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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山河-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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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的话多少缓解了气氛,知府抹着汗水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云泽城能不能躲得过这一劫。
相比于聚集在城中等待消息的百姓,许多富户都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驾车离开了,不少样式华美的马车堵在了城门处,吵嚷着要出城,守城的士兵左右为难,最后还是差人专门问的知府,知府自知管不了这些大户,只好打开城门,是走是留全凭自己。
在众多华美马车中,反而有一辆样式朴素的马车十分显眼。马车并不是从城中来的,短暂地汇入车流之后,又向着舞风堂的方向驶去。
6善缘安稳地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内,手上摆弄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笺,信笺上没有任何署名。马车里除了6善缘,还有两名面容普通的男人,两人一刀一剑正在闭目养神,神识却外放探查着周围的状况。
6善缘也怕舞风堂那边出了什么异动,索性与请来的修者保镖一同坐在马车中,以便随时应对情况。
马车内香炉飘出淡淡的香气,6善缘反复摩挲着信笺,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一路颠簸,车夫眯着眼睛望向前方,小山出现在前方,破旧的小亭子依旧孤独地矗立在小山顶上。这里正是昨夜与洛玉湮密会的地方。
此地没有外人,马车停了下来,三人从车内走出。6善缘将信笺小心地放回袖子中,整理了下衣领向着小亭子走去。
家仆手脚麻利的备好的软垫,6善缘坐在原位,两位散修本想另寻别处,6善缘直接将二人留了下来。
“舞风堂那边的事,修者界有消息吗?”6善缘望向树林方向,方才那次震动再次证明了他的担忧。
持剑男子摇摇头,说道:“舞风堂向来只收女弟子,而且自成一派,几乎很少与外界交流。修者界对舞风堂知道的其实很少。”
“这次既然山门二公子和归墟岛的人都来了,只怕舞风堂还藏着什么秘密吧。”持刀男子若有所思地说道。
6善缘沉默了,他手又不自觉地抚上了衣袖中的信笺。信笺里面的内容太过于骇人,就连他也不敢选择相信,只好驱车来此等候洛玉湮。
天色渐暗,家仆立刻掌上几盏灯,入眼处只有这座亭子灯火耀眼。6善缘招招手,让家仆将多余的灯撤下,仅留一盏还放在了地上。
两名散修起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6善缘站在亭边,静静地望向舞风堂的方向,自从傍晚那声巨响之后,已经许久没有新消息了。
这一天云泽城的郊外都是被灰色笼罩着的,夜幕降临之后,大片大片的云竟然逐渐散开了去,露出难得一见的晴空。
6善缘仰头目光移到了深空中,虽是万里无云,但无星无月,看久了也觉得压抑。他缓缓出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这天,也不知算不算好。这夜,也不知道能有多少人睡得安稳。”
6善缘感慨之时,一名身着便衣的家仆骑马赶来。家仆下马拜身说道:“大家长,事情办妥了,二公子说他随后就到。”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六十章 门派覆灭
苍穹黯淡,铅灰色散去后接着便是无尽的黑暗,无星无月的夜晚,连动物的叫声都听不到。
沙璃抱着胳膊跟在洛玉湮身后,与云牧并肩在一起。洛玉湮、诫远、楼清霄还有葵诗画走在最前,与沙璃一起的还有几名舞风堂的监事和掌事。再往后就是一小部分有地位的舞风堂弟子。其余大部分人还都留在了树林边缘。
