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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5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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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枪对射?显然不行。对方可是“光脚的”,和他拼命不值。那该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楚天齐拿定主意。他迅速匍匐到树林边缘,此时手中已经多了两块石头。只见他右手一扬,一块石头飞出树林,落在外面右前方。
“哒哒哒”,一排子弹扫向石头落地方向。
“嗖”,又一块石头飞出树林,落在了树林外面左前方。
“哒哒哒”响起,左前方地面上腾起了灰尘。
说时迟,那时快,楚天齐腾身而起,跃出树林,右手抬起,“啪啪啪”来了个甩手三枪。然后他迅速卧倒。
“啊,啊。”两声惨嚎响起。
伴随着惨嚎声,仍有一排子弹从楚天齐身体上方飞过,离他身体最近的那颗估计不足五十厘米。
惨嚎声是长发人发出的,只见他右手已是血肉模糊,冲锋枪也耷*拉着,悬在脖子上。他也真有一股狠劲,左手猛的扯掉冲锋枪上的挂带,狠狠的把枪掷了出去。在他扯开挂带、扔出枪支的瞬间,头上假发套也掉在地上,露出了白黑夹杂的头发和一张苍老的脸,正是大家苦苦搜寻的赵伯祥。
就在赵伯祥做着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楚天齐又是“啪啪啪”三枪,赵伯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摇晃两下,又趴下了身子。
“打中了,打中了。”人们发出一声欢呼,纷纷纵出树林。
“卧倒,卧倒。”楚天齐大声喊着,他心里清楚,为了留活口,他可没打对方的致命处。
众人楞了一下,才又趴在地上。
所幸的是,赵伯祥并没有突施冷枪,而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一把手枪躺在他左前方的地上。
十秒,
二十秒,
五十秒,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赵伯祥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死了?楚天齐也不禁疑惑。
“过去看看。”说着,楚天齐右手做了个动作。
仇志慷马上带着五人,小心的向前摸去。
忽然,趴在地上的赵伯祥猛的伸出左手,抓起前方地上手枪,扣动了扳机。
可能是赵伯祥没来得及瞄准,再加上仇志慷等人本就加着小心并迅速卧倒,子弹没有伤到众人。赵伯祥再次趴到地上,手中枪也脱手而出,飞出了老远。
就在赵伯祥趴倒的瞬间,楚天齐扬起了手,他准备再给对方补几枪,否则还不定会伤多少干警呢。
楚天齐右手刚刚抬起,忽然身旁响起哭声,一个人扑倒在脚下,抱住了他的腿:“别打死他,别打死我爸。”
知道是赵妮娜抱住了自己,楚天齐就是一楞,手也没有扣动扳机。
就在这节骨眼,只见赵伯祥猛然扬起上半身,左手赫然出现一支手枪。手枪里几颗子弹射*出,直奔楚天齐而去。
楚天齐怒不可遏,扣动了扳机:“赵伯祥,你找死。”然后迅速卧倒。
可能是超出了五十米有效射程,可能是赵伯祥瞄的不准,好几颗子弹全部打偏,但有一颗却奔楚天齐飞去。
