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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穿康熙换乾坤-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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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待续)
《打油诗一首?藏头》
读文阅史只长息
正说当年有契机
版定图开皆夙愿
去来神秘亦难期
起身百载光阴渡
点尽人间苦与疾
中镇边夷平海晏
文安武定喜泪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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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西西伯利亚(九)
数百里之外,济席哈率军在一处不知名的河湾已经安营扎寨三天了。
按照四位将军的约定,这次所谓的“西征”,只不过是在苏武湖畔初战告捷之后的又一次战术试探而已。毕竟,用济席哈的话来说,“打得十分不过瘾”!在这种情绪指引下,济席哈一定要将蒙古旗兵和汉军混编组成一支“西征军”,为大将军去做个大大的斥候!
蓝拜自然乐见事成,反正也是不用调动他的麾下――满洲镶蓝旗。石廷柱也无可无不可,他相信济席哈的能力和七千大军的威力。于是,济席哈如愿以偿的出发了。
出征之前,济度语重心长的交待说,现在这片极北之地已入深秋,料想隆冬季节必定天寒地冻,否则罗刹人不会相隔不远就修筑一座城寨。其中深意,虽然首先是互相通达,由远及近,但防寒过冬的用意也是明显的。于是,说是三千汉军,汉军旗人的数量总数却足足有四千多,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兼做匠役的,是通过业已形成的驿路陆陆续续从长城以南增补而来的,并且这些汉军准备了充足的粮秣和器具,以备越冬之用。
济席哈也不冒进,往往是行军一日,休息一日,并且广布斥候,四处打探。但从乌兰乌德出发之后,他先经过不久前全歼罗刹运粮队的老战场,然后沿着罗刹人简陋的驿路一路北上,却始终没有再发现任何罗刹城堡、村寨。随行的布里亚特人。也说不太准最近的罗刹据点在何处,只知道他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出现在自己的领地,来征收毛皮和税金。
济席哈可是一个闲不住的主儿!
数日之前,在祖先崇拜的一名布里亚特向导的要求下,他的一支小部队沿着从苏武湖流向北方的一条叫做“安加拉河”的河道北上,果然发现了一座被罗刹人称作“布拉茨克”的小城赛。拿下他实在是算不上多大的军功,也就是半天的功夫,三千汉军就破城而入,俘获罗刹兵丁、民人合计五百余。
这场小规模的战斗,甚至没有动用神威大将军火炮。而是采用了攻城梯这种原始的工具。尽管如此。城内为数不多的罗刹士兵也被汉军的如幕箭羽吓得够呛,还未开展就死伤、逃亡了过半。就地取材用杨树桦树做成的攻城梯,高度与城墙十分贴合,第一次冲锋就顺利登城。
据说当时身先士卒的几个军官爬上城头之后。还颇费力气的才找到了几个早已经吓得半死的守军。只砍了一个脑袋。余下的罗刹人就叽噜咕噜大呼小叫。稀里哗啦跪成一片了。更可笑的是,当清兵冲入城中最大的建筑――一座罗刹庙的时候,城主竟然浑身颤抖的跪在神像面前不住祈祷。也就是束手就擒了。
对这些俘虏,济席哈可是动了脑筋。他学着济度的做法,先对其中“有用”之人――工匠、军役人员等等,详加甄别,然后立即登记造册,直接充入了自己军中。其余之人,大约有四百多,就按照来时的路途委派一彪人马先行押解回乌兰乌德了,顺便将战斗结果夸大了一些,变成“阵战杀敌一百、俘获生人五百余、伤重不治二百”,上报给大将军济度。
这是“潜规则”,都这么干,无可厚非!
只是,济席哈已经开始有些拿捏不准了――既然苏武湖北边也发现了城寨,而西边却似乎暂时没有动静,那大军接下来何去何从?北进,谁能担保这个“布拉茨克”不是极北之地唯一的一座城池了?白跑一趟事小,将自己的兵士困在冰天雪地挨饿受冻那还了得?若要西进,又一时半会儿没有个明确的目标,怎么能够让人放心前行?