一声闷响过后,所有人都提起了心,覆地阵的阵法还未消散,众人也只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众人尝试着御剑到半空探查一下舞风堂内的情形,然而入眼处皆是一片断壁残垣。
直到星夜来临,覆地阵隐隐有了消散的痕迹。葵诗画与众人商议了一下,舞风堂里面情况不明,还不敢贸然带着弟子们进入,便由他们几人先进去查探一下情况。
本来洛玉湮是不同意沙璃去的,不过沙璃实在是有些心结,最后还是跟在云牧身边,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也能同云牧一起退出来。
不过十余人选择徒步而去,跨入覆地阵的范围内的时候,已经感受不到任何阵法的存在了。
“你们还能引动之前的紫雾大阵吗?”葵诗画问着身边的红衣掌事。
红衣掌事与其他几名舞风堂掌事催动真气,试图重新召唤出舞风堂的护门大阵,然而努力了许久都没有一丝紫雾的影子。
“这是……这难道是……消失了?”几位监事掌事对望着,皆是一脸震惊。一个门派的护门大阵是门派的基础,若是连最初的保护都没有了,那就相当于敞开大门给所有人……
众人皆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禁加快了脚步。方才还担心会有阵法阻隔,现在都在盼望着能召唤出哪怕一点点的紫雾大阵。
“阵法会消失吗?尤其这种古阵?”洛玉湮对这种古阵也不甚了解,他看向同样蹙眉的诫远,或许诫远会略知一二。
诫远显然也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他小心翼翼地放出灵识去搜寻阵法的痕迹,然而最后只捕捉到些许紫雾的气息,已经完全碎得聚集不起来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对舞风堂的弟子们说道:“已经碎了,哪怕用再多的真气也未必会将它重新聚起来。”
“尊者,您是归墟岛的尊者,请想想办法,这是我们舞风堂的护门大阵啊,舞风堂不能没有这个大阵……”弟子们哀求道。
诫远理解舞风堂弟子的心情,只是他也无能力。“还是先看看里面的情况吧。阵法消失有很多种可能,比如阵法受到了强大冲击,震碎了根本,比如有大能者控制了阵法将它抹去了。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众人心中都有了计较,只是都不愿意去接受那个事实。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阵法消失的,都不能将阵法挽回了。除非……五老还在!五老是她们最后的希望。
既然没有了阵法的阻隔,众人也不必如此小心,纷纷御剑飞去。可到了舞风堂,却没人敢多踏出一步。
谁也认不出来这里了,那个一步一景雕梁画栋的舞风堂,现在连废墟都算不上。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处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建筑,空气中混杂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十分难闻。
沙璃掩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那个精致的舞风堂顷刻间化为了焦土,千年的积淀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沙璃看到这一幕都心痛不已,更何况一直在舞风堂生活的弟子们。
有几名弟子差点从仙剑上栽下去,还有人掩着面低声哭泣。葵诗画一直忍着心中的痛楚,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内心。她咬紧牙关,说道:“走,进里面去看看,找到五老!”
众人强忍着情绪,慢慢向里面摸索过去,周围一切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横扫而过,全部撕裂开了,至于那股散不去的焦味,像是归霁娘手中的紫电力量。
“掌门还在,掌门应该还在!”一名掌事发现了这点后欣喜若狂。
洛玉湮诫远还有沙璃是亲眼见到归霁娘是如何阻挡尚柔献祭的,若是说归霁娘回来了,倒不如说是五老的力量,老者用紫雾结成紫练,同样带着电光。
只是,五老在哪里?那个怪物又在哪里?
