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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英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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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见这泥泥水水的,顺着伤腿向下滴,孙巧云皱了皱眉头,干脆背着那人,一步跨进眼前的水洼里,在齐腰深的水里冲了冲,洗掉了那人身上的脏东西,反正这伤也在水里泡了大半天了,再洗一下…。。想来也没有什么关系。背上那人疼的龇牙咧嘴,配上满脸的伤痕烂肉,说不出的诡异。
孙巧云背着那人爬出水洼,身上的老粗布衣裤湿了,泛出黑黑的颜色。
林子渊昏迷中一次次的被疼醒,嘴里无意识地呻吟,眼泪划过脸上的伤口,真是疼上加疼,耳朵里断断续续的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声:
“闺女,你这是要把他背到哪…”
“不用你管!”
“家里没地放这个人,你爹他…。”
“说了不用你管,我有地方放…”身子顿了顿,依旧向前走。
“你背回来一个男人…。要是赵三爷知道…。”
“赵三爷赵三爷赵三爷!你再提赵三爷,信不信我这转头回去跳河?!”女人怒了,动作就有些大,满身伤口的林子渊,趴在背上可就遭了罪,把他给疼的!
全身的疼痛一刻也不曾褪去,手脚不能动,脖子不能动,好似全身都失去了动弹的能力,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意识不曾恢复真正的清醒,继而又迷迷糊糊的睡去。有风吹过身体,凉凉的,疼痛顺着风吹向远方,身体好受一点了。风停了,疼痛感旋即又从身体深处升起来了,转眼间遍布全身。
几滴水滴入眼睛,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好似有微光射进眼睛,林子渊贪婪地享受着这份舒适,没过多久,眼睛被盖住了。
迷糊中,这种清凉感又慢慢遍布全身,像是洗了一个凉水澡,全身的刺痛好似慢慢的减弱、消退下去了。觉得全身上下被涂抹了什么东西,黏黏糊糊的很是难受,心里却感到很舒服,因为这些东西正在和疼痛战斗,并且慢慢占据了上风。
嘴被人强行扳开,嘴里缓缓地倒入了什么,香香甜甜的,略带一点腥。林子渊努力的吞咽,因为太饿了,也是因为这粥(权当是粥吧),胸肺间火辣辣的刺痛压下去了。
好似睡了好久好久,身体都僵硬起来了,断掉的手臂和腿部不疼了,骨头好似被人接了起来,也不知道接骨的技术怎么样,不会变成瘸子吧?这是以后才能考虑的事情,眼下最主要的,恐怕还是怎样才能活下去。
思维过了好长时间,终于一点一点的聚起来了,终于可以胡思乱想了——整个事情真是难以言喻,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每一点都透着严重的不合理,想的脑仁子都快烂掉了。
眼睛依旧被盖着,没有一点光线透入,不会瞎掉了吧?传入脑海的是外界时强时弱的对话声,有一股浓浓的青草味从身上传来,还好,嗅觉是恢复了。
“唔,全身烧伤…唔,左胳膊断了,右腿是脱臼,这个好说…”哈!全身烧伤,自己这是被烤了土豆了。
“眼睛被烟熏过,不过有泪流出,没有白斑…应该可以恢复…唔…丫头,你是在哪里找到这个人的?”
“这你就别问了,侯大叔,你看这人还有救吗?”
有救吗?!这么严重,马上就没救了?抬出去扒个坑埋掉?林子渊努力的动了动完好的右手,嘴里全力发出呜呜的声音,好证明自己还没有死,黄土盖顶,自己可不想有。
“哦,我看看…。莫动…莫动…。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中庭隆直…长寿之相,看起来是不会夭折的,丫头,好汤好饭好伺候,加上我的药,有救…”我靠!这孙子是看病的还是算命的?我这满头满脸涂上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看出来的?还好汤好饭好伺候,卖药赚钱才是真的吧?