楚天齐还没完全卧倒,子弹已经近在眼前,眼看着就到前胸,他不禁心中暗道: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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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岂只一个情字
“天齐。”一声惊呼,一个人影压在了楚天齐身上。
“啊”、“啊”、“啊”三声响起,是不同的人发出的。其中一人趴在地上,另有一人从楚天齐身上滑了下去,还有一人倒在了楚天齐脚旁。
楚天齐赶忙一翻身,抱起身旁的人,却发现对方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天齐,你没事就好。”
“周仝,周仝。”楚天齐呼唤着怀中的人,寻找对方身上流血处。
周仝脸和脖子上全是血,再加上着急,楚天齐一时双眼模糊,竟没找见。
早已围上前的厉剑,指着周仝右臂:“胳膊,胳膊。”
楚天齐这才看见,在周仝右上臂处露出一截弹尾。忙道:“周仝,忍着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局长,给我。”厉剑伸出了双手。
楚天齐略一迟疑,把周仝放到厉剑胳膊上。
另外两名男警,已经拿出止血绷带,在周仝胳膊上忙活起来。
给周仝送去一个微笑,楚天齐站起身,向赵伯祥倒地处走去。
仇志慷等人已先一步上前,众人持枪指着趴在地上的赵伯祥。另有两名干警,正对着赵伯祥,在从不同方位拍照。
楚天齐走进人群,见赵伯祥整个人面朝下趴着,便先去看对方双手。
此时,赵伯祥左手手枪已经脱手,右手也已血肉模糊。在他身旁不远处,躺着两把手枪,还有那把冲锋枪。他脑门下方有一滩血,而且正有鲜血不断涌*出。
赵伯祥身体被翻了过来,眉心处一个窟窿正向外冒着血,鲜血顺着脑门四散流去,刹时脸上便血肉模糊,狰狞不堪。
楚天齐知道,赵伯祥这个致命伤拜自己所赐,是对方在向自己射*出子弹时,自己对其射击所致。看着赵伯祥惨状,楚天齐忽然有一丝不忍,心中不由一叹。他并不可怜赵伯祥这种人,而是对生命脆弱的叹息。
赵伯祥身体猛的一动,喉咙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老子也毁在了‘情’上。”然后,头向右侧一歪,没了响动。
在场好多人可能没听清赵伯祥说什么,也未必知道那句话的意思,但楚天齐知道赵伯祥缘何感慨。
在那间办公室,赵伯祥在说起喜子和连莲时,曾经把那二人之死归结为‘为情所困’,还讲出“干大事必须要理智,尤其不能牵扯这些儿女情长”这样的句子。意即他赵伯祥足够理智,是干大事的人,绝不会儿女情长。昨日的话言犹在耳,但赵伯祥照样被女儿口琴声引来,也才间接导致他命丧于此,也才有此感慨。
确认赵伯祥已死,楚天齐安排仇志慷处理善后事宜,他则不再驻留,转身去找受伤的周仝。
楚天齐快步钻进树林,极速穿行着。在走出树林时,正看到救护周仝的人马走在前方。同时前方还有另一组干警,也抬着一个人,是刚才昏倒的赵妮娜。
周仝、赵妮娜、赵伯祥几乎是同时发出“啊”声,又几乎是同时倒地的,但倒下的方式不同,倒下的意义更加不同。
正要快速向前追去,眼角余光扫到了赵伯祥现身那个厕所,楚天齐停了下来。
问了两声“有人没”,楚天齐走进了女厕一边。
现在天已大亮,可以看清厕所里的一切,这个破旧厕所并不特别,和其它的废弃厕所也没什么两样。所不同的,应该是地上那个敞着口的污水井。
楚天齐向前一步,打开手电,照向井里。
井里的脏东西已经不再,但仍发出阵阵臭味。井底散落着一些砖头,井壁则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窟窿。
不用说,赵伯祥就是从那个窟窿出来的。看砖的新旧程度,显然这个窟窿从来没有使用过,平时应该就是和周围一般无二的普通井壁,但却肯定是早已提前准备好的。
从井中收回目光,看向井旁那个铁井盖,井盖上面铸着“污”字。对于这样一个废弃的化粪井,谁会想到井壁里预留着一个可以通行的洞口呢?
