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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穿康熙换乾坤-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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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日本对郑成功的物资支援,也“有求必与,故郑氏府藏日盈”。日本除了官方对郑成功的支援外,田川氏家乡也出力相助。有位田六藏者,是平户田中锻匠,渡海到福建厦门,为郑成功锻造著名的日本刀以武装军队。他所锻造的刀,在郑成功军队抗清与驱逐荷兰殖民者的战斗中发挥了作用。
至郑经时,人虽隔了一代,但郑日之间仍然保持着“弈世通好”关系,永历二十八年六月初,留守官杨英代表台湾郑经致书日本“长崎王”云:“日本与本国通好,铍此如同一家”。日本幕府亦“称经厚谊”。郑日双方这种“情谊孚契”的关系持续很长时间。有人就说——明末清初,中日两国“并无往来”,但“郑日交往”“填补”了这段历史空页,而且“用亲密的情谊谱写着中日友好关系史上的绚丽篇章”。【写到此处,弘毅突然很想听听各位大大对此段史料的理解如何?本人倒认为,作为有着日本血统的郑成功、郑经等,对小日本亲近一些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呵呵。】
郑世森正沉浸在自己对他日联合日本西图霸业的美好憧憬之中,不料一碗温热的茶水却迎面而来,恰恰浇灭了他心中的一团热火!原来,是老爷子郑芝龙怒不可遏,奋力投掷过来的!
《打油诗一首。看每句首字》
看遍近史皆失意
正说当年有契机
版图之外已砥砺
去来乾坤难自知
起身已穿六甲子
点尽天下苦与乐
中华辉煌万人痴
文武皇朝唯大清
'1'马尼拉当时建城不过八十余年,故而“小吕宋”之称在华人华侨中还是颇为盛行的。1571年,西班牙殖民者黎盖斯比从马尼拉登陆,入侵并占领了菲律宾,然后在马尼拉市中心,巴石河南岸建立了城堡和炮台。自那时起,这里便成了西班牙殖民统治当局的首府。至于“巴达维亚”,这个荷兰人的名称只开始于1621年,相较于1527年万丹王国征服椰城之后改名为查雅加尔达,意为“凯旋城”,简称为雅加达这段历史更是太过年轻了。两地若论当时的民族构成,可以说当地土著基本上就是单纯劳动力而已。比起了了的白人,华人占据了绝对多数和经济支柱的主要地位,却因为祖国大陆中央政权的有意漠视而居于被统治地位!(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二章——父商而子兵
自从归降清廷被掳、翁氏从容就义之后,郑芝龙对自己的长子是怀着深深的自卑和愧疚的。尤其是父子二人同被清廷封为亲王、当日属下对自己又泾渭分明、若即若离之后,这份情感中又多了一份忌惮和重视,故而返闽以来,老王对儿王一直是礼待有加的。
但闻听了郑世森的“北联”之策之后,素来与日本幕府还算过得去的郑芝龙,却突然怒不可遏,以致“回归”到了泼水“体罚”的传统“父为子纲”的老路上了。
“郑世森!”郑芝龙大吼一声。
“父亲,您……唉!儿子在!”十分郁闷的郑芝龙虽然当年说是焚袍断义、让老子好自为之,可当着正牌父亲的面,还是不能一跃而起、怒目相向的,只能委曲求全、暗自置气。
“你真是好聪慧啊你!福松君!”郑芝龙面容抽动而狰狞,从牙缝里蹦出两句日语。
“父亲……”郑世森还想解释什么,但郑芝龙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为父即便再非君非臣、人所不齿,但还是你爹!你给我好好醒醒!别忘了,你的名字早已不是什么福松,而是郑森、郑世森!你可以改名朱成功,为父不反对,毕竟这还是中国正姓!但你若是动了这个什么‘北联’的想法,你就要先彻底不认我这个爹!这次你也不用去南京夫子庙前哭拜,就乘船一艘,去江户幕府那里表忠心好了!”
郑芝龙真的怒火中烧,不是因为儿子提出了不同于自己“南进”的“北联”政策。而是因为居然要联合日本图谋中原!
