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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帝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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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大气,铺张不显奢靡。只见烛光点点,将整件屋子照耀的忽明忽暗,她此时才发觉,已到了夜间。
突然门栓响动,慕清菡一眼便撇见了楚翔面含微笑的向她走来,慕清菡怒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大声说道:“这是哪里?楚翔,你究竟想干什么?”
楚翔一脸无辜的说道:“这儿当然是我的寝宫,不然你以为是哪?”
“你的寝宫?”慕清菡脸露惧色,后退一步说道:“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忘记,我可是皇后!”
楚翔苦涩的笑了笑,说道:“原来我竟让我这么不放心。”
慕清菡想起与楚翔在一起的时光,虽说他言语有些随意,但对自己确实并无丝毫不敬,冒犯之事,而且大多数都是来帮助自己的,慕清菡知道自己刚才确实误会他了,不觉一阵愧疚,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现在天已很晚,我若是再不回去,皇上若是知晓我在这儿,定会误会的,对大家都不是好事!”
“我就是要他误会。”楚翔云淡风轻的答道,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联。
“你说什么?”慕清菡不禁握紧了手掌,现在真的不明白楚翔究竟想要干什么。现在是深更半夜,何况男女有别,而且一个是陌国的筱若皇后,一个是皇上的兄长翔王爷,若是被人添油加醋的说出去,她当真是百口莫辩。
“我先回去了。”慕清菡不等楚翔回答,便着急着往外走去。
“你等等。”楚翔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认真的说道:“你不是想知道皇上对你的真心吗?我已找人通知皇上了,马上他便会到这儿来,他若看到你在此,不知道会不会相信我们是清白的,借此你也可以知道他对你究竟有几分信任,对你有几分真心?我这样帮你,你该怎么感谢我?”说道最后,又摆出他那原有的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慕清菡气急,真有点后悔与楚翔相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这样来开玩笑,“谁要你多管闲事的。”说完便推开楚翔,向门外走去。
“你不能走。”楚翔拉着她道。
二人正拉扯间,只听大门一阵响声,慕清菡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了进来,步伐沉重而缓慢,慕清菡紧咬嘴唇,那一阵阵步伐却又像是一步步踩入她的心间。
只见楚洛阴沉着脸,那一道道寒光径直射向慕清菡,冷冷的说道:“怪不得朕找遍整个皇宫都不见皇后的身影,原来竟是在这儿,皇后当真是很悠闲!”
慕清菡能感受的到他的一道道目光,却没有勇气抬起头看他,不仅是因为自己本无从解释,还因为到现在他对自己为何竟如此的不信任,又想起今日在园中碰见他与元凝昀,致使她根本便不愿意开口。
楚翔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略微向楚洛施了一礼道:“皇上切莫生气,千万不要误会了微臣与皇后娘娘,今日微臣在园中闲逛,恰好遇见皇后娘娘晕倒在地,臣估摸着估计是被什么人给气倒了,便把皇后娘娘先送到这里,这不,皇后娘娘刚醒,正准备回去,皇上便到了,皇上与皇后娘娘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楚洛听着楚翔的侃侃而谈,依旧盯着慕清菡,没有丝毫表情,“是这样吗?”楚洛问道,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些什么。
“是与不是真的重要吗?你相信吗?”慕清菡凄凉的想到。依旧固执的不愿开口。
冷风吹入,慕清菡的发丝翩翩飞舞,月色的光亮照着慕清菡苍白的面庞,楚洛与楚翔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目光中的哀怨与伤心,单薄的白色衣衫衬托着瘦弱的身躯,宛如幽灵般。些许的凉意慕清菡竟有些抵制不住,捂住胸口低低的咳嗽起来了,楚翔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的神情,但瞬间便消失殆尽了,楚洛则是这样一直静静的盯着慕清菡,没有丝毫变化。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楚洛终于说道:“来人,送皇后回未央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宁静若水的夜晚此时却显孤寂,稀稀落落的星星闪耀在浩瀚的夜空中,似乎在寻找着自己的同伴,玲珑未央宫,画屏唯余冷,此生待何进,究谁是谁非?
