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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女帝之凰易凤-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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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她相识翊辰时,翊辰便洒脱顽劣,向来不把儿女私情放在心中。她与楚蕙公主明刀暗枪多年,若是为皇家公主的楚蕙,她或许会输得心甘些,如今却被一个帝都的宫女抢了翊辰去。她紧紧攥着衣赏金线所绣的玉兰花簇边,金线略比其他绣线僵硬,在她掌心烙下道道绣痕。
上官紫樱婉拒了红羽的相送,独自出了桃林苑朝郡守府邸走去。红羽看着上官紫樱紫色身影绰约在一片绿芜间,心中思忖着,若是没有元姑娘,楚蕙公主与上官姑娘相比较,阁主定是喜欢上官姑娘多一些。
屋子里无了上官紫樱的细声细语,亦无了她掩面作笑的娇嗔模样。元儿嘟嘴,心情大好,慢慢喝着碗中的清粥,亦不觉得无甜味难以下咽。
翊辰见状立即知晓元儿对自己与紫樱心生了醋意,亦心情大好,剑眉横挑,一扫晨起因魏煜澈心术不正的不快。
天高,皇帝远,新皇登基的喜庆并未在麒麟阁散开。元儿心中时刻警惕着自己早已不是大魏国的皇帝,她心中的慌乱无措,因翊辰整日陪在身边渐趋消散。只翊辰时不时提起成亲之事,她便恍若未闻。
在阮大司徒与神武至尊兆泰王的辅政下大魏国国泰民安,庆徽王一直留在帝都未回庆徽,阮凌锡亦未接得楚蕙进帝都。于元儿而言,这些朝堂之事已非她所要关怀的,麒麟阁便是她今后安身立命之地。
有麒麟阁下属无意中说漏嘴,说是阮二公子一出帝都便丢下迎亲队伍不见了踪影。只阮重恐庆徽王心生不满,便一直未令消息走漏。翊辰向来喜好收集朝堂官员及各地郡王的动向与举措,元儿相信那下属所言非假,心中因阮凌锡要娶他人的痛楚亦变得浅淡了许多。
楚蕙多次来寻翊辰,元儿恐楚蕙认出自己,便佯装心生醋意令翊辰拒她于府院门外。可醋意了几次,她自己亦分不清是假醋意还是真醋意。
翊辰倒也乐得轻松,不用应付难缠的楚蕙。
桃花林的万千桃花凋尽,府上丫鬟所酿的桃花酒亦成了,红莲着意先为元儿留了许多,算着能留到来年岁酿新的桃花酒,其余的便散给了府里女眷及丫鬟。
三个月来,麒麟阁下属往来总是换了许多新面孔,翊辰客房亦堆了许多各地郡王及帝都的动向。
魏煜珩得不到兆泰王书信,百般派人探知帝都消息,却因阮重此人极其狡猾,不得自己父王在帝都究竟是何情形。多次来访麒麟阁,翊辰却半句口风都不透漏给他。魏煜珩此人心狠手辣、无甚才干,若是魏煜澈想要从自己这里得知什么,翊辰倒也乐意相告。可魏煜澈整日斡旋在他与元儿间,绝口不问帝都朝堂之事。
在桃林苑住得久了,元儿竟有一种寻得陶渊明诗文中世外桃源之感。一座桃林苑阁楼,把外界的纷纷扰扰皆阻了去。
翊辰闲暇时带她观尽了卞陵河一路的山水美景,庆徽有美景的地方,他亦带她细细游玩一番,言语间总是念念不忘,“若来日咱们回了帝都,再有了孩子,那便无了今日这般游玩的心境。”元儿从不理会翊辰口中的来日,只一心醉情于山水景致中。
