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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山河-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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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戈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会尽力帮助你们，希望你们也能理解我的难处。”
至于云牧，想都不用想，她与楼清霄并肩站在一起，足以说明一切了。楼清霄眼前有些湿润，忍不住笑了。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道：“我会记住这一切的。”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沙璃叉着腰，颇为兴奋地说道，“那来吧，别犹豫了，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办？去找那个什么’老太爷’？那到底是谁啊，能不能给我简单科普一下？”
止戈示意大家先坐下，他解释道：“这是皇权中几桩隐秘事情之一，他就是当年的神勇大将军，我父亲就是他一手提携起来的。”
“什么！？”楼清霄身在皇权，有些事情他比其他人要清楚得多，“神勇大将军不是战死沙场了吗？他……他还活着？”
止戈点点头：“这事只有宫中极少人知道，同样是因为夺嫡之事受到了牵连，不过老太爷他看得明白，舍得了一切，从此暗藏在了暗坊之中。看守者暗坊的空房子，再也不过问任何事情了。”
这件事牵涉得更多，若是细细追问下去，只怕又要花上很多时间。沙璃对这个老太爷也不是很感兴趣，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不如直接去见老太爷吧，我的时间不多了。”沙璃搓着手说道，她不确定宫中那边能拖多久，自己这真是难啊。
“那我们分头行动。”洛玉湮起身吩咐道，“止戈和楼清霄还有云牧一路，我带着沙璃跟着药酌随后就到。”
何伶渊抱着胳膊，忧郁地说道：“那师叔我呢？你们不会把我扔下吧？！”
“师叔自然要坐镇存善堂。”洛玉湮笑道，“总不能存善堂不留人，一会其他弟子就该回来了，存善堂这边还是要留人打理的。”
“那你们可以把小云牧留给我吗？”何伶渊可怜兮兮地问道。
沙璃笑道：“师叔啊，萝卜条的事情你怎么能把仙子姐姐留下来呢。”
“那你留下来。”何伶渊指着沙璃说道。
沙璃赔笑道：“师叔啊，你说我难得跑出来，你总不能把我扣在这里吧。”
“那大官人留下来吧，我带大官人看看这存善堂。”何伶渊向着药酌挤眉弄眼。
药酌立刻躲到了洛玉湮身后，羞涩地说道：“别别别，我就是个路人，我可不想参与你们山门的什么机密，等这事过后我还要还要继续过我逍遥日子呢。”
“事不宜迟，师叔你的心情我们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若不是事态紧急，他可真不想去管药酌和何伶渊之间的事情。
药酌顿时点头如捣蒜，说道：“别耽误正事。”
何伶渊也不过是和几人说笑，她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叹口气说道：“行了，你们快去快回，存善堂这边有我守着，若是遇到什么问题，记得用山门的传音术传唤我，师叔去救你们。”
“师叔真霸气。”沙璃向着何伶渊竖起了大拇指。
两拨人整装待发，沙璃戴上了之前就准备好的面纱，正准备跟着洛玉湮离开的时候，她身上挂着的一块小玉牌忽然间四分五裂，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糟了，宫中出事了！”沙璃盯着地上的玉石碎片说道。她临走的时候吩咐过杳杳，万一顶不住了就捏碎玉牌，自己这边就能收到消息。
众人看着沙璃脚下的碎玉，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沙璃攥紧拳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什么时候不好啊！偏偏这时候给我找事情！”沙璃愤恨地说道。
“可是宫中那边在召唤你？”洛玉湮心中颇为失落。
“我临走的时候将玉牌交给了我的小侍女，若是真出事挡不住了，就让她杂碎玉牌，我就能知道。”沙璃心累地说道，“平日没人会来找我的啊！这个时候我都是在房中睡觉练功的！”
