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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仙君冒牌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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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轩叹道:“珞薇,你这是在自欺欺人。如果真的有补魂之说,千万年前炎帝**葬身于海时为什么没有用此法将她复活?谁都知道,人死不能复生。”
喂进去的汤再次洒到衣襟上。
她连喂饭也喂不好。
“那你说……羽千夜究竟是如何活的?还有林觅那些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珞薇气得眼睛酸胀,几欲放弃了。
“你忘了么,九尾狐,是有九条命的。”
汤匙掉到碗里,叮的一声翠响。
“你有想过么?涂涂她为何要死在你的手上?她真的死了么?”
“够了。”
珞薇眼帘低垂,“涂涂没有那么多心机。”
胤轩顿了一瞬,望着石壁上的长生烛,不再说话。
幽暗狭小的空间里,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是他们还在一起。
他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苍白的脸上没了昔日冷锐的锋芒,在暗黄的烛光下,他的轮廓竟显得从未有过的柔和。
珞薇心中一动,连日来的委屈坚忍尽数化为柔肠绕指,她禁不住把嘴唇贴的到他的嘴唇上。
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吻。
未曾想,陌辰汀竟然有了反应!
干裂的唇瓣上下翕动,像是在说什么话,又像是平时般,霸道地想要索取更多。
“汀……”
珞薇泪如泉涌,颤颤巍巍把汤匙里的粥凑近陌辰汀嘴角。
汀仍旧是双目紧闭,可是,他竟然在自己吞咽!
“汀?你听得到我吗?”
珞薇高兴得不知所以,又小心翼翼喂了一点,汀竟然真的自己喝下去了!
“你还活着,他怎么甘心死了?”
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铁牢前。
胤轩警惕起来。
珞薇却恍若未闻般,只是一勺又一勺,仔细地喂汀吃粥,不让一滴汤洒下来。
“我即刻便要出征了,你连见也不想见我一眼么?”
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或许你不曾想过,如果你肯多巴结巴结我,兴许还能弄来一点儿给他疗伤的药,总好过你们两个一同烂死在这杻阴宫里。”
长而卷的睫毛轻轻颤了两颤。
在她和他成亲的那日,汀豁出了自己的性命打塌了地牢也要去找她。
“林觅,有话就说,说完了就滚!”胤轩掷地有声道。虽然他们身陷囹圄,但林觅如果真的要动手,胜负还未可知呢。
“珞薇,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哦。”
话语含着七分笑三分等待。
这句话多么熟悉。
遥记得多久之前,也有那么一个雪衣飘飘,讳莫如深的男子。他说,珞薇,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这次过后,你就休想从我手中逃离。
可是……他最后还是弃他而去了呢……
“如你所料,魔尊的确要留着你们的性命,可是却没说不能让你们痛苦。让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可多着呢,珞薇,你忍心让陌辰汀这样么?”
魅惑的声音仿佛毒咒一般刺激她的耳膜。
胤轩胸口剧烈起伏,若是汀还醒着,若不是他们现在情非得已,他恨不能捏死他面前的这幅面孔!
“你还想干什么。”
连日的拘禁让她看上去憔悴了大半,发髻散乱,七七八八散落在耳边,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去帮她拂一拂。
“珞薇!”胤轩痛惜道。
林觅扬唇,纵使这个法子不大光明磊落,可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要你跟我一同去剿灭海族。”
“什么?你疯了吗?”胤轩道。
珞薇好像刚刚耳朵轰鸣了一下,刺得她耳膜生疼,她眼前黑了一黑,身子一仰倒在地上。
“珞薇!”胤轩发觉她不对立即冲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林觅!你明知如今的海族水君是谁,你明知他对珞薇意味着什么,你这样是想让她恨你至死吗?”
林觅双手负立,看着珞薇脸色煞白的模样忽而笑了。
“这些日子来,我查了很多人很多事,对于那一段不知究竟属不属于我的记忆空白,我也自行做了填补。珞薇,你知道我学到了什么么?”
