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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喜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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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着急,不着急。”陈妈妈笑了笑说,“我有个远房表姐早年间嫁去了梅县,明个儿正巧来看我,上次就捎信儿说,会带一桶梅县产的蜂蜜过来,不瞒大家,蜂蜜雪梨汤也是我那表姐教会我的。”

    “真的吗?”元香上一刻还惨惨的样子这会儿已是满脸欢喜,啪啪拍着手,“太好了,又有雪梨汤喝咯……”

    苏喜妹看着她,眸光变的柔和。元香,还只是个小丫头……她记得自己当初还是这个年纪时,也会因为一碗好喝的汤兴奋不已,会因为好吃的冰糖葫芦肖想一个晚上,还会因为阿爷回家彻夜激动。

    那个时候,她也曾天真快乐过……

    夜深了,凌香挑灭烛火退出了房。清凉的月光穿透窗棂洒进屋子里,后窗未关,半合着,夜风吹了进来,青色的纱幔摇摆起伏,苏喜妹睡不着,挑开一半的纱幔挂在床钩上,背靠在团花迎枕上。这个角度正好可看见后院的银杏树。

    苏喜妹怔怔看着银杏树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道人影。那人的武功极高,来无影去无踪,就像他的剑法,快且准,不留痕迹。

    今晚……他会不会还来这院中?

    念头没由来的一闪,苏喜妹已经趿上鞋,下了床,推开窗户,将头伸了出去。

    苏喜妹打量着后院,仰着头凝望着高高的银杏树,一阵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合着院中虫鸣的叫声,空旷而静谧。

    风中带着一丝凉意,苏喜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里衣。或许什么人也没有吧,那人将画像交给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再来这院中。

    苏喜妹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那人虽然救了自己,却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为何自己会有那么一丝期待?

    风有些大了,苏喜妹踮起脚尖,伸手拉过窗栏,合上窗户,然后转身上了床。

    银杏树上,月满楼的楼主从树上跃下,消无声息。

    他在后院站了很久,定定地看着已然合上的窗扇。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手抚了上去,却是很快就停顿了下来,收回手,他的眼眸中划过了一丝伤痛。

    说好的不见,便是永远不见。

    尘土陡然腾起,随风打着旋儿,他紧了紧拳头,一跃融入了夜色中。

    苏喜妹听着外面的风声渐大,刚合上的窗扇就被风吹的咯吱作响。苏喜妹走下床,推开窗户看了一眼,树枝被吹的像是折了腰,似乎快下雨了。

    合上窗户,落了锁,她才又躺回床上。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就哗哗下起了雨,有雨滴打在房檐的嗒嗒声,也有风刮落树叶的沙沙声。

    伴随着雨声,苏喜妹渐渐睡着了。(未完待续。)
………………………………

第九十八章 来人

    “你为何不吃东西!”有人砰的一声推开房门,一把将她从床上拽起来,“看看你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还要堕落到什么时候!”

    苏喜妹抬起头来,一缕阳光笼罩着眼前人的面容,她睁大眼努力看去,光线点点晕开,玄色的袍子,云纹束带,一点点浮现在她眼前,可那人的脸却是怎么也看不清楚。

    那人拖着她下了床,将一面铜镜扔给她,“你好好看看,你这样子,又有多少人会担心你!”

    担心她?

    苏喜妹不明所以,却是听着自己的声音说道:“我不用你们担心!走吧,都走吧,不要管我,不要理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静一静?你要我如何让你静一静!”那人似乎怒了,“这是什么?这是鹤顶红!你不想活了,你有没有想过死去的人?”

    哐当一声,那人将一个瓷瓶摔在地上。

    “够了!”苏喜妹又听得自己的声音,语气却是无比的凄楚和虚弱,“你要我活,你要我怎么活?都死了,还留着我一个人有什么用?不要劝我了,没用的……”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那人一下将她搂在了怀里。

    苏喜妹听见自己的哭声,低低的、痛苦的、悲伧的……然后突然感到自己伸手推开了那人,决然地转过了身去。

    “走吧,你走吧,再也不要来了。”

    说着这话,苏喜妹觉得自己的心都揪成了团又狠狠地撕裂开,很痛很痛,甚至无法呼吸。这时她的脚下忽然变得轻飘飘的,身子似乎被那人一下抱进了怀里。

    “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你要是敢死,我就陪着你一起死!”那人的声音颤抖着,一字字捶打在她的心口,咚咚、咚咚……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陪着她一起死!