楚天齐已然明白,怪不得赵伯祥在听到巡逻干警发出“那边有人”的声音时,会立刻闪进厕所,并发出“咣当”的声响。肯定当时赵伯祥是想通过那个洞口,再躲到地下去,只不过听到自己和周仝在附近,才改变了主意。幸亏当时周仝先发出了声音,否则一旦让赵伯祥进了地下,那搜捕的难度就非常大了,伤亡肯定也更多,要是赵伯祥再引爆钢板下的炸药,后果就更不堪设想了。
走出厕所,正好高峰等几名干警赶到。
楚天齐向高峰等人大致讲了事情经过,并安排高峰组织人手,立刻从那个窟窿进入地下,继续进行搜索,并解除炸药威胁。
刚安排完这些,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楚天齐迟疑一下,按下了接听键,斟酌着用词:“周局,暂时先不用借水刀了。赵伯祥已经伏法。周,周仝她”
“周仝她怎么啦?”周子凯迫不急待的发问了。
时间:七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
地点:许源县人民医院。
手术室屋门上方小灯箱,“手术中”三个红字还亮着。
手术室门口楼道里,焦急等待的人们时而坐在长椅上,时而焦躁不安的站起身,时而扒在门口向里面张望着。
楚天齐是八点多赶到的医院,他到医院时,周仝已经进手术室将近两个小时了。
当时周仝被从靠山村转移的时候,刚刚四点半,楚天齐非常想陪着。但职责所在,他只能先留在靠山村。在确认地道口钢板上炸药已安全处理,并确认没有发现其它安全隐患后,他向仇志慷等人做了一些必要安排,才返回县城,直接到了县医院。到县医院后,楚天齐先去看了那两名受伤干警情况,那二人正在抢救中,然后才到了周仝这里。
自到手术室门口,楚天齐除了向周子凯简单询问情况外,其它时间一直就是站在楼道里,双眼紧紧盯着小灯箱上面的几个字。
坐在长椅上的郑志武忽然起身,径直向楚天齐走来。
楚天齐看到了对方,但没有躲避,仍然还是双眼看着手术室方向。
见郑志武大步走向楚天齐,周子凯也从椅子上站起身,跟了过去。
来在楚天齐近前,郑志武伸手就抓楚天齐胸口衣领。楚天齐向旁边一闪,郑志武抓空了。郑志武再抓,楚天齐再躲,连着抓了几次,郑志武都没有抓到对方。
“小郑,住手。”周子凯伸手,挡住了郑志武,“干什么呢?”
郑志武冷冷看了周子凯一眼,然后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楚天齐,大骂:“他*妈的都是你,是你害了仝仝,要不是因为你,仝仝哪会有事?姓楚的,自你来到这,就弄的我家鸡犬不宁,现在又把仝仝害成这样,老子跟你没完。”说着,右手变拳,奔楚天齐脸上击去。
猛然抬右手抓住对方手腕,让对方拳头动弹不得。楚天齐冷声道:“郑志武,我是看在周仝面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右手向前一退。
郑志武“噔噔”退后两步,险些摔倒。他恼羞成怒,骂了声“他*妈的”,继续向楚天齐冲去。
“结束了”、“手术结束了”,几个声音接连响起。
郑志武收住脚步,迅速跑向手术室门口。
楚天齐抬头看去,手术室小灯箱上,“手术中”三个红字已经不见了。他向前走了几步,站着原地,等着那个屋门打开。
不多时,手术室屋门大开,护士推着手术车出来了。
郑志武全家、周子凯等人迅速上前,围在了手术床周围。
院长从手术室走出来,一边摘口罩一边说:“手术非常成功,请大家散开,病人需要静养。”
“大夫,仝仝怎么没醒来?”郑志武急道。
“麻药药效没过。”院长回了一句,然后接着说,“散开,散开。”
手术床从面前经过,楚天齐看到了上面那张苍白的脸。
看着病床拐去右边,楚天齐缓缓收回目光。忽然,视线中*出现了一双怨恨眼神,眼神来自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那个女人站在右边拐角处,显然也是刚看到楚天齐。
楚天齐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走去。他并不是怕与对方对视,而是实在不忍,不忍与一个刚刚失去丈夫、女儿又昏迷不醒的女人较劲。
楚天齐知道,那个女人心里很苦,但好多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既有必然性,也有偶然性。
这两天的事情,就充满了偶然。
如果昨晚让周、赵二女回到县里,她俩应该就不会摊上现在这种事。
如果赵妮娜半夜不去外面吹口琴,赵伯祥便不会听到女儿召唤,也就未必从那个井里出来。
如果自己不是迟疑于赵妮娜的哀求,赵伯祥就不会有使用第二支枪的机会,周仝也就不必为此负伤。
如果周仝听从于自己安排,直接随那两名伤员回到县里,就不需为自己挡子弹,那她就不会受伤。其实楚天齐让周仝联系周局时,也存有私心,他是想以这种方式,让周仝离开是非之地的。
这些事情,看似充满了偶然,但却有着必然。因为赵氏父女心里互相牵挂,因为周仝始终惦记着自己,这些偶然也就成了必然。其实这里面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情”字,但是是非非,又岂只是一个情字能够说清?
