人的血。
“如果他真就这么容易死,也不配当我儿子。”
玄司雨脸上浮起一抹笑。
不过你不知道的是,他有一面跟你很像——为爱痴狂。
………………………………
第十六章。烟月不知人事故(5)
孤月也被寒夜所埋葬。
正如所有的黑暗都被掩埋罪恶一般。
茂陵的白衣成了所有弟子的指明灯,黑夜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们的呼吸,而只要当他们抬起头,看到茂陵时,心口就会一松。
“师弟。”
茂云拍拍他的肩膀,气息间夜的冷扑面而来,“我们休息一会儿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茂陵看了看仍是漆黑的夜空,点点头,“嗯。”
茂云喊了一声,后面几个疲惫不堪的弟子赶紧跑过来,大家挤在一起休息。
茂陵也就地坐下来。
沉重的困意席卷而来,他用手在自己手腕上再划下一道,刺痛感刺激得他神志勉强清醒了些。
他还不能睡。
二十个时辰,已经二十个时辰。
天从未亮过,他们从未走出过这片黑暗。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有时是一片诡异的森林,他们会撞到干枯的树;有时是一座陡峭的寒山,有的弟子会一不小心跌落,便再也没了踪迹;有的时候又是一座阴冷的府邸,从里面冒出来许许多多女鬼,被女鬼迷惑住的弟子,就被永远留在那里……
他们不停地走,周边的景物不停地变幻,他们似乎走过了好多好多地方,又似乎始终再一个地点乱逛。
现在,他们身边除了浓墨一般浓得划不来的黑暗,什么也没有。
他们从最初的三千人,到后来的,两百,再到现在仅剩的十八人。
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死亡的阴郁。
接下来等着他们的不知是什么。
他们更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下去,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身后传来低沉压抑的声音,茂云和他背靠背,“这真是我从出生到现在,见过天虞派,最惨的一次战役。”
茂陵呵出一口气。
是啊,这也是他见过的最惨烈的一次战役。
他和茂云都是孤儿,都是从小在天虞山长大。
这些年,他们见证了天虞派走向极盛,他们见证了天虞派傲然屹立于所有修仙门派之上,它当之无愧的成为天下第一修仙大派。
可是魔尊苏醒之后,他们第一次遇见了这样惨烈的境况。
妖魔二族叛变,人族弟子几近全军覆灭。
还记得他们小时候,有多少大门大派不服气,前来寻衅滋事,可是每次甚至还没等到他们的师父出手,那些人就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走了。
“茂陵,你说,是不是我们太差劲了?”
离泾南率兵围攻天虞山,上桓真人身受重伤,白眉真人被震散了元神,所有的鬼族弟子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都撤回冥界,而他们三千弟子,仅剩的十八个也都是奄奄一息。
是不是他们太缺少作战经验,是不是他们不会指挥,才会让大军攻上露华殿,才会让他们的师父变成这样?
茂陵的白衣犹如一道微风,缓缓飘动,成了黑暗中他们唯一仅剩的安慰,有些人甚至害怕得无法入睡,可是一睁眼,看到他的白衣,就又莫名安定下来。
他想他有些明白为什么仙师的衣服都是白色了,他不止是他们的头领,也是他们的精神领袖。
所以他不能睡,他要让他们睡得安心。
“不是。”茂陵拍拍他的手背,“只是因为我们的敌人太强大了,掌门人知道了也不会怪我们。”
“掌门人。”提起掌门人,茂云安定下来,掌门人一直是他们引以为豪的骄傲,哪怕是面对强大的魔尊,他也对他们的掌门人有信心。
可是他又有些生气,“为什么掌门人总是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他知道天虞派遭此大难吗?他会回来保护我们吗?”
黑暗中,茂陵苦涩地笑了笑。
“因为掌门人已经失去过一次了,这次他不想再失去了吧……因为关心则乱,每个人都有自己拼命想要守护的吧……”
“每个人?也包括你吗?”
