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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6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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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支吾两声后,宁俊琦给出了答案,“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几个小时,正好相当于几个月,百十来天。”
“哈哈哈……”
徐大壮笑了,徐卫华和楚天齐笑了,宁俊琦也笑了。
一边笑,徐大壮一边说:“琦琦,别总抱着外公,外公刚醒来,小心累着了。”
“我什么没经见过,哪那么憔悴?又不是琉璃胳膊。”徐大壮不以为然,为外孙女护着短。
“您可是咱家的老宝贝,要是让您累着了,您的宝贝儿子还不找我算帐?”说话间,宁俊琦松开了外公。
“都多大了,还这么调皮。”徐卫华点指外甥女。
目光定定的盯在宁俊琦脸上,楚天齐注意到,她又瘦了。在刚才宁俊琦进屋的时候,只注意到她的身形非常清瘦,还没等看清,她便与老爷子抱在一起,把头埋在了老爷子肩头。
面前的宁俊琦,眼窝深陷,黑眼圈很重,脸颊颧骨很高,额头血管清晰可见,都瘦的脱了相,整个人有没有八十斤都两说。
此时宁俊琦也正看着楚天齐,眼中满是复杂神情,渐渐噙上了一汪清水。
看看孙子,又看看外孙女,徐大壮说了话:“天齐,琦琦,你俩这是多少天没见了?该不会一直没有联系吧?”
楚天齐稍微一楞,随即回道:“近段工作很忙,又连续两次到县里调研,我在首都时间不多。在农村的时候,手机也根本没信号。”
宁俊琦转过头去,抬手在脸上抹了两下,说道:“我也工作很忙,周末和晚上还都经常加班,还……”
徐大壮打断道:“你俩这根本就不算理由。要是往前推个几十年,那时科技不发达,条件艰苦,各种不安定因素也多,人们不常联系还情有可愿。现在可是社会稳定,经济繁荣,通信技术先进,交通便利,要是亲人不联系的话,可就不正常了。何况你俩可不是一般亲人,还是相识了好多年的老同事,也是搞了七、八年的男女对象。”
听到“对象”两字,楚天齐、宁俊琦不禁神色复杂,随即便都面色黯然。
徐卫华也是一愕,马上道:“爸,他俩是表兄妹。”
“这还用你说?我没老糊涂。”呛过儿子后,徐大壮再次换上慈祥表情,目光从两位年轻人脸上扫过,“天齐,琦琦,你们要……”
正这时,屋门“吱扭”一响,打断了老爷子的话,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
看到这个女人,楚天齐不禁心生不好预感。
“都……都在呀,要不我待……待会再来,方便的时候再来。”女人面现难色。
“吞吞吐吐干什么?都是家里人,到底有什么事?”徐大壮沉声道。
“我……我。”吭哧两声,女人欲言又止。
………………………………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他根本不是徐家人
“卫军,到底怎么回事?”徐大壮语气不悦,“这是你弟,这是你外甥女。天齐虽然来咱家晚,可那是你亲侄儿。都是至亲骨肉,有什么不能说?要是不想说,就出去。”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大壮女儿徐卫军,徐卫军“这,这”两声后,径直向徐大壮走去。来在近前,把手中一个档案袋递了过去:“爸,你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给出取出来,故弄玄虚。”徐大壮显得很不满。
“好。”答应一声,徐卫军扫了眼沙发上的大个年轻人,从档案袋里拿出一沓纸来,向前一递,“爸,给你。”
瞟了眼女儿,徐卫军接住了那沓纸张,拿到近前。他先是一楞,停了一下后,抬起头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爸,你先看,我再说。”徐卫军示意着。
徐大壮收回目光,盯在纸张上,草草浏览一下,快速翻过前几张,看着最后一张上的内容。
在徐大壮看这些纸张的时候,楚天齐分明注意到,徐卫军三次转头瞟向自己,每次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和前几天那个诡秘的笑容非常相似,他不禁心头顿起疑窦:她俩有联系?这几张纸和自己有关?那上面写着什么呢?