“…口鼻内有烟火灼伤,应该已入气管…。不过看起来问题不大…”当然问题不大啦!我还能动那。
“那,侯大叔,你看…”
“莫急,莫急,哦,他这身上糊的是什么?婆婆丁(就是蒲公英,镇痛消炎的)?这很好…很好…我再给你说几味,你到山里找一找,很好找到,…。有柏叶…。大黄…。大黄知道吧?哦,还有地榆、蜂窝…把这些个东西,混着婆婆丁,碾成糊状,涂在身上…哦,对了,你再去下河村磨坊里讨一些香油尾子来混在一起…要是有獾油那就更好了…”靠!这是干什么?香油尾子?芝麻酱?这不就是麻汁吗?这是要把我腌起来风干了,到冬天吃掉吗?林子渊急了。
“莫动,莫动…你这孩子,都成这样了,怎么还乱动?哦,还好,还好,没有烧起来…这就好,这就好…这小身板还挺结实的嘛,没烧起来就好治…发烧了就抬外面埋了吧…。哦…。”唠唠叨叨唠唠叨叨。
庸医!你倒是希望我快死是吧?快给我吃点消炎药啊,全身是伤,要是发炎了,不发烧死掉才是怪事!庸医,庸医!林子渊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只能在心里恨恨的想。
“…丫头,记住了,要忌辛辣,忌鱼虾…忌发物…发物知道吧?…我再给你开一副药…。有几味倒是不便宜,山里头有,怕是不好找,我家里药铺里有…到时候找孙老三拿药钱…”又是唠唠叨叨。看,正事来了吧?卖药的!
庆幸自己活着之余,一个疑问一直悬在林子渊的心中:我这一身伤,不管是谁发现了,现在应该躺在医院里才是,周围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医院的喧嚣。不去医院找医生,倒是找来个侯大叔,找侯大爷来他也不顶用啊!这一身伤,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糊在上面,医生见了,不被骂死才怪!
隐约中,几次有人提到码子,土匪?这个林子渊还是知道的,民国时期,有些地方的土匪被人称作码子。山区现在别说有打家劫舍的土匪了,太平盛世,杀只鸟都会被追的没处躲藏,不过山区土豆倒是有不少…
真进了匪窝了?贩毒集团?职业病犯了…拐卖妇女儿童的?…不像,不像…。倒卖人体器官?这事情大发了…。不过也不像啊!迷迷糊糊,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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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三章 救了位爷回来
山中一日,世上千年。林子渊自己也分不清躺了多长时间,身上的伤口不再疼痛,也许是神经对痛感已经麻木了,最好是已经痊愈了吧?看不见外面,只能通过听觉和嗅觉感知自己所处的环境:应该还是在山里,有风吹来,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各种鸟鸣声,有人给自己扇风,应该是在驱赶蚊蝇,有刺鼻的艾草烟味传来,哦,这应该是用来熏蚊子的——不能弄个蚊帐挂上吗?
身上的草药经常有人换过,就像穿衣服一样,剥下来旧的,再糊上一层新的,林子渊很享受这个过程,这间接能挠挠老是痒得厉害的皮肤,还有清清凉凉的感觉,很是舒服,这是一个全身烧伤的病人为数不多的一点享受了。拉屎撒尿有人处理,这就很有些不好意思了,谁让咱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呢?说得过去啦!
有香油的气味传来,侯大爷的药方到底是有了用武之地,自己终究是被腌制起来了;眼睛上时常有水滴滴入,看样子效果不错,不再流眼泪了,用的是什么宝贝?间或有香香甜甜的水灌入口中。自从嘴里咳出很多腥腥粘粘的液体后,呼吸顺畅多了,有人慢慢地喂自己一些香气四溢的肉汤,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炖出来的。
在感觉周围没有什么人的时候,林子渊偷偷地试了试嗓子。哦,可以说话了,声音干巴巴的,像是有人拿勺子刮铁锅的锅底。不过林子渊没有再开口,在眼睛恢复之前,还是假装不能说话的好——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那。
照顾自己的应该是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里是个少女,比较轻柔一些,喂汤和药的时候一勺一勺的,不过这中药太难喝了,太苦,喝过后舌尖会留下一点麻麻的感觉,药中有毒?会不会烫着舌头啦?
有时会是一个男孩子过来,感觉是个不大的男孩,嘟嘟囔囔的,毛手毛脚,一碗药,咕嘟咕嘟的灌下去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像浇花一样,拿起扇子呼哧呼哧一阵狂扇,飞沙走石的感觉,像是起了大风。更多的时候,是在那里一边扇风一边咔嚓咔嚓啃肉骨头,一边啃一边抱怨肉太少——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好动,都不愿意干活,这应该是他的姐姐——那个少女,让他干活使出的一点小手段。
“嗷呜…嗷呜…”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扫过脚心,痒痒的——这是以前经常和虎子玩的游戏,虎子也来啦?不过听动静,开始的时候,小男孩挺怕虎子的,不知怎么的就熟悉了起来,“小狼,小狼”的叫它,明明是条狗,怎么就叫了小狼了呢?