    苏喜妹猛的一下睁开了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落。

    “小姐,您怎么了?”

    苏喜妹抬头看去,涣散的眸光渐渐聚拢,看见凌香端着铜盆眼神担忧的看着她。

    原来是一场梦……

    苏喜妹松了一口气,淡淡笑了一下,“没事,什么时辰了?”

    凌香放下铜盆,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滴漏,说道:“刚过辰正。”

    苏喜妹点了点头,然后被凌香伺候着梳洗,陈妈妈将饭菜摆上桌。有腌制的萝卜卷,爽口的脆白菜,葱油饼和玉米粥……正合她的胃口。

    早饭后,有门房的人过来传话:“府外来了一个妇人,说是陈妈妈的表姐。”

    陈妈妈脸上顿时浮现欣喜,正想着与七小姐告个假,苏喜妹却直接向那门房开了口:“既然是陈妈妈的表姐,你就带她来院中吧。”

    那门房答应一声,就出了院门,陈妈妈听着这话,眼角有些发酸。

    “小姐,这怎么好……”

    “无妨。”苏喜妹笑着道,“你表姐大老远从梅县过来,要是没地方住,就住在这院中吧。”

    陈妈妈不知说什么好,只顾得上一个劲儿的感动。

    很快,门房领了一个妇人进来。

    陈妈妈忙迎了上去,挽着她的手到七小姐跟前,“这是七小姐。”

    那妇人忙弯腰放下提在手里的木桶,行下一礼,恭恭敬敬唤了声“七小姐”。

    苏喜妹笑着点了点头,“马大娘,不要客气,就当这儿是你自己的家。”方才门房出去领人时,苏喜妹已经从陈妈妈那儿得知她表姐的姓氏。

    马大娘一时受宠若惊,忙压下心头的惶惶,连连点着头。

    苏喜妹笑了一下,起身招呼着两个丫头出门,好滕出院子给陈妈妈和马大娘叙旧。她一个小姐杵在这儿,人家俩姐妹话就说不开。

    昨个儿苏馨吓的丢了魂,郑氏要忙着照顾她,府里的小姐们就不再去芙蓉阁问安。而李氏的沉香阁相比之下就热闹了许多,她去沉香阁时,听说苏婷和苏香香也才来过。

    李氏刚派人将五小姐和六小姐送出府,还没闲暇下来,七小姐又来了,她可是忙的不亦乐乎,脸上满满都是喜气。

    苏喜妹规规矩矩禀明了去处,从府里出来,照常坐上童海赶的马车。

    “四哥,咱们先去城西的顾家盐铺。”她说道。

    童海应下来,勒着缰绳,调转马头,往城东而去。

    ――――――――――――

    就在苏喜妹前脚刚踏出府不久,一辆青篷马车停在了相府的门前。

    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宝蓝襦裙的女子。身边有随侍的仆妇上前敲门,门房与那仆妇说了几句话,就立即派人去了沉香阁通传,又亲自领着她们主仆两人进了府。

    李氏听了下人的传话后,就吩咐大丫鬟为她的发髻多插了一支金钗,又为苏蕊戴上了一只镶宝石翡翠手镯。

    有人掀开帘子走进来禀话:“姨娘,赵家小姐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李氏点点头,吩咐将人带进来,自己坐回软榻,又命人搬来杌子。

    赵芷彤脸上带着一抹阳光般的笑,踏着步走了进来。苏蕊一看到她,就亲昵的迎了上去,“表妹。”

    “表姐。”赵芷彤挽住她的胳膊,笑得甜甜的。

    “你这丫头,一个人来的?从江州到京城得赶好几天的路,累坏了吧?”李氏露出一脸的慈爱。

    “小姨!”赵芷彤松开苏蕊的手,一下扑进李氏的怀里,泪珠子在眼眶里打着转儿,“芷彤好想您。”

    李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嗔怪道:“你怎么就一个人来了?这大老远的,你母亲呢?怎么没过来?”

