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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穿康熙换乾坤-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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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海更?”福临听得很认真,也很好学。
“回皇阿玛的话,所谓海更者,《天下郡国利病书》'1'中有云:更者,每一昼夜分为十更,以焚香数为度,人从船面行,验风之迅缓,定更数多寡,可知航至其山洋界。据此推算,一海更者,约合六十里'2',合一千八百营造尺。”
弘毅侃侃而谈,心里十分自得的盘算着:
上海到钓鱼岛不过200海里,也就是里。从中国大陆最南端海南岛三亚到南海最南端的曾母暗沙,距离有2000多公里。而大清领海定为二十海更,按照顺治年间的标准度量衡'3'来计算,也就是里。如此算来,大清领海可以涵盖整个黄海和东海,直抵日本九州岛本土。而琉球国其时早已是大清属国,也就是说,其最东边所谓北大东岛(琉球语译,今属于属于冲绳最东端的大东群岛的一部分)之外近700公里的西太平洋海域,也属于大清领海!而在南海随便找两个有人居住的岛屿,就可以将整个南海囊括在标准领海范围之内了!
弘毅自以为是的窃喜,却忽略了一个问题:自己引为凭据的这本所谓《天下郡国利病书》,其时刚刚成书,也许还在作者手中呢!
“何为《天下郡国利病书》?著书之人为谁?”果然,聪明的皇帝不可能不发此一问。
“哦,儿臣疏忽了。此书为顾炎武所著。”弘毅简单作答,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对领海概念的计较,转而思考如何应对这一时的失语。
“顾炎武?朕知道此人,实乃才学过人之士子,可惜不愿意入仕。玄烨是如何知道他的?”福临紧追不放,充满好奇。
“儿臣前日和您说起过,骡马市搭救下一位老者,叫做谈迁的。他和顾炎武有些私教,是谈老先生告知儿臣的……”弘毅勉强应对,只能言简意赅,防止言多必失。
“原来如此,哈哈,玄烨还真是‘往来无白丁’呀!哈哈!”福临一笑了之。因为,他也不想说出下文,他早已同意玄烨所请,要让谈迁入职国史院为编修,否则皇太后那边又会多出许多波折。
“儿臣谢过皇阿玛鼓励!”弘毅心领神会,急忙应承,接着继续汇报:
“这大清领海之内,只准大清水师及本朝商船通行,藩国船只不可擅入,需在天朝指定之一处或几处港口靠泊报关,得到通关文书之后才可入领海去他港。凡携带炮弩之战船,则断然不可许其进入,否则,视为挑衅进犯、开启战端。
大清属海之内,各国商船虽可往来通行,然必须听从大清水师之调度,随时接受水师之登临检查。各国战舰则同样不可擅入。若要靠港补给,也必须专往一处港口靠泊,允其三五日补给物资,而后在大清水师伴随监视下,尽速离开我属海范围。
大洋之上,无论各国商船战舰,任其自由。于我朝水师,更是往来自由如常。
如此排布,是为将来大清水师为我皇家海商船队伴随护航做一铺垫。”
“皇家海商?”福临终于忍不住,抓住机会插话一句。
“是的。儿臣以为,大清满朝文武,任凭谁,都不如同安王郑芝龙适合来做这皇家海商船队的统领。”弘毅信心满满。
“为何是他?”皇太后也问道。
“皇玛玛,一来,他早年行商于海上,经验老道,人脉极广;二来嘛,难道让郑芝龙、郑森他们父子一直盘踞在福建一省不成?”弘毅说着,诡异一笑……
“好!如此一来,一举多得!皇额娘,此事是否可以如此操持,还请皇太后示下!”福临十分满意,却不忘自己的老娘。
“这些个俗物,你们父子君臣商议便是,不要拿来叨扰我老太婆子了!”布木布泰十分满意儿子的谦虚懂事,所以顺便高姿态一下。
“既如此,儿臣就做主了。”福临向皇太后轻轻躬身,接着说道:
“玄烨听旨!”
“儿臣在!”
“朕命你会同兵部、户部,即刻草拟诏书,就按你说的办吧!”
“儿臣谨遵圣旨!”
……
云淡风轻之中,弘毅已经改写了中国海洋史,也再一次改写了世界历史!