“……”
“我学到了,付出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回报。所有的一切,都得自己不择手段地去抢!”
暗黄的烛光映射出林觅阴鸷的脸。
“就算我把你们救出去,就算我背叛杻阴宫救了陌辰汀,珞薇你也不一定会感激我到哪里,你还是会和陌辰汀双宿双飞,最终把我遗忘。可是,如果我利用陌辰汀,利用从小陪你长大的镜古,利用阿枚、利用灵凡,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一切!那么,珞薇,你就会永远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你喜不喜欢我不要紧,我要你的眼睛从此以后只能看见我一人!”
“你简直无药可救!”胤轩怒不可遏。
珞薇却软软的像一个布娃娃般,黑白分明的眼睛空洞无物。
林觅盯着她。
她的视线微微一转,也落到他身上。
“我忽而……”
如夜风般冰凉的叹息。
“忽而想起你初来行云楼的时候。”
她唇角弯弯,仿佛在对他笑,又像是透过他看到了什么极缥缈的事情。
“那个时候,你不会说话,连拿扫帚都不会,那个时候,行云楼的每个人都曾手把手教过你的……”
林觅愣了一瞬,突然有点儿无法直视珞薇的眼睛。
“我以为,我此生亏欠最大的人是你,可我错了,你不是他,怎样也不是。”
那般空洞无物又缥缈的眼神,再重回到他身上时,竟是变得比冰山还要寒冷彻骨!层层恨意犹如巨浪般翻滚,破冰而出!
“你走吧。我不会答应你,此后的一切,我都不会妥协。我会好好的,和汀一起,我们会一直、一直好好的。”
林觅双拳捏紧,指节泛白,那三个字犹如巨锤般重重锤在他身上。
“呵呵!那我是不是要提前恭贺二位一声?好个郎情妾意你侬我侬!”
珞薇突然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不对,朝林觅吼道:“你笑什么?”
林觅扫一眼被珞薇失手打翻在地的碗,里面的粥已经所剩无几了。
“居然都喂进去了么?真不错。”
珞薇身子一颤!
“你在说什么?粥里面动了什么手脚?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不不不,这话你不该问我。”
“……?”
“你该问,是魔尊想要做什么?”
“林觅——!”
珞薇声嘶力竭,身子剧烈地颤抖。
“啊——!”
“我为什么要遇见你!我为什么要看见你!啊——!”
珞薇发了疯似的冲到铁牢前,胤轩怎么也按不住她。
“你对汀做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他受了那样重的伤,他流了那样多的血,他双掌都被钉穿了!
那样倨傲的他甚至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的落魄而死活不肯见她!
他是那般不可思议的上仙,仿佛只要有他在,她连天塌下来也不怕。
自他来杻阴宫找她,他们说过的话,统共也就那一日罢了。
自她初见陌辰汀的第一眼,他们欢好的时日,统共也就那七日罢了。
她从不是什么贪心的人,从来都不是。
小时候,她不过是想着娘亲能够病好起来,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开开心心出去玩一天;
天虞山上,她不过是想着乳娘的伤势能够早点儿康复,这偌大的断合顶好歹也有个能陪她说话的人;
可是,娘亲不是她的娘亲,爹爹不是她的爹爹,她的出现不过是为了代替另一个人死去,就连乳娘也没有真的陪她到最后……
从她的出身,从她现身到这个世界的伊始,老天就同她开了个怎样的玩笑?!
而今,终于有了个许诺护她一生的人,终于有了个愿宠她一世的人。
而那个人……那个人……
“啊——!”
“啊——!”