茂陵没有说话,他在侧耳倾听,静静地听,有水流的声音,就像是一点一点记录时间的流逝。
时间……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件很残忍无情的事情。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只是去天山帮姐姐取冰蚕丝,回来的时候,姐姐竟然已经逃婚,掌门人变得更加让人不敢靠近,而之后,就是魔尊苏醒,天虞派遇到了三百年来最大的一次危机,可这时候,掌门人已经孤身去救姐姐了,甚至连一封信都没给他们留下。
掌门人永远是这样雷厉风行。
嘀嗒……嘀嗒……嘀嗒……
茂陵揉揉眼,他也困极了。
嘀嗒……嘀嗒……嘀嗒……
茂云好久没吭声,看样子是睡着了。
嘀嗒……嘀嗒……嘀嗒……
强烈的困意要把他也吞噬掉。
嘀嗒……嘀嗒……嘀嗒……
却突然――
“茂云!茂云!”
黑暗中,茂陵急切推摇着茂云。
“茂云,快醒醒!醒醒啊!”
正在打迷糊的茂云原本快睡着了,被他这么一推又吓得骤然一机灵,立刻跳坐起来。
“怎么、怎么了?”
一瞬间他却又有些晃神:他这是在哪儿?
“茂云,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茂陵声音十分沉静,让茂云也跟着凝重起来。
“我……”他当然知道啊!可是一开口……
等等!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记得……”茂云努力思索,“有敌军在天虞山外叫嚣,还打伤了我们好多弟子,我跟你带人一起过去看……很多阴魔,离泾南口口声声说要屠尽天虞弟子,血染露华殿……后来……后来……我就看到师父他受了重伤,离泾南他杀了白眉师尊!我们一路追杀他……”
“那你记不记得,师父师尊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师父他老人家又是如何被离泾南重伤?”
茂云登时犹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这些……他怎么不记得了……?!
“师弟……”茂云愈发觉得现在这个地方阴森恐怖,他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师兄你先别慌,我们仔细想想,在看见师父受伤之前,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茂云指尖发凉,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仔细思索、回忆――
“我记得,离泾南特别奇怪,身法也十分诡异,而且很厉害,我们赶去的时候他脚下踩着很多我们的同门,他还笑,他还挥着他手上的铃铛,又是铃声又是阴冷嘀的笑声……”
“铃铛――?!”
茂云点点头,可是下一秒他立刻就意识到――
铃铛!!!
那个东西他见过,他和茂陵小时候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他们应该认得才对!他们应该认出来得!
那根本,不是铃铛!
――――
恶心……眩晕……
疼痛……寒冷……
生……死……
她一直吐一直吐……
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的胃里根本空空如也啊……
珞薇是被“吐”醒的。她连梦里都在吐。
“醒了啊?”
盈盈浅浅的笑声。
珞薇感觉腹部一阵冰凉的触感,有一股混浊的力量汇入她的体内,她的眼前渐渐清晰起来。
“怎么办呢,你越来越不想死了,这样就没有以前那么听话了呢……”
她睁开眼,看清眼前,看到霁昀。
已经魔化的,面目狰狞扭曲的霁昀。
她对着她阴鸷地笑,笑容里全是积压的恨。
“可是这样,越折磨你,越看你挣扎,我就越痛快呢!”
她的牙齿恶狠狠咬出碎裂的声音。
折磨她,疯狂地折磨她!
她真的从未停止过折磨她――全身上下像筛子一样都被戳出一个又一个的血洞,虫子在她体内钻来钻去,血液被风干了就会又被咬破,会有吃饱了的虫子钻出来,接着另一只虫子再进去……新肉不停地生长,又不断地被吃掉……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无法发泄她心中的恨意。
无、法、化、开――!
珞薇缓缓调动自己体内仅剩的灵力,缓缓、又缓缓……哪怕她没有了力气,哪怕她离死亡如此之近……可只要她有一口气在,她就要拼死……保护那里……
“为、什……么……”
珞薇透明的双唇无力翕动,连她自己都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霁昀快意地笑了笑,左掌一推,又输送几成灵力给她。
她要她活着,好好看她精心准备的这场表演。
“为什么……你……会这么恨我……?”
