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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爱:错上王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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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选中了柳儿。”林管家道。
“王府,甚至锦华苑里那么多人,她就偏偏看中了柳儿?”西门昊反问。
“白小姐说,柳儿与小柔是同乡,对她有份亲近感,只是碍于柳儿最近一直服侍王妃,才没有开口。不过这次,因王妃行事不妥,令柳儿受了委屈所以才斗胆开口,想把柳儿留在她的身边。”林管家复述着白依依的意思。
“依依还是念着小柔的,也不枉小柔服侍她那么多年。”西门昊轻轻的点点头,“好,就让柳儿去依依那里吧。”
“是,”林管家道,瞟了眼窗棱上的缝隙,“那么王妃那里――”
“她已经不需要婢女了。”西门昊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子,阴沉的眸光扫视窗外的人,“身边没有人跟着,不正是她想要的么?否则也不会千方百计的甩掉柳儿。”
“王爷是说,柳儿不在王妃身边时,王妃的行踪成了一个迷?”林管家循着窗子,看着一袭男装的苏染画,确实令人意外。
“迷?”西门昊冷笑,“若是本王真的好奇了,才是中了她的计。”
林管家望着窗外的苏染画,淡漠傲然的身影,难道骨子里真的装满了算计吗?
“阿嚏!”
苏染画不由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闷闷的鼻子,暗骂那个古易天将自己带到树林里,秋日的夜是很冷的,何况在潮湿的林中,一定着凉了,大清晨又跪在院中,想必是感冒了。
“让人熬些治风寒的药。”西门昊瞟了眼苏染画,冷冷的道。
“是,老奴这就让人熬好,尽快给王妃服了。”林管家道。
“是给柳儿的。”西门昊纠正道,“她要去侍奉依依,本王可不希望给病了。”
原来,王爷是想到了柳儿那个丫头的身体,跪了一夜,怕得了风寒,殃及到白依依。林管家恍然,点头道,“是,老奴这就去。”
林管家出了书房的门,途径苏染画身边,不经意的与其四目相对,轻轻掠过,大步离开。
苏染画轻笑着摇摇头,从这个外表温和的老管家眼中,她看到了可怜的意味,是对自己的同情吗?
如果苏染画听到西门昊的话,她就会知道此时的自己连丫鬟柳儿都不如了。
“阿嚏!”
又一声喷嚏响起。
随之,西门昊掠出书房,站在了苏染画的面前,俊冷的脸上挂着嘲弄的意味,“你应该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那样才能好好的做你想做的事。若想靠着病蔫蔫的模样得到本王的垂怜,你实在是高估本王了。”
“王爷的垂怜对我有那么重要吗?”苏染画仰起头,翘起的唇角张扬着毫不在意的不屑。
………………………………
第五十二章 贴身奴婢
啪!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甩在了苏染画的脸颊,顿时一股腥甜的味道顺着唇角渗了出来。
其实,当西门昊那一巴掌出手的时候,苏染画是有感觉的,但是,掌势如风,即使有了躲闪,指间也会滑过脸颊,照样完全躲不过,反而在把握不大的情况下,加深了西门昊的怀疑,不如不躲。
所以,苏染画硬生生的挨了西门昊一个巴掌。
西门昊向来不屑对一个女人出手,尤其是一个在他看来不懂武功的女人,可是,他竟然对苏染画出手了。
不得不说,苏染画说的话,她的语气,神态,都让西门昊遇到了挑战。
她的态度让他赏识,但注定了是敌对的人,又让他恼怒不已。只有毫无抑制的出手,才能发泄心中的郁闷与恼意。
凌烈的眸光盯着苏染画唇角的血渍,西门昊一字字的道,“不准在本王面前称‘我’,你没那个资格。”
终于提到这一直似乎被忽视的称谓了吗?苏染画仰头望着西门昊俊冷的脸,注视着那双布满阴戾的墨眸,露出了笑意,笑容布在脸上,如花般灿烂。
“王爷想听到‘臣妾’二字吗?”苏染画抬手拭去唇角的血渍,反问,忽闪着明亮的眸子。
“你配吗?”面对苏染画故作的笑颜,西门昊隐起凛冽,也让自己的脸上挂上几分笑意,唇角弯起一抹阴冷的弧,显的极为邪佞。
