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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帝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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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儿,第一次走出帐篷,月色正浓,却照断了离愁别绪,凄凄怨怨的场景,令慕清菡不忍再看,匆匆忙忙的行走,那些嚎叫呜咽声依旧不绝于耳。
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慕清菡突然顿住了脚步,四下寻望,却早已消失那般清脆的响声,慕清菡知晓那定是自己的幻觉了,又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未出世便已离开,不知不觉间又留下痛心的泪水,过了许久,终于擦干了眼泪,继续向成衡居住的地方前行。
刚掀开账帘,便见一名军医在为成衡包扎伤口。
而成衡,臂上有多处伤口,脸上也有多处创伤,早已不见昔日英俊的色彩。当看到慕清菡进账时,脸上出现些许的惊愕,但瞬间便消失不见。
慕清菡径自走到成衡身旁,问军医道:“他怎么样?”
“二皇子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将伤口清洗干净,再上些药便行了。”军医恭敬的答道。
慕清菡接过军医手中的纱布,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又见蓝衣直立在那边盯着成衡,却是一脸关切之态,慕清菡淡淡道:“蓝衣,你也下去吧!”
“是。”蓝衣万分无奈,只得退了出去。
慕清菡将成衡的伤口处附上药膏,在轻轻的用纱布替他包扎着,成衡至始至终都未说一句话,只是在静静的盯着慕清菡,但见她凝肤胜雪,面如娇花照水,睫毛微启,吹起如兰,当真是扶风弱柳不胜其姿。
待慕清菡转身时,成衡轻唤道:“清菡……。”
“二皇子还是唤我冷月吧!”慕清菡打断成衡的话语,淡淡的说道。
成衡终是没有再将余下的话语说出空来,眼神中现出一种连自己都不懂得的黯然神色。
慕清菡将一切收拾完后,又走至声旁,问道:“你听过八阵图吗?”
“八阵图?”成衡惊讶道,“难道你说楚洛用的阵法是孔明先生的八阵图?”
“正是!”慕清菡答道。
成衡不禁唏嘘了一口气,缓缓道:“怪不得威力如此强大。”
慕清菡沉吟许久,终于道:“此八阵图反复八门…………。”
“且慢!”成衡突然打断慕清菡的话语,盯着慕清菡一字一句道,“若是不愿说又何必勉强自己,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慕清菡看着成衡,抚摸着桌台笑道,但却又充满讽刺,道:“二皇子什么时候竟为我考虑起来了,倒真是天大的笑话。”
忽然又正色道:“若是再不结束战乱,到时候死伤的人会更多。更何况,你若是一拖再拖,将来皇位拱手让他人时,便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成衡不再言语,只是眼神复杂多变,慕清菡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
慕清菡不再看他,盯着远处缓缓道:“八阵图反复八门,按遁甲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每日每时,变化多端,可比十万精兵。若从‘死门’而入,必困其阵,为其所迷。八阵图的关键在于‘生门’,若要突破此阵,需要突破这里才行。”
说完又从衣袖中拿出一卷图纸,道:“这是八阵图的图纸,你研究一下,再调兵遣将吧!”说完便离开了。
慕清菡一人走在苍茫的夜色中,冷风吹着单薄的身躯,她却丝毫不以为意。
缓缓的将另一卷图纸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缓缓的打开来,借着明亮的月光和微弱的烛光,隐隐约约可看到上面写着“陌国战事军队部署图”,依旧还停留着自己书写完的墨渍,慕清菡苦笑一声,终于将它撕成片片飞花,又投入连天的烽火中。
慕清菡轻叹一声,终是不忍心将这一切交予成衡,陌国若是败了,那么自己不就可以报仇了吗?为何还是这么恋恋不舍,为何还是下不了手?