“父亲大人……”一旁似乎无所事事的郑世忠急忙要劝解父亲。
“你住嘴!我先教训教训自己这半个儿子再说!”郑芝龙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恼怒。
“父亲!”
早就习惯了当延平王、海澄王的郑世森,有些挂不住面子,而且还糊里糊涂成了“半个儿子”,实在是懊恼!那另一半的半个儿子算谁的?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这个悖主投贼的老子呢!
“你还知道叫我父亲?还一口一个‘日本’、‘日本’的!它就是倭国而已!你啊你……你怎么对得起你的生母!你口口声声的‘母亲’翁氏?她可是囫囵个儿一个倭妇,却不远万里投奔为父、投奔中华,为的什么?不就是因为她嫁给了我。他就是我郑芝龙的人!那她就是中国之人,她就只能贞洁忠烈于我中国之事!枉费老父我白白送你去了国子监,苦读什么圣贤书啊!你若执意什么‘北联’,可是想要去做割让燕云十六州的石敬瑭?”
郑芝龙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提及了田川松子和石敬瑭两个例子,却给颇不服气的大儿子当头一棒!是啊,自己到底还是中国之人。虽然有着一半儿日本血统,可怜自己的娘亲还死也要做中国人,自己岂能真成了千古罪人石敬瑭?
“父亲大人,不孝之子郑世森错了!请您责罚!”
说完,幡然悔悟的海澄王郑重其事跪了下来。
“唉,你已是大清亲王,不要动辄就跪。起来坐下。”郑芝龙也没有让自己的暴躁情绪支配自己多久,看到儿子认错,似乎已经瞬间平复了一般,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为父不如你读经论史那般有学问,也没能教你什么道理,但你记住了,大清也好,大明也罢,至少都是尊崇我孔儒圣学的中国之人。你跪他们,不是为了谁当皇帝,而是谁能治理好天下。倭人却窥伺天朝久矣,其心数不正,你跪了他们,哪怕是情有可原,也是认贼作父!”
“森儿记下了!”
“好吧,我也不难为你。南进之策可以暂缓,但留守与东进之策,你可有异议?”
“儿子全凭父亲定夺!”郑世森态度坚定的回答道。
郑芝龙心里这个美呀,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从无尚高义的角度打压了儿子的气焰,实在是妙何如哉、妙不可言!
“既然如此,你我父子三人就好好商议商议践行这两策的具体办法。”同安王开始将会议引领到具体落实的阶段了。
“是。世忠愿听从父亲和大哥安排!”郑世忠当先表态。
“父亲大人,您虽然盛年,可海上辛苦、战舰颠簸,我等实在不忍父亲再操劳奔波了。儿子以为,不若您来留守,我来东进!”郑世森看似无意的望了一眼窗外,却急忙忙说出自己的打算。
知子莫若父,郑芝龙早就料到儿子会有如此一说,笑着点头道:
“森儿如此孝心,为父心里真是高兴。”
“那……”
“不过,你还是操之过急了!”
“还请父亲示下。”
“留守与东进,如今还不可同时进行。留守是为自强,东进乃是自保。留守不成,东进自是必须。若留守有望,东进则是必然!”郑芝龙摇头晃脑,有些卖弄的说。
“父亲大人,儿子有些不明白。”郑世忠一脸茫然。
“世忠啊,你还要用脑子!留你在京师,为父可是寄予厚望。一来是让你照看好你那两个弟弟,二来就是随时打探朝局讯息。但如果你如此木讷,自保都难啊!”郑芝龙十分爱惜的看着二儿子。
“父亲,儿子一定不负重托!”郑世忠不似大哥那般颇有心计,果然是感动不已。
“嗯,为父就给你兄弟二人说道说道留守和东进的权衡摆布!”老爹很自然一句话把两个儿子都涵盖进来,一起训诫道:
“留守,是因为海商。没有海商,水师难以为继,东进自然是痴人说梦一般。那些天方“天方”是中国古代对阿拉伯的称呼水手不是经常讲一些什么聚宝盆、阿拉神灯之类的故事吗?福建对于我们郑家。就是一生万物的聚宝盆,就是呼之欲出的神灯!万万不能舍弃!而厦漳泉三地,更是宝盆之耳、神灯之柄,须臾不得离手!”
