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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5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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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市长,怎么,不欢迎?”女人笑模笑样的走了过来。
“哪里,哪里?管市长可是稀客,我举双手欢迎。请坐。”说着话,楚天齐欠了欠身,微笑着示意了一下。
不知是没看明白楚天齐手势,还是故意为之,管丽颖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径直坐在了办公桌对面椅子上。她冲着楚天齐一笑:“楚市长,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随便看些资料。”说到这里,楚天齐才意识到,桌上那些资料有些不合适,但现在对方已经坐在那里,显然不适宜再移走了。更要命的是,刚刚打印装订的那套方案,正摆在桌子上。
管丽颖也看到了方案,嘴里念叨着方案封面的文字:“成康市农业经济发展构思与实践。”然后伸手拿起方案,翻阅起来。
现在楚天齐就无比尴尬了,当着分管领导的面,自己桌上竟然摆着一份农业方案。虽然陈奎已经有了暗示、明示,但毕竟还没有宣布、通过,现在就插手农业,明不正言不顺。自己这么做,明着就是要夺权,显得太急不可耐了。
翻着翻着,管丽颖的笑容更甚了,最后竟然拍案叫“好”:“太好了,不愧是年轻有为,不愧是沃原市交流来的优秀干部,不愧是干什么都成的通才、全才。这站位、这思路简直太棒了,我代表全市六十多万农民以及农业工作者,也代表我自己谢谢你。”
这是哪跟哪呀?楚天齐不解。不过对方这么一问,自己也正好可以做解释。于是道:“陈市长听说我以前管过农业,就让我也做一个方案,供他参照,他还要亲自审阅。我这也是班门弄斧,上不得台面。”
“楚市长,太谦虚了。你刚当乡长助理的时候就分管农业,虽然管的时间不长,不过也不算短。我上了二十多年班,也才累计管了十年左右的农业。”管丽颖依旧翻着那份方案,“当然了,也不能以时间论短长,就比如升职时间吧。我*干了二十多年,也才混个副处级,而楚市长四、五年时间,就由白丁变成了常委副市长,这人比人得死呀。”
听着对方的话,既挑不出明显毛病,但却别扭的很。听语气,分明是在讽刺自己,可自己却不好接茬。楚天齐一笑:“管市长,今天登门,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转转,也顺便向楚市长请教请教、取取经。”管丽颖抬起头,皮笑肉不肉的说,“我自认为干的兢兢业业,业务也比较精通,年年的成绩还可以,可架不住有人不认可。我很奇怪,楚市长年纪轻轻,怎么两级市委、政府都有人做主,就那么得领导的赏识呢?你教教我,这是如何做到的?为什么这还没分工,就有人让你参与别人分管的工作了?”
这话听着,讽刺意识更浓了,分明是说自己有领导撑腰,潜台词是“仗势欺人”,再换一个词就是“狗仗人势”。楚天齐不禁微有瘟怒,但又不便把话讲的太直白,于是说:“管市长,做为市政府一员,自然要接受市长吩咐,而不是妄加指责、非议领导,更不能根据想象,凭空捏造事实,不能那么无组织、无纪律。你说对不对。”他这话看似在说自己,其实是指对方在“妄加指责”、“非议领导”,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
“听着好像这么个理,可是也得分情况。本来工作做的挺好,却让别人说的一无是处,当众打脸。如果换做你,你会怎么样?”管丽颖脸上带了一丝怒意,旋即面色缓了一些,转移了话题,“楚市长,你觉得这个方案做的好不好?”
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专门上门怄气?先是讽刺自己不说,现在又开始指责陈奎了。于是冷冷的说:“无所谓好坏,领导让做什么就做,不让做就不做,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管丽颖一愕,然后笑着道:“楚市长,我听说一个传言,是关于你的,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当问不当问。”
“无所谓。”楚天齐这么回答,实际就是告诉对方,你要是想问的话,我也挡不住你的嘴。
“那我就问了啊,你可别多心,我就是问问。”管丽颖说到这里,笑容更盛,“我听说,有人要让你管农业,把我顶掉,是不是?”