山一重,水一重,至今梦不成。
风一更,雪一更,他日闻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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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手到老愿,终是和亲梦
清秋暮雨间,点点黄昏泪。慕清菡遥望着天空的雨滴,久久不能释怀,八阵图自十天前便已交予成衡,如今不知怎样了,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怎么样了?”慕清菡看着成衡走近帐来便焦急的问道。
成衡道:“八阵图已破。如今我国与陌国成对峙局面,不过…………若是长时间再打下去,恐怕我们并无十分的把握可以胜过他们。而且,前朝传来消息,父皇病重,恐怕不日便要…………。”
慕清菡沉吟不语,正在思考对策,突然士兵传来消息,道:“启禀二皇子,陌国皇帝有书信两封,一封说是给您的,还有一封说是……说是给我们的军师!”
“军师?”成衡接过书信,看着慕清菡疑惑道,随即笑笑,将其中一封信交予了慕清菡。
慕清菡尽量使自己的内心恢复平静,但当接过书信的那一刻,看到上面那熟悉的字眼,手依旧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慕清菡紧咬嘴唇,颤颤巍巍的将那封信打开,上面仅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眼,却已足够使慕清菡泪流满面,思绪不禁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却又似乎刚刚发生在昨日一般清晰。
那封信上只简简单单的写着几个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信上并未署名,但那些字眼,那熟悉的笔墨早已刻在慕清菡的心间,怎可不知那是楚洛亲笔书写的?
一件一件事情清晰的又重新出现在慕清菡的心间,曾经的欢笑连连,佯嗔薄怒;曾经的嬉笑怒骂,欢笑畅饮;曾经的赌书泼茶,留恋花间。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脑海中,包括后来的离愁别绪,伤怀伤感,更加包括了最后在慕府的一别,甚至包括了那一刻楚洛下令亲手要杀掉她与他们的孩子,一切一切都不可抑制的汹涌而来。
慕清菡突然似发狂似的的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留着泪水,将手中的书信化作片片飞花,向陌国的方向歇斯底里的咆哮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如今还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这些话语,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眼便可以将你所做的一切都抹杀掉吗?你可知我这些时日是怎么度过的,你又怎知我的苦楚?就凭这几个字你便想让我原谅你,那我所失去的一切又该怎么计算?”
成衡见事情有异,早已摒退了众人,又见慕清菡似乎发疯一般的行动,更是担忧。
“清菡,你冷静点!”成衡紧紧的抓住慕清菡的肩膀大声说道。
挣扎了好久,慕清菡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终于趴在成衡的肩膀上呜咽的哭起来,成衡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问什么将我伤的遍体鳞伤后,却又拿来这样的字眼来哄我,为什么他可以当做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为什么痛苦的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慕清菡哭诉道,眼泪早已淹没了成衡的衣衫。
成衡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一切本就是自己一手设计的,如今看她这么脆弱,这么痛苦,真的想让她知晓一切的真相,但却又害怕若她真的知道了一切,那么她恨的人便会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害怕,怕那一天真的到来,怕有一天她会不顾一切的离开。
为玉容,梨花泪流。今朝兮,今朝情,与谁述说?
当一切又回归到原点,万里黄沙唯余点点血迹。
不见岁月蹉跎,不见人间繁华,不见旧日迷离,不见枉自嗟叹,只剩下点点风尘,点点风沙,吹照古今。
天气虽有些清冷,但依旧掩盖不住晴曦的光亮,点点阳光洒落大地,照着温和的时光。
成衡将车帘卷起一角,好让车外的光阴透漏到车厢内,驱散那冰冷的气氛。
自打从战场回来,慕清菡呆坐在马车中,便一句话也不再述说,似乎失去灵魂一般。
成衡终于先开口道:“楚洛来信说,愿两国休战,以和亲的方式来结束两国战争,若是再战下去,必定使两国都伤亡惨重,我已答应他。两个月后,两国会派遣各国公主来,以真正的结束此次战争。”
但见慕清菡不曾有丝毫动静,认为她根本未曾听到自己的话语,便不再言语了。
过了许久,慕清菡缓缓道:“陌国将和亲的公主是谁?”
见慕清菡终于有些反应,成衡不禁微微一笑,道:“皇帝的亲妹妹馨瑶公主楚清清!”
“什么?怎么会是她?”慕清菡不禁惊讶万分,同时脑海中又显现出那个可爱乖巧的脸庞。却又为她万分担忧,本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况且心思又那么单纯,如今要来到这个风波云涌的皇宫,那她靠什么来生存?况且若是来到这儿便更是离家千里,她又怎么能承受这思乡之痛?