恨到不惜堕仙成魔,恨到连死都觉得对她太便宜?
恨到……在毁灭她的同时也毁灭自己?
“为什么?”霁昀唇边有妖冶的血红。
“汜叶珞薇,我们这辈子就是要纠缠不休,我们两个,注定只能存在一个!”
不仅仅因为你我的身份,因为我们爱上了同一个人。
她拽起她干枯如草的头发,逼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汜叶珞薇,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鸿影居的结界只有你一个人能通过?为什么你会遇见功力全失的鹤九?哦不,是陌辰汀?为什么,你始终摆脱不掉陌辰汀呢?”
珞薇已经明白,她看过知未镜,所以无论是鹤九还是墨盈雪,她的秘密,对她来说都不再是秘密。
“我……不想……知道……”
她下意识的抗拒她。
已经麻木的血腥味,她的胃却还在翻江倒海。暗红的血把她的头发沾在额头上,结了一块又一块。
暗红的嫁衣,暗红的血。
仿佛这一切早已注定,她要以她最美的方式,在这里,终结有关她的一切。
霁昀一把掐住她下颌,几道之大,让珞薇又吐出更多的血来。
“你以为,你想不听就不听吗?!可惜,由不得你!”
………………………………
第十七章。烟月不知人事故(6)
她曾一度以为她是一条鱼,又或者是一块石头。
因为她能感觉到鱼儿的游动,时间的流逝。可是她看不见,听不着。
直到某个灿烂的午后,她于朦胧中醒来,睡饱了的她惬意地伸伸懒腰。
她听见冰雪融化的声音。
她睁开眼,看到一个虾兵,一个哑了的虾兵。
那是她看见的第一个活物。
她懵懂又怪异地瞅他一眼,本能地对他扬起笑。
可是下一秒,那个人往她怀里塞一张布帛,咬舌自尽,死了。
她才初初见到这个世界,就有人在她面前,死了。
布帛上记录着她的生辰八字,她的姓氏名字,她的出生之地,她的家族,以及她为何会被冰封在此。
最后一句,应该是她的生父留给她的――好好活着。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让她好好活着而已。
她刚出生,就被略去了童年二字。
“你知道我第一个去的地方是哪里吗?”
阴暗的地牢,令人作呕的血腥,珞薇安静地听她说着一个仿佛是别人的故事。
“龙绡宫。”
珞薇静静道,她在想霁昀很有可能只是在蓬莱山下被长眠了,身体却在生长,而且本能地汲取周围灵力,所以她才会成长得这么快。
从她苏醒,到她和她在天虞山相见,她不但功力非她所能及,身份也被众人接受。前者可以有一些办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可人与人的相处却需要时间,没有数年时间,霁昀是无法办到让白眉真人对她赞赏有加的。
“可是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霁昀头一偏,“一偏废墟,火海!残骸!到处都是血肉模糊!我想吐,可是我根本没有吃过东西,怎么吐得出来呢?”
她阴森森凑到珞薇跟前,“你知道的吧?那种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的滋味,有多难受?”
珞薇后脊冒冷汗,下意识又更加努力地护住那里。
霁昀幽幽觑了一眼。
“你说究竟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呢?”
我不过才是一个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孩子,可是我已经见过了白骨森森,尸横遍野。
从此后,死亡,鲜血,对于我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后来,我就用‘霁昀’这个名字,去了天虞山,努力练功,努力去讨师父喜欢,努力出风头,才会在那天,撞见我注定的未婚夫和你!”
原来那一场相遇并非巧合,而是谋划许久。
霁昀的手指轻轻在扎进珞薇血肉里的荆棘藤上跳跃。
“接下来,你也应该能猜到了吧?我故意接近你,通过你再去接近龙绡宫、汜叶蓝锦,然后按照计划,一步一步,一点一点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最后,再让你彻底消失!”
“我在知未镜里看到过,胤轩此生注定有一劫,渡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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