妈的,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楚天齐不悦道:“管市长,你这话不应该问我吧?你所谓的请教,就是问这些无聊问题吗?恕我无可奉告。你还有其它事吗?”这名话的潜台词就是“没事趁早滚蛋。”
“我刚才不是请教吗?对了,我问你这个方案好不好,你还没回答我呢?”管丽颖阴阳怪气的说,“该不会是楚市长瞧不起我们这些本地干部吧?”
妈的,还给老子扣上大帽子了。楚天齐眼睛眯了起来:“管市长,我想本地绝大多数好干部不会这么问问题吧?”这句话也有潜台词:你管丽颖算是本地好干部吗?
“哎,回答个问题这么难吗?其实两个词就概括了:夸夸其谈,纸上谈兵。”说着,管丽颖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言过其实。”
对方这句“言过其实”,可以理解成是对自己的评价,也可以理解成是对自己这个方案的评价。不管是哪种意思,分明都是在贬低自己。这不禁让楚天齐恼怒不已,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女人竟然没有放下那份方案。楚天齐低喝了一声:“站住。”
“还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管丽颖头也不回,已经要拉开屋门了。
楚天齐吼出了四个字:“放下方案。”
“我要不放呢?”管丽颖反问了一句。
楚天齐“啪”的一拍桌子:“那你试试?”
忽觉似有两柄利剑射在身上,管丽颖不由得心头一凛,急忙把右手从门把手上拿开,回头望去。就见那个办公桌后的年轻人,正冷冷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分明是要杀人的样子。
迟疑了一下,管丽颖快步走到茶几旁,极不情愿的把方案掷到了上面:“哼,谁稀罕?”言毕,又快步走到门前,拉开屋门走了出去。就在她准备重重摔门而去的时候,再次感受到了那两柄利剑的锋芒,只得收回右手,任由屋门自动回位,她则“咔咔”的走去了。
妈的,这个臭娘们,吃错药了不成?无缘无故上门找茬。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自己“抢”了她的工作内容?那为什么早没来呢?
………………………………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陈奎发病
楚天齐早就听人汇报,这些天,管丽颖对自己不满,经常私下发牢骚,说自己仗势欺人,和她抢分管内容。尤其自陈奎在会上讲出那些话后,这个女人骂自己骂的更厉害。管丽颖的这种反应,在楚天齐意料之中。虽然是否分管农业不由自己做主,但管丽颖未必就认为和自己没关系,尤其正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她管农业的事才受到威胁。
虽然不耻管丽颖的做法,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反正这种事也不稀奇,自己的名声未必就受影响,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另外,他也知道,即使管丽颖明白是陈奎在对付她,她也未必敢骂人家陈奎,便只能骂自己出气了。对方又没有当面指责自己,楚天齐便一直装聋作哑,假装不知道,他量对方也不敢当面指责自己。
不曾想,今天这个娘们竟真的上门挑衅,既贬低自己的方案,也指责自己跟她争农业,这有些出乎楚天齐意料。更让他不解的是,对方不但指责自己,还把陈奎也一并捎带讥讽了,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其实跟直接说并没什么区别。
管丽颖仗着是坐地户,仗着在成康市的关系,欺自己这个异地交流的外来户,理论上还解释的通。但她今天竟然指责陈奎,就很费解了,陈奎可是成康二大佬之一。她就不怕陈奎收拾她,就不怕自己向陈奎告状?虽然自己不耻这么做,但她管丽颖不应该不防吧?另外,那天陈奎当面指责她,都有点吹毛求疵的意味了,可她并没有任何反抗,而是一个劲的向对方说软话。今天她怎么又这种表现?为什么还敢这样,是找到了什么依仗,根本不怕陈奎,还是这里面出了什么事?
“笃笃”,敲门声响起。
那个娘们又来了?脑中一闪念,楚天齐说了声“进来”。
屋门推开,厉剑走进屋子。
一边走向办公桌,一边四外看着,确认屋里没有其他人后,厉剑来在近前,低声道:“出事了?”