尽管很是好奇,也不免担心,但他却看不到纸上内容,因为徐卫军的站位正好挡住了自己视线。
盯着最后这张纸足有二十多分钟,徐大壮才抬起头来,把纸张一推:“看完了。”
“爸,看明白了吧?”徐卫军问。
“不明白。”徐大壮摇了摇头。
“不明白?那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就差直接写名字了,你有不认识的字,还是不明白上面的表述?”徐卫军盯问着。
徐大壮“哼”了一声:“我是我党有名的‘学者神探’,能看不懂上面的字,能不清楚文字内容?”
“爸,你这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怎么又说‘不明白’?”徐卫军不解。
徐大壮沉声道:“我就是不明白,不明白你让我看这个东西干什么。”
“爸,这和咱家有关系,你应该明白呀。”徐大军点指手中张纸。
“我为什么要明白?你出去吧。”徐大壮挥了挥手,又补充了一句,“把这几张烂纸也拿走。”
“爸,你可不要自欺欺人。”徐卫军在纸上拍打着,“这可是大事,是必须要正确面对的事实。”
“出去。”徐大壮手指门口。
“爸,我不出去。”徐卫军很执拗,“你老了,难免糊涂,我可不能不对咱徐家负责。”
“负责个屁。”徐大壮提高了声音,“滚出去。”
徐卫军态度很坚决:“不,我就不,我要为徐家……”
“二姐,别惹爸生气,先出去。”徐卫华上前去扯徐卫军衣袖。
徐卫军猛的一甩胳膊:“一边去。老爷子年岁大了,难免犯糊涂,你怎么也这么混蛋?”
“二姐,怎么说话呢?”徐卫华再次去拉对方,“别惹老爷子生……”
“徐卫华,你要干什么?”徐卫军瞪起了眼,“就是你引狼入室,现在还充什么好人?”
“滚,你给我滚。”徐大壮吼着,拿起手边“痒痒挠”,冲着女儿掷去。
徐卫军向旁边一侧身,躲开了头脸,但“痒痒挠”还是在她胳膊上击了一下。她大嚷道:“爸,你,你们……”
“二姐,先出去就不行?”徐卫华拽上了徐卫军衣襟。
“混蛋,糊涂蛋。”徐卫军打开徐卫华右手,迅速指向楚天齐,“他根本不是徐家人。”
“二姐,你可不要瞎说。”徐卫华急道。
“让他说,都说出来。”徐大壮咬着牙,呼呼直喘粗气。
宁俊琦赶忙伸出右手,给外公轻抚着前胸。
“我不做老好人,更不做糊涂虫,肯定要说。”徐卫军举起手中纸张,“这是一份dna亲权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显示,大哥和这个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说着,她右手指向楚天齐。
尽管已经有不好预感,但听徐卫军说出这样的话,楚天齐脑袋还是“嗡”了一下。随即,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你的检测是怎么做的?是如何提取的双方检测样本?”徐卫华问出了楚天齐心中疑惑,其实宁俊琦也有这种疑惑。
“他的样本是血痕。”徐卫军道,“大哥的样本是曾经用过的牙刷,我一直保留着。此份检测是由全国最权威的机构――首都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
徐卫华继续追问:“你怎么有天齐的血痕,他配合你取样了?大哥已经去世三十多年了,用他的牙刷检测,能准确吗?”
“无知,亏你还是部级干部,检测去世的人只能采集死者曾经密切接触过的东西,尤其牙刷、烟头这些与口腔粘膜接触过的更具备样本价值。”徐卫军声音很冷,“至于取那小子的血痕,容易的很,不经过他照样可以得到。”
听到这里,楚天齐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常慧敏笑的那么诡秘;怪不得从自己一去发改委,常慧敏就和自己过不去,原来根子在这儿呀。他禁不住问道:“你和常慧敏有勾连,她在体检抽血时做了手脚?”
“外人也参与了此事?”徐大壮质问着,“你想干什么?”