翊辰乐得元儿竟不反驳自己,便愈细细讲着来日府院要弄成何样。他深知,成亲后府院便是女子一生囚牢。更何况他是将军之子,少不得要常年征战在外,冷落元儿独自一人等候在府院。故,府院定要仔细修建、装饰一番,方不会亏待了元儿把一生皆等候在将军府内。
听闻卞陵城外一座名为溪清寺的深山寺庙中有晚开的桃花,翊辰带着元儿去瞧新鲜,魏煜澈亦是紧紧跟随。
夏日时节,正午日头悬于天上,山中却凉风丝丝,徐徐吹在三人面容上,惬意舒适。比之卞陵城中正午日头暑气灼人,令元儿贪恋起山中的凉爽。
溪清寺建在山上,其羊肠小道入口临近一条兰溪,其名亦是如此得来。三人把马拴在溪岸边,未到寺庙并听闻杳杳钟声低沉令人醒。
溪清寺庙宇破旧,连寺名亦是残了一半,黑绿青苔满布的木匾额上只余了青寺二字。寺内香火冷清,只有主持与两个弟子,终日靠劳作为生。寺后有半亩良田,三人以此赖以生计。
那棵开在盛夏时节的桃花树,是寺庙内唯一一株树木,正对着寺庙门。元儿三人一进去,便瞧见了一棵桃枝浓郁,桃花繁繁密密压弯了枝条的桃树。
溪清寺主持似与翊辰、魏煜澈相熟,二人双手合十对主持颔一礼。元儿僵持着,与那年逾花甲的主持相看。
“这是度阡主持”,翊辰在一侧柔声道。
元儿忙学着度阡主持双手合十,对他颔一礼。度阡主持花白胡子垂着,对她慈爱一笑。
魏煜澈回看了一眼花开满枝的桃树,俊秀面容笑着,“度阡主持,今年桃花怎会开得如此晚?我记得去年岁我也是这个时节来取泉水,那时青青圆润的桃子已挂满了枝头。”
度阡主持嗓音低醇浑厚,缓缓对三人道:“万物皆有根源,这桃花是在等有缘人,如今你们不畏山路来看它,也是你们与它有缘。”
翊辰单手束于身后,微微侧对元儿道:“我与魏煜澈每年都到溪清寺来取泉水回去泡茶,只今年你在卞陵,才有了这得奇异之景。”
元儿抬眸,对上他笑意莹然的星目,不觉回望着那株桃花树。
魏煜澈随同度阡主持去了禅房听习佛经,翊辰不信佛缘,每年来此,不过是陪魏煜澈走一遭。今年,却是为了元儿方这个时节来此。他跟随在元儿身侧把小小的溪清寺游走一遍,二人又停下伫立在这株盛夏开花的桃树跟侧。
他天青色衣袍与元儿身上所穿白色衣裙相映成粉嫩桃花下的白玉兰花株,碧叶白花相映成画。
元儿甚少读佛经,对于佛门亦是一无所知,如今入了寺庙,她一颗终日摇摆不定的心却安定下来。她微微侧,看着翊辰似刀锋削就的坚毅轮廓,“翊辰,你我成亲实在不妥,怕是天地间也容不得这份姻缘。”
她为大魏国先帝的秘密能藏匿多久,她不得而知。只越依赖翊辰的同时,她亦忧心着若是翊辰知晓她身份后,是否会如初对她。以前她只觉得麒麟阁是她唯一的去处,今日才得知,佛门于她而言是更好的去处。
翊辰眸中本无桃花,如今见元儿提及成亲之事时便是再次一口婉拒了自己。他面色铁青片刻,费了许多劲,方记起魏煜澈曾在桃林吟的一诗,于他与元儿而言再恰当不过。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自古男娶女嫁天经地义,你我又怎会是天地不容的那一对!”
元儿心觉他说的有理,却不想似对阮凌锡般错付了一番情意,若是翊辰再欺骗了她的感情,她便只余了一根白绫了此一生这条路可走了。她咬了咬嫣红唇瓣,觉得还是待在佛门净地,来日方不会因翊辰抛弃自己伤心。
“我想出家!”
翊辰面上铁青化为震惊,脊背被山风一吹,阵阵肆挂狻N卫瓷嚼锟锤鎏一ǎ箍吹煤斐究雌屏耍�
“哈哈······姑娘若是想出家,那老衲问姑娘一个问题,若姑娘答上来了,便是与佛门有缘!”