“你当真不想解释吗?”楚洛站在慕清菡身后冷冷的问道。
慕清菡闻言,便转过身对上楚洛的眸,一字一句道:“你若是信我?我又何需解释。你若是不信我,我解释当真有用吗?敢问皇上,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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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言过往尽,睡莲花蕊碎
许久许久,楚洛终于说道:“我相信你!只是我不信他!”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没有丝毫留恋。
慕清菡突然坐倒在椅子上,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喃喃道:“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还是三年已过,一切都不一样了。承诺?究竟是真心还是责任?”
短短时光,却如沧海桑田般。时光不会因谁的悲伤或快乐而有丝毫停留,四季变换依旧不曾停歇。三个月,未央宫仿佛冷宫般,自那晚后,楚洛再未到过未央宫,人情凉薄,慕清菡也是体会到了,三个月,来未央宫的人渐渐稀少,终于,除了楚清清来之外,没有一个人再来探望,就连楚翔自那日后也再未出现。在皇宫之中,没有皇帝的宠爱,便什么都不是,即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也不过如此。
慕清菡看着日渐变冷的天,自嘲的笑了笑,三个月,虽说凄凉漫长,却反而更加平静了些。
“小姐,你又何必如此同皇上怄气呢?皇上既然不来,你便过去,道个歉也就是了,皇上对你向来都好,定会原谅你的。”蓝衣看着日渐清瘦的慕清菡说道。
琉璃给慕清菡添加了一件衣服,也劝道:“蓝衣说的不错,娘娘,您这样也不是办法,您看看现在,都没人到这未央宫来了,偌大的未央宫何时这般冷清?”
慕清菡笑了笑,说道:“我又不曾做错,何必求的他的原谅?如今的情形不是很好吗?安安静静的,又无人打搅。”
“皇后娘娘倒真是想的开,倒真是本王多虑了。”楚翔突然出现,倒是吓了蓝衣和琉璃一跳,“三个月来昀妃娘娘享尽恩宠,同当年皇后娘娘极为相似,大家都传言,皇上要废后,立昀妃娘娘为后,如今你这儿是门可罗雀,你可不知她那儿,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慕清菡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说道:“翔王爷此次前来怕不只是向本宫传达这些的?”
“自然不是。”楚翔让蓝衣与琉璃退下,她们见慕清菡没什么反应,便退下了。但心中着实不明白,她们娘娘弄到如今这般田地,还不是拜这位翔王爷所赐?娘娘不怪他已经不错,为何还如此的不避嫌?
慕清菡却有着自己的想法,楚翔如此做法,必定还不曾结束,她也想弄明白,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倒是比我预料的晚来许多。”慕清菡淡淡的说道。
楚翔摇摇头,说道:“你还是那么聪明,只是为何对他,你却什么都看不清?”
慕清菡转过身,盯着楚翔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楚翔看着慕清菡,确实憔悴了许多,清风吹拂,慕清菡的发丝有些凌乱,楚翔情不自禁想为她缕平,既有些心疼,又有些悲伤,毕竟她的伤心并不是为自己。
慕清菡后退一步,严厉的说道:“还望王爷自重!”
楚翔无奈的笑了笑,无限哀伤的说道:“慕清菡,不知你是真不明白,还是你自己不愿明白?”