“爸,我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呢?这又不是光彩的事,只是巧妙利用了一下而已。”说到这里,徐卫军转向弟弟:“卫华,听到了吧?他的血痕来源不用怀疑。”
“我看看。”说着,徐卫华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纸张,坐到沙发上。
楚天齐不由得把目光投到纸上,只见尾页右下方盖着一个鲜红的长条戳:确认无血缘关系。
再次把目光移到纸张上端,两行文字映入眼帘:遵照孟德尔遗传定律,联合应用可进行亲权鉴定,其累计非父排除率为0999999998。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徐卫华喃喃着,忽又道,“这,这不会出错吧?”
徐卫军厉声嚷了起来:“徐卫华,你什么意思?真是糊涂透顶,混蛋之极,败家玩意。”
“怎么会这样?”徐卫华叨叨着,看向楚天齐,又看向老爷子。
“外公,外公你怎么啦?”宁俊琦忽然大喊起来。
徐大壮双眼紧闭,身子向一侧倒去,压到了外孙女及时伸出的右臂上。
“爸……”
“爸……”
徐卫华、徐卫军呼喊着,奔向前去,徐卫华迅速按下了沙发上的那个红色按钮。
楚天齐不由的喊了起来,下意识的快速起身:“爷……”
“滚,这是徐家的事,跟你无关。”猛的转身,徐卫军点指楚天齐。
楚天齐一震,收住身子:是啊,自己算什么?跟人家老徐家有什么关系?
尽管恼恨那个“滚”字,但楚天齐并未与对方计较,现在老爷子都晕倒了,都是因为自己,这个女人让自己走开,也是天经地义。于是楚天齐心情复杂的瞅了眼蜷躺在沙发上的老者,转身向外走去。
医务人员听到按铃声呼叫,快速冲进屋子,与怆然出门的楚天齐差点撞到一起。
再次望了眼沙发方向,楚天齐迈开大步,决然走去。
“天齐。”一声女孩呼喊响起,一个瘦弱的身影冲向屋门方向。
听到喊声,楚天齐再次加快了脚下步伐。
……
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一个女人正在接着电话。
手机里的声音很急切:“常姐,我给你提供血液的事,科里好像知道了?这可怎么办?”
“你们科知道了?怎么会?”女人疑惑过后,语气一缓,“知道又怎么啦?不就是点臭狗血?你们哪天不浪费个几千毫升。”
“浪费是浪费,可私自向外界提供被检测者血液却是医院明令禁止的,违反此项规定会受到相关纪律处分,还可能会被记入个人档案。”对方停了一下,又说,“常姐,你赶快把血液还回来,也许还能蒙混过关。”
“还?怎么还?早没了。”女人显得很无所谓,“实在不行,要不抽我两管血,不就得了?”
“哎呀,哪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手机里停了一下,又说,“你要的那些血液,到底做了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女人冷冰冰回了一句。
“常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对方的声音也冷了好多,“我给你帮了忙,你什么回报都没给,问都不能问了?”
“只是两管破血,我就请你大吃了一顿。还要什么回报?”女人有些生气。
“吃饭也算回报?那不过是你到单位多报一笔帐而已。”对方话题一转,“你把血还回来,我回请你吃一顿。”
“我明明跟你说过,血早没有了,怎么还你?”女人语气很不客气,“简直是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常姐,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反正我的工作是快保不住了,到时你也别想消停。要是你不想遭殃的话,就马上帮我去掉那个“副”字。否则,哼哼……”手机里“啪”的一声,对方声音戛然而止。
“妈的,跌皮讹诈。”叹了口气,女人思虑一番,重新拨出了一个号码。
“嘟……嘟……”手机里传来回铃音。
一声,
两声,
四声响过,手机里传来一个标准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连打三遍,都是同样的结果。
放下手机,女人眉头紧皱:那血到底干什么了?她和那小子究竟有什么仇?
………………………………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十年十道坎
市主城区右侧便道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奔行着,全身黑衣的男子在前,一袭素衣的女孩在后,两人相距几十米的样子。
“天齐,你等等,听我说。”宁俊琦大声呼喊着,脚步踉跄的追赶着前面那个决绝的身影。
楚天齐边跑边回头:“快回去,别管我。”
宁俊琦摇头道:“我怎么能不管你?你要去哪?”