有脚步声来到眼门前,盖着眼睛的布条被拿开,亮光透了进来,林子渊眨了眨眼睛,刚刚适应光线的眼睛有些刺痛,有眼泪润湿了眼球,使劲的眨了眨,眯着眼,可以看见啦!眼睛没有瞎掉!只是看东西有些雾蒙蒙的,这是小问题!太好啦!太好啦!可以看见啦!啦啦啦!林子渊感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一个少女坐在旁边,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清秀,很耐看,有些朦胧的眼光看人的感觉还是不错的,给人一些遐想——有没有盖脸沙(就是雀斑)?是不是鹰眼勾勾鼻?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头发有些散乱,在脑后用红头绳散散的扎了个麻雀尾巴,整个人显得很干练。灰衣灰裤,带大襟的上衣上打满了大大小小的补丁,衣裤上好似粘了些湿泥,染了些青草的绿汁,在膝盖、胳膊肘这些活动的地方,一块一块的,这更显得这身衣裤的干净。
等等!不对!带大襟的灰色上衣?不对,现在的小女孩哪有穿这个的?农村八九十岁的老太太才穿!这是闹的哪一出,演戏吗?
少女拿着布条的手微微顿在半空:“你醒啦!能看见我啦?”声音里很是惊喜,还带着放下担忧的尾音,放下手中的布条,又拿手在林子渊的眼前晃了又晃。
“哈!总算是醒了!没让我大老远的白白的把你背到这来,可把我累的够呛!你再不醒啊,坟地都给你准备好啦。”少女说话爽快、响亮,没有丝毫的避讳:“慢点,慢点,我扶你起来!”
林子渊感觉整个身子像节老朽的树干,卡拉卡拉响,生硬而酸涩,好像随时都会断掉。在少女的搀扶下,林子渊坐了起来,身上那婆婆丁混合着其他东西的草药渣滓,带着坏死的皮肤噼里啪啦掉了下来,露出里面的新皮肤,白白嫩嫩的,一阵风吹来,凉凉的痒。不过林子渊没有心情注意到这些。
这里的一切都透露出一种怪异:这是一个小山洞,在一片小山崖下,自然形成,略微有些人工整理的痕迹,自己躺在山洞的最里端,身下铺着一层厚厚的铺草;有限的几件生活用具,一只碗放在一截木桩子上,两个煮汤用的陶罐,熏得黑黑的,没有现代器皿上的花花绿绿、白白亮亮,就是丑丑的两个大肚容器,有点萌。其中一个有浓香的热气传来,另一个不知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这里不像有人长住的样子。
斜靠着放了一张弓,做工粗糙,弓身上依旧有凸凸凹凹粗加工后的疤痕,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整张弓磨得油亮,看起来主人经常使用它;洞口有一堆白白黑黑的灰,艾草驱蚊留下的吧?旁边还放着一些柳树枝,上面有青绿色的干叶,烧柳枝的烟可以预防和治疗发烧,这个林子渊是清楚的,自己没有发烧,也许是这个东西帮了大忙。
剩下的就是芭蕉扇一把、歪七扭八的木板凳两个,洞口的树杈上挂着一个装水葫芦,摇摇晃晃很重的样子,应该装满了水;洞口芳草萋萋,有阳光透进来,照亮了洞内那么一小块面积…
带大襟的少女、粗糙的弓、装水的葫芦、大肚子陶罐,这些和林子渊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背枪的毒枭,没有劫匪、没有拐卖妇女儿童、没有挖心摘肾…特么的,搞什么啊!