看到厉剑面现严肃,楚天齐忙问:“怎么了?”
“陈市长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厉剑说。
楚天齐一惊:“哦?消息确切吗?什么时候的事?”
厉剑道:“我听其他司机说的,小车队的司机都这么说。说是今天中午,陈市长在外面饭店喝酒,喝完洒后,司机小谢把他送回宾馆房间午休,小谢也回到了隔壁房间。不大一会儿,小谢听到有人敲墙,敲了两声就再没动静。小谢确认是陈市长房间那边,觉得蹊跷,就赶紧去敲市长的房门。敲了好大一会儿,也没人应答,打手机也通着没人接。正好楼层服务员过来,帮着打开了房门。小谢看到陈市长已经面朝下趴在地上,昏迷不醒,嘴边有呕吐物,赶紧打急救电话。救护车把市长拉到了市第八医院,医生赶紧进行抢救,初步判断是脑溢血,现在还在抢救。”
“刚刚发生的事,小车队消息又是来自哪?谁第一个说的?”楚天齐盯问,“听小谢说的?”
厉剑轻轻摇摇头:“现在也说不清是谁先说的,就说有人正好听到何主任接小谢电话,电话内容就是陈市长发病的事。”
肯定错不了,陈奎就是发病了,这种事一般不会随便传的。刚才管丽颖竟然那样有恃无恐的影射陈奎,肯定也是和这事有关。楚天齐忽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忙问:“定野没有第八医院吧?”
“不是在定野,是在省会雁云市。”厉剑回答。
楚天齐“哦”了一声,挥挥手:“你先回吧,有什么新情况再告诉我。”
厉剑转身走了出去。
脑溢血?喝酒?省城?几个词汇在楚天齐脑海中回响着。
“叮呤呤”,手机响了起来。
楚天齐收回思绪,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尤主任,你好。”
手机里传来成康市委办主任尤成功的声音:“楚市长,四点半,市委楼第三会议室紧急常委会议。”
“好的。”挂断电话后,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四点十五分,楚天齐站起身,向外走去,准备去市委楼开会。
“笃笃”,屋门被敲响了。
楚天齐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说了声“进来”。
成康市委楼第三会议室。
椭圆形会议桌周围,坐着除陈奎外,其余所有的十名市委常委。另外,政府办主任何志平也坐在后排位置。
会议室里的这些人,全都面带严肃,有人更是眉头紧锁,大家已经听说了那个消息。在这种情况下,绝对要有端正态度,即使个别人心中欢喜,但也绝对不能露出来,反而应该表现的心情更为沉痛才对。
薛涛扫视全场一周,语气沉重、迟缓的说:“同志们,向大家通报一个不好的消息。成康市委副书记、政府市长陈奎同志,在外出期间突发疾病,现正在医院抢救。”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听到薛涛的话,好多人偷偷对望了一眼。这段短话,表明了一个基本事实:陈奎病了,正在抢救。
但这段话又特别短,好几处都有含糊的地方:
“外出”?是在哪外出?是因公还是因私外出?
“突发疾病”?什么病?怎么发的病?
“正在抢救”?怎么抢救?人是昏迷还是清醒?
虽然有含糊的地方,但人们不会去问。人们都明白,在这种时候根本不能随便插话,那样就会显得不严肃。更重要的是,人们都清楚,并不是薛涛说不清楚,而是她故意要说不清楚。这也许是她的本意,也许是奉命行*事。但大家都知道,采用这种含糊的说法,对于后续的消息发布很有益处,能够尽量避免前后表述不一致。
薛涛接着说:“听到这个消息,我心情非常沉重,甚至无心办公,我想大家肯定也和我一样。但是,我们大家要振作起来,在祝福陈奎同志早日康复的同时,把相关工作做的更好。尤其是政府那边,更不能因此耽误工作。鉴于陈奎这种情况,根据相关规定,在市长因病不能主持工作期间,由常务副市长暂时代为主持。大家有没有不同意见?如果有的话,提出来,我们现在就议。要是没有的话,我代表市委向定野市委做汇报。”
“没有”,众人都给予了同一回答。
“成功,记一下。”薛涛向着尤成功做了个手势。
尤成功答了一声“是”。
“我要强调一条纪律,对于陈奎同志生病的消息,不得外泄,谁泄露谁承担责任。更不要随便议论,甚至不负责任的推测,我们要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纪检、政法一定要密切关注,宣传也要掌握相关信息。”薛涛又道,“另外,我再强调一点,这也是一个特殊时期,因此大家的手机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如果谁因没有及时待机而影响工作,后果自负。听明白了吗?”