………………………………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悲欢离合皆因它
当天晚上九点多,楚天齐接到周子凯电话,说周仝已经醒来,但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着,预计第二天早上能够转到病房。
听到这个消息,楚天齐心里松了口气,有一种想要立即去探望的冲动。但他抑制住了自己这种想法,他知道这个时候单独去,不但见不到周仝,而且还会让郑志武极度反感。
第二天上午,楚天齐、曲刚、孟克三人代表许源县公安局,一同去往医院,他们先去探望了周仝。周仝刚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病房,脸上神色很憔悴,身体也较虚弱,但心情非常不错,对于恢复身体充满信心。
做为被救者,做为同学,楚天齐有很多话要说。但碍于众同事在场,尤其郑志武更是面带不悦、寸步不离,楚天齐只得以一把手的语气,说了些套话、官话。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话虚头八脑,少了应有的实在,显得非常苍白空洞,给人感觉就是诚意不足。
在对局领导表示感谢时,郑志武特意提到了曲局、孟组长,但却故意略去了楚局,这让楚天齐非常难堪。看的出,一旁的周子凯也是尴尬不已。
离开周仝病房,三人又去探望了那两名受伤干警。这两名干警都在重症监护室,一个伤到了头部,一个伤到了内脏,都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三人只能在监护室外,隔着玻璃向里面张望一番,向主治医生了解情况,并对家属表示了慰问。
然后三人随着全程陪同的院长,到了院长办公室,听院长介绍整个救治安排。楚天齐代表县局,对医院的全力救治表示感谢。并表态,县局会不惜一切代价,请医院对三位英雄进行抢救、救治。
离开院长办公室,楚天齐让曲刚和孟克先行一步,他自己则又买了鲜花、水果,去往另一间病房。隔着屋门玻璃,没看到那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楚天齐才敲门走了进去。病房里,赵妮娜侧躺在病床上,头朝墙壁一侧,是她的同学在陪她。同学说赵妮娜昨天下午已经醒来,现在刚刚睡着。其实刚才在门外的时候,楚天齐明明明听到了赵妮娜和同学说话的声音,显然是对方不想见自己。既然是这种情况,楚天齐便对这位同学说了几句套话,离开了这间屋子。
一上班就到医院探望,结果两名重伤员仍在监护室,没能与其见面,只能向家人表示了慰问和心意。这两家人心思都在自己家人身上,对于局领导关心显然不上心,甚至还有些怨言,报怨因局里的事而让家人受伤。另两位倒是见面了,可自己并不受对方欢迎,一家男主人几乎是横眉冷对,另一位病人更是全程给自己后脑勺。想想整个探望过程,楚天齐心情很是不爽,也觉得索然无味。
从县医院出来,楚天齐直接让厉剑开车去公墓,他要去祭奠一下高大柱同志。
让厉剑留在车上,楚天齐独自拿着祭奠用品,来到高大柱墓上。这是一片公墓,高大柱的墓在一个很不起眼位置上。大理石墓碑上照片位置是空的,只有高大柱和妻子的名字,落款是“儿高峰携妻、儿敬立”。
楚天齐取出毛巾,用矿泉水沾湿,仔细擦拭了整个墓碑及底座四周,把一束鲜花平放在碑座上。接着逐一摆放所带祭品,并打开小瓶白酒倒进两个纸杯,放在所有祭品前面。然后点燃一柱香,插到了墓碑前小香炉中,还特意点燃一支香烟,放到刻着高大柱名字的一侧。
虽然现在提倡文明祭祀,但人们还是保持着烧纸的习俗,楚天齐也不例外。点燃纸钱,楚天齐摘下警帽,托在手中,跪在了墓碑前。
用木棍轻轻挑着燃烧的纸钱,楚天齐说了话:“高叔、高婶,我是高峰同事,是许源县局局长楚天齐。其实早就想来看您二老,只是一直没有完成高叔夙愿,就拖了下来。今天我来,是要告诉高叔一个好消息,您苦苦查办的毒犯已经伏法,正是您在记录中写到的领导――赵伯祥。赵伯祥能够伏法,是所有许源县干警努力的结果,这中间有您儿子的付出,更有您老用生命做出的贡献。