'1'《天下郡国利病书》:记载中国明代各地区社会政治经济状况的历史地理著作,120卷。明末清初顾炎武撰。顾炎武自崇祯十二年(1639)后,即开始搜集史籍、实录、方志及奏疏、文集中有关国计民生的资料,并对其中所载山川要塞、风土民情作实地考察,以正得失。约于康熙初年编定成书,后又不断增改,终未定稿。该书先叙舆地山川总论,次叙南北直隶、十三布政使司。除记载舆地沿革外,所载赋役、屯垦、水利、漕运等资料相当丰富,是研究明代社会政治经济的重要史籍。原稿为清代藏书家黄丕烈收藏,分34册,其中佚失第14册。现通行商务印书馆《四部丛刊》三编影印本。
'2'清光绪时期将一里=57里=3456公里。一里,本意是表示长度,即500米。从古至今,一里表示的长度有所变化,周秦汉时期一里清光绪时期将一里=576米,到了1929年,一里=500米。清光绪34年重定度量衡时明确规定里制为:“五尺为一步,二步为一丈,十丈为一引,十八引为一里。”在“新制说略”中指出:“长短度分为两种:一曰尺度,以尺为单位,所以度寻之长短也。一曰里制,以一千八百尺为一里,用以计道路之长短也。里制即积尺制而成。盖道里甚长,若仅以尺计,则诸多不便,故必别为里制。”这里把尺制、里制作为基本长度单位列出,在当时是有新意的。据上述清光绪末年所立里制可知:一里为营造尺1800尺。营造尺一尺等于0。32米,所以1800尺,等于576米。因今市里一里为500米,所以以营造尺计里则一里为今市里的115。2%。
'3'清代标准度、量、衡的基本计算单位分别是:营造尺、漕斛、库平。
………………………………
第八十九章 ——诏设皇仆局
顺治十二年九月初七日,**下,一道看似十分“冗长”的诏书广布天下,在天朝上下、特别是王公大臣和宗室觉罗们之间引发了巨大的议论风潮:
首先,所谓“诏书”'1'可不是随便什么事情都可以用的。清代凡国家有重大的政治事件和隆重庆典,才用诏书宣告全国臣民。如皇帝“登极”颁即位诏,以宣布自己的施政纲领;皇帝“崩世”颁遗诏,总结自己一生统治经验,以遗言告戒臣工;皇帝有重大过失,向天下公开自责,颁罪己诏;国家的重大兴革,如光绪朝维新变法颁维新诏、立宪诏等。此外“册立皇后”,“加上尊号、徽号”均须颁诏,宣告全国,无论官民,一体皆知。
除此之外,皇上想要对文武百官、宗室亲贵们正式讲话的时候,可以采取诏书之外的多种形制的公文格式——总称“制辞”,比如敕、谕等诏令文书,凡载有天子之言者,都叫“制辞”,却主要是为宣示百官之用,而不下达于庶民。
其次,颁布诏书的地方也是很有讲究的。有清一代,颁布正式的诏书,一般有太和门、午门和**三种选择,其中尤以**规制最高。遇有新皇帝登基、大婚等重大庆典活动和皇帝父母进宫,都要启用**。皇帝平时一般不走**,只有每年去祭天、祭地、祭五谷时,才由此门出入。此外,将领出征时祭旗、御驾亲征时祭路、刑部在秋天提审要犯(“秋审”)等重大仪式也都在此举行。**唯独皇帝可以出入,而且只能出入喜事,绝对禁止出入丧事。可见,**是国之重器,在此宣布诏书,意义非凡。
最后,诏书的内容更加令人惊愕不已。这篇洋洋洒洒的诏书,如果翻译成后世的白话文,其要义就是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镶白旗显亲王富绶门下包衣人孙狗子,仗势欺人,当街羞辱读书人,巧遇奉旨出宫的大清多罗贝勒、火器营左总统大臣玄烨,竟然对于皇子贝勒的劝告恼羞成怒,施以拳脚,致使皇二子一肩脱臼。但整个过程中没有使用兵器刀刃,也没有造成皇二子流血内伤,更没有任何笃疾。
朕闻听此事,爱子心切,就像天下所有普通父亲心疼自己的儿子一样,怒不可遏,曾下旨严惩,甚至不惜将犯事作案之包衣人斩立决。