林子渊看着眼前走来走去收拾东西、一脸高兴的少女:“这是哪里啊?”声音依旧干巴巴的,好似话里也缺少水分。
“山洞啊…哦…哎呦,这也能说话啦?太好啦!”少女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哪,啊吧啊吧的好几天啦,害我担心了好长时间…我叫孙巧云,猎户孙富贵家的…你听说过孙富贵吧?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啊?…怎么烧成这样子还掉到河里的?…”巴拉巴拉巴拉,没完没了。
洞外有动静,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嗵嗵嗵的跑了进来,手里提着两只野兔和一只山鸡,看样子有些沉重,野鸡的尾巴扫在地面上,一路的拖拉着进来“姐!姐!小狼又抓来了兔子和山鸡…”小男孩很是兴奋,又有好吃的啦!“哇!…他。。他…没死?…活…。活啦?”小男孩看到林子渊坐在那里,吓了一大跳,滋溜一下躲到姐姐的背后。
一道黑影从洞外冲进来,呜呜叫着向林子渊的怀里撞去。“奥!哦…脏…脏…”少女赶紧伸手,一下子就把黑影拨拉到一边去了。
“啊!哈?虎子?”林子渊看着扑过来的黑影:“虎子?你怎么变成狼啦?…不是,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啦?!”林子渊使劲的眨着眼。这眼睛到底是被熏坏了…不对!不对!林子渊懵了。
小狼被孙巧云一巴掌拨拉到一边,在地上翻滚了两下,站起来抖抖身上的土,嗷呜两声,露出小且尖利的牙齿,感到愤怒且委屈。转眼间又摇着僵硬的尾巴,跑到林子渊的脚边,拿尾巴使劲的蹭林子渊的脚心,这就是虎子才有的动作嘛!
不是!…我…靠!我这脚怎么这么小啦!…靠!我这…我怎么也变得这么矮啦!这手!这手也不是自己的啊?小手小脚小身躯…对自己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林子渊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TNND!怎么回事?被火烧过之后,身躯会变小——没这么夸张吧?
接二连三的冲击,林子渊就算有再强大的心脏,此时也受不了了,挣扎又挣扎,僵了几天的身子不受控制:“快!快!扶我起来!”林子渊从蒲草上滚下来,连滚带爬,这特么是演戏吗?
“我…不…,你才刚醒…。这满身的伤…你还不能动哪!”孙巧云不知如何是好。
林子渊抬头瞟了这丫头一眼,直接伸出手指了指:“扶我起来!”
以前可是部队精英,虽然没有跨进特战队大门,好歹在共和国军队里摸爬滚打多年,一旦他真的表现出那股军人的气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边上的丫头顿时一个激灵,楞在了那里。
终于挣扎着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睡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力气也没有,再加上这一副小身躯,还真是不好控制,孙巧云赶紧过来扶住:“一醒来就尥蹶子,废了这么大劲,救了位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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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四章 摇儿铃就能把伤给治了
林子渊拖着小丫头,跌跌撞撞的一路走出山洞,掉了一地的婆婆丁渣滓、香油尾子、铺草叶子,呃,还有…皮!
小男孩吓坏了“姐!姐!…”慌张地喊着一路跟了过来,不知踢翻了什么东西,噼里啪啦一阵响,夹杂着呜呜的叫声,一路卷着就出了洞口。
山还是那座山,看远处的山顶,应该是转到后山来了,只是山坡上的树木茂盛的太多了。除了一片墨绿,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什么,绝不像自己上山时的景色,那山像斑秃的脑壳一样,东一片西一片的裸露出黄土,还有当地人砌坝留土开垦出的山地。山脚下那条挺宽的柏油路呢?这是一条挺重要的省道,平日里就车来车往,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吧?
人呢?车呢?放眼看去,唯一有人迹的地方,就是不远处有两间小茅屋,在树林的掩映下,摇摇欲坠的样子,还有就是身后这小山洞了。林子渊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多了,一团疯狂的念头自心底升起,直冲脑海!TNND!…。你妹啊!…“呯!”…
“啊!洋炮!”一群乱七八糟的飞禽从林间升起,不分东西的四散而逃。
姐弟俩七手八脚的就将林子渊向洞里拉,林子渊疯了,伸手划拉开眼前的这些七手八脚,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前面可是陡坡啊!
最后…还是被姐弟俩架着回来了…一只小狗,不,一只小狼叼着挣脱下来的半片衣袖,一脸的懵圈。
一个月之后,林子渊坐在洞口,看着外面无边的绿色,叹了口气,接着又叹了口气,一个月内,已经叹了无数口气了,可能,接下来还要再叹上无数口气。
身上的伤势渐好,烧坏的皮肤脱落的差不多了,白皙到耀眼的皮肤露了出来,青色的血管在皮下时隐时现,阳光照射,皮肤就会很快地变成粉红。还好身体上下没有留下疤痕,这都是巧云和虎子加上乱七八糟的补品中药什么的创造出来的奇迹。不过更加庆幸的是,自己整天野菜糊满身,没有变成小绿人,不然那就太可怕了。
山中知四季,已经有少数几片半黄的树叶随风落下来了,快要入秋了。可山中不知外界是何年何月了,这一个月,这特么的一切,真特么的扯淡…。
“叫你不要出去,不要出去,拉都拉不住,看…难受了吧?”出去疯了一圈,回来就不好了,全身发痒,痒得死去活来,又不敢去挠,怕感染,一挠掉一大块皮下来,伤口正在愈合吧?不然不可能这么痒的,在洞外碰什么脏东西了?结果全身感染化脓而死?看这事闹的!