“明不明已无所谓,我已是楚洛之妻,请你记住,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而且也永远不会改变。”慕清菡将头转到一边说道,她不愿读懂楚翔的眼神,也不愿知道他的心事,自己又何尝不明白楚翔对自己的情感,原以为既与楚翔成为朋友,那便不谈风月,只为真心,楚翔也应该明白,却没想到他会有一天真的吐露自己的心事。
楚翔沉默了好久,打量着曾经豪华的宫殿,连摆设也大不如从前,就连这院子如今也增加些许凄凉冷寂。
“关于楚洛,也许你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你根本不愿去明白,很多事情,你宁愿选择去相信他,也不愿去弄明白,即使你清楚这其中有很多问题。你宁愿活在梦中,也不愿意去看清现实。比如那块玉佩,比如太子之死,再比如为何他自你进宫后从不让你回家。”楚翔看着慕清菡,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慕清菡盯着他问道,不过确实如他所言,自己曾经在逃避,但也许现在真的是时候该弄清楚了。
楚翔说道:“你若想知道真相,今夜子时,昭日殿外,我会支开所有的侍卫,你便到门外躲起来,我会让你知晓你应当知道的一切。不过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不然我们二人都会没命。”出完便翩然离开了。
将近子时,慕清菡依旧呆呆的坐在窗前,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去,她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害怕,害怕知道真相,却又想知道,不愿再这样继续生活下去,现在她觉得自己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楚洛,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慕清菡轻轻吟了口茶,便离开了未央宫。
昭日殿果如楚翔所言,不再有侍卫把守。慕清菡静静的呆在昭日殿外,听着里面传来一阵阵对话声,不禁双拳紧握。
“皇上,难道想将皇后娘娘冷落在未央宫一辈子?”楚翔说道,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你是替皇后来当说客的?”楚洛头也不抬,依旧低头批阅着奏折,淡淡的说道。
“恰恰相反,我是来向皇上请旨,带她离开的。”只听楚翔面含微笑的说道,似乎还没预料到自己的话语会令当今皇上极为震怒。
果然,楚洛闻言,抬起头来,对着楚翔怒道:“你想造反吗?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更不要忘了她可是朕的皇后!”
“是吗?”楚翔冷笑道,“皇上还知道她是你的皇后,那你为何还要将那块玉佩送于她,你明知那块玉佩来自雪山之巅,本是极为寒冷之物,女子体质本就及阴,根本受不得它的寒气,如非玉佩真正的主人,一般女子拥有此物,无异于自杀,根本活不过一年。皇上难道是这样对自己的皇后的吗?”
“你不是也看见了,她现在活的很好,她根本就是玉佩的主人。”楚洛冷冷的说道。
“自然,你现在确定她是玉佩的主人了?可是当初呢?你可是拿她的命在赌,如若她并非玉佩的主人,她怎么还有命活到现在?就为了一个‘若要复兴楼兰,需先找到玉佩的主人。’这样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言,你便拿她的命来做赌注,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这样对一个真心对你的女子?”
“怎么,你舍不得?不要忘记再怎么说她也是朕的人,朕怎么做那是朕的事,还轮不到你管?”楚洛怒极,拍着桌子道。
“当然,你是皇帝,你可以一手遮天,你可以一边对你的皇后倾尽天下,一边杀她全家!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却单单瞒着她一人。还有,若是当年太子不死,你又怎么会当皇帝,你敢说当年太子的死与你毫无关系吗?可怜的楚茗,就这样白白的被关了几年。”楚翔悲愤的说道,又冷笑道:“皇上果真是帝王之才,微臣当真是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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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埋佳梦叹,薄幸今日怨
楚洛听完楚翔的话,反而收起了怒容,他一脸平静的打量着楚翔,略带笑意的说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还是你在担心,担心她会痛不欲生?你也应该明白,这三年来她生活的很幸福,这些你都给不了她。”
“那如今呢?她若是知道真相,你如此对她,她难道不会恨你吗?你认为她还会甘心受你摆布吗?你既然相信那个传言,也应该知道若是没有她,你复兴楼兰的美梦还是一样不会实现,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跟你谈一场交易如何?”楚翔直视着楚洛说道,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不妨说来听听。”楚洛微微笑道,只是眼中却无一点笑意。
楚翔道:“我要带她走,离开皇宫。你也应该明白,陌国有一半的兵权是在我手中,你若答应,我便将这些全都交给你,从此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与其相信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言,还不如将这些唾手可得的兵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十弟,你说是吗?”楚翔诱惑性的说道,因为他相信这个条件足以打动楚洛。
楚洛看着楚翔摇摇头笑道:“你太不了解她了,你认为她会跟你走吗?”