但圣母皇太后英明,告诫朕不可将私怨迁嫁于国法。这让朕冷静下来,下旨内十三衙门尚方院会同宗人府和刑部一同会审案犯,并加封皇二子玄烨为下五旗宗室总理,代朕行监审之职。之所以要让皇二子作为监审之人,就是希望他能够秉公执法,为皇室宗亲做一表率。
难能可贵的是,受伤的皇二子并没有气急败坏,而是依据朕钦定《大清律集解附例》中的律条,指出他本人只是遭受轻伤,张狗子又没有动用兵器,依律“殴打宗室觉罗”一条,应判“杖八十徒二年”,其余从犯,只算斗殴,各责“笞二十”。
此审议得到了宗人府、刑部和尚方院的一致同意,并共同形成了专案题本报送给朕。这一结果与朕的初衷十分吻合:
当初朕故意下旨严惩,是为了考验皇二子是否会借机宣泄私愤;让府部院三衙门会审,是为了考察各处官员能否秉公办案,也考验皇二子能否与各部官长同心协力,办好差事;案犯张狗子等人收押以来,饱受惊吓,皇二子能够代朕宣慰,处置得当,体现了朕爱民如子的作为。
张狗子等人虽是犯人,然而毕竟没有触犯“十恶”'2'以致不赦,他们终归还是人,还是朕的子民!故而,皇二子会同诸部所拟题本,朕均已恩准:首犯张狗子徒留乌兰乌德,罚做披甲人之奴。其余从犯,恩准“小笞'3'”二十,发还原主严加管教。
得此皇子,分忧君父,朕心甚慰;赏罚分明,不徇私情,家国幸甚!
借此机会昭告天下:大清皇帝之子既然能够如此公正严明,则自今日起,不仅“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而且“庶民犯法于王子,概无律外重罚”!
今后,无论宗室觉罗、黄红带子、王公大臣、贵胄权贵,皆不可因案情涉及自身、家人、亲友等,而施压于公堂,以求私寻重罚案犯而置国家法度威严于不顾!
试问:天下还有谁的亲贵程度可以与皇二子玄烨相比?朕之爱子都可以如此公允,将国家法度置于自身之上,那谁还有理由要法外寻情?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皇二子玄烨能够举一反三得提出,原下五旗旗主为了维系大清八旗根基,不约而同的建议由朕亲领八旗之后,所有八旗子弟自此首先效忠大清、效忠于朕,这是国家之幸、天下之幸。自此以后,不再会有因“一旗一家之私利”而置天下大义于不顾。但,各旗包衣人如今仍归属于各家主之门下,与当世潮流不符合。
朕闻之,深有同感。想当年大清入关之初,天下民人流离失所、苦疲不堪,为了稳定民心、安定天下,九王多尔衮因势利导,于顺治二年春,颁布《投充令》,允许八旗官民招收贫民屯垦。但许多圈地后的原有农民也因家产被夺占,只好“带地投充”,带地投充者仅需交租税,若无土地则负担较大。同时出现旗人士兵强逼汉人的“满洲威逼投充”的情况。同年朝廷又颁布逃人之法,加以匡正,至今却效果未显。
据此,朕今日昭告天下,投充之令、逃人之法皆需细判,不可草率。特别是现在天下初定,民人期盼稳定生产,今后凡是投充者,必须严加控制,详细判别。对于逃人,也要谨慎对待,不可涉及无辜。
至于圈地,顺治八年正月,朕曾在谕旨中指出,农民全赖土地为生,圈占土地就断绝了他们的生路;要求户部行文地方官,将以前圈占的土地全数归还原主,以便适时耕种。不久,朕又批准了科臣'4'李运长的建议,免圈京畿良乡、涿县等13个县的“余地”。顺治十年,朕又再次重申:“以后仍遵前旨,永不许圈占民间房地。”'5'
另,包衣人乃满洲旧俗,太祖太宗之时早就成例:包衣的总管之权在国家,只有皇家拥有对八旗内官员与兵丁赐予或收回包衣的权利,拥有包衣的官员或兵丁仅有权奖赏或责罚自家的包衣,而无权杀害,也无权私自买卖、交换、或赠送。
但入关之后,新投充入籍的包衣奴才往往只知道有家主,而不知有国主,直一味效忠于家主,却无视皇家国主之威。此之所以张狗子居然于闹市之中殴伤皇子也!