度阡主持慈祥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翊辰与魏煜澈皆为面带担忧的看着度阡,翊辰冷声对度阡主持道:“你若是敢留下她出家,我就拆了你的清溪寺!”
魏煜澈虽觉得翊辰过于无礼,却与他所想一样,万万不可让元姑娘出家。他拱手对度阡主持道:“度阡主持,连我研习佛经多年都不能顿悟佛门之深意,元姑娘一介女子,如何会与佛门有缘!”
度阡主持轻捋了一下花白胡子,面带慈爱笑意地看了翊辰与魏煜澈一眼,而后看向元儿,“姑娘一路上山来清溪寺,眸中看进了何物?”
翊辰与魏煜澈对看一眼,度阡主持说话向来晦涩难明,这上山一路还有何物,石头、绿树、青草、野花,不过尔尔。
元儿亦是同样的回答,“有石头,绿树青草,颜色不一的野花。”她说完,心中忐忑着看向度阡主持。
度阡主持依旧面带慈爱笑意,“姑娘与佛门缘分未到,故眸中所看不过是翠陌红英,那是红尘之路,而非我佛门之路。”
翊辰与魏煜澈听得此番话,心中皆松了一口气,翊辰不敢让元儿再待在清溪寺,拉了她便急急出了清溪寺下山。魏煜澈与度阡主持辞别后,追着二人出了清溪寺。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仲夏灿灿凌锡至
回卞陵途中,道路宽阔,三人并齐策马而行。
翠叶萧萧隐红日,两侧翠影投下斑驳日光,金灿灿的星点环绕着三人。离溪清寺渐远,迎面扑来的风闷热起来。元儿蛾眉紧锁,心中思忖着度阡主持口中的佛门之路是何模样。
翊辰见元儿满面愁容,知晓她定在想着出家的事。他想要打断元儿心事,便不满的瞥看了一眼策马行在元儿另一侧的魏煜澈。“你堂堂一个兆泰王府二王子,不去管自己封地百姓的死活,整日跟着我与元儿做什么!”
魏煜澈俊秀面容亦是同样不满,“我陪元姑娘看桃花,怎么是跟着你?我是跟着元姑娘,若是元姑娘不让我跟着,我立刻就走!”
听得魏煜澈翊辰闻言当真,抬脚踢了踢元儿在马镫上的脚,“你快让他走!别让他跟着咱们!”
马镫与囊袋上的铁环碰在一处铛铛作响,元儿心绪从溪清寺回转,翊辰方才的话渐渐响在耳畔。她转看了一眼面容俊秀纯真的魏煜澈,不觉蹙眉瞪了翊辰一眼,“澈儿是我弟弟,为何不能跟着我?”
弟弟?
并非血脉之亲,魏煜澈还整日对元儿心术不正,这样的弟弟如何容得下。翊辰剑眉拧到一处,不满地嘟囔道:“难不成来日我娶娘子,还得多娶一房弟弟!”
魏煜澈因元儿总是唤自己弟弟,心中不免有些低落。他用手中剑柄捣向翊辰,提醒道:“翊辰兄越一厢情愿了,元姑娘从未说过要嫁给你!”
翊辰丢下手中缰绳,任由马儿前行,一跃从自己马上飞身到魏煜澈马上,与他打斗起来。魏煜澈的坐骑受惊,四处乱窜着,二人在马背上翻上翻下并不停手。
元儿勒住了缰绳,无奈看着渐渐朝道路一侧的树林中蹿去的二人与马,不管在何处他二人皆能打斗起来,不似王子与下属,倒似一同长大的兄弟。
蝉鸣鸟叫为管弦,绿荫影金光似琼楼殿宇,二人纠缠于马上游走树林中,却似飞舞于金殿翠阁中。
远处传来马蹄嘶鸣声,翊辰听得是三人之外的马,便与魏煜澈停了手,在林子里紧跑了几步飞身到元儿跟侧。近日除魏煜珩外有多个朝廷官员对麒麟阁甚为不满,翊辰唯恐他们对元儿下手,以要挟自己。
马蹄踏残林中绿草,鲜嫩的草汁侵染着铁掌。魏煜澈紧挥了几鞭,亦策马行至元儿身侧,警惕着快马而来的男子。
阔道尘土飞扬环绕在骑马的男子身侧,三人只观得他身上碧青色的衣袍。待那男子勒住缰绳停在三人跟前时,翊辰不免苦下了面容,“薛统领,又是何事劳得您大驾前来!”元儿每每见到薛漪澜总要古怪一阵,如今好容易不去理会帝都之事,薛漪澜却又回来了。
“吁!”