珞薇在胤轩手中疯狂挣扎,这么多年来她从没像现在这样失态过。
“林觅——!若是陌辰汀有一分的闪失,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林觅也没想到珞薇会突然这样,登时有些后悔,想将珞薇从铁牢里放出来,可是瞥到一直劝阻珞薇的胤轩……
陌辰汀一定是没救了,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这个人……
林觅眼底一凛,缓缓抽出随身佩剑……
铁牢内,珞薇犹如一头发了狂的雌狮。
“珞儿。”
遥远的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轻唤。
石壁之上的几根长生烛突然灭了。
………………………………
第六十二章。情落九尘(2)
“珞儿。”
似是午夜梦回时的一声低喃,带着些许沙哑。
珞薇身子绷直,连呼吸都在那一刻静止。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她怕一回头就什么也没了,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场幻觉。
“珞儿,过来。”
烛火灭了。
黑暗中,林觅低吼了一声,阴冷的剑气从珞薇耳边堪堪划过,削去了她垂落下来的一缕发丝。
剑被折断的声音。
夹杂着血腥味。
黑暗中,林觅的喘息声痛苦不甘。
什么触上了她的肩膀。
珞薇吓得身子一抖。
一双手从身后抱住她,珞薇身子簌簌发颤。
“珞儿,不怕。”
忍了多久的泪?因着最后两个字像冲破堤坝泛滥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
九重天。
天宫,凌霄殿。
紫衣长袍如同大鹏展翅般从宝座上方划过,紫色的雾气飞扬,衣袂悄然飘飘而落,陌辰汀赤足散发坐落在宝殿之上。
紫红的双目,戾气飞扬。
“恭贺魔尊!”
玄司雨笑意盈盈,躬身拜贺,“魔尊重出杻阴宫之日,便是我魔族称霸六界之时!”
陌辰汀一手撑腮,似是极累了,紧绷的下颌显出不悦。
站在一旁的珞薇盯着陌辰汀的手掌。
光洁平整,莫说是伤疤,就是连一个茧也不曾有。比陌辰汀之前的手掌还要细腻几分。
仿佛盯得久了,原本正要假寐的陌辰汀突然睁眼,正对上珞薇看他的眼睛。
紫袍轻舞。
珞薇眼前一道紫光划过,身子竟然被不知不觉吸了过去。
水红长袖在空中盈盈而动,玄司雨瞥了一眼,脸色阴沉。
珞薇在半空中看着陌辰汀离她越来越近,俊美的脸在她眼中越来越大。
紫雾蒙蒙。
珞薇身子一旋,正巧落入紫衣怀中,玉体横陈。衣襟堪堪滑落半分,香肩外露。
玄司雨把下唇咬的没有一丝血色。
珞薇视线随着陌辰汀的目光流转。
紫红眼眸暗流涌动。
空气仿佛都被某种力量停滞。
暗香浮动。
他凝视她,她也凝视他。
仿若这世间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半晌,陌辰汀鼻尖凑近。
珞薇一颗心跳的骤然加速。
好看的眉头轻轻跳了一下。
“多久不曾沐浴了?”
珞薇脸红了,身上跟火烧一样,挣扎着要下去,却又被陌辰汀死死箍住。
“魔尊。”玄司雨好意提醒,“还有件事呢。”
素手合在一起击掌,两个阴魔压着林觅进来。
残剑的剑身穿透了林觅左肩,他身上还在汩汩冒着鲜血。看到宝座之上的陌辰汀以及横躺在他腿上衣不蔽体的珞薇,林觅脸都扭曲起来,恶狠狠盯着上座:
“你是陌辰汀!”
——啪!
林觅左脸顿时出现五个鲜红的掌印。
“放肆!见到魔尊,敢不下跪?”
压着他的一个阴魔对准他膝盖一踢,林觅不得已跪下来。
珞薇看到他浑身血迹斑斑,鲜血甚至已经蔓延到了地上,不大适意的把视线缩回来。
“呸!我连真的魔尊都没有放在眼里,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林觅一口血痰啐在地上。
玄司雨气得一掌扬起又要打过去,却被陌辰汀制止住。
“何必费这些劲呢?”
紫红的冷芒一闪而过。
近在咫尺的珞薇生生被这冷芒吓得颤了一颤。
“陌辰汀……!”