“如今森儿若贸然东出,一则船只、水手和粮饷仓促之间均是不足。为父在京师这几年,你虽然大行海商,可朝廷毕竟还是多有掣肘,你的海运积蓄恐怕连豢养兵士都不堪用吧?”郑芝龙尽显老到。几个月就对郑成功的财力现状有了通盘认识。
“父亲英明!”郑世森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点头称是。
自顺治七年以后,郑氏海商集团比较成规模的通过“北线”日本和“南线”南洋西洋这两条直线贸易,以及三地之间的“三角贸易”,每年大约有39万两至46万两白银的贸易额,其海外贸易所获利润总额,平均每年大约在34万至69万两银之间。如果算上与窃据台湾的荷兰人贸易。年平均海上贸易利润总额,大约可以达到至多3万两白银。这还仅是毛利润和理想利润额,如果再扣除缴纳给他国关税、水手的“辛劳蔬粮银”和海上失事的损失等项付出;最终的净赚利润就不会这么多了。
在鼎盛阶段,东南郑氏集团的军队约为1万至18万人,当时养兵标准,每人每年费银约二十两,如此算下来。整个军队的开支,平均每年在3…36万两白银之间。要是再加上当年南明皇室的费用、部将薪俸、其他馈赠和奖赏等;估计至少在4万两左右。也就是说,海上贸易的进项还不足以完全供给郑世森的军资耗费。
不过,海外贸易也并非是郑世森“通洋之利”的全部内容,他的海利收入,还包括征收牌饷'1'、征收外国人入口关税、在国内从事对外贸易等方面。此外,郑氏集团的财政收入还有:派征陆饷税、经营国内贸易等项,其收入也都不在少数。郑世森这几年从事的商业活动,可谓取海之利,成为他维持军队和政权开支的重要经济支柱。尽管不是全部,但其作用还是十分明显的。
“森儿不必坐蜡。如今为父南下,朝廷今后就不会在海上贸易这件事情上再有所袭扰了!”郑芝龙看到儿子承认了自己的判断,很是满意,也出言安慰,夸下海口。
“仰赖父亲!”郑世森无奈攀附一二。
“好说。二则,即使我们兵马齐整、军资充裕,进取台湾却是要面对劲敌荷兰。若非准备充足而轻启战事。恐怕胜负难料。”
“父亲所言极是。战船打造就是重中之重。”海澄王继续点头。
“不仅如此。与红毛开展,还有一处关键,就是‘用夷制夷’。开战之前,澳门那边是一定要安排好的……我就听闻。西人的老家欧罗巴近年来也一直不太平呢……呵呵,正好可以为我所用!”
郑芝龙知道,关于这一点,儿子是无论如何比不过自己的八面玲珑的。经此提点,郑世森果然大为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三则,朝廷既然准许我们镇守台湾,何不加以善用,让朝廷来给我们大加助力?总胜过我们单打独斗。何况广东水师那边,总兵董大勇还有不少的战船兵士。”
“父亲果真运筹帷幄!”轮到郑世忠来送上吉利话了。
“呵呵,你们还年轻,有的是要长进的,为父毕竟老了……”郑芝龙客气着,却望着大儿子郑世森。
“父亲驰骋海疆数十年,儿子们的确自愧弗如。既然如此,不知父亲有何赐教?”海澄王此情此景,不得不虚心求教了。
“呵呵,老了就是老了,驰骋海疆数十年又如何?你们终归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不过以老夫之见,如今‘东出’为时尚早。不若‘我商你兵’,森儿,意下如何?”
同安王不再纠缠,一语说出自己的根本打算!
“父商而子兵?”郑世森脱口而出、大为诧异。
年轻的海澄王的确没有想到,老家伙居然会心甘情愿让自己统兵!