“跟你说了,别管我,快回去吧,我要加速了。”说着,楚天齐脚下发了力。
“你……你要甩下我,我就撞车去。”宁俊琦声音嘶哑。
尽管这已经是对方第三次用同一理由要挟,但楚天齐还是收住脚步,转回头,大声道:“你可别犯傻。至于吗?”
“至于,当然至于。”宁俊琦边跑边说,“我等了你八年多,你竟然不能等我一分钟,竟然不能听我一句话。这是不是太悲哀了,太……”
“俊琦,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咱们……”发现对方已经追上来,楚天齐赶忙又迈动了脚步。
“你想累死我吗?”宁俊琦的喘息越来越重。
“你太不听话,别追了,行不行?”楚天齐语带恳求,“算我求你了。”
“我求你行不行?能不能等上我?”宁俊琦带了哭腔,“这么多年,咱俩容易吗?经过了多少误会,又经过了多少坎坷,为什么还要互相折磨呢?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楚天齐急道:“我不想折磨你,请你理解我,我现在脑子很乱,只想静静,一个人静静。”
“一个人?我就那么讨你嫌?”宁俊琦已经泪如泉涌,“相识了两千九百六十九天,你竟然不能……哎哟。”
听到对方说出的准确天数,楚天齐也不禁鼻管发酸:“俊琦,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心里一直……”说到这里,他猛然打住,感觉有异,身后怎么没了“呼呼”喘气的声音?想到这里,他猛的转回头去,哪有奔跑的身影?再一细看,那个白色身影早已趴在地上。
“俊琦……”呼喊一声,楚天齐折返回去。
以百米冲刺速度来在近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楚天齐对着白色身影呼喊:“俊琦,醒醒,醒醒,你怎么啦?”
宁俊琦趴伏在地,一动不动。
“俊琦,俊琦。”楚天齐伸手扶在对方肩头,轻轻摇晃着。
地上的人儿没有反应,任凭那只大手来回晃动着。
“俊琦,都是我不好,都赖我太自私,我马上送你上医院。”说着,楚天齐双手伸出,托起宁俊齐,抱在怀中,然后迅速起身,向前奔去。
“你醒醒,醒醒啊,怎么会这样?俊琦,为了我,你受的苦太多了。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呀。你醒醒,好不好?”看着怀中的憔悴的人儿,楚天齐不禁发出颤音。
“醒醒,醒醒。”很快,楚天齐不禁只是声音发颤,双眼也已经变得泪光模糊,“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绝不惹你生气。”
忽觉脚下一滑,双腿一软,身子猛的向前俯冲下去。来不及思考,楚天齐腰眼一使劲,在堪堪摔倒之际,后背先着了地。被地上砖块一咯,他不由得‘啊’了一声,但他顾不上这些,而是急着去看趴在身上的人儿。视线中,出现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一抹温柔的、甜甜的笑意。
猛的闭上眼睛,又猛的睁开,楚天齐兴奋的说:“啊,俊琦,你醒啦?”
身上的人儿,没有任何回应,依然还是那样面带微笑。
“俊琦,俊琦。”楚天齐又轻轻呼喊了两声。
宁俊琦依旧一动不动,似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听不见了吗?还是不会说话了?”楚天齐继续追问。见不到对方有任何反应,他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摔坏了,摔坏了。”说着,便要仰身坐起。
“我要是听不见,也说不了话,你还会喜欢我吗?”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会,会,一辈子都会。”楚天齐急忙应承。稍停一下,忽又道,“你能说话啊?听的见?”
“咯咯咯。”宁俊琦发出了笑声,“听不见,不会说话。”
“好啊,你骗我,吓死我了。”楚天齐猛的坐了起来。
“原来你哭的样子,还很可爱。”宁俊琦紧紧抱着对方。
“嘀嘀”、“咻”,汽车鸣嘀声、口哨声相继响起。
楚天齐、宁俊琦转头看去。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里飘出一个声音:“没事,继续。”
稍微一愕,宁俊琦顿时面色通红,迅速翻身坐到地上,但仍双手攀着对方脖子。
“俊琦,快放开我。”楚天齐也不禁老脸泛红。
“不,我怕你再不跑了。”宁俊琦一笑,“不过,有人刚才可是保证过,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什么,你都听见了?你刚才没有摔昏迷?”楚天齐不禁惊讶,“我跑的那么辛苦,你竟然忍心让我抱着跑?”