“明白”,又是齐声作答。
“散会。”说完之后,薛涛随即离席。
其他人也相继离开。
楚天齐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情。
在紧急常委会上,看似书记要求严格保密,其他常委也积极回应。其实楚天齐心知肚明,这就是一个态度而已,事实上这事根本就不可能保密,而且往往越要求保密的事,反而各种传言也传播的越凶。关于陈奎发病的事,现在他就听说了多种版本,而且随时有变化,也随时有更新。
给楚天齐传递消息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厉剑,一个就是秘书李子藤。
李子藤虽然没有给领导当秘书经验,但他学的挺快,好多都能够自学即通。即使有个别地方需要指点,但只要楚天齐稍加提示,他就能够立刻领会,并且积极执行。就拿向领导汇报消息这条来看,他就能活学活用,有的放矢,知道什么该汇报,什么不需要汇报。
下午在楚天齐刚要出去开会时,李子藤便也来汇报陈奎发病的事,楚天齐让他会后再来。
楚天齐刚走上五楼,李子藤便听到脚步声,从秘书室出来,给楚天齐打开了屋门。待楚天齐进屋后,李子藤也跟了进去。
“说吧。”楚天齐说着,坐到了椅子上。
李子藤道:“市长,现在关于陈市长发病,有好几个传言。一种传言是,陈市长中午饮酒过量,诱发脑溢血。第二种传言是,陈市长并没有喝酒,而是在洗浴中心做服务,因为兴奋诱发脑溢血。第三种传言是,陈市长在和洗浴中心服务人员喝花洒时,诱发脑溢血。第四种传言是,陈市长到省里跑关系,因为结果不理想,而情绪激动,诱发脑溢血。第五种传言是,陈市长和一女子午休,诱发脑溢血。”
“这么一会儿,又增加了两种。”楚天齐停了一下,又说,“我听说的是‘外出期间突发疾病,现正在医院抢救。’明白吗?”
“明白。市长还有事吗?”询问过后,得到楚天齐允许,李子藤走出了屋子。
尽管传言有多个版本,但无非就是围绕“权、钱、色”三字。对于这些传言,楚天齐并不热心,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陈奎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能够醒来?醒来后能不能继续工作?因为陈奎苏醒与否,与楚天齐有着很大的关系,他不得不关注此事。
在陈奎生命堪危之际,想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不尽情理。但这也确实是现实,如果陈奎不能醒来,或是不能主持政府工作,那么会换一个什么人来?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又该如何安排?自己可是已经到成康两周多,到现在连个分管工作都没定下来,要是市长人选再有变化的话,又不知何时才能工作了。现在自己已经做了农业方案,各方面条件自认也很充分,自己就就好比即将离弦的箭,可现在发箭的人却不知在哪了。
平时忙的时候,也盼着能有几天休息时间,可要是真没有具体事可做的话,那还不得心烦死?其实现在楚天齐已经心烦了。
………………………………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陈市长走了
就在市井传言日盛的时刻,市委召开了紧急常委会,市委书记一句“陈奎同志外出期间突发疾病,现正在医院抢救”的话,让人们得到了更多的解读机会,发挥了更大的联想空间。
现在官场的人都知道,有些看似简短的新闻,往往其中蕴藏着真正的大新闻。就是好多老百姓,也从常年看新闻中,总结出了类似的规律,亦会进行各种猜测。因此,市委书记的那句短话,无疑成了人们踊跃猜测真*相的推进剂。
短短半天多时间,陈奎发病的各种原因被传的铺天盖地。市委市政府的这些公务员,更是成为亲朋好友争相了解内部消息的对象。
八月二十八日上午八点半,成康市委再次召开紧急常委会。这次参会人员不但包括市委常委,还包括副市长、市政府党组成员,是扩大的紧急常委会。
薛涛的语调更加沉重:“同志们,在今晨五点三十二分,陈奎同志因抢救无效,在医院去世。请全体起立,为陈奎同志默哀。”
市长死了?对于这个消息,好多人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也有部分人已经提前知晓。这个结果在好多人的意料之中,但现在书记在会上专门提出,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人们迅速起身,低头肃立,为陈奎默哀。
看似众人表情肃穆,但心里却都在开着小差:新市长是谁?什么时候到任?现在这些人谁最有戏?