《打油诗一首。看每句首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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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皇朝唯大清
'1'清代,自从郑芝龙“雄踞海上,独有南海之利”之后,“凡海舶不得郑氏令旗者,不能来往,每舶例入二千金”(连横《台湾通史》卷)。这种“例入二千金”的征税制是月港“引税”和“水饷”两税合二为一的统一体。郑成功继承了这种征税制度,改名为“牌饷”。“牌饷”分大小二种,大船征1两,小船征两,交纳牌饷后发给牌票,牌票一年一换,有牌票才能通行,如无牌票或使用过期的牌票,若被汛守兵丁抓获,货、船没官,船主、舵工拿解。到了郑经时期,又把“牌票”改为“梁头票”,“牌饷”改为“梁头饷”。“梁头饷”的征收标准,据季麒光《覆议康熙二十四年饷税文》记载:“梁头牌银一千五百两零七分,查伪郑时计船二百一十只,载梁头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七担,每担征银一钱一分”。康熙十三年(1673)三藩联合反清,耿精忠起兵于福建,郑经乘机占领漳泉一带,为了筹集浩繁的军费开支,郑经又把在台湾实行的“梁头饷”推行到福建。“梁头饷”之定名始于何时已无资料可考。
………………………………
第二百一十三章——密函满天飞
同安王郑芝龙说出“我商你兵”四个字后,如愿以偿看到吃惊不已的大儿子海澄王终于目瞪口呆,十分肯定得点了点头,这才说道:
“正是!我来收拢海上船队,多多打造行商大船和护航战船,然后上疏朝廷恩准,就带着昔日老人,再出去闯荡个三五年。你就在这金厦之地好好练兵,等着为父给你源源不断送来白花花的银子,好好招募我郑氏虎贲,多多打造渡海战船,以待来日与荷兰红毛一较高下!”
哦!郑世森直到这时候才算是听明白了——
说来说去,狡猾的老家伙是要给自己来个釜底抽薪!先把现成的海船商船都归置到自己名下,然后领着一帮自己的亲信出海行商,去赚个盆满钵满!而自己,只能剩下一个空架子了,所谓多多招募兵勇,不过是“看家护院”,充其量算作“白手起家”而已,而且还要继续仰仗老爹“源源不断”送来的军资,也就是“仰其鼻息”罢了。
“这……孩儿恐怕难当如此大任……”海澄王打心底里是一万个不愿意!
“森儿怎么如此自谦?知子莫若父,当年为父不在你身边,你不还是一样占据了金厦,广募兵勇,打造了一支虎贲之军吗?不必过谦了!”郑芝龙丝毫也不松口,笑着“鼓励”儿子,并且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接着说道:
“锦儿郑经已有十三岁,也该早日习得我郑家海上真传了,让他随我一同出去历练历练!”
郑芝龙学习能力极强,举一反三,将清廷用在他儿子身上的“质子”伎俩,原封不动用在了自己的孙子身上!
“父亲……”郑世森刚要提出不同意见,郑芝龙却已经拍板定案一般。转而对着郑世忠说道:
“世忠,过几日你就返回京师,顺便就把为父的上疏带回朝廷。奏明圣上。记住了,万事不可强出头。自保为上!再者,尤其要谨记:天子脚下,耳目众多,切不可私下与其他三王在京的世子有任何往来。他们那里,自有为父筹措!”
“儿子记下了!”
“好了,为父真是老了,说了这一小会儿就身子困乏了。或许是酒水上头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去吧!”郑芝龙见好就收,急忙宣布散会。
“是,父亲也早些歇息!”郑世忠起身施礼。
“大哥,走。到你屋中,我还要讨教讨教那些海战兵法呢!”
“呃……这……”郑世森似乎还有千言万语。
“啊……嗯……”郑芝龙却早已是哈欠连天!
“父亲大人早些就寝,儿子告退!”罢罢罢,来日方长!郑世森无奈也随着二弟起身告辞。
“嗯,真是乏了。森儿慢走……啊……”老子同安王继续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客客气气送儿子海澄王!
此时,如果儿子默认了他的这个“父商子兵”之法,余下的事情。就是好好调理一下当年那些个老部下,借以分出你我阵营,进而“善加利用”了!