“你跟她关系不错吗?”成衡见慕清菡的面庞复杂多变,不禁疑问道。
慕清菡并未回答他的话语,反而问道:“她将嫁于谁?”
成衡犹豫许久,缓缓说道:“太子成瑾!”
“什么?”慕清菡更是无法接受,但转念一想,这本是情理之中,皇上病重,如今膝下的儿子只有成瑾与成衡两个人,陌国公主自然是要嫁厦国未来的皇帝,这本是无可后非的。
但转念一想,成瑾若是娶了楚清清,今后还不知会是怎么一回事,慕清菡轻轻叹了一口气,在楚清清来之前看来自己必须去认真同成瑾谈一次,不然楚清清今后在厦国该怎么生存。
“那如今你们会派哪一位公主和亲?”慕清菡继续道。
成衡思索良久,缓缓道:“父皇妃子本就不多,膝下子女亦是稀少。嫡亲公主只有三位,除了两位长公主都已出嫁,如今只剩下婷妃的女儿梦玲公主成书梦,年方十八,只有她一人符合条件,这次要去陌国的恐怕就是她了。”
“那她嫁的人是楚洛吗?”慕清菡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但成衡依旧听得出她声音中的颤抖之意。
成衡不禁望了她一眼,又将头转到一旁,点点头。
慕清菡看着帘外的风景来掩盖自己眼中异样的神色,但见天蓝云高,偶尔有几多飞鸟掠过天空,却添豪壮之举。空气中已有些许凉意,但却沁人心脾。道路两旁的数目也不若之前那般葱葱郁郁,凋零已尽在眼前,已有些许的树叶渐渐变成黄色,飘零而下,尽显凄凉。
慕清菡却无暇观赏外边秋日的风景,却在思索着怎么样去会会这位梦玲公主成书梦,她的心中却有着另一番计策。
………………………………
尘土世间隔,兄弟情深劫
莲花落,反生香,无端恨转长。
刚进入厦国皇宫,便见到有人俯首向成衡与慕清菡跪下,道:“二皇子,皇上传下旨意,说若是您二位回来了,便马上到凌云殿去!”
成衡似乎预料到什么,脸上焦急之色尽显,连忙用尽所有的力气向凌云殿跑去,慕清菡也跟随其后。
刚进入凌云殿,只见满屋子的人都跪在那里,呜咽抽泣声不绝,成衡与慕清菡刚进入便看到这一凄绝的景象,成衡一阵慌乱,大叫道:“父皇!”便奔向成裕的床头,跪了下来,慕清菡看着这凄清的一幕,不禁也缓缓的跪了下来。
成衡跪在床头,旁边还跪着一脸苦楚的成瑾,看着成裕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气息若有若无,面似枯蜡,不禁拉着成裕的手低声呜咽着。
只见成裕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成衡,似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微微一笑,说道:“衡儿,你终于回来了,父皇等你很久了!”
成衡垂泪道:“儿臣不孝,来迟了一步!”
成裕反手拉着成衡的手道:“没有,衡儿来的正是时候。”说完又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与瑾儿和衡儿有些话要说。”
众人听完,都擦干眼泪,缓缓的离开,慕清菡起身待要离开时,只听成裕虚弱的说道:“冷月,你留下!”
慕清菡只得依言留在这儿,只是不知成裕为何定要让自己在这儿。
只见成裕面带祥和的笑容,突然之间似乎像是精神饱满,言语之间也有了力气,只是他们三人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罢了,不觉之间却更加担忧。
只见成裕对成衡说道:“衡儿,父皇知道,你一直在怪父皇,怪父皇自从你大哥来了之后便对你一直缺乏关爱。”
成衡摇摇头,哭泣道:“衡儿从不敢这样想,也从未怪过父皇。”
成裕会心的笑笑,抚摸的成衡的头道:“在你大哥十几岁那年,父皇才把他接到这儿来,才让他真正有了一个像样的家,父皇欠他们母子的已经太多太多了,而那时侯他母亲又去世了,我无论怎么弥补也都给不了他那十几年的空缺和他母亲离世的遗憾,所以自打你大哥来了之后,父皇几乎上一心都在你大哥身上,从未好好的关爱过你。可是你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又怎么会不疼爱你,只是你与你大哥不同,他在这个皇宫只剩下父皇一个亲人,而你却还有你母妃与舅舅的宠爱,父皇自是不太担心你,但你的一切,父皇又怎能不知晓?”