“染画自然也不愿有王爷这样的夫君。”苏染画合下眼睑,淡淡的道。
“你在本王面前,连名字都不配提及。”西门昊被苏染画淡然不屑的态度击打的在心底狂翻着骇浪,彻骨的冰冷直达眼底,“你不是要代替柳儿受罚吗?从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贴身奴婢。”
奴婢,一个卑贱的身份。
苏染画抬起眼睑,昂头望着西门昊,笑容洋溢在唇边,是那么的不屑与了无所谓。
身体的苦难过后,就是对心理的打压吗?看来这个男人是进步了。
“做王爷的奴婢可以,”苏染画没有任何拒绝,仰着头,一双明媚的眸光望着西门昊,“但是,既然是奴婢就应该有赎身的条件,不妨先提前确定下来。”
“你胆敢跟本王谈条件?”西门昊自然明白苏染画所谓“赎身”的真正意图,她不是一般的奴婢,用赎金是赎不了身的,自然要有别的条件做交易。只是想不到她这么快就想到了用来“赎身”的条件。这个女人的心思可谓是步步紧密。
“王爷不想听听奴婢的提议吗?”苏染画问,她已经顺着西门昊的意改了自称。
看似很温顺,没有异议,可是听在西门昊耳中却极为别扭,心中不觉扭了个麻花。
从苏染画第一次站在西门昊面前,毫无顾忌的以“我”谈话,西门昊都不觉的忽略掉她那不恰当的称谓,因为从她口中听到的每一句话都自然而然,没有半分卑屈,给人一种平等对立的感觉,所以纵然西门昊恼恨着苏染画,也没有刻意的提到这一点。
但是,此时,苏染画表现出的对他王爷身份的不屑,甚至带着嘲弄,就仿佛在鄙视他无意中了他们父女奸计一般,又生生的惹恼了西门昊,终于揪出了这个问题。
只是,当苏染画改了口后,却感觉这样谦卑的话语本是不该从她这样的人口中说出的,落进西门昊的耳中,充满了讽刺。
“说!”西门昊眸光凝缩,冷冷的道。
“王爷保奴婢的母亲平安无险,奴婢帮王爷对付苏洛城。”苏染画说出自己的条件,“相府覆灭之日,就是奴婢获得自由之始,从此奴婢与王爷再无任何瓜葛,如何?”
自由,是苏染画一直想拥有的,而三夫人,是在苏染画亲眼目睹了她为了女儿被苏洛城非人般对待之后,所生出的一种责无旁贷的责任,她有着苏染画渴盼已久的身份,是这具身体的母亲,是她可以唤出一声娘亲的人。
“你要与本王联手对付你的父亲?”西门昊深邃的双眸盯着苏染画,“你让本王如何相信,这不是你与苏洛城联合对付本王的阴谋?”
“苏洛城不配做我的父亲。”苏染画冷冷的道,想起在小院中目睹到的苏洛城的阴冷无情,甚至招出了她的杀意。
只是,此时苏染画想明白了,杀苏洛城只是一时的痛快,甚至暗杀西门昊也可以报复他对自己的蹂躏,但是,他们死之后,他们各自建立起来的权势一定还有新的人来掌控,而她由于杀掉了当朝的两个大人物,将会继续成为通缉要犯,过着前世隐逸身份,躲在暗处的日子。
所以,借着西门昊突然给出的一个奴婢的身份,苏染画一下想到了这个交易,不仅可以除去苏洛城,还可以让西门昊放过自己,得到向往的自由。
“是么?”简单的二字,若无其事的反问。西门昊冷冷的瞟着苏染画,看不出他的真实判断。但是,怀疑一定占据着上风。
“王爷是精明而有胆量的,不妨先看着奴婢的表现如何?”苏染画知道一时无法让西门昊相信,便先退后一步,轻轻一笑,“先有行动,后有判断,王爷也不会吃亏。”
“先做着看吧。”西门昊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上心,淡淡的道。
“奴婢就当王爷接受了这个提议。”苏染画却是步步紧逼,要有个明确的答复。
“如果最终苏洛城是死在你的手中,本王会遵守你的提议。”西门昊道,话说的很明确但很残酷,不明真相的西门昊要让苏染画背上弑父这样天理不容的罪名,这是她要付出的不小的代价,他相信苏染画轻易做不到,除非她是个比苏洛城还阴险无情的人,若真是如此,西门昊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活世间。
“好,”苏染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对这个新生的苏染画而言,根本不存在弑父的概念,所以她可以无所顾忌的脱口而出,不过,苏染画不忘补充道,“但是,王爷定要保三夫人周全。”
西门昊紧紧的盯着苏染画,一声不吭。
她的干脆令他意外,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这就是为了达到迷惑他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应允所有吗?