看着两个儿子一前一后告辞而出,郑芝龙这才从桌上的密匣之中取出一个小纸卷,草草展开看了两眼,就凑着灯火轻轻点燃,小心翼翼等着它几乎烧到手指,才轻轻一扬,继续看着它在空中完全化为灰烬……
呵呵,南边那位异性汉王啊,你以为机关算尽,却把我郑芝龙看得过于简单了!开海贸易、闽粤同商?主意倒是不错,可惜我这里早就给你准备了一出好戏——大清同安王乐不可支,暗自心想。
*
*
厦门岛日光岩'1',郑军右虎卫随征营驻地外,副兵镇副领兵军户宅。
说是“宅”,其实就是一处不大的渔家院落。身为右虎卫随征营副领兵,刘国轩此时也算是郑军中高级军官之一了,自然可以享有平日夜里离营回府休息的特权。因为厦门岛本来就不大,宅子又在随征营军营近旁,一旦有事片刻就能归营,很是方便。
“黄桂,你小子就……就知道满口喷粪!今日……本镇……本镇没有灌趴下你,明日定……定不饶你!”
副兵镇刘国轩倚在门口,冲着刚出了院门之外的几个身影喊道。每喊一句,他的身体就晃悠一次,好几次险些摔倒!
“刘兵镇,末将……服了!明……明日……再来讨酒吃!回……回去吧!”被唤作黄桂的,也是脚底拌蒜、一步三晃,却还努力歪着头,含糊不清的冲着身后的官长呼喊。
“兵镇回吧……回吧……”余下的几人也都跟着客气,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往不远处的兵营中走去。
“曾春、郑先庚……颜潜、孟乔,唉……唉!你们几个怂包,今夜国姓爷不是在……在漳州家宴吗?如何回得来,还不回来一醉方休!”刘国轩烂醉如泥一般,却不依不饶,断断续续喊出其余四人的名字,貌似意犹未尽。郑军虽然归入了大清汉军,可私下里兵士将校还是习惯称呼海澄王郑世森为“国姓爷”。
“兵镇大人,末将们不敢再喝了……再……再说了,王爷军纪……军纪森严,今夜若不是你请客,我们是……是断断不敢出营的!”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叫做孟乔的,是右虎卫随征营游击偏将,职位最低,似乎喝的也最多,却还是蹒跚着回过头来,软绵绵抬起右拳,轻飘飘击打左胸,算是行了一个军礼,却险些一拳把自己打歪了,好不容易站稳,这才继续喊道:
“您……回去吧,明日再……再喝!属下告……告辞了!”
“你们……你们真忒娘们了……你们……”刘国轩也已大醉,眼瞧着一众自己麾下的下级军校慢慢消失在夜色中,都没有回转的意思,这才骂骂咧咧返身扶着门框,踉踉跄跄进了房门,也不回身,就用脚后跟狠狠踢闭了大门。
直到此时。刘国轩倚在门上,却不再有丝毫的醉酒之意,而是竖着耳朵仔细聆听了一会儿。确认院落内外安静无异之后,这才轻手轻脚一点一点插上门栓。接着。他一口气吹灭了屋中唯一的一盏大灯,就着月色,绕过杯盘狼藉的客厅,转进內间自己的寝室,又轻手轻脚点燃一盏小油灯,还自顾自的打起微弱的鼻鼾,似有似无、时断时续。一双眼睛却散发着警觉的光芒……
又过了好久,警觉的刘国轩这才从靴筒中抽出一柄短刃,轻轻放在书案之上、一口盛满了酒水的海碗近旁。接着,他弯身在书桌下摸索好久。终于小心取出了一个锦囊,同样轻轻双手捧放在案上。摆放停当,刘国轩起身离座,悄无声息地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臣。刘国轩,恭迎懿旨!”
“一跪三叩首”的简单礼节之后,刘国轩跪着展开锦囊,打开一卷小小的普通宣纸,却发现上面只有区区四个汉字:“兵威如何”!
原来。自从去年刘国轩受了皇太后布木布泰的密旨,设计向郑森献出漳州城、并取得其完全信赖之后,隔三差五的,宫中就会有密旨送达;而且每次都是言简意赅、形制普通。
不再犹豫,刘国轩找出一片薄绸,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奋笔疾书起来:
“臣北拜敬疏:此处兵威日盛,观之有十。一者,处守态而取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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