“那便不劳皇上操心了。”楚翔看着楚洛的笑容,越发不了解他了。
“你若是有本事,便自己带她走,倘若你能带她在朕的看守下离开这个皇宫,朕绝不会再阻拦。”楚洛收起笑容,双眼直视着楚翔说道。
“好。”楚翔微微躬身,便离开了昭日殿。
寒夜冷凛,昭日殿已承载了太多太多的兴衰更替,如今空荡荡唯余寂寥。殿外依旧夜色浓重,青石台阶上此时唯余点点血迹,嫣红鲜艳,在这萧瑟冷清的夜晚,透过点点烛光,更增诡异。
慕清菡躲在百卉园中,任由冷风肆虐着自己单薄的身躯,不曾动弹,刚才殿内的一席话,仿佛将她的整个灵魂都掏空了,听着他们一点一点的话语,慕清菡唯有点点清泪无声无息的留下,指尖紧紧的插在自己的血肉之躯上,无视那点点斑驳的鲜血,也唯有这样,才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还是有灵魂,还有思想,痛苦却真实。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你还不明白吗,这座园子不过是为了禁锢你的灵魂。”楚翔站在慕清菡身后很久,不忍的说道,双手微微抬起来,却终是不知道该放在哪,就这样停留在半空中许久,还是缓缓的放下了。
“我的父亲怎么了?我的家人究竟怎么了?”慕清菡转过头,流着泪,凄楚的问道。
“你别担心,你父亲没死,你的家人也没事,你的父亲原本在狱中,却莫名被人救走了,你的家人发配边远地区,但在半道上押解的官兵全死了,应该是你父亲的人将他们救走了。”楚翔怕慕清菡担心,忙解释道。
慕清菡抚摸着额头,缓缓的蹲在地上,无力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楚翔道,看着她如此,却终究无能为力。
风肆意的咆哮,不给大地万物留一丝情面,百卉园中百花凋残,当日芬芳早已不在,就连那仅有的丝丝清香也早已随风而散,真实便是凋零,盛开也只是一种过去,待到尽头,才发现一切不过是梦幻。
“三年前?也便是元凝昀陷害我之时,我当初一直不明白,为何她敢那样肆无忌惮做一件谁都可以看出来的陷害之事,为什么这件事最终会那样不了了之?原来竟然是这样,她以为我不过是慕家最后的一条漏网之鱼,即便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理由,便可以制我于死地,可是,为什么结果会是那样,为什么我可以没事,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是玉佩的主人,可以帮他复兴楼兰国吗?”慕清菡望着楚翔,悲愤的问道,从来不觉得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悲哀,自己所引以为豪的幸福不过是楚洛为复兴楼兰而进行设计的陷阱,原来自己从来都只是一个工具,一枚棋子。
楚翔抚摸着慕清菡的肩安慰道:“过去的事多想也是无益,我一定会带你走,带你离开这个地方,让你过全新的生活。”
慕清菡一把推开楚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冷冷道:“我不会跟你走的,即便我当真是玉佩的主人,也不会帮你们任何一个人来统一四国,恢复楼兰,而且我也没这个能力,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说完便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走了出去,毫不理会楚翔的叹息声跟眼神的痛楚。
未央宫,豪华依旧,却不过是一座精致的监牢罢了,那丝丝冰凉透过画壁,直达心底。幽暗昏黄的烛影点缀着奢靡,如今却如地狱般诡异。慕清菡看着这雕梁玉栋,突然笑了起来,直到眼泪已无处可流。
“慕清菡,你真可怜!”“慕清菡,今日你救他,来日不要后悔便是!”终于明白为何楚旭会这样说话,原来这一切早就被他给预料到了。
“当所有的信任与真心都变成谎言,当一切的过往都成为利用。”原来楚洛是想说出这样的意思,而自己却甘愿沦为他的工具。
“我根本没有输,因为一开始你就不再局内,不过慕清菡,现在我一点都不恨你,我反而很同情你。”所有的人都明白,元凝昀都清楚,所以才会不与自己争,唯独只有自己却像个傻瓜一样就这样一步步落入他的圈套。
“本宫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是可以帮楚洛成大事的人,希望它日你不要令本宫失望!”元苕珂对自己百般疼爱,原来又是因为玉佩,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玉佩,慕清菡嘲弄着打量着那块玉佩,依旧如初,晶莹剔透,世间罕有。
“我不是你的主人吗?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成为现在这样?你不是具有灵性吗?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我如今会变得一无所有?没有信任,没有真情,全部都是谎言,都是谎言!”慕清菡用尽全部的力气,狠狠的将它扔了出去。
玉佩终究是玉佩,依旧是不能言语,即便是具有灵性。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一点摔坏的痕迹,亦没有抱怨。
楚洛静静的在未央宫外待了很久,终于还是进来了,恰好看到这悲惨的一幕,没有说话,却还是将玉佩给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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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若沉寂停,冰冷凝雪漾
楚洛静静的走到慕清菡身边,轻轻的叫道:“清菡。”
慕清菡抬起头,泪光点点,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盯着他说道:“我父亲究竟犯了什么罪,慕家究竟有什么过错,竟使得你如此?”