薛漪澜紧勒住缰绳,马前蹄高高抬起,猛地落下,尘土袅袅飞在站于马下的翊辰面容上。他俊朗面容愈加不快,单手束于身后,冷言瞧着薛漪澜。
薛漪澜见翊辰并不喜自己前来,心中泛起苦涩,面上却强硬道:“翊辰阁主越自作多情,我是来找元儿的,与你并不相干!”
翊辰单脚点地,一跃至元儿身后,对薛漪澜道:“你来寻我夫人,怎会与我不相干?”
无了林荫中的凉爽,翊辰面容上溢出细汗,他星目看向薛漪澜,弯长睫毛滚落数滴汗珠,朦胧似水镜。薛漪澜无法细看水镜后他星目对自己是何情感,厌倦亦或是无半丝情意。她握缰绳的手一紧,脱口而问,“你们已成亲?”
拉稳马的魏煜澈急急开口道:“元姑娘并未答应,只是翊辰兄一厢情愿!”
翊辰一脚跺在魏煜澈所骑马的马肚子上,马带着魏煜澈又远离了三人数米远。
翊辰因魏煜澈的窘态,俊朗面容露出笑意。元儿不满地用手肘捣了身后的翊辰一下,蹙眉呵斥满面笑意的她,“不准欺负我弟弟!”
翊辰剑眉一横,不满道:“是马带他走的,又不是我赶他走的!”
几月未见,眼前的翊辰与薛漪澜心中所存模样无异,依旧是如此顽劣的性子与话语,对元儿却百般不同。情若夏风习习,吹拂在薛漪澜身上;她盯看着温柔对待元儿的翊辰,心中紧紧压制的情感有些逸出,却片刻被自己克制回心中。她从马上跳下,对元儿道:“我有紧要的事同你讲!”
薛漪澜如此着急地前来寻自己,元儿早猜测她是有重要之事,却不知如今大魏国还有何事与自己有关。她颔,扶着翊辰的手从马上下来,心中胡乱猜测着跟随薛漪澜远走了数米。见薛漪澜眉眼间带着担忧,她亦是心怀忐忑。
仲夏日常,金色余晖倾洒在密密繁繁的树林中,万里长风吹着元儿白色衣裙与漪澜碧青色的衣袍,香袖飘颻轻举,薛漪澜话语如珠,元儿垂不语。
翊辰策马行至魏煜澈跟前,“快,瞧一瞧薛漪澜对元儿讲什么了!”
魏煜澈的马连连受惊,已渐趋不受他掌控,他扯动缰绳时呵斥翊辰道:“女子之间的闺中密语,我们怎好知晓!”眸光却不自觉的看向了薛漪澜与元儿,好在薛漪澜正对着他,讲话时嘴巴形状清晰可观,他便一字一句讲给翊辰听。
“我出了卞陵,欲回帝都时碰上了阮凌锡迎娶楚蕙公主的队伍。为了破坏阮大司徒与庆徽王的联姻,我便紧紧跟随着他。”
“他从迎亲队伍中逃走,便拿着你的画像南下找你。找了数月,在卞陵一家酒楼中问到了昔日跳舞给你看的男子,那男子为他指了麒麟阁。”
“他现在已在麒麟阁候着你,我恐你惊慌失措,从红羽那里得知你的去向后,便前来告知你。”
薛漪澜停了连珠的话语,魏煜澈苦着面容与翊辰对看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眼。
阮凌锡?这个昔日令元儿魂牵梦绕的大魏国第一美男子,竟找上门来了。他攀上翊辰肩膀,“翊辰兄,咱们还是先赶走阮凌锡,再解决你我恩怨吧!”