好在他踌躇了不多久,济度的军令就沿着他身后刚刚建成的两个驿站赶了过来,让他的部队缓缓“西”行,不久就会有明确的军令下达,届时自然知晓何去何从了。
既然如此,济席哈就心安理得的干脆安营,不再挪动了,尽管斥候还是每日必派,并且络绎不绝。
至于为何几天之后就会有明确军令,济席哈不知道,也懒得知道。若要思量蛛丝马迹,似乎和出发前就说要押解到乌兰乌德大帐之中的那两三个罗刹使臣有关系。当日济度似乎也说到过,若是能够招降他们、纳为己用,三万大军也就不必摸着石头过河了。但这都应该是济度这个大将军考虑的事情了,济席哈毫不在意。他更关心另一个人……
苍天有眼,这三天里唯一可以称得上好消息的,就是济度终于答应他:乌恩其可以归于他的麾下了!济席哈的亲兵看着老帅的高兴劲,甚至怀疑这三日按兵不动,其实是在等待这位初出茅庐就大名鼎鼎的乌恩其!
*
*
天色几近黄昏了,乌恩其却止住了一路狂奔的战马,在那处十分熟悉的昔日战场信马由缰。身后,刚刚从蒙古镶蓝旗划归自己指挥的一个佐领的手下也是鱼贯而行,表情凝重。
“弟兄们,乌恩其来看你们了!”
终于,走到了那一处当日半个佐领的清兵和哥萨克骑兵浴血厮杀的河谷空地,乌恩其高呼一声,滚鞍下马。身后除了按照规矩四散警戒的人,二百多号镶蓝旗士兵齐刷刷跪成一片!
清初,八旗清兵战末者,都是会按照满洲老俗火化之后,将骨灰装入骨灰坛,带到班师回朝之时一并带回,然后辗转送回关外老家求得入土为安。所以,这片昔日的战场如今早已打扫赶紧,并不见任何战斗过的痕迹。
但,这却是乌恩其终生难忘的地方!在这里,他手下百十号人战死将近一半还多,余下的包括自己在内几乎都挂了彩!这样的战绩,对于所向披靡日久的八旗军来说,实在是算不上光彩!可以说,乌恩其虽然升了官,却始终心怀对所有当日麾下的愧疚之情,也始终不得化解。今天经过这片伤心地,他必须停下来祭拜一番,以求心里安慰。
“弟兄们,都是我我乌恩其误了你们的前程!早知道这帮子罗刹匪军战力不低,兄弟我绝对不会带着你们以少打多!但你们死得其所,你们的死换来了我大军的旗开得胜!”乌恩其面向战场,一边徐徐洒下三碗水酒,一边轻声念叨着。
“你们放心,我乌恩其会用更多的罗刹匪兵的人头给你们赔罪!大将军也在给朝廷的捷报中一一奏明了你们的名号!朝廷的体恤一定会尽快送到你们身后的父母妻儿手中!你们放心,你们的老父老母就是我乌恩其的亲爹娘!你们未成年的儿女……”
“牛录章京大人!”
突然,身后传来那个刚给他做亲兵不久的小兵丁的急切呼喊。
“喊什么!没看见我在祭奠那些死难的袍泽吗!”
乌恩其被突兀打断,怒不可遏,甚至将手中马鞭紧紧攥在手中,就准备回头好好教训一顿这个不长进、不长眼的菜鸟亲兵了!
“大人赎罪!”
亲兵吓得不轻,好在还算机灵,急忙学着身边人的样子,先跪下来给那些未曾谋面的牛录章京大人的老部下叩头,这才平息了乌恩其的怒火。
“说,何事?”乌恩其有些无奈。
自己那半个牛录消耗殆尽,匆忙之中补充过来的弟兄们对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互相之间总是有一些隔膜的样子,全然不似当日那些出生入死、生死与共的兄弟。好在一战之后幸存下来的老部下,现在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提拔和重用,成为这一只新的牛录的骨干。但,要想形成牢不可摧的战斗力,多少操演、训练都不够,关键是要在真正的战斗中磨砺他们,让他们生死与共之后,才能坚如磐石、战无不胜。这也是他被济度调配给济席哈暂领之后,立即点齐人马匆匆北上的原意――千万不能落下任何一场可能的大战!