    “我就一个人来的,母亲还有几天才出发。”

    赵芷彤从她怀里抬起头,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狡黠的一笑。

    李氏无奈,“你也不去看看你外祖父,你外祖父时常念叨着你。”

    “是外祖父在信上说,让我来小姨这儿住几天。”赵芷彤埋下头,在李氏怀里蹭了蹭。

    听了这话,李氏皱了一下眉,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

    是父亲让芷彤住她这儿的?

    好好的李府不住,住她这儿做什么?

    李氏回想了一下昨个儿早上老爷来沉香阁的情形,似乎老爷早就料到芷彤会住在相府了。(未完待续。)
………………………………

第九十九章 房契

    “小姨,您看芷彤这几年有没有变的漂亮?”赵芷彤又仰起头来,在李氏眼前晃动了一下脑袋,然后站起身提着裙摆转了一个圈,“小姨,您说,我有没有长成大姑娘?”

    李氏被她这么活泼的性子所感染,脸上也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

    “来来,来小姨这儿,看看是不是长成大姑娘了。”

    赵芷彤立马把整个人凑了过去,李氏故作沉思的打量了一番,“大眼睛,翘翘的小嘴,白白的皮肤,个子也长高了,嗯,是变成大姑娘了。”

    赵芷彤一听,黑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一下挽住苏蕊的胳膊,大笑道:“我是大姑娘,表姐也是大姑娘了。”

    苏蕊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她的眉心,“你就是个小丫头!”

    赵芷彤嘟嘟嘴,将脑袋歪在苏蕊的肩膀上,撒着娇,“表姐,我都有好几年没见过你了,芷彤好想你,要不这次你来江州玩吧,江州可好玩了,山清水秀的,还可以划船,吃的也多,有好多好多都是京城没有的……”

    被她这么绘声绘色描述一番,苏蕊还真有点儿动心了,李氏扫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担心她真说出要去的话,赶紧笑着说道:“芷彤,你上次来京城时还是个小娃,又天天呆在府上,当然不知道京城的好处,就说城西的洛河,大的、小的船坊泛舟河上,风光无限,你要是想去,小姨就安排一下,让你表姐带你一块去。”

    江州赵家早就没落了,她可不想自己宝贵的女儿去那样的穷酸人家住。

    “真的吗?”赵芷彤兴奋地拍着手,又抱着苏蕊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来回晃,“那我就和表姐一块儿泛舟河上。”

    苏蕊被她晃的头痛,抬手按了按额头,赵芷彤一把抓过苏蕊的手,眼睛闪闪发亮。

    “表姐,你这镯子真好看!”说着这话就像眼珠子黏在了苏蕊戴的手镯上。

    苏蕊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道:“今个儿早上起来的晚,就随便拿了一只镯子戴,我那首饰盒里哪样都比这镯子好看。”

    赵芷彤听后,眼里又亮了几分。李氏笑着招呼大丫鬟取出一个檀香木盒,“小姨知道你要来,昨个儿就备好了一支珠钗,你看喜不喜欢?”

    赵芷彤赶紧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珊瑚镶银攒芯珠钗。

    “小姨,这真的送我吗?”赵芷彤捏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眼珠子转个不停,满眼的欢喜,“我看着好喜欢,谢谢小姨。”

    “你这孩子,还跟小姨客气什么。”李氏笑着道,“你的房间就在隔壁,和你表姐挨着,昨个儿就换了新的被褥,你看还有什么缺的就和小姨说,就当是在自己家里,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就吩咐下人去做。”

    赵芷彤连连点着头,李氏又拨了两个丫鬟伺候她。长途跋涉好几天,赵芷彤也累了,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纱裙,丫鬟端来茶水点心,又有稀饭馒头小菜,倒是照顾的细致周到。

    赵芷彤临窗而坐,透过窗棂看了一眼沉香阁的景致,眼底不再似方才那般清亮,逐渐变的黯然无光。

    “表妹!”伴随着这声音,苏蕊走了进来,“这么久没来府上,我带你好好逛逛……锦园不错,最近新添了几种花,我们先去锦园。”

    “好!”赵芷彤甜甜地笑着,眼中的黯然顿时全无,换上明亮灿烂宛若明媚的阳光般的神色。

    ――――――――――――

    童海赶着马车往城西走,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一家盐铺的门前,门檐上挂着一个写着大大“顾”字的幌子。

    苏喜妹挑开窗帘看了一眼

    “是这家了。”她说道,一边从马车上跳下。

    盐铺的掌柜见有人上门,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姑娘,有什么需要?”