默哀完毕,众人重新坐到座位上。
“同志们,对于陈奎同志的逝世,我心情很是沉痛,相信大家也和我一样。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要努力把工作做的更好,这才是对陈奎同志最好的哀思。”停了一下,薛涛又说,“定野市委已经批准,由成康市委常委、政府常务副市长彭少根同志代理主持成康市政府工作。”
听到这里,人们把目光投到彭少根脸上。但对方表情严肃,目不斜视,看不出神情喜怒。
“成功同志,你要和定野市委联系,然后联系陈奎同志家属,接洽陈奎同志治丧事宜。志平同志,由你配合成功同志,做这些工作。”薛涛继续说,“江霞同志,宣传部要积极和上级有关部门联系,要和治丧小组及时通气,外宣机构要及时、严谨的做好陈奎同志去世消息发布。”
江霞、尤成功、何志平都说了声“是”,这有别于平时经常讲的两个字“好的”。
薛涛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人们心中却都在想着另外的事:彭少根能够直接晋升吗?新市长会不会从现有班子产生?自己能在其中做些什么,能够得到什么实惠,是否可以排位有所前进?该不会又从外地调人来吧?
“散会”,薛涛在说过这两个字后,当先起身。其他人亦紧随其后,走出了会议室。
由于人员众多,楚天齐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而是直接步行下楼。当他走到一楼的时候,正好其中一部电梯开门,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天齐市长,别走那么急,相跟着回吧。”一个女人声音响起。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楚天齐边走边回了一句:“我还有急事。”
女人好像没听出对方回绝同行的意思,快步跟了上来:“一块走,一块走。”
后面还有那么多同事,楚天齐尽管心中不悦,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快步走着。
女人几乎是小跑着,这样也才堪堪跟上对方,但她嘴里却没闲着:“楚市长,你说老陈这活的好好的,怎么说死就‘嘎蹦’死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管市长,人吃五谷杂粮,谁能不生病?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活的硬硬朗朗吧?”楚天齐尽量放低了声音,言语很生硬。
“楚市长,我发现你对老陈的死很沉痛啊?当然,我也深表沉痛。”管丽颖尽管嘴上说着“沉痛”,但腔调、表情却恰恰相反,“只是你好像更‘沉痛’一些。”
“你到底要说什么?”楚天齐停下来,瞪视着对方。
管丽颖停下脚步,下意识退后一步,提高了声音:“楚市长,你对老陈的死深表沉痛,我能理解,但你也没必要给其他同志甩脸子吧。”
泼妇,不可理喻,心中骂过一句后,楚天齐没有再搭理对方,而是再次加快了步伐。
管丽颖没有再追上来,但却传来她哼着的曲调,对应的歌词分明是“今儿个真高兴”。
楚天齐路上没停,一口气上了政府五楼。这倒并不是说他心情多么沉重,而是他实在不愿那个女人追上来,他不愿和那个女人无聊逗嘴。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厉剑来了。
看到屋内没有旁人,厉剑进门就说:“市长,又有了新传言,传的最凶的一条是,陈市长畏罪自杀。传言说,陈市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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