众人凭借着记忆直奔阵法大殿的方向,越往那边走,地陷得越深,这股摧毁舞风堂的力量应该就是从阵法大殿哪里产生的,每走一步心情就沉一分。
这力量太过于强大,洛玉湮和诫远甚至有些后怕,若是当时他们没能及时跑出来,必定尸骨无存。
沙璃不敢直接将想法说出来,便用灵识去与洛玉湮沟通,她问道:“我有不好的预感……这种力量下,能活下来的几率太小了。”
舞风堂弟子或许可以自欺欺人,可洛玉湮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现在这种状况的严重性。洛玉湮环视一圈,棕黄色的土壤翻飞出来,满地都是碎石,已经面目全非了。
洛玉湮轻声回答道:“舞风堂真的全毁了……或者说,以后再也不会有舞风堂的存在了。”
舞风堂的弟子们面对此景更是除了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众人踩在粗粝的沙土上,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一些。
这里别说是人了,就连活着的小虫都见不到。
诫远结了个捕捉灵识的阵法,众人纷纷释放灵识去探寻,几层灵识叠加上足以捕捉到任何灵识的存在。
然而,四周一片死寂,在清冷的暗夜下,悲从心起。
许久过后,葵诗画虚脱般地瘫坐在地上,沙璃和云牧想要扶起她,她却纹丝不动。“算了吧,舞风堂的气数尽了。五老和怪物应该是同归于尽了……”
“掌门……师祖……”在场的舞风堂弟子忍不住内心的悲痛,皆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沙璃他们站在一侧,不忍再看。亲眼见证了一个门派的衰落,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面前这些舞风堂的弟子,如同无家可归的孩子,何去何从无人知晓。
沙璃揉着额头,这一天的经历让她身心疲惫。她闭着眼睛,用灵识问洛玉湮:“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太压抑了,我总会想起她们……”
“这就走吧,去见见陆善缘,他说有事要与我们商量。”洛玉湮淡淡说道。(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六十一章 祸不单行
当舞风堂弟子得知舞风堂已被摧毁殆尽的时候,众人皆是抱头痛哭。沙璃躲在一侧,她本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可这种时候她都不敢去直视。
舞风堂的弟子们重新回到了废墟之中,所有弟子将整个舞风堂重新搜寻了一遍,可最后依旧什么都没有找到。
归霁娘不见了,五老不见了,尚柔和怪物也不见了。舞风堂心法大阵被破坏了,护门大阵也消失了。这个屹立于修者界近千年的名门大派,只在一天内化为了废墟,彻底的湮灭了。
葵诗画悲痛欲绝,沙璃也是后来才知道,葵诗画曾经也是舞风堂的弟子,只是后来回到了岭南葵家后,便不再过问修者界的事情了。
洛玉湮问道:“之后,你想怎么办?”
葵诗画无力地摇摇头,只觉得这半天的时间已经将自己所有的精力抽干了。“不知道,舞风堂算是完了,我也没有精力去做什么重振门派的事情,事已至此只好接受,我去给霁娘柔儿立个碑,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洛玉湮默然,舞风堂的事情上,他帮不上任何忙。诫远那边也在召集弟子,看样子也是准备过后就回归墟岛了。
诫远走过来,对着洛玉湮和葵诗画说道:“大局已定,我们归墟岛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了,我打算连夜启程回门派,将此时禀告给掌门。两位有何打算?”
洛玉湮看了眼不远处山门弟子,说道:“今夜我准备带着弟子先回云泽城,明早再回山门。”
“嗯,今日之事还是要多谢两位鼎力相助。我处理好舞风堂的事情后,也准备回葵家。”葵诗画勉强露出个笑容,“虽然化形的怪物应该是死了,但阵法的事情还需多一些考虑,东夷归氏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自然,多一些小心总是没错的。”洛玉湮点头说道。
诫远又寒暄了几句,带着众位归墟岛弟子御剑飞走了。洛玉湮带着山门弟子也同舞风堂做了告别,先回云泽城再住一晚,明日启程。
洛玉湮带着沙璃和楼清霄在林子外面与众人分道扬镳。秦勉中和云牧带着弟子先回浮云楼,而他带着沙璃和楼清霄去赴6善缘约。
“6善缘差人说了什么?”楼清霄好奇地问道。他只是知道有人来找洛玉湮,后来洛玉湮才告诉他们那人是6善缘派来的。
6善缘给他们的印象还不错,商人是最好交朋友的,但也是最不好打交道的。这次6善缘来得这么急,只怕也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舞风堂都没了,还会有什么更差的消息么……”沙璃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洛玉湮说道:“那人只是出示了6家的信物,告诉我他们家主在老地方等着我们,有重要的事情,今晚务必要去一趟。”
楼清霄惊讶地说道:“这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夜深露重的,6善缘还能在?”