    苏喜妹弯了一下唇,“你是莫掌柜吧?”

    “正是老朽。”

    “我有要事想与掌柜谈谈。”苏喜妹说着就往铺子里走去,莫掌柜犹疑了一下,见这姑娘派头端的足,想必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吩咐铺子里的伙计上茶,忙抬脚跟了上去。

    “姑娘,不知有何事要与老朽谈?”莫掌柜觉得一定是自己的哪根筋搭错了,一个小姑娘会有什么要事?

    不过脸面上,莫掌柜还是做出一副耐心聆听的模样。

    苏喜妹也没多余的话,掏出袖中的房契摊开放在桌上。莫掌柜惊诧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房契细细端详了一番,上面的印章的确是真的……

    “姑娘,这是……”莫掌柜不解地问道。

    苏喜妹笑了一下,“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来通知莫掌柜,今后这铺子的收益都直接交给我派来的人。”

    对于谢氏以往的事,她一无所知,所以过去的事她不能提,只能说以后。

    莫掌柜有些为难,“姑娘,这家盐铺的东家虽然老朽从未见过,但都是按照规矩记账和交纳银钱的,姑娘这一来就要拿走每月收益,老朽怎么得有个交代吧,你看这样可好,你找东家谈谈,看这收益归在谁的手上最为稳妥。”

    这话其实说的很委婉了,莫掌柜的意思是,盐铺的收益她无权过问,除非东家点头。毕竟这么多年,莫掌柜的银钱都是交在东家手上,她突然带着房契过来,莫掌柜难免会生出一丝谨慎。

    “那你交给了什么人?”苏喜妹问了一句,脸上没有什么起伏。她有房契,却不知接手的人是谁,这听起来未免会令人产生怀疑,不过她还是这么问了。

    房契在她手上,她该是理直气壮的那人才对。

    莫掌柜迟疑了一下,还是回了话:“老朽从未见过东家,东家每个月都会派人来取,老朽只负责记账和交纳银钱。”

    苏喜妹想,难道这铺子真是谢氏租出去的?谢氏失踪了七年,哪能派人每月来收银钱,换句话说,倘若谢氏就在京城,她那么重视玄铁盒,怎么还会留在相府?(未完待续。)
………………………………

第一百章 败了(二更,求票票)

    不过,莫掌柜说他从未见过东家,为何就能肯定那是真正的东家?

    莫掌柜或许是故意诓她的,谢氏失踪不是什么秘密,莫掌柜也有可能对她撒谎私吞收益,胡乱瞎编了一个不存在的东家出来。

    苏喜妹淡淡笑了笑,“莫掌柜,你说每月东家都会派人来取银钱,那么你又是如何肯定那人就是东家派来的?不管怎么说,我的手上有房契,你又是如何觉得那所谓的东家与我签订了某种租赁契约。这租赁关系是需要到官府备案的,至少在我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么一回事,也没有这所谓的契约。”

    闻言,莫掌柜额头渗出了细汗,抬袖擦了擦额角,脸上微微发白。

    “姑娘,实不相瞒,从这盐铺经营买卖开始,老朽就在这铺子里做掌柜,老朽从来不曾怀疑过,何况这盐铺经营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谁来找过麻烦,老朽和伙计的月钱更没少过一个子儿,这盐铺怎么会有问题?”

    莫掌柜说着说着就急了,“姑娘,不是老朽不信你,可是这东家从未亏待过我们,这么大一间铺子不是想占谁的就能占谁的,姑娘,要不你再好好想想,会不会弄错了?”

    这突然冒出来一个持有房契的小姑娘,莫掌柜也是心急火燎,他上有老下有小,没了这份工,要如何维持生计?

    苏喜妹看着莫掌柜搓着手,急得满头的汗,也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于是说:“莫掌柜,你也别急,我没别的意思,这铺子还是你看着我才放心,毕竟这么多年都是经你的手,我不懂买卖,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那么肯定收银钱的人就是东家派来的?”

    听她这么说,莫掌柜缓缓舒出一口气,想了一下,回道:“当初雇老朽的人给老朽看过一块玉佩,还说只要见到有人出示一模一样的玉佩,就是来收银钱和查账的人。”

    玉佩?