(本章待续)
《打油诗一首?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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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尽人间苦与疾
中镇边夷平海晏
文安武定喜泪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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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西西伯利亚(十)
ps: 前一段时间单位事情太多,出发之前连上网的机会都没有,故而未曾请假,还请各位书友原谅!感谢白马王子兄弟的打理!大恩不言谢啊!
“禀牛录,是罗刹人!”
亲兵壮着胆子通禀道,但说的清楚明白,一看也是身经百战之士了。
“罗刹人?你说罗刹人?”
乌恩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随之而来的喜悦却一下子将自己刚才激荡的胸怀装得满满的,忍不住说了一句废话。
“是,牛录,罗刹人。”
亲兵初来乍到,对自己的新上司还处于“摸索型服务”的初级阶段,虽然觉得乌恩其这句纯粹废话,但还是跟着补充了另一句废话。
“哈!好!来得正好!敌军现在哪里?”
乌恩其闻听军情突然却又如期而至,自然顾不得再去惩罚这个小卒了,而是瞬间就翻身上马,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不过一时半会的,尚不知道向哪个方向追赶罢了。
“牛录,来犯之敌兵民混杂,有老有小,却没有火炮,只是鸟枪弓箭等寻常装备,所以属下以为他们不似正规之军,而是误打误撞之为。他们现在正在河上行船!”
亲兵也上了战马,十分及时的用手指向远处的河湾。简短几句汇报之中,已经将斥候能掌握的所有情报都提供了出来。
“在河上?”
乌恩其有些泄气——自己手下全是骑兵,没有携带战船。麾下也没带领汉军工匠。更别提临时造船了。况且即使现在打造战船,也没有时间了。
“他们多少人?发现我们没有?”乌恩其稍作冷静,继续发问。
“人数不多,三四十人,分乘三艘小船。是军中前导斥候发现的他们,现在罗刹人尚未发觉我军!”亲兵伺候官长能力不强,但把握战场脉络却还是可圈可点。
“好!管他散兵游勇还是大军前导,但凡是罗刹匪兵,到了我这里就只能有来无回!传我军令,偃旗息鼓。战马衔枚。兵士步行,拒敌三里尾随而行!不可惊敌!”乌恩其满意的下达了自己的命令,并且采取了“战略藐视”和“战术重视”完美结合的策略。
“嗻!”
亲兵果然没有纵马而去,而是牵着早就套了口笼的战马小步跑开了。
“弟兄们。我乌恩其先行告退了。不知是什么不知死活的罗刹人。居然有一次胆敢在你们长眠之地耍横撒野!老子这就去擒获他们。带到你们的面前,生祭你们在天英灵!”
乌恩其再次郑重其事的磕下三个响头,一按腰间的雁翎刀。压低了声音冲着身后尚未起身的几个护卫亲兵说道:
“随我来!”
“……”
悄无声息,一队清兵整军而出……
*
*
正教大祭司阿瓦库姆?彼得罗夫,此时正昂首站立在三艘小船中间一艘的船首,迎着日薄西山的夕阳,似乎在等待黑暗的审判一般,坚定而执着。
突然,一阵意想不到的东风吹来,力道十足,摇的小船左右晃动。但阿瓦库姆依旧挺立不动,任凭胸前的胡须被吹拂到了眼前,将通红的夕阳遮盖的昏暗一片。
尽管只有三十五岁,可阿瓦库姆的茂密胡须早已花白,尽管根根依然粗壮,但看上去却已经似垂暮老人一般景象了。
“大祭司,你坐下来歇歇吧,离着下一个能够宿营的河湾还有一段距离呢!”
身后,一名军官打扮的俄**人半蹲着身子,小心翼翼的伸过手来,却不敢贸然搀扶眼前这位形象高大的大祭司。
“不用了,莫洛佐夫,如果你允许,请让我再站一会儿吧。这西伯利亚的夕阳,我最近是愈发喜爱了。”
阿瓦库姆头也不回,尽管说话的态度很是客气。
“大祭司,您这是怎么说的,你愿意站多久就站多久,我可不是莫斯科那些蠢驴派来为难您的糊涂蛋!在我这儿,我会一直像您一样,祈祷之时只会跪拜,而不是什么简单的鞠个躬就算完了!”