翊辰打下他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屑道:“不就一个阮凌锡么,本公子让他一手一脚,不出十招便打得他三月不能下地走路!”
魏煜澈闻言从鼻息中冷哼出一声,“莽夫!”翊辰亦对他嗤之以鼻,眸光却紧紧盯看着一言不、脑袋快垂到腰际的元儿。
夏愁黯黯从金灿灿的天际而生,元儿不觉回眸看向正遥遥望着自己的翊辰,他剑眉星目舒展如初,俊朗面容依旧带着平日的顽劣,令她安心不少。可阮凌锡为何要寻自己?他不应记恨着自己害死宇文绾和阮灵鸢,不应迎接楚蕙公主回帝都么?
麒麟阁前院厅堂常日接客,故放置了两口盛装冰块的刻花饕鬄纹水瓮,有丫鬟轮流用罗扇为把刻花饕餮纹水瓮口处的寒气扇向整个屋子内。
周鼎著饕鬄,有无身。两口刻花饕鬄兽纹的水瓮,面容狰狞,牛羊虎不可细辨。
候立在阮凌锡身侧的薛佩堂细细看了一会儿那两口大陶瓷水瓮,不免咽了几下口水。皆说江湖人杀人不眨眼,如今屋子里的摆设都如此吓人,那他们的阁主不知要是何等面容狰狞的怪物。
他瞥看了一眼候立在厅堂中的赤烈、赤炎、红羽、红莲,四人与自家公子年岁不相上下,虽男子面容英俊,女子容姿秀丽,身上却带着重重煞气。
阮凌锡端起手中茶盏,闻着陈年旧茶的味道,他寒玉面容冰冷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茶盏底部沉淀着的一层薄沙,便把那茶盏放回了桌子上。
因府内四员猛将皆候着,送茶的丫鬟们亦不敢偷瞄阮凌锡的倾城容貌。有胆大的丫鬟不畏赤烈、赤炎、红羽、红莲的呵斥,躲在窗棂处,偷偷瞧着坐于厅堂内的阮凌锡。紫金冠束,白洁衣袍纤尘不染,寒玉面容冰冷无情,整个人却儒雅贵气。
丫鬟们面若桃花,皆漾起羞意,红羽呵斥聚在窗棂处的丫鬟时,不免也偷偷瞧了几眼阮凌锡的倾城容貌,却迎来赤烈一记不满的眸光。
薛佩堂见那赤炎目露凶光,便附在阮凌锡耳侧低声道:“公子,江湖中的人杀人成性,若煜煊姑娘真在他们手中,咱们还是得派兵马来方能镇压住他们!不知道赶去庆徽王府送信的人,能不能及时带兵赶来。”
阮凌锡眸光望向门处,暮色已微垂,为何煜煊仍是不回来。麒麟阁的人并不告知他煜煊去了何处,只让他候在此处,他更因她们口中的夫人心生了不安。他不怕这些杀人成性的江湖人,却怕他要等的人不是所要找的人。
金日溶溶,红霞漫天。四人策马回麒麟阁路上,元儿一言不,只翊辰同魏煜澈打斗、同薛漪澜在言语上怒跋扈张。
麒麟阁门庭朗阔,绿荫霞光照在沥青色的石板上,两尊麒麟威严吓人。元儿手中的缰绳已被门童接了去,她却踌躇不前,不敢去见阮凌锡。已率先跑上石阶的翊辰又返回来,拉着她便朝前院厅堂直直走去。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血腥蚀骨隐清香
元儿被翊辰强硬拉着进了厅堂门,他可不想一直拖沓着,让元儿对阮凌锡念念不忘。
赤炎、赤烈、红羽、红莲见翊辰进来,齐齐抱拳,“属下见过阁主!”江湖人的豪爽侠气听在元儿与阮凌锡、薛佩堂耳中似龙腾虎啸,元儿不禁往翊辰身侧躲了躲,娇小瘦弱的白色身躯与翊辰天青色的身躯贴近了些。