成裕一口气将话说完,成衡更是泪流直下,他缓缓道:“父皇,儿臣知道,儿臣真的从未怪过你,是真的!”
“那就好。”成裕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拉着成瑾的手说道:“瑾儿,这么多年来,你的恨意应该消了吧,父皇自认为对不住你们母子,也知道,在你的心中也从未将我真正的当做你的父亲,如今,父皇就要离开了,不奢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毕竟你能在父皇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一直陪在这儿,父皇早已心满意足了!如今我就要去见你的母亲了,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成瑾听着成裕与成衡的对话,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情怀,如今又听到成裕发自肺腑的言语,更是悲从中来,也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绪,也明白了有些话语如今再不说便在也没有机会了。
成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泪水,反握住成裕的手说道:“父皇,儿臣一直以来都知道您的苦心,也知道您对儿臣的疼爱,儿臣早已经不恨您了,在儿臣的心目中,您就是儿臣最敬爱的父亲,儿臣爱您就如同爱自己的母亲一样!”
“真的?”成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一生中最想听得话如今已经听到了,即使如今死了,又有什么好遗憾的呢?成裕激动地紧紧握住成瑾的双手,想要再确认一下那些话语是否是自己的幻听。
成瑾狠狠的点了一下头,成裕终于又开口说道:“那你能答应父皇一个要求吗?”
“您说。”成瑾毫不犹豫的答道,“无论您有什么吩咐,儿臣一定照办!”
“好,好。”成裕似乎有些气虚,断断续续的说道,“放弃……放弃仇恨吧!”
“什么?”成瑾有些为难,如今他心中唯一不能释怀的便是自己母亲的死,要他忘记,他怎么可能会做到,一时之间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只听成裕又道:“我早已知道你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了,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既使你报了仇,你母亲她还是一样活不过来的,那又何必让仇恨一直禁锢你的内心呢?只有放弃报仇,你才能真正快乐起来,父皇真的不愿看到你怎日为了报仇而伤怀,你懂吗?”
成瑾沉默不语,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成裕见成瑾始终沉默不语,叹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黯然神伤,又转头对成衡说道:“衡儿,放弃皇位争夺吧,不要再与你大哥争了,父皇知道你的性格,也知道你想过的生活,你根本就无意于皇位,又何必将自己一生禁锢在这个皇宫中呢?去过你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吧,不要为了你母妃和舅舅的心愿便委屈了自己,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吧!”
成衡不禁一阵惊愕,却又是万分欣慰,原来父皇是真的关心自己,从来没有人真正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从来都不是自己的目标,只是因为母妃,因为舅舅,不愿让他们这么多年的心血白费,而且自己也十分清楚,自己的母妃是当年杀害成瑾母亲花翎儿的真正凶手,以成瑾的个性,若是登上皇位,必定不会放过与此事有关的所有人,所以才愿意一步步想要打败成瑾,可谁又真正知道他的心思呢?原来这一切父皇都看在眼里。
“父皇最不愿看到的便是你们兄弟反目成仇。”成裕将成瑾、成衡的手放在一起说道,“毕竟你们都是父皇的儿子,不要让父皇在九泉之下都不放心你们,答应父皇,不要再争斗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微弱,似乎随时都可能会离开。
成衡见状,便连忙答道:“父皇,儿臣答应您,以后决不再与大哥争斗了,儿臣放弃皇位的争夺,您就放心吧!”又转头对成瑾说道:“大哥,以往衡儿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大哥原谅!衡儿自知母妃当年犯下大错,不敢奢求大哥能原谅母妃,但请大哥登上皇位后能够放母妃与舅舅一条生路,此事衡儿愿一人承担!”