宁俊琦答非所问:“当然摔倒了,你看我膝盖上还有土。”然后俏皮一笑,“看你累成那样,我当然心疼了,可是我也奇怪,你怎么就不知招手打车呢。”
明白被对方“智取”,楚天齐假装生气,一手撑地,腾身而起:“好啊,你耍我?”
几乎同时起身,宁俊琦急道:“不许反悔,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真昏倒了。”
“那你也不能这么吊着吧,我的脖子都快被你勒断了。”楚天齐一脸无奈。
“人家胳膊还拉的生疼呢。”说着话,宁俊琦松开对方脖子,又顺势双手抱上了对方左臂。
“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楚天齐在对方胳膊上拍了拍,“不许再这么调皮了。”
“我也吓坏了,怕你跑的无影无踪。”宁俊琦也学着对方语气,“不许再这么执拗了。”
“咱们走走吧。”长嘘一口气,楚天齐迈动步子。
宁俊琦轻轻“嗯”了一声,顺从的随着对方缓缓前行。
在他们身后,一个被踩扁的矿泉水瓶静静躺在地上。
“天齐,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宁俊琦心情很复杂,既希望和楚天齐没有血缘关系,希望两人能够永结连理,但也不愿心爱的人承受这样的痛苦打击。
“没什么。”楚天齐摇了摇头。其实他也并非故作轻松,这次的难受程度,远没有上次严重。他从小生长在农村,从没想过要攀附权贵,即使和徐大壮一家相认,他也更多想的是血浓于水,想的是亲情。如果真没有血缘关系,自己倒也减少一份牵挂,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
宁俊琦转过头,缓缓的说:“天齐,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
楚天齐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却答非所问:“希望老爷子能够好起来。”
“我相信外公一定会好起来的,他的生命力非常顽强,这已是经过历史检验的。”停了一下,宁俊琦又继续追问,“天齐,你不要回避,我们都老大不小的,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说到这里,她不免声音低沉。
看着身旁清瘦的脸颊,楚天齐很自然的伸出手去,要想轻抚安慰一下,但随即又收回了手臂。
“天齐,怎么啦?这很难回答吗?”宁俊琦满脸虔诚,眼中充满期待。
移开目光,楚天齐叹了口气:“我的心里很乱。”他没有说慌。虽然他并不在意是否为徐家人,但以这样的方式被赶出,还是觉得心中很难接受。徐卫军当时可是让自己“滚”的,这么多年以来,好像很少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的,尤其近几年更是没有遇到。徐卫军有什么权利这样对自己?他不甘心,若不是老爷子昏倒,若不是看着徐卫华、宁俊琦的面子,他是绝不会白白忍受这种屈辱的。
“我理解你。”轻轻在对方胳膊上拍了拍,宁俊琦温柔的说,“天齐,七夕快乐!”
七夕?楚天齐忍不住道:“又七夕了?这好像是第十年了吧?”
“十年十道坎。”宁俊琦附和着。
忽然,楚天齐笑了:“俊琦,七夕快乐!”
经过对方提示,楚天齐想到了一个问题,虽然每年七夕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已经九年九道坎,但这些坎都迈过去了,事后大多否极泰来。虽然他不迷信,但年年都是这种样式,他也不禁疑问:难道今年不会反转?疑问一出,楚天齐马上给出了答案:非常可能。
今天的这个事情,可是徐卫军捅出的,她一直都非常讨厌自己,她拿出的东西有多大可信度?顺着这个思路,楚天齐又想到了好多细节,徐老爷子第一次见自己,就能准确的说出自己身上的“葫芦”胎记。自己和徐家爷俩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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