被叫做莫洛佐夫的军官似乎被触动了痛处,也不顾船小水急了,跟着站起身来,紧紧挨着眼前这位大祭司,就像是护卫,而不是看押。
阿瓦库姆明显也是被感动了,第一次回过头来欣慰的看了一眼莫洛佐夫,柔和的说道:
“我的孩子,愿圣母保佑你,因为你的虔诚!”一边说,大祭司一边用两根手指在胸前画下了十字。
“也愿圣母感知您的努力,保佑您的平安!”莫洛佐夫也同样是两指抬起,庄重的划了十字。
这两人的举动,也并非被所有人欣赏。船尾不远处,一个低级军役人员就开始喷着粗粗的鼻息,十分不满的嘟囔着:
“队长,我们应该自西向东、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做祷告,而不是自东向西沿着太阳升强的方向!”
“你!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你想回托木斯克再挨皮鞭吗?实话告诉你,到了这远东西伯利亚,你随时可以死在荒无人烟的路上!”
莫洛佐夫自然不会容忍这个年轻的哥萨克军役人员在此时此刻挑战他所笃信的正教礼仪,更不会让自己的威严在这三十名手下面前收到挑战!
“我……队长您别生气,我错了!大祭司,您也当心,船小水急啊……”
被呵斥的哥萨克人知道自己的死法完全掌握在莫洛佐夫手里,转念一想回到托木斯克如实禀报他的言行就可以,犯不着动真格的,于是急忙服了软。
莫洛佐夫还不解气似地使劲瞪了那小子一眼,又似乎发觉刚才那句“船小水急”的提醒别有深意,急忙回过身来悄悄扶住了阿瓦库姆的一只胳膊……
“没事,圣母现在召唤我入天国还为时尚早啊……”阿瓦库姆苦笑着继续抬头望向远方的夕阳——胜负未分,却也如此尽心动魄啊!
刚才三个人了了几句再简单不过的对话,却将当下莫斯科大牧首尼康与眼前这位大祭司阿瓦库姆的分歧,描绘的简洁明了了——
去年开始,也就是1653年,早一年刚刚成功当选俄罗斯正教会大牧首的尼基塔?米诺夫?尼康,就着手开始进行了一系列的教会改革,主要的就有:将祈祷时的跪拜改为鞠躬礼,用三指划十字代替两指划十字,赞美诗(阿利路亚)要唱三遍而不是两遍,教堂礼仪行列行进方向要自西向东(朝着太阳),而不是自东向西(顺着太阳升降方向)……
当然,船上这几个人对话中所涉及的分歧,只不过是两派矛盾焦点的一部分而已,尼康改革此时才刚刚起步,随着他的如日中天,尼康还会对宗教礼仪书籍中的一些明显的“错误”,按照希腊文本进行校订。如将“耶稣”一词的俄文写法由ncyc改为nncyc,等等。不过现在就连阿瓦库姆也对尼康下一步的举动不得而知。
而恰好被尼康已经“改革”掉的这一切,都是作为保守派代表的阿瓦库姆所坚持的。于是,他与尼康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而且双方都在努力争取沙皇阿列克谢的支持。可惜的是,此时此刻,沙皇绝对是尼康的坚定支持者。改革派与保守派的角力,结果就是在去年,阿瓦库姆和他的全家、他唯一的年仅八岁的儿子西斯科特,都被放逐到了西伯利亚。
好在作为放逐地的托木斯克,此时此刻尚未完全被尼康的改革洪流所湮灭,在当地居民特别是军役人员当中,保守派数百年来的传统还被比较完整的延续下来,就连刚刚被莫斯科更换了的教区主祭们,也往往在莫斯科雪片般的宗教文书中迷失了自我,今天都不知道昨天自己主持的弥撒是对是错了。于是,他们虽然是莫斯科的忠实拥趸,却不得不把大把时间花费在请示汇报的工作上,对眼皮之下的阿瓦库姆却有些顾不太上。
(本章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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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来神秘亦难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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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镇边夷平海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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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西西伯利亚(十一)
于是,在托木斯克,除了不能公开传经布道、不能作为大司祭主持教区弥撒,阿瓦库姆并未受到多大的迫害,甚至连监视也是十分松垮的。尽管如此,这位大司祭还是对自己的所处环境心有不甘。但所谓“秀才遇见兵”,自己一个教士外加学着,又怎么能够硬的过真刀真枪呢?