    苏喜妹想到放在玄铁盒中的那块如意玉佩,难道……

    “斗胆问一句……”苏喜妹敛了敛容,“是不是一块有着如意纹样的玉佩?”

    莫掌柜神色一变,怔忡了片刻,然后才缓过神,说道:“姑娘是如何知道?”这玉佩的形状和纹路只有他和东家的人才清楚,不过转而一想,这姑娘或许只知道是如意纹样的玉佩,里面的纹路却是不得而知。

    苏喜妹不答反问:“容我再问一句,那收银钱的人是不是每个月都来?从未有间断过?”

    莫掌柜虽然觉得这问话很奇怪,却也如实回道:“的确如此。”

    苏喜妹眉头拧了起来,这铺子是谢氏所有,那东家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也会有同样纹样的一块玉佩?

    关于那个玄铁盒,苏喜妹觉得似乎藏了太多的秘密。

    还有当年谢氏为何会突然失踪?难道真如传言所说,是与外男私奔了?

    直觉告诉她,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隐秘。

    与莫掌柜告辞后,马车往回行去。苏喜妹挑开窗帘看了看,就见一座古桥旁两岸垂柳迎风摇摆。

    这是到了洛河了!

    苏喜妹抬眼望去,古桥的对面就是月满楼。

    “四哥,去月满楼。”

    “好咧!”童海应下,挽了个响鞭。

    洛河之上,有几艘船坊飘在河面,传来婉约柔美的歌声,也有悦耳动听的琴声。河水潺潺,垂柳依依,马车从古桥上穿过,外面的热闹繁华尽收在她的眼底。

    不过一会儿,马车停在月满楼前,苏喜妹跳下马车,去到门房处询问楼主是否已经回来。

    门房摇了摇头,“大概要到中旬吧。”

    苏喜妹略略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上次月满楼的仆从说楼主要下个月才回来,今天不过四月初二,是她太着急了,原本也要等些日子再来,恰好这会儿子路过就前来问了。

    苏喜妹坐回马车,莞尔道:“昨个儿说去醉云楼没去成,要不现在就去?”

    两个丫头兴奋地连连捣鼓脑袋。童海赶着马车往城东而去。

    月满楼的小院里,楼主正在细心修剪那盆珍珠黄杨,门房进去禀报:“苏七小姐刚刚来过。”

    握在手中的剪子顿了一下,楼主背对着他没有回头,“走了吗?”

    门房回话:“走了。”

    小院中陷入了一片沉寂,门房觉得就连楼主的呼吸声也似乎听不见了,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楼主静静地站在珍珠黄杨旁,门房看着他的背影不由觉得是那么的落寞和孤寂,像是一棵枯死的老树,没有半分活气。

    哎……

    门房叹了口气,退了几步转身出了小院。

    尹天往这边走来,门房拱手作揖,尹天见他眉头紧锁,就猜到楼主有事。

    “他怎么了?”

    “方才苏七小姐来过。”

    尹天闻言,眉头拧了一下,“他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就问了句是否走了。”门房又叹口气,摇了摇头。

    尹天沉默了片刻,作揖回礼,越过门房大步走进了小院。

    “你来了。”楼主轻轻问了一句,继续修剪枝叶。

    尹天站在珍珠黄杨前,说道:“阁主来信,汪公公已经苏醒,并大力搜查参与刺杀行动的余党,这么多年埋藏的隐线大部分都已暴露,我们的人又死了不少。”

    听了这话,楼主握着剪子的那只手猛的一颤,一片枝叶被剪下了一大块。

    处心积虑这么多年,竟然还是败了!

    楼主红了眼,一拳打在雕刻着镂空团花的墙面上。哗哗两声,珍珠黄杨的叶子震飞了几片,又悄无声息落在地上。

    “阁主说,让你尽快回一趟息国。”尹天没有因为他的激怒而停下来,反而加重了语调,“汪公公查的紧,这段日子不能轻举妄动,等风头过了,还需要你重新谋划,这次行动败露,汪公公日后必定格外小心,我们的人不得不蛰伏下来,然后再找合适的时机动手!”

    楼主不由得大笑起来,近乎疯狂的笑,身躯因为这笑而狠狠地抽搐着。

    付出了这么多,死了那么多人,那汪狗竟然还活着!

    到底还有没有天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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