楼清霄劝说道：“你先回宫，这边我们还应付得来，有事让玉湮通知你。”
“心情真不美丽啊！”沙璃慨叹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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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反常态
沙璃心不甘情不愿，不过宫中那边的事情是一刻也不敢耽误。这边刚收到杳杳的消息，她甚至来不及告别就匆忙往回赶，本来洛玉湮和药酌准备先将沙璃护送回宫的，但让沙璃婉拒了。
沙璃蒙上面纱，按照之前规划好的路线十分顺利地回到了宫城下，避开了巡逻的赤卫和银羽卫，从山门结界的缝隙中跳入了宫墙之内。路线是自己和杳杳之前就设定好的，她一刻也不停，直接翻身回了寝宫。
寝宫的后窗户是开着的，这也是沙璃和杳杳约定好的地点。沙璃闪身钻入了后堂之中，迅速将外衣解开，把床榻弄得乱一些，又揉了揉脸。只听到外面传来了杳杳的声音。
“朱大人，我去给您上茶。”杳杳声音清脆。
“杳杳啊，长公主最近可还好？”朱惟庸的声音传了过来。
“回朱大人，长公主这几日确实有些不开心，晚上睡觉也总是不踏实，难得今日觉得身子乏累，所以还请朱大人在这里稍作休息。”
沙璃在屋子里偷笑，这丫头总算学会怎么搪塞了。方才还死活拉着自己不让走，说自己不会应付，这回还不是应付自如。
沙璃伸个懒腰，看来该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不能让朱惟庸等太久，否则让皇帝那边等太久，早晚会起疑心。
沙璃佯装刚睡醒的样子，轻轻地将内堂的大门推开，守候在外面的杳杳偷偷地长舒了一口气，安坐在座位上的朱惟庸立刻起身拜道：“小人该死，打搅了殿下的好梦。”
“无妨。今日确实休息得不太好，这会睡了一觉，也养的差不多了。”沙璃理了理略有散乱的云鬓，说道，“朱大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朱惟庸见沙璃并没有因为被吵醒的事情而闹脾气，堆着笑容说道：“扰了殿下的清净，还望殿下恕罪。皇上在静心堂那边等着殿下过去说话呢。”
沙璃低着眼睛，这时候皇帝找自己做什么，多半是没安什么好心。本来自己被强制召回来就有点不情不愿的，若说一点脾气没有是不可能的。
沙璃微微打了个哈欠，说道：“朱大人先行回去复命吧，容我先梳洗一番，这般睡容可不能污了皇上的眼。”
“那小人就先行告退了。”朱惟庸带着侍从离开了寝宫。杳杳见他们离开了，立刻将房门小心关上。
杳杳跑回沙璃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抚着胸口说道：“殿下，可吓死我了，朱大人来的时候，我腿都发抖了，但愿朱大人没看出来我的破绽。”
“放心吧，没事。我及时赶回来了就没事了。”沙璃喝着茶水说道，“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平日都不会多看我一眼，今日倒是稀奇了，居然主动找我去静心堂。那地方我是真不爱进去。”
提起静心堂，沙璃就想到了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
“也就殿下这般抵触了。”杳杳轻笑着，“后宫的妃子们可都以能进入静心堂为荣呢，那里是皇上自己的地方，谁能进去就说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同，这两年不少妃嫔都因为这事闹过笑话。”
沙璃对争不争宠没有一点兴趣，但那里绝对有古怪，她现在功力太浅，否则还真想好好探查一下，看看这个姜荀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各花入各眼，总之这个姜荀，沙璃绝对是敬而远之的。
杳杳简单地为沙璃梳妆了一下，沙璃带着宫女内侍们准备去静心堂听训。刚出寝宫大门，忽然间发现门外的守着的赤卫和银羽卫撤离了大半。
沙璃环视一圈，问道：“杳杳，这外面的人呢？怎么少了这么多？”这外面没人守着了，沙璃反而不太适应了。
杳杳摇头说道：“杳杳也不知道，之前一直在寝宫里，没听到外面的声音。你们有谁知道吗？”杳杳问向身后的宫女们。