“我想他应该在。”洛玉湮肯定地说道,他指着不远处亭中烛火,说道,“你看,那亭中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6善缘确实还在那座破旧的石亭中。他独自坐在亭中,身上披上了早已备好的披风,家仆守在外面,为他递上一壶温好的酒,他便自斟自饮起来。
家仆抬头远望,深夜之中似乎有三点亮光急飞来,家仆定睛一看,急忙对6善缘说道:“家主,洛二公子他们来了。”
6善缘不慌不忙地拎起有些凉的酒壶,交给家仆说道:“重新温一壶吧,天寒露重,给仙长们暖暖身子。”
家仆应承一声,接过酒壶离开了亭子。6善缘拍了拍衣袖,将身上的披风又紧了紧。他静静地等待着遇见而来的三人。
洛玉湮三人刚落脚,6善缘亲自迎了上来。洛玉湮抱拳说道:“方才舞风堂那边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完,让6家主久等了。”
6善缘客气地笑道:“洛二公子言重了,公子肯来已经是我6某的荣幸了。来,我们亭中说话,我为三位准备了些温酒,先喝一些驱驱寒吧。”
家仆将温好的酒斟上四杯,他们也不客气,品着温酒驱寒,气氛也熟络了些。
洛玉湮把玩着杯子,直接问道:“6家主差人来的时候,说有极为重要的事要与我们商议,不知现在可否当讲?”
“不急,我还要先确定一件事。”6善缘说道,“二公子,舞风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今日整个云泽城的百姓人心惶惶的。”
“舞风堂已经差弟子去通知知府了,以后云泽百姓的生活还是照常,再也不会出现今日这种情况了。”洛玉湮略有些无奈的笑道。
6善缘何等聪明,他轻声说:“舞风堂出事了么?”
洛玉湮嗓子干涩,低头抿了口酒。楼清霄点头说道:“只怕今后不会再有舞风堂存在了。”
“什么?!”6善缘猜到舞风堂一定是出事了,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难道被灭门了?!”
三人沉默应对,从表情上也能猜出答案了。6善缘久久才叹出一口气,笑容有些苦涩:“看来,是真的了。终究还是变成这样了,这个天下要不得安宁了……”
“6家主,你那边到底得到了什么消息?”洛玉湮也从6善缘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6善缘也不避讳,从衣袖里拿出那封已经被自己摩挲了千百遍的信笺,递交给了洛玉湮,说道:“这里写明了一切,三位可先看看吧。之前我一直不敢确定这件事情的真假,不过现在看来,不会有错了。”
三人好奇地看着6善缘递过来的信笺,沙璃手快先拿了过来,取出信笺后,现上面并没有多少字,但自己略有些潦草,似乎是在极为着急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沙璃吃力地辨认,可越看越心惊,最后差点惊呼出来。洛玉湮和楼清霄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洛玉湮急忙问道:“这封信是哪里来的?消息可靠吗?”
6善缘沉声说道:“我6家广交善缘,天下间就是朋友多,没有什么消息是我6家不知道的。之前我也怀疑真假,可既然舞风堂糟了劫难,只怕这上面说的事情是真的了。”
“天啊……”沙璃不知该以什么表情去面对着上面的内容,她低呼道,“东夷归氏,真的回来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互利共赢
洛玉湮从沙璃手里接过信笺,上面不过短短几行字,他足足看了三四遍。沙璃支着胳膊,双手揉着太阳穴,顿觉心累。楼清霄像是已经接受了现在这个事实,显得很是冷静,只是小口地喝着温酒。
陆善缘盯着面前这三人,三人看样子也没打算隐瞒什么消息,从表情就能看出其实他们对这件事更为关注。
信笺上写得明明白白,玄道宗和问仙门遭到了袭击,两大门派皆是被偷袭,死状凄惨而且奇怪。写信之人不敢确定到底是因何而故,只是猜测与毒蛊和妖术有关,或许同邙山一脉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信中说得其实颇为小心隐晦,但只要稍加推测就能猜出东夷归氏也参与其中。这边舞风堂的阵法刚破,那边邙山一脉就公然袭击修者大派,必定早有预谋。
“这是每一步都算到了啊。”洛玉湮深深觉得有些无力,“每一步,都在按照着东夷归氏设定的方向在走,而我们看似在反击对抗,实际上仍然没有逃出他们给我们设下的套路。”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啊!”沙璃挺起腰,她愤愤不平地敲打在了石桌上。
“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已经让东夷归氏抢得了先手,接下来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重新封印回去。”洛玉湮振振有词,也颇有气势。
来着不善。三人脑海中同时想起了这个词,千年的怨恨积淀,东夷归氏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旦修者界成定局,再想扭转乾坤就难上加难。
“还真是小瞧了他们。”楼清霄捏着酒杯,咬牙切齿地说道。
洛玉湮将信笺叠好重新放回了信封中,按在石桌上将信封递还了回去,他揣着手问道:“请问陆家主,这封信是什么时候交到你手上的?”