只见成瑾沉默许久,仰天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罢了,罢了,往日之事,不提也罢。”终于对成裕说道:“父皇,儿臣放弃报仇,您安心吧!”
成裕此时终于露出十分满足的微笑,看着成瑾、成衡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看着他们冰释前嫌,终于不再担忧。
慕清菡一直在听着他们三人之间的对答,感慨万分,但当听到成瑾终于放弃报仇时,也十分替他高兴,不禁又联想到自己,自己心心念念的报仇究竟是正确的吗?
“筱若皇后!”成裕冲着微微发愣的慕清菡轻轻的叫道。
………………………………
风灭炉烟残,孤影相伴唯
慕清菡一阵惊愕,原来成裕早已知晓她的身份,成瑾与成衡也万分没有想到,便焦急的其叫道:“父皇!”
成裕无力的冲们两个摆摆手,慕清菡便走至成裕身旁,叫道:“皇上。”
“筱若皇后,解铃还需系铃人!你是聪慧之人,想必是知晓我的意思吧!”成裕一字一句似乎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才将这些话语说出口。
慕清菡沉默片刻,便到:“清菡明白,多谢皇上指点!”
“好。”成裕终于转头又看着成瑾与成衡,握着他们二人的双手,缓缓的闭上的眼睛,但脸上依旧带着满意的微笑。
“父皇!”成瑾、成衡大声叫道,都趴在了成裕的身上,大声哭泣起来。
一代君王就此溘然长逝,永远离开了人世间。
慕清菡不禁也留下了悲伤的眼泪,人的一生就这样短短数十年,无论是功成名就也好,还是平平凡凡也罢,终归是要埋入尘土,即便尊贵如帝王,也依旧免不了这条道路。
冷风吹入大殿,早已失去知觉的几人却浑然不知。
今生痴,今生过,今生恋,今生梦,烟云散,不及百感留,只是尘土隔。
为哪般,为何事,为他人,为江山,泪零空,终是凄清味,虽在彼岸河?
厦国493年,裕靖帝成裕因病去世,留下诏书,由太子成瑾即位,成瑾帝号辰煜帝,由明年更改帝号,改为辰煜元年。另有白汐被册封为汐妃,皇后一位暂时空闲,待两个月后陌国馨瑶公主到来时再册封皇后,成衡被封为衡亲王,其母莫子娴封为娴越太后,但因并非新皇生母,故而只是名义上的太后,并无实权,依旧由衡亲王成衡照顾。
夜色如水,成瑾一人静静呆在河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却又感慨万分。
慕清菡静静的走至成瑾身旁,看着他龙袍加深,衣衫上的龙虎虎生威,纯黄色龙袍更是将他衬托的英气勃发,金丝边点缀其上,更显华丽威武。成瑾独立在那儿,自有一种君王的气质。
觉察到慕清菡的到来,成瑾幽幽的说道:“你知道吗?直到最后一刻,我才发现我跟本不恨他,而如今,我更是深刻的了解到,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在我心中竟然占据了那么大的空间,若是我早一点知道,或许我以前便不会对他冷冰冰的,父皇一直以来都非常疼爱我,而我却…………。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儿子,是不是?”
慕清菡摇摇头,道:“皇上最后一刻是很高兴的离开的,他没有遗憾,成瑾哥哥,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真的,你与皇上留着同样的血液,我相信你的心意其实皇上都可以感受的到。”
成瑾沉默许久,转身对慕清菡说道:“我如今已放下仇恨,那你呢?”
慕清菡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清菡妹妹。”成瑾抓住慕清菡的双肩说道,“往日之事已成为过去,你难道真的不能忘记吗?若你真的可以忘怀,我愿为你放弃这大好河山,我们一起离开,重新开始,自由自在的在生活在天地间,从此不问世事,闲看云朵飘飞,淡看云卷云舒,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梦想的生活吗?只要你说你愿意,我立刻便带你走,我们再也不管着世间的一切,你说好不好?”
慕清菡却摇摇头,盯着成瑾说道:“对不起,成瑾哥哥,我不愿意。且不说你的身上承载着皇上太多的希望,就于我而言,与你也不同,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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