林觅还要再说什么,却是再也说不出了。
残剑被拔出来。
又对着他的心房,直直穿透而过,落在他身后的地上。
他的眼睛还在不甘地望着上方,望着他们,望着他怀里的她。
前一刻,他还是即将带病出征的少年将士,他还对她势在必得。
而此时,他以卑微的跪拜姿态看着她,却已经没了气息。
玄司雨挥挥手,示意他们把尸体拖走。
珞薇被箍在怀里动弹不得,闭上了眼睛。
“他差点儿对你用强。”
珞薇睁开眼,看到紫红的眸底一闪而过的痛色。
“他也曾被我骗过,以为是杻阴宫少主,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黑白分明的眼睛迎着他狠厉的视线。
紫红的暗芒蕴着滔天怒气,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全都撕成灰烬!可是又被某种不可抑制的力量压制着。
陌辰汀偏了偏头,眼中闪过一丝疼痛。
“汀……”
珞薇低呼。
“闭嘴!”
珞薇被冷不丁扔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满是嫌弃地看着她。
紫红的暗芒被残暴的血色啃噬殆尽,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暗红色。
“滚!”
他仿若俯视蝼蚁一般盯着她。
“魔尊可要将她再关起来?”
玄司雨看见陌辰汀的表情高兴极了。
陌辰汀,不,现在该说魔尊寂。
寂若有所思地盯着被扔在地上的汜叶珞薇一瞬。
“不。”
“她,送你了。”
珞薇不可思议地看着寂。
“还有刚刚死的那个,都给你。”
玄司雨震惊了片刻,她望着宝座之上的魔尊寂,眼中有晶莹的液体蕴满。
接着,她笑得合不拢嘴。
“多谢魔尊!”
寂打量一眼天宫,眼底流露深深的厌恶,赤足踏下玉阶。
“魔尊!”
玄司雨追问,“林觅死了,与海族交战一事,魔尊看……”
“交给你。”
懒洋洋的声音,连多在这里停留半分都无法忍耐。
“那牢里还囚着一个上仙该如何处置?”
“随即处置。”
淡淡的声音消失在大殿之内。
玄司雨的鹅黄羽衣耀眼明亮。
魔尊这一番话的意思是完全把杻阴宫事务全权交给她来处理了。
可是她并不是一个对权利十分迷恋的人,旁人怎样认为的她不管,这话的意思,在她心里,就是魔尊很信任她。非常、非常信任。
“啧啧啧!”玄司雨像看小狗一样看着珞薇,故作怜惜的表情,眼底却尽是冷嘲。
“别看了!他是魔尊寂,除了天佑玄女没有人能值得他回眸,你的陌辰汀,再也回不来了……”
她故作可怜地拍拍珞薇惨白脸颊,力道却大得在上面留下五根鲜红的指印。
“对了,魔尊刚刚把你赏给我了哦。让我想想,用你做什么好呢?”
玄司雨抽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在她脸上来回比划着。
“这么柔嫩的小脸,我这一刀下去,不知会不会留疤呢?”