“大约是在傍晚左右。”陆善缘回答道,“家仆以我们陆家特有的传递方式交到我手上的,推测一下,发生的时间应该在今日晌午左右。”
四大家族都有自己的联络网,到达家主手上的消息必然是最快的一手消息。陆善缘能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驱车赶来,也足以表示他对山门的诚意。
楼清霄推测道:“也就是说,今日舞风堂和玄道宗、问仙门发生的事情,都是在东夷归氏计划之内?!”
“肯定的啊!我们这边刚到舞风堂,归夙就出现了,还劝得尚柔自愿献祭,同时另外一边邙山一脉偷袭其他门派,这样就将修者界的注意力都引到那边,好让尚柔的献祭更加顺利,他们东夷归氏也能早日回来。”沙璃越说越气,感觉自己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是让别人耍的团团转。
“此时多说无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堂堂修者界这么多名门正派难道还能让一个东夷归氏翻天不成。”洛玉湮沉下心,即使说给他们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楼清霄身子前倾,架在石桌上问道:“陆家主,现在问仙门和玄道宗情况如何了?可有收到什么消息?我们在这云泽城中,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收到山门发来的信笺呢。”
陆善缘摇摇头,将信笺又贴身放了起来。他说道:“消息还没有那么快,我这边也在等着。”
陆善缘看了眼天色,微微皱眉说道:“只怕消息也快了吧。”
话说道这里,四人也算心知肚明了。洛玉湮问完自己的问题后,如常地说道:“陆家主的好意我们山门心领了,家主有什么话也直说吧,如今局势不稳,还是不要互相猜测了。”
陆善缘听了洛玉湮的话,反而轻松了许多,他轻笑道:“二公子爽快,我也要奉上我的诚意。若是山门肯与我陆家交好,我陆家会倾力相助山门做任何事情。”
“倾力相助任何事?”楼清霄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陆善缘抱着胳膊,家主的气态尽显,他微微笑道:“坦白地说,如今四大家族之中,山门最能借上力的应该就是我们云泽陆家了。边漠仲家家事繁杂,只怕还无心应对修者界。十方言家元气大伤,只怕助力不大,再有就是岭南葵家,只怕东夷归氏的事情已经让他们自顾不暇了。”
陆善缘完全是一副看客的口吻,不过他说得都是事实,洛玉湮三人也无法反驳。掰着手指头算来,还真就只有云泽陆家有实力。
陆善缘接着说道:“我陆家在钱财方面绝对不会吝惜,而且所有家族内部的联络网全部供山门使用,并且陆家庇护所同样为山门弟子开放。”
沙璃还不懂陆善缘提出的这些条件有多么优厚,但既提供钱财又提供帮助的,还真是大方。上次说合作并没有细谈,只不过是双方有个意思,这回陆善缘把话说得如此透彻,也是将话彻底摊开了。
洛玉湮惊讶于陆善缘的举动,能让云泽陆家的家主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只怕所图不小。他不敢随意应对,故意拖着声说道:“陆家主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我想知道,陆家主想求什么?毕竟我不能完全代表山门,此事还需与掌门谈谈。”
“陆家和气生财,不会强人所难。陆家家大业大,可太过散乱,以我一人之力还保不住这么大的家业,我想借着山门的力量,让我陆家获得一份庇佑。”
“啊?”沙璃没听懂,她问道,“这要怎么做?”
“毫不客气地说,我陆家的隐藏势力遍布筑华大陆,哪怕是言家的暗探都查不到。这些隐秘的地方相当于我陆家的根基,我可以完全信任山门,但只要是山门弟子接触到的隐秘地方,无论发生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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