因此,皇二子玄烨建言,于宗人府内设立“皇家仆吏局”,专管下五旗各旗包衣人,包衣奴才的入籍调配、日常管理、升迁惩处、俸饷福利等等,统统收归皇家仆吏局。每年初,各宗室王公、大臣将领,乃至旗人家主,需要新收门人家奴的,需向皇家仆吏局申报。由皇家仆吏局统计之后,招手有意之人,经过培训和选拔,按需分配各家使用。
自此之后,包衣人实为皇家仆吏,只效忠于皇家,而只是奉皇家之命服务于各家家主。皇家有权随时调配、使用。
鉴于此法初行,而皇二子谋之久矣,其心思缜密,无人可比。故而,朕谕:命多罗贝勒、下五旗宗室总理、火器营左总统大臣、皇二子玄烨,兼领宗人府左宗人,掌皇家仆吏局掌印大臣一职。
以上诸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如此一道冗长的圣旨,迅速在京城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1'清代诏书有一定的格式,起首句一定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结尾语为布告天下,咸使闻知或布告中外,咸使闻知,中间则叙述诏告天下事件的内容。诏书由内阁拟稿,经大学士定稿进呈,皇帝批阅後,以墨笔楷书,由右至左直写,写在大幅黄纸上,中间及纸张接缝处钤皇帝之宝玺。制作完成後的诏书称为诏黄,以极其隆重而繁复的礼仪,送至**城楼上宣读,象征著布告天下。宣诏礼成,由礼部接诏,立即誊写或雕板印刷多份,由驿道分送各地,再由地方官员接诏、宣诏。誊写的诏书,称为誊黄,雕板印刷的诏书,称为搨黄。
'2'“十恶”是指直接危及君主**统治秩序以及严重破坏封建伦常关系的重大犯罪行为。在《北齐律》“重罪十条”基础上,隋朝《开皇律》正式确立十恶制度,唐朝沿袭之。犯十恶者,“为常赦所不原”。到了清代,十恶主要是指:一曰谋反,二曰谋大逆,三曰谋叛,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
'3'“小笞”,就是用小竹板执行笞刑。《大清律》规定:凡笞杖罪名折责,概用竹板,长五尺五寸。小竹板大头阔一寸五分,小头阔一寸,重不过一斤半。大竹板大头阔二寸,小头阔一寸五分,重不过二斤。其强盗人命事件酌用夹棍。
'4'科臣,指科道官。明、清六科给事中与都察院各道监察御史统称“科道官”。
明周晖《金陵琐事·雅谑》:“张谓科道官最难得,其人即如孔门四科十哲,未必人人可用。”《明史·职官志一》:“凡京营操练,统以文武大臣,皆科道官巡视之。”《清史稿·圣祖纪一》:“八月丁未,试
汉科道官於保和殿,不称职者罢。”
'5'根据《清代皇帝传略》所述,正史如此。
………………………………
第九十章 ——家祭颂心声
没有人会想到,一道诏书居然史无前例的开始迅速成为四九城内外热议的话题,传播的速度和广度都是前所未有的!
不光是满朝文武和所有非富即贵的人们,即使是流落街头、衣食不定乞丐,挑担走四方的剃头匠,还有各个唱班的戏子,这些所谓的“下九流'1'”之人,也迅速加入了议论的大军。也就是说,上中下九流人等'2',都立即开始详细解读当日这篇诏书!
奇怪的是,不出半日,等到天色已晚的时候,京城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得出了数点共识,并且再一次以近乎“统一口径”的标准开始了第二轮散播。其中主要的有:
其一,诏书将“皇帝亲领下五旗”之事轻描淡写一般“广而告之”了。结果是除了一小部分原本依仗旗主“威望”作威作福的贴身家奴倍受打击之外,广大普通旗民到时欢心鼓舞。毕竟,皇帝成了自己的真正“家主”,而且还有八旗俸饷处来确保衣食无忧,怎么说都是好事;
其二,通过设立“皇家仆吏局”,将包衣奴才的所有权“收归皇有”。几乎所有的包衣奴才因为自己能够进入到“不入流”的吏员而感到无比欣慰:从此以后,咱也是吃皇粮的人了。尽管多了个婆婆——皇家仆吏局,但是,另一个方面,以后各家宗亲贵胄要是肆意欺负咱,咱也不怕了,可以到“娘家”皇仆局去告发!对了,这个“告发”,是不是可以换个玩法呀?一旦主人家有什么风吹草动,咱是不是可以去皇仆局讨要点赏钱?要是不想被咱们揭发,那你主家儿是不是要好生相与咱们呢?……;
其三,包衣奴才改为“皇家仆吏”,从入籍(招收)、考核、管理,到俸饷、调配,都被收拢在宗人府名下,各家家主只有“使用权”,而没有了“所有权”,从而避免了家主利用家奴的升迁干预朝政。所有有包衣门人的大户,此条对他们来说就是头悬利剑之举;
其四,不能自收包衣,也就少了穷苦汉人被迫投充的恶例,那这无奈逃人也就会越来越少,假借“逃人之法”要挟乡里、讹诈管家的恶霸也会少之又少,广为诟病的清初所谓“恶政”也就消散于无形了吧?这一条那些穷苦人家最为期盼;
其五,小皇子玄烨,又多了一个显赫的职务:皇家仆吏局掌印大臣!那可是一手拿住了诸位王公大臣的后院!看这架势,宗室之内,除了岳乐,就是这位小爷了!