“……”
“你已承了神骨修了仙身对罢?听说吸食神仙之血,最能让我们这种魔功力大进呢……”
………………………………
前世今生(一)
……》
莜曾对汜叶旻说过,她此生,只做过两件错事。
“你是第一个打败我的女人。”
夺人呼吸的罂粟花瓣。
那个人有着一双世上最邪魅的眼,最蛊惑人心的唇,还有他身上如血般最狂妄自大的红衣。
九重天上,天石柱旁,他满眼的嘲弄不屑,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被他踩在脚下的一抔黄土。
他狂笑的脸上写着四个字:志在必得。
莜冷哼。
心内却是有些后怕。
她是师父唯一的弟子,她自幼习得最玄妙的上乘术法,她是曾杀灭魔王蚩尤的九天玄女的后人。
世人称她天佑玄女。
可是此刻,她知道,她配不上这个名号。
这个声势浩大风风火火闯天宫的男人,他所做的一切竟然就像是街头闹事般吊儿郎当,莜知道他并未出全力,他只是觉得好玩在逗弄他们罢了,所以表面上看上去是拼尽全力的她打败了他,可是实际上,莜知道,她并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男人的力量强大到可怕,如果真的要一较高下,她和汜叶旻联手,胜算也未必有几分……
“过奖。”平如镜面的声音。
她转身,离开九重天。
这不过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巡礼——
天庭每百年就会在玉山祭奠一次九天玄女,繁荣又琐杂的仪式,让人昏昏欲睡不说,每个仙家伪装出的表面敬重内心非也的神情更是让她厌恶至极。
索性捏了个诀,让一个呆头呆脑的傀儡代替她完成剩下的礼节,她自己一个人趁着空隙偷偷跑了出来,自然不想去已经栖身几千年的轩辕山,她灵光一闪,飞身去了九重天。
这时节,王母的桃花应当开得正盛,她原本只是打算前去赏花的。偏巧不巧撞见了正准备偷袭的魔族大军。
她的使命就是守卫神族安危,自然二话不说就冲上前去了。
可是……那个红衣男子……第一眼看她的眼神……
是**。
活了两千多年的她,虽未经男女之事,可是,该懂得的她一样不落的全都懂。
“我叫寂,寂灭的寂。”
她仓促回身,视线正撞上他促狭的眼。
她走神了?不仅如此,她连他跟了她一路都没有发现吗?
莜四下看看,两人都立在云头上,他身后已经没了浩浩汤汤的魔族大军。
她原本就是毫无目的地四下晃晃,也没打算这就回那个枯燥无味的轩辕山,此时……好吧……她也不知道这是哪儿……
“我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
她冷声道。
可是心内划过的念头却是:寂灭的寂么?可真是自大狂!为什么不是寂寞的寂,孤寂的寂?
“可我有兴趣知道你。”
他已经闪身来到了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狭长的双眸将她全身上下放肆地看了个遍。
“放肆!”莜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衣衫。
“你呢?”他在问她的名字。
“你没必要知道。”
“我想,我会知道。”
莜沉下脸,指尖凝诀,已经催动体内灵力。
“再过几日……”寂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缥缈起来。
莜一愣。
“……就是就是人间的乞巧节了。据说崇吾国有一条贯穿全国的大河,乞巧节的时候,全国人都会在这条河上放河灯许愿……”
莜垫脚看看,崇吾国,是在这底下吗?
“三日后,我在崇吾国河头等你。”
说罢,竟是快她一步遁行。
连她愿不愿意去也不问,扔下话就走,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去?还真是自大到无人能及啊!
她做错的第一件事,是好奇人间的乞巧节。
一个她很小的时候就听师父说过,两千年来却从未看过的节日。
师父总跟她说,男女之情,最是可怜。
所以,这样的节日,和这个有关的一切,从小,师父都是禁止她触及的,一直到后来师父魂归故里,这条禁令也变成了她的一个习惯。
天庭里的天规天条她懒得遵守,以她的身份,也不必遵守,可是师父这唯一的禁令,出于对师父的敬重之情,她还是规规矩矩地遵循了九百多年的。
所以,这偶尔的一次犯规,应该不算什么吧?
“你就知道我一定会来?”
莜满脸不甘,愤愤不平的模样倒像是有人在背后赶着她来一般。
“我知道。”
寂轻笑。
寂今日换做了一个平凡的男子装扮,唯独那一袭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存在一样的嗜血红衣,其余的,莜觉得,还勉强能入她的眼。
诚然,莜今日用了幻颜术,衣衫也是朴素到不引人注目的素白色,其实她说服自己来的原因是来看看人间的乞巧节,而寂不一定能认出她。
可是,她错了。
寂招来一只通体乌黑唯足赤红的大鸟,拉着莜一起飞到高空中,看形形**的人们围在长河边放河灯。
“河灯像星星,他们像蚂蚁。”莜道,语气里带了似有而无的轻笑。
“看星星得在地面上,那看河灯也得在天上。”
寂微微侧过脸,深邃的双眸倒映着整片璀璨河灯。
“我还是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她们轩辕山的幻颜术,就是靠专门的神器也无法辨认出的,这未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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