西门昊的双眸越发的深邃,似要将苏染画吞噬,咀嚼,品出她的真心实意,但,得不到任何结果。
………………………………
第五十三章 王爷要您做脚踏
见西门昊一时沉默不语,苏染画莞尔一笑,“奴婢就当王爷默认了。”
“本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妥当,随本王进宫。”西门昊盯了苏染画良久,做出了这个决定。
“是。”没有任何犹豫,苏染画起身走开。
回到梧桐居,苏染画稍作斟酌,便取出了那套粉紫色的衣衫,换在了身上。这套陪嫁的衣衫简朴中不失高雅,颜色尊贵又不张扬,是苏染画最喜爱的一套。
虽然成了奴婢,但也仅是针对西门昊一人,面对北王府甚至整个青辕王朝,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北王妃,所以,她不会让自己输了气质。
古代繁琐的发型是最难打理的,不过与柳儿相伴的这么多天,苏染画也会梳个简单的发髻。再从陪嫁的首饰盒里挑了
枚玉兰发簪带上,就算是收拾妥当了。
“王妃。”柳儿站在门口小声的唤道。
“柳儿,”苏染画回过头,见柳儿手捧着一个瓷碗,还用袖子小心的遮着,笑问,“是什么啊?这么护的紧。”
“王妃,还热着,你快喝了吧。”柳儿走到苏染画面前,将碗递给了她。
“这是――”苏染画看着碗中黑漆漆的东西,散发着强烈的药草味。
“这是治风寒的药,林管家命人给我的。”柳儿道,又仿佛做错事一般,垂下头,“我喝了大半碗后才听说没有王妃的,所以才留下这么一点。不过,有些总比没有强,王妃也被凉风吹的不轻,赶快喝了吧。”
“我没事的。柳儿,你都喝了吧。”对于柳儿的心意,苏染画很满意,露出一抹贴心的笑容,接着,“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喷嚏。
“王妃!”柳儿抬头望着苏染画,捧着药碗,眼含担忧与催促,声音也是十分的坚定。
“好,我喝。”露了馅,苏染画也不再推脱,接过药碗,仰头饮尽。
柳儿开心的笑着接过药碗,但很快的又换做了满脸的愁容。
“怎么了,柳儿?”苏染画问。
不待柳儿回答,屋外响起了白依依的声音,“我猜的真不错,柳儿果然是来看王妃了。”
“白小姐。”柳儿退到一侧,朝白依依施礼。
“柳儿与王妃真是情真意切。”白依依瞟了眼柳儿手中的药碗,笑道,“看来我这回是做成恶人了。”
苏染画不明白白依依何出此言,又看了眼柳儿,神情慌乱,肯定有事。
“不过,王爷已经首肯的事,也怪我先前不明真相,王妃不会怪我的,对吧?”白依依上前拉住苏染画的手,很诚恳的道,“王妃,大人大量,就先让柳儿跟着我,等我寻下合适的丫头,就将柳儿还给你,好吗?”
被白依依紧握着的手,苏染画说不出的别扭,轻轻的将手抽回,看了眼柳儿,此时,她已经明白,柳儿是要离开她,去侍奉白依依了。
不过既然西门昊点了头,一时也不好回旋。
那个男人果真腹黑,想让她白白的替人受过,得不到想要的回报。
不过,此时,还真不是计较一个丫鬟的时候。
因为虽然不确定一炷香的时间究竟有多长,苏染画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她得去见西门昊,跟他进宫。
来到王府外,一辆豪华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而西门昊则站在一旁,那傲然而立的气魄彰显着他属于王者的姿态。
苏染画相信他在等自己,但并不认为他是在等着与自己一同坐入车内。
“还愣着做什么?觉得时间还早吗?”西门昊横了眼站立在王府门口,没有任何举动的苏染画。
苏染画环视了一番众人,个个神情异样的看着自己,不知他们在等待什么?