元儿垂进来时,阮凌锡一眼便认出了她,他起身快步上前迎住了翊辰与元儿,眸光盯看在翊辰与元儿紧握在一处的手。
他寒玉面容立即冰寒了数倍,元儿余光瞥看到阮凌锡神情,欲把手从翊辰手中抽回。翊辰力道不重不轻,却不松开她的手。
落落疏帘阻了红霞金光,阮凌锡鹤立于寒气袭人的厅堂中。厅堂正对着门的墙壁挂着一幅上古兵器图,稀世宝剑泛着煞气冷光,江湖气息浓厚的厅堂愈衬得一身白袍的阮凌锡儒贵气,寒玉容貌倾城。
翊辰有心讥笑阮凌锡长得名不副实,却从自己阁中丫鬟的神情瞧了出来,果真,阮凌锡长得是比自己好看了半点。
阮凌锡并不理会翊辰看向自己的挑衅眸光,而是直直盯看着一直垂的元儿,薄唇动了动,“元儿,跟我走!”他听得府上有人唤她元姑娘,便知晓煜煊是换了名字方安身在此处,心中不免责怪自己太晚寻到她了,让她待在这样一个充满杀气的江湖组织中。
元儿思绪随着阮凌锡冰寒的声音落入耳中飘散,思往事,她与他曾经泛舟湖上看尽远处山峰的春夏秋冬、观得帝都月色的阴晴圆缺,亦曾共眠玉簟听一夜秋雨、雪落。
十五年岁的她对阮凌锡一见倾心,为他悲,为他喜;他似湖心亭湖面的夏日初荷,为她晦涩惶恐的帝王生涯带来一瞬的轻浅芬芳,却沁入心脾三年之久。
母妃薨逝、萧渃被阮重杀害、宇文绾中毒身亡在自己怀中、十七岁的阮灵鸢一条白绫了却余生,此番种种,早已驱散了阮凌锡最初带给她的初荷清香,替而换之是侵蚀骨髓的血腥与仇恨。
元儿抬,灵动双眸不觉噙泪,她原以为此生都不会再与阮凌锡见面,却不曾想如此快的便见面了。
翊辰见她此副模样,心气郁结,手攥得更紧了。阮凌锡眸光一冷,欲动手令翊辰松开元儿,翊辰却先他一步出手令他退却数步之远。
赤烈等下属纷纷位列两侧,只观战,并不出手。这种自家阁主护卫夫人争脸面的事,自是用不得他们这些下属出手。
翊辰挑起剑眉看向稳着身子后退的阮凌锡,“武功虽不错,在我这里却尚需练个十年八年的!”他空着的手揽住元儿腰肢,不顾她扭捏地挣扎,冷声道:“我并非不讲理之人,我知道你有许多话想问他,你若是想同他离开······”
薛漪澜与魏煜澈皆瞪大了眼眸,心中思忖着翊辰是否被阮凌锡的容貌惊得无了信心,翊辰却声音冷了数倍,一字一句道:“想都别想!”
他松开了元儿的手,冷着剑眉看了一眼阮凌锡,“你不要妄想强行带她离开,我知道你是阮大司徒的二公子,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若我不开口,无人能从卞陵带走我的人!”他身影快移晃了几下,便端坐于厅堂主位。一身天青色衣袍与身上杀气映衬着墙壁上所悬的上古兵器图,整个人愈加肃穆、气势逼人。
被翊辰紧攥自己的手倏地落下,元儿垂眸,不敢看阮凌锡的寒玉面容,她低声道:“你随我来!”便转身出了厅堂,心中不禁想要躲开翊辰,不想他知晓自己的身份。
阮凌锡双手束于身后,跟随元儿出了麒麟阁。薛佩堂不用再看那说氖尬铺沾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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