毒犯伏法,是值得高兴的事,也是值得庆贺的。但当我看到这个毒犯的死状时,更多的是遗憾和心酸,心酸这么一个曾经优秀的老警察,竟然倒在了这种事上。这本来应该是他极力痛恨,并坚决打击的行为,结果他却成了这种行为的实施者、组织者。我想,当您怀疑到他的时候,心中也肯定是疑惑和不解,更多的是心痛。您在记录中没有点出那个名字,其实既是为了严谨,肯定更多的也是对他的惋惜吧。
高叔,您留给高峰的记录内容我也看了,从中可以看出您对儿子浓浓的爱,对儿子寄予了殷切的期望。请您和婶子放心,这次打击行动,不但赵伯祥伏法,那些爪牙也得到了应有惩处,他们对您儿孙的威胁已经不复存在。高峰和妻、儿也不必整天为此提心吊胆,他们可以过正常生活了。二老的儿子很优秀,这肯定有您二老的遗传基因,也与二老的谆谆教导分不开,更是受高叔人格潜移默化的影响。
您的儿子肯定很快就会来看望您二老,肯定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结果我现在却先给说了,主要是我想让您二老早些高兴高兴,高峰应该也不会怪我的。您二老和我父母年纪差不多,是我的长辈,我从心里尊敬你们,更敬佩高叔那种锲而不舍、誓与犯罪分子斗争到底的精神,我会时常来看你们的。”说到这里,楚天齐停下来,规规矩矩的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站起身形,戴好警帽,整了整衣服,楚天齐向着墓碑敬礼:“高大柱同志,我以一个警察身份向您敬礼,以一个战友名义向您致敬。您放心,我和同志们一定会继承您锲而不舍的精神,学习您坚韧不屈的品格,与一切犯罪行为做坚决斗争,做合格的人民生命和财产的保护神。”
礼毕,楚天齐检查了一下现场灰烬,确认没有安全隐患后,才转身走去。
回身间,楚天齐看到,一个满身戎装的年轻人正向自己走来。对方眼中已经泪光闪闪,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和孩子。
来在近前,年轻人先是向楚天齐敬礼,后又脱帽鞠躬,声音哽咽的说:“谢谢局长,谢谢您。我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楚天齐明白,对方看到了自己跪在那里的一墓,也可能听到了自己所说的话。他没有说客套话,而是拍拍对方肩头:“高峰,去看叔叔、婶子吧。”说完,向着那对母子微微点头,然后迅速走开了。
回到局里,刚进办公室,曲刚就来了。
曲刚进门就说:“局长,刚才接到几个电话,都是找你的,让我给顶回去了。”
楚天齐“哦”了一声:“是吗?什么事?有人无理取闹?”
“就是无理取闹。”曲刚道,“打电话的是肖万富家属、杨天明家属,还有干警小张和小孙的父亲,他们都想见你。说是想问问局里,能不能领家人的工资。还说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日子没法过了。”
“你怎么答复的?”楚天齐反问。
曲刚回答很肯定:“我直接回绝了。这怎么可能?条例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公务员依法被判处刑罚的,给予开除处分。虽然他们几个现在还未宣判,但就他们犯的那些事,肯定要判刑,甚至是重刑,开除是肯定的。既然被开除,怎么还能领工资?”
楚天齐点点头:“哦,是这事呀,你回复的对。做为公职人员,尤其还是人民警察,竟然知法犯法,从事犯罪活动,绝不可能继续保留工职,更不可能领工资的。”
“现在都这种时候了,不想着如何让家人认罪、服法,却还想着占公家的便宜。依我看,就是对他们这些家属太仁慈了,如果公安、法院三天两头找他们,让他们配合调查、交待家人罪行,我看他们还敢没事找事不。”曲刚愤恨的说。
“该找他们调查的必须要调查,不过要分清他们是否知情不报,我们也不能搞的像连坐嘛。”楚天齐道,“依我看,他们这么弄,很可能就是为了逃避一些调查,想要先提出条件,以备进行交换。”
“一定是。老张和老孙分明就是刁蛮的主,因为一个尸体解剖的事,他们无理取闹了多次,只到检出儿子肚里有毒品,才老实了一点。不过现在还经常狡辩,说什么儿子是冤枉的,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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