宫女们也纷纷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沙璃说道：“定是皇上将这些人撤走了，走吧，到静心堂也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静心堂外依旧守卫森严，沙璃还见到了之前守在自己寝宫外的将领，将领向着沙璃抱拳问礼，沙璃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停驻在了静心堂前，有些抑制不住忐忑的心情，一种由心所生的抵触情绪不断地扩大。她静静地站在静心堂前，朱惟庸闻声赶来，见到沙璃呆愣的样子，小声问道：“殿下，殿下？可有什么事？”
沙璃笑了笑，掩饰住内心的惶恐，说道：“没事，烦请朱大人通报一下，别让皇上久等了。”
通报过后，朱惟庸守在门口，两侧的赤卫推开了大门，沙璃提起裙摆慢慢走了进去。她收敛神识，今日倒是未感觉到那种冷意，午后的斜阳从敞开的窗户中投下，原本阴冷的大殿也多了份暖意。
桌前伏案批阅奏折的姜荀抬起头，露出浅浅的笑容说道：“朕听朱惟庸说你在午睡，怎么不多睡一会？”
“听闻是皇上传召，镜儿怎敢贪睡，立刻就梳妆来这静心堂了。”沙璃声音柔婉，听起来温柔似水。
“坐吧，那是给你备的桂花酿。”姜荀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小茶盅。
沙璃展露笑颜，说道：“皇上还记得呢啊。”沙璃在心中也暗暗庆幸，之前在孟家的时候，孟夫人总愿意给沙璃做桂花酿，沙璃还询问过孟临，这才知晓孟镜就喜欢这种甜食。
“皇上不准备关着镜儿了？”沙璃捧着桂花酿，有意地问道。都给孟镜准备最喜欢的桂花酿了，多半是有和好的意思吧。
姜荀放下毛笔，看着沙璃，轻声说道：“怎么，就关了你两天，脾气就上来了？”
沙璃撇着嘴说道：“镜儿哪里敢啊，自然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不是闹脾气么。”姜荀搓着手中的凤血玉石，“朕前两日心情有些烦躁，有些事情做得过了些，镜儿不要怪朕。”
沙璃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这可是一朝君主啊，居然向自己这个长公主低头，这事绝对有蹊跷！沙璃心中立刻拉响了警钟，只怕今日姜荀这关不好过啊。（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二十四章 美人不再
姜荀不知道沙璃心中所想，他看沙璃那坐立不安的样子，真以为沙璃是因为他的话而不好意思。沙璃的小心思早就开始考虑自己从宫中逃出去有多少把握。
“皇上这可是折煞了镜儿，镜儿是万万不敢应承的。”沙璃掩着面，略带娇羞地说道，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稳住。
“你倒是和他们学会说这些话。”姜荀轻声说道，他倚在龙椅中，看向沙璃的目光总有些异样。
沙璃害怕露怯，不敢直视姜荀，她稍稍放出些许灵识探查静心堂大殿，这次就没有之前那种异样的感觉了，整个静心堂平和得很。
沙璃捏着杯子说道：“镜儿说得都是实话，皇上今日怎么了？”
姜荀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镜儿，荀哥有难处，镜儿可愿意再帮荀哥一次？这次荀哥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荀哥……”沙璃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姜荀，这画风转变得实在是太快了，果然还是有事要让孟镜去做。
姜荀的目光炽烈而又哀愁，沙璃不敢盯着太久，只是匆忙扫过一眼后就低下了眉眼，专心盯着手中的桂花酿。这东西太甜，哪怕是喜欢吃甜食的自己都喝不下去，只能小口小口地抿着。
自从沙璃走进这静心堂，姜荀就一直在打量着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可就是感觉与曾经那个孟镜不一样了，或许真的是入了山门，离自己更远了。
姜荀忽然之间有些失落，就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脱手而去，再也抓不住了。他沉着气，心中焦躁不安，叠放在一起的双手也微微用力。
“可是有什么话想要跟荀哥说的？”姜荀展露出一个微笑，声音平缓，“现在没有皇帝也没有什么长公主，只有姜荀和孟镜。镜儿，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出来，无需顾忌。”
沙璃颇为诡异地看着姜荀，姜荀这手段她是真看不懂了。要是洛玉湮在自己身边就好了，这种事就要这种老油条来应付，自己单打独斗还是火候不到啊。
沙璃心里犯了难，知彼知己才百战不殆，可这姜荀今日唱得是哪一出自己完全不知道，这种时候就得硬着头皮上了。