“要上马车吗?”苏染画试探着问。
西门昊冷哼了一下,没有吭声。
“王妃。”苏染画身旁一个小随从低声提醒道,“王爷要您做脚踏。”
脚踏?苏染画疑惑着望向西门昊,又看了看那准备好的马车,顾名思义,一下的想明白了。
难怪这次西门昊装模作样的守在马车旁,而不见那匹高大的红鬃烈马,原来在出门的第一步就有了打算。
苏染画缓缓的走向西门昊,停在了他的面前。
要做脚踏,必然要弓下身躯,任人踩踏,这是对人最卑贱的漠视。
青辕王朝虽然没有明着废除此举,但是在皇家以身作则的表率下,乃至民间,已经很少有用人做脚踏的情况了。
上轿,只要高抬起腿,完全可以上去,即使老弱病孺上轿,也可以借助其他的物品踩踏,而不必非得踩人。
所以,西门昊此举,明摆着就是对苏染画的打压,就是要按下她那傲然的头,挑衅她的承受力。
“你不是本王的奴婢吗?”西门昊低沉的声音在苏染画耳边响起,“才刚开始就受不了了?”
苏染画微扬起尖尖的下巴,盯着西门昊的眼,他的眸光深邃带着几分嘲笑,她的眸光却像一柄足以致命的利剑,回击。
“你不是在跟本王谈交易么?不妨拿出你的诚心,让本王相信你。”西门昊的唇角带着挑衅的上扬。
苏染画隐在手中的金针滑下又收回,脸上保持着平静,只用一双光芒四射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西门昊。
“本王还要告诉你,那笔赎金是你提出的,已经不许你收回,若是你做不到,本王不仅不会负责三夫人的安危生死,也不能肯定她会发生什么有关安危生死的事。”
本可以当做无关的二人,只因为苏染画一时因三夫人这个所谓的身份上的母亲心存了几分怜悯,便让西门昊抓住了这个把柄。本是用来跟西门昊谈交易的条件,却成了西门昊反过来要挟苏染画的一张牌。
还好,苏染画并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不过对于西门昊毫不掩饰的要挟,却让她的眼底生出一丝强烈敌意。
西门昊将苏染画的敌意尽收眼底,但只是不动声色的面含笑意,仿佛颇有闲情逸致的等着看苏染画接下来的表现。
“奴婢相信王爷是谨守承诺之人。”苏染画盯着西门昊,一字字的道。
………………………………
第五十四章 卑屈的进宫之路
音落,苏染画蓦地转身,站在马车前,弯腰蹲下了瘦削的身子,弓下单薄的脊背,等着那沉沉的一脚。
看着在自己面前丢掉自尊,屈从俯下身躯的人,西门昊的眸光骤缩,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当真的看到这一幕,心底还是有一处不经意的触动了一下。
拳不由的紧握,手背上的青筋突现。
如果真是为了与他毫无关系,她完全可以不与苏洛城合谋陷害他,还千方百计的带个野种进府,狠狠的算计他。没有开始,也就没有结果。
所以,西门昊根本不相信苏染画提出的交易的条件,不认可她所想要的那个与他脱离关系的结果。
苏染画所做的一切,在西门昊看来,就是为了帮助苏洛城,与其合谋,为了迷惑他而摈弃自我,不择手段。
西门昊投在苏染画身上的目光越发的阴冷,如同千年冰窟一般,要将她凝结。
噌的一下,西门昊以极快的速度,脚尖在苏染画的脊背一点,后脚跟上,跨进了马车。
随着车夫一声长喝,马车奔驰而去。
苏染画直起略略沉下的腰,站了起来,清冷的眸光望向马车驶过之后留下的尘土飞扬。
“王妃,快跟上!”之前那个小随从跑到苏染画身边,好心的提醒道。然后追随马车而去。
苏染画揉了揉好久没有进食的肚子,唇角微勾,跟在几名随从身后一齐跑去。
西门昊的马车跑过一段距离后,速度慢了下来。
苏染画也跟了上去,随着马车不停的慢跑。
于是,在北王府通往皇宫的大路上,呈现出这样的一道景致。
一个身着粉紫色衣衫,打扮简朴的女子追在北王的马车后,不停的跑着,汗水淋漓。
所幸,此时正值清晨,路上人影稀少,没有招到团团目光。