楚洛沉默了许久,缓缓的说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不然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慕清菡喊道,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楚洛背过身去,缓缓的说道:“你父亲是郅国奸细,原名慕容凛,是郅国皇帝慕容晰的亲弟弟凛亲王,又私自藏匿厦国太子,理应满门抄斩,朕念在你是她养女的份上,毫不知晓此事,而且又是先皇亲自选定的皇后,便不予追究。”
“奸细?养女?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你江山,好,楚洛,今日我便告诉你,我宁可与你玉石俱焚,也绝不会帮你统一四国,恢复楼兰!”慕清菡恨恨的瞪着楚洛说道,父亲对自己疼爱有加,又怎么会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加之父亲从不结交官宦世家,自己当初进宫他又是极力反对,又怎会是郅国奸细?
楚洛转过身来,看着慕清菡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便是事实!慕容凛一生从未娶妻,又何来女儿之说。”
“你胡说,我不信,这根本就是你编出的谎言,你到现在还想骗我,从一开始我便活在你的谎言之下,我原以为我是最幸福的人,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才是这个世上最可悲的人!”慕清菡大声喊道,说道后来,身音越来越低沉,越来与凄绝,直至消失,便缓缓的倒下了。她今日受到太大的打击,件件都出乎意料,都无法承受,到现在这一刻,终于再也无法支撑了。
楚洛见状,连忙扶住了她,让她倒在自己的怀中,看着她如此痛苦,终是不忍心,慢慢的将她放到床上,掖好被子。
三个月不见,她确实比以往清瘦了许多,眼角湿润,蛾眉紧蹙,隐藏着极大的痛苦,楚洛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才发现自己眼角竟也有些湿润,黯然之色顿时突显,他抚摸着慕清菡的脸颊轻轻的说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夜色更加寂静了,黑暗已蔓延到无边无际,包容着世间的一切,真心与谎言,在茫茫无际的天地间,终究是一粒尘埃,太过渺小。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透过窗帷,洋洋洒洒的倾泄而下,慕清菡眼眸微动,缓缓的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楚洛坐在床边,带些许担忧的眼神,轻柔的问道:“你醒了。”
慕清菡仿佛犹自在梦中,当认清现实与梦境的距离,那滴滴泪珠依旧忍耐不住,夺眶而出。她宁愿自己永远不要醒来,这样便不用承受现实的苦楚。只是梦境终究只是梦境,总有一日会醒来的。
慕清菡慢慢的起身,缓缓的问道:“第一次见面,你便已知晓我就是玉佩的主人,是不是?”
“是。”楚洛答道,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娶我只是因为我是玉佩的主人,可以帮你复兴楼兰国,是不是?”慕清菡凄凉的看着楚洛大声问道。
楚洛躲开慕清菡的目光,看着远处终究是没有言语。
“你说呀,为什么不回答我?”慕清菡悲愤的问道。
楚洛看了慕清菡许久,眼眸中表情复杂多变,令人无法读懂,依旧是沉默,楚洛欲起身离开,慕清菡抓住他的肩膀哭着说道:“为什么不说话?你告诉我,说你娶我从来都不是因为玉佩,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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