一气之下,阿瓦库姆提出要去东边的广袤荒原做个旅行,增广见闻,其实是为了暂时摆脱压抑的宗教氛围。此事一提出,很快就被教区主祭满口答应下来了。倒不是他和阿瓦库姆关系多好,而是有着他自己的小算盘——
西伯利亚、特别是远东,现在都是荒无人烟的苦寒之地,就算你是大司祭,几十人撒进去就有好大的机会冻死、饿死、迷途而死……一旦一年半载了无音讯了,就可以断定你死无葬身之地了。再者说,作为莫斯科流放的异己者,生死又有谁关心呢?
与此同时,军役人员中还有一些食古不化的家伙一直在同情着这位大司祭,似乎对莫斯科的大牧首敢怒不敢言……正好借着阿瓦库姆自寻死路的机会,挑出那些对保守派死心塌地的军役人员陪着去送死算了!只是,其中还需安插几个“皈依”莫斯科大牧首尼康比较积极的“自己人”……
于是,很快,阿瓦库姆就在叫做莫洛佐夫的“死忠”军官和三十名士兵的“护卫”、或者叫“看押”下,出发前往神秘莫测的东方了。
半年多的时间里,阿瓦库姆走走停停,说是“流放苦行”,不若叫做“考察之旅”,就这么一边看沿途风光。一边记他的生活笔记,如此一路东行而来。一个月左右之前,他们终于来到了“归化”不久的贝加尔湖。
阿瓦库姆一下子就被奇俊的这座大湖吸引了,连湖周边的舒适城塞都懒得入住。而是就地扎营。开始撰写自己的见闻笔记'1'。一晃十几天,被安插在队伍中的一两个“尼康追随者”早就叫苦不迭了。眼瞅着军心不稳,带队军官莫洛佐夫这才好说好劝着大司祭阿瓦库姆,心有不甘的踏上了西返的道路。
其实幸亏是阿瓦库姆在贝加尔湖畔流连忘返,否则这一行四十余人。一旦进入湖畔沿岸任何一座城寨,现如今早就成了济度大军的阶下囚了!更幸运的是,他们这一行由于大司祭的执着,始终穿行在山峦叠嶂之中,加之人数不多,行迹不显,故而没有被济度横扫苏武湖地区的任何一只队伍所发现。
当然。自诩为上帝福音正统传播者的阿瓦库姆,对自己的这份幸运一无所知。此时此刻,笼罩在他心头的反而是一种莫名的压抑与不安……
或许是莫斯科的敌手、大牧首尼康果真比自己要强大许多?亦或许是“傀儡沙皇”阿列克谢始终倾向于力挺尼康?但这些威胁毕竟来自于遥远的西方……可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周遭的氛围越来越不对劲?阿瓦库姆站在船头,陷入了深思……
难道是身后的那个心甘情愿离经叛道的哥萨克?不会。他只不过是个眼线,在自己眼中甚至连威胁都算不上!除此之外,看押自己的兵士其实都是自己忠实的信徒,绝对不会冒着违背上帝意志的风险加害自己!
诺大的西西伯利亚地区,即便是尼康不远万里派来人马暗杀自己,他们也找不到这区区四十几人的踪迹啊!可为什么一种不祥的念头时时泛上心头?
难道真的是不祥之兆么?也不一定,冥冥之中,自己似乎得到了某种神谕,似乎对这种不确定之事还存在着一些莫名的期许——或许,西方已经成为上帝的弃园,自己又为何非要回去呢?这广袤的新西伯利亚,处处已经是自己同道之人开辟的崭新的教区,处处都有新近皈依上帝的选民啊……
想到这儿,阿瓦库姆突然心思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
哪里不妥?自己这些日子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可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选民!
对啊,那些皈依门下的上帝选民哪里去了?听当地的神甫讲,经过十数年的不屑传道,贝加尔湖周遭的许多布里亚特人早就皈依了正教,在面包和圣音的感召下,成为正教虔诚的信徒!他们还说,这几年但凡有神甫出现,许多当地的布里亚特牧民就会慕名而来,寻求神甫的祝福和上帝的庇佑……
自己虽然流连于湖光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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