其六,这位皇二子玄烨,生性纯良,居然对殴打自己的奴才施以恩惠!万万想不到,真是万万想不到!假若这二皇子日后得以当上了皇帝,普天之下,穷苦百姓会不会过上好日子?
其七,所有宗室贵胄、高官子弟,从今以后真的要在涉及刑律之时,小心自己的小命了,万万不可不知死活的托大逞威,人家皇二子都严守律条、不徇私情,难不成还会对你们这些“小萝卜头”网开一面?大清律例是对宗室有所照顾,可今后,那些无休无止的体恤照顾就不作数了吧,一切只能按照明文律例来办了!
其八,皇上亲政、贬斥“摄政王”多尔衮以来,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诏书中,同时提到了皇太后和多尔衮!而且,对多尔衮并没有使用任何诛心之词,也许,皇帝真的长大了,有了一颗包容之心,也更加以仁孝治天下了……
……
诏书在**颁布之时,也就是一大早,弘毅已经奉旨和岳乐一起,去了还没有完工、却初见规模的奉先殿'3',家祭太祖太宗诸位祖先。选择这里,而不是太庙,是因为太庙的祭祀属于五礼中的吉礼,算国家仪式典礼和国家政务活动,准备繁琐,要求严格,而且一年只进行一次。况且,太庙祭祀对象是先皇的“神主”,也就是“牌位”,关乎国家体制,隆重然而有些冷漠。
而此时的奉先殿,恰好还没精装,但是布置早已得当。让宗人府宗令领着小皇子去家祭一番,就好像寻常人家有个大事小情的,立即在祖先灵位之前下跪祈祷一般,看似没有那么正式,其实却是十分的居家、十分的亲切。况且,托梦一事,正统性历来存疑,而且有关皇太后与皇帝母子不和的内容又是不可告人,采取这种非正式方式,有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慈宁宫和位育宫都是出了这个主意。与玄烨祭拜的同时,皇太后在慈宁宫佛堂,皇帝在位育宫佛龛前,都是同样在做一次简单的小小祷告。
昨晚祖孙三人的“慈宁宫夜话”内容十分丰富,可以说是清初改革派、保守派,以及“穿越派”(权且如此称呼吧!)三方势力的一次正面交锋,其结果,却是出人意料的顺利,至少看似如此。能够一次良好结果,清太祖高皇帝努~尔哈赤功“被托梦”,其不可没!
一本正经跪在奉先殿后寝殿努~尔哈赤画像前,听着一旁的宗人府宗令岳乐一番“天命所归、上天庇佑……玄烨有德、堪降大任……宗室总理、协管家奴”之类的冠冕堂皇,弘毅还真是认认真真在心中暗自祷告了一番:
一代英豪、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先生,您是中华历史上、也是世界历史上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民族英雄之一,是堪与汉高祖刘邦、唐高祖李渊和明太祖朱元璋比肩的伟大的君主(北京满学会会长、著名学者阎崇年先生语,弘毅较为认同),也是统一满族、和亲蒙古、降服朝鲜、憎恶倭国,为中华民族再一次大融合创造条件、鞠躬尽瘁的重要人物(国际政治爱好者、小小公务员曾弘毅语。毕竟,如果历史一直延续在明朝朱家,内外蒙古都会是鞑虏之地,朝鲜和日本也会渐行渐近,而对付小日本,明王朝实在是力不从心!)。
我穿越而来,不是为了做什么千古一帝,而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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