“镜儿倒是觉得是荀哥有话要说吧。”沙璃莞尔，“今日荀哥是怎么了？心事重重的，都不像是平日的你了。”
“江山难守。”姜荀只是浅浅地说出这四个字。他疲惫地揉着额头，说道，“镜儿，荀哥有荀哥的难处，不要怪荀哥的决定好么？镜儿放心，荀哥一定会接你回来的，无论你在哪里，荀哥都会把你留在身边的。”
这都哪跟哪啊？！沙璃一头雾水。她眨眨眼睛，有些忸怩地看着姜荀，这种时候就要撒娇套话了。“荀哥，今日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就不能直接跟镜儿说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镜儿自然信得过荀哥。”
沙璃又把说出的话回味了一遍，确实非常适合孟镜这个傻白甜的性格。
姜荀站起身，他快步走到沙璃面前，吓得沙璃扶着椅子就要往后退。姜荀不给沙璃躲避的机会，伸手就将她揽进了怀中，沙璃挣扎了几下，没想到姜荀抱得越发用力，她只好大口喘着气，强迫自己不再反抗。
心中一边骂着姜荀耍流氓，一边小声问道：“荀哥……你……怎么了？”
“让我抱一会儿吧。”姜荀贴在沙璃脸侧，轻声说道。
姜荀只是紧紧的抱着，沙璃翻着白眼想躲还躲不开。反常必有妖，沙璃并不感觉姜荀的怀抱有多温暖，反而像是一种禁锢，一种不容自己逃脱的禁锢。沙璃撇着嘴，看来着孟镜是日久生情吧，要不这是看上姜荀哪一点了呢。
沙璃心中是抵触的，双手始终垂在身侧，就算她想极力隐藏起自己的情感，但这些小动作是不会说谎的。姜荀疑惑地问道：“镜儿？”
沙璃一惊，还好自己反应迅速，立刻答应道：“嗯？”
“镜儿是累了吗？”姜荀总算是松开了沙璃。
沙璃不敢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低头看着鞋尖说道：“荀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只要是镜儿能做到的，镜儿一定去做。”沙璃嘴上如此说道，可心里在腹诽，我说的是孟镜，不关我沙璃的事，孟镜的事我可不管。
姜荀双手搭在沙璃肩膀上，强迫沙璃与他对视着。沙璃扎着眼睛，摆出小女儿的姿态，略带含羞地避开了目光。看着架势，肯定不是要迎娶孟镜做皇后了，否则也不至于支支吾吾成这个样子。
应该是有别的任务要交给孟镜？可孟镜这个大家闺秀哪里能做什么大事。或许，是要给孟镜和止戈举行大婚？毕竟止戈现在权势正旺，姜荀这么看重权势，自然不会任油盐不进的止戈独自掌管兵权。
“镜儿，荀哥要交给你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姜荀低声说道，“只是这次真的是要委屈你了。”
“荀哥你说，镜儿为荀哥不觉得委屈。”沙璃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狐狸总算是要露出尾巴了。
“我要你下嫁荼国大祭司扶柩。”姜荀一字一句地说道。
沙璃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仿佛有人敲了自己一记闷棍，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脚下不稳栽倒下去，饶是自己心中有了准备，她也万万没想到这姜荀居然如此狠心，要将孟镜送到偏远小国去和亲。
和亲这事沙璃在史书上没少看，基本就是有去无回，还说什么委屈你了，这简直是委屈大了！姜荀他一道诏书，可是真将孟镜往死里逼。
姜荀早就料到沙璃会有这般反应，他将沙璃扶回到椅子上，很是贴心地将桂花酿递到沙璃手上，轻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太过于突然了，只是你我都别无选择。为了煌朝江山，这一步必须如此。”
“为什么？！为什么啊……”沙璃含着泪，她抓着姜荀的胳膊质问道。
姜荀闭着眼睛，心中颇为复杂。
沙璃这般质问，是为了孟镜鸣不平，傻姑娘哟，你看看，你在他心中就是个权利的工具。这就是口口声声说要对你好的人，所谓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或许都是假的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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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分崩离析
姜荀蹙着眉头，他站直身子，目光透过沙璃望向虚空中，眼神失了焦点，独自沉浸在浓重的愁绪之中。