而苏染画在奔跑当中首先竟然想到了那个妖孽一般的古易天,不知此时他已经寻到了哪里?若是被他见到了,想必是一番可笑的情形。
想到此,苏染画不觉笑了起来。
西门昊勾指轻轻的撩起马车后窗的纱帘,正巧看到了苏染画满头大汗的跟在后面,竟然还面带笑意。好像并没有做什么令她难堪的事,正在随性自在的奔跑,还不忘想起什么好笑的旧事。
西门昊阴邃的目光沉积在苏染画的身上,手指将轻柔的纱帘攥出了很深的皱痕,她的每一个特别的表现都会让西门昊感到意外,都会让他想要去多留意几分,但心底还有另外的一个声音不停的提醒着他,万万不可沉陷在这个被苏洛城精心栽培出来的别具一格的美人计中。
也许在新婚初始便借机将她除去,就不会有如今的高度警惕,但同样也让西门昊看不到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苏染画像一个有趣的猎物一般,吸引着西门昊的目光,又让他带着恼恨,想将她吞噬。
甩下纱帘,隔断了自己的视线,独自坐在马车中的西门昊感到异常的烦闷,即使清爽的秋风也吹不散心头的郁结。
北王府离皇宫不远,很快就到了。
西门昊的马车驶入宫门,直达锦华苑,而苏染画也跟着没有停息,跑到了锦华苑外。
还没喘口气,就得接西门昊下车。在宫人们诧异的目光下,苏染画手抚着腰,跌跌撞撞的走到马车前,躬身蹲下弯腰,头朝地,有种强烈的晕晕乎乎的感觉。
西门昊探出一只脚,擦过苏染画的脊背,看着她起伏不断的身形,稍稍偏移,掠过苏染画的身体,踏在了地上,下了马车,大步走进了锦华苑。
苏染画缓缓的站起身,大口的呼吸了几下,捋顺了气,跟着走了进去。
刚进门,恰恰与那个花公鸡陈公公打了个照面。
此时由于一路的奔跑,汗水的浸渍,头发被风吹乱又黏黏贴贴,苏染画的狼狈与陈公公恢复了趾高气昂的大公鸡的派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真是风水轮流转。陈公公阴森森的冷笑,北王怎么对苏染画与他没关系,他的受辱之仇总是要报的。
“儿臣参见母后。”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西门昊与苏染画各自向皇后请安。
“昊儿,这么早来,一定还没用早膳吧?来,跟本宫一起用膳。”正在吃早饭的皇后,看到西门昊,亲昵的将他一把拉在了自己的座位边,全然无视苏染画的存在,虽然苏染画的一声奴婢也令她心存好奇。
没人理会也好,恰好可以稍作休息,少了应对。
苏染画站在一边,掏出帕子,擦了把脸上的汗。幸好夜里在树林里的茅屋昏迷了很久,也算是休息到了,否则一路跑来,这副身子还真是吃不消。
“昊儿,你怎么把她带来了?若是依依,本宫可就开心了。”皇后毫不避讳的道,分明不把苏染画放在眼中,不在乎她有什么王妃的身份。
“她?”西门昊瞟向苏染画,不屑的冷笑。
“回皇后娘娘。”苏染画调好了气息,替西门昊高声解释道,“奴婢是专门侍奉王爷的贴身奴婢,所以要跟随王爷左右。”
声音响亮,面带得体的微笑,“贴身奴婢”对她而言只是一个职业,职业不分高低贵贱,让自己低人一等的不是身份,而是因身份带出的自卑。
苏染画不会因自己成为了奴婢而自卑,所以,她没有其他那些奴婢所带着的那种卑躬。
听了苏染画的解释,皇后皱起了眉,丹凤眼里露出了隐忍的怒意。
令她生气的不是苏染画的话,而是她的那种神态,虽说自己是奴婢,可是却没有一点为奴为婢的模样,倒像是一个腰身挺直的主子。
“外面候着。”西门昊横了苏染画一眼,沉声命道。
身为皇家儿媳的苏染画,在皇后婆婆与北王夫君母子面前,成了外人,扰了人家一起吃饭的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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