“来!睁开眼,滴一下!对,再滴一下!…另一只眼!…瞎了才好那!还拿眼瞪我…”小丫头比较记仇,在那里嘟嘟囔囔。
“哦,你给我滴的是什么东西?眼睛不会瞎吧?”
“哼!不滴才会瞎!这是嫫水!治眼睛的!眼睛不好了,老一辈人都这么治!”少女瞪眼。
“嫫水?什么嫫水?”林子渊不解。
“就是嫫水嘛,刚下生的小孩喝的嫫水!”少女微黑的脸庞透出淡淡的红晕。
哦,是了,这确实有效,在后世,医疗手段这么发达了,要是谁谁的眼睛,被电焊的强光激伤了,还是会找寻一点那什么水滴在眼睛里,消肿止痛,效果很好。
“好了,剩下的喝了吧。”
“啊!剩下的…。喝了?”
“也没见你少喝了!没醒的时候,还用这个给你洗伤口呢,扭捏个什么劲!…嗓子还没好,喝了,喝了!”哦,好的吧。
“怎么这么多,哪来的?”
啪!一巴掌打在脑门上“往哪看哪?往哪看!我娘的!”少女气坏了。
“你命好,这不天热了嘛,我娘赶着山里的猎物都上了膘,给我生了个妹子。我爹是个打猎的,打的猎物没有换钱,给我娘下奶了!这下好,全用在你这了,要不你早就瞎啦,全身说不定早就烂啦,扒个坑埋了…坟头草可能都三尺高啦…。你到底是喝不喝?不和我灌你啦?”
山里的穷人,往往吃了上顿没下顿,生孩子也得算好日子,得赶到夏秋时节降生,好能在山里划拉一点肉食,给孩子下奶。可不是赶上了吗?命大!
林子渊心里感动,眼里酸酸的,抬起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干,嗯,挺好喝的…哦不…。咱就不讨论这口感了吧。
“替我谢了大娘”林子渊嗫嚅着“这,以后就不要送了,喂小妹妹…”
“多着呢,喝你的吧!”少女见林子渊不自觉的伸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渍,脸红红的,“多大啦你,像个小孩”,心底的一块柔软被触动了,搅动陶罐里的肉汤,盛到碗里喂给林子渊。
“这是小狼,那!你叫他虎子是吧?这是你养的?不像啊?——它真是好样的…。我还以为它活不长那,我把你背到这儿来,它就躲躲藏藏的跟着,看见我剥兔子给你炖汤,第二天就给我逮了两只大的,还有山鸡,前两天还抓了只獾回来呢,比我打到的都多,我娘也跟着沾光啦!…。整天吃肉喝汤,要不然你会好的这样快?”
“还是的谢谢你…和你爹…”林子渊觉得遇到好人家了。
“谢他?哼!就他那小气样,整天扣扣索索的,我娘都舍不得给吃,指望他,你早就饿死了…就来了一回,看都没看你一眼,在洞外骂骂咧咧的,走了…。最近神神叨叨的,也不知忙些什么…。”
“对了!你喝的药…侯大叔开的方子…有灵子(灵芝)、三七什么的,下河村药铺子里有,就是太贵了,我买不起,找了好久才找到一点,这小狼…对,虎子…。它就在上面闻了半天…我还以为它会给我糟蹋了那,还打了它一顿…。第二天就给我叼来了好些…灵子、三七…这可不好找…太难找啦…。这也不是一头狼能干的事呀?…你怎么养的它?成了精了?什么都懂。”
林子渊心里感动,摸着身边的小狼:“对!是我养的,它是一条好狗!它是我兄弟!”这就是虎子,林子渊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最终这狗和狼还是完美的结合啦——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可惜,没法向那帮嘲笑我的同事吹嘘了。
虎子温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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