沙璃安静地坐在椅子中，脸上还有方才激动时留下的泪痕，可心已经凉了。她轻抚上胸口，刚才那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了孟镜的存在。
孟镜，你听到了吧，那就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让我带你去更辽阔的地方，离开皇宫，离开都城，离开纷纷扰扰。
“镜儿，你在山门这两年，可有听说煌朝的事情？”姜荀侧身对着沙璃，说道。
沙璃轻声开口：“不曾。镜儿只是去安心养病而已，远离纷乱便不再关心这些是是非非了。”
“也好，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罢。”姜荀看着沙璃，“但煌朝现在岌岌可危，这是事实，此时并无外人，我同你说的句句属实。东夷归氏与邙山一脉的事情我已经从洛掌门那边听说了，修者界动乱，皇权自然会受到波及，我不得不想点办法。”
这些事沙璃知道得不必姜荀少，事关东夷归氏她还亲自参与到了其中。她仰着头，问道：“所以皇上的意思是，将镜儿嫁到荼国，寻求荼国的帮助？！那种偏远小国有什么能帮上我们煌朝的！？”
“荼国，并不像外界传言得那般弱小。”姜荀背着手说道，“在外人看来，那是蛮夷之地，愚昧无知、崇拜邪术祭司，可事实上我们都低估了荼国的实力，低估了荼国祭司的实力。”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以和亲名义嫁过去，然后荼国出兵来支援煌朝？”沙璃笑容冷淡，“就这么简单么？煌朝真到了这种地步了？！”
“住口。”姜荀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严，沙璃抿着嘴不再辩驳。姜荀压着声音说道，“煌朝的事情，还轮不到妇人指手画脚。”
“却需要我这个妇人去换，对么。”沙璃顿觉火气上涌，还真拿自己当做是个可以买卖的物品了？！
姜荀大力抓着沙璃的胳膊，皱着眉说道：“镜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皇命！荼国祭司已经答应我，会好生照看你，让你不必担忧，一切日常生活都会按照煌朝的礼仪和规矩来办。祭司迎娶你，是要将你奉为圣女，受荼国百姓朝拜，并不是简单的和亲那么简单。”
姜荀着急向沙璃解释着，然而在沙璃心中这都是姜荀的借口，她已经了解了姜荀真正的意思，那么其他也就都不那么重要了。
沙璃冷笑了两声，说道：“我去荼国做圣女？这种话，皇上你信吗？荼国找不出圣女了吗？万一是拿我做祭品呢？皇上你就没考虑过这些吗？！”
“……”姜荀一时语塞，他还真有过一瞬间的想法，若是孟镜真的葬身于荼国，自己会怎么办。可是转念一想，一个人的命换来荼国举国的巫术与兵力支持，这点事也就不算什么了。
沙璃见姜荀不说话，多半也猜到了自己的结局。她盯着姜荀，抬手取下鬓间的银簪抵在了脖颈处。
“孟镜！你要作甚！？”姜荀有些慌了，他怒视着沙璃吼道。
沙璃表情决绝，手上不禁又加大了力气，一点没有作假的样子，姜荀见沙璃如此也有些心慌。
“镜儿，你先把簪子放下。”姜荀说话的语气都不由得放得轻柔了些。
沙璃扬着头，说道：“荀哥，这一次我不依！我说死也不会去荼国的！”
“镜儿……”姜荀难堪地看着沙璃，之前的耐心也都被磨得差不多了，他攥着拳头说道，“你就眼睁睁看着煌朝陷入为难吗？！我放了孟家，就换来你这么一句话？！”
沙璃勾着嘴角，说道：“荀哥，你放了我孟家，镜儿感激你，但镜儿不想拿自己的自己的一切去换这个感激，和亲之事还望荀哥三思。”
“你真要如此固执下去？”姜荀脸色有些难看。
沙璃摇摇头：“不是镜儿要固执下去，而是镜儿想活命。那荼国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等着我，荀哥不会猜不到吧？若是荀哥还惦念着我，不妨在王公大臣中随便选一个女子，封做长公主，代镜儿嫁过去好了。”
姜荀低着头，看不出来是为难还是在犹豫。沙璃觉得自己这建议没什么错误，历史上这种偷梁换柱的事情多正常，不过就是皇帝一道诏书的问题，姜荀若是真的对孟镜好，这点事不成问题。
然而姜荀缓缓一叹，他心情颇为复杂地说道：“若是有这种选择，我又怎么舍得将你送到那虎狼之地。”
“这还要挑选人？！”沙璃大吃一惊，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了？！
姜荀苦笑道：“那荼国的大祭司扶柩，亲自挑选的人，指名道姓需要你去荼国做他们的圣女，他明说只有你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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