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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持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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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的几人，或帮着商隐生火挑水，或在一旁活动筋骨。可有一人与众人所做之事皆是不同，此时的他正拿着小刀正朝着刚刚下马的李无忧走去。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声称要下车的谢齐卿。
“谢哥，你这是打算干什么。”李无忧一脸疑惑的问道。这手从来不碰到的谢齐卿，此时竟然一脸淫笑的走到自己面前。
“李兄弟，我是来找你借一物的。”谢齐卿笑眯眯的说道。
“谢哥，需要什么，尽管拿去便是了。”李无忧十分慷慨的说道，毕竟他除了身上这把湛卢，也就腰间别着的这个酒壶还值上一diǎn钱。
“好。”谢齐卿diǎn了diǎn头，说了声好字。这手可就朝着李无忧那匹马的马尾抓去。
“谢哥你这是要干嘛？”李无忧一把抓住了谢齐卿的手问道。
“我这不是取diǎn马尾，打算当琴弦用吗？怎么心疼啦，你刚刚不是说让我随便取吗？没事你放心，我刚刚问过李叔了，他说三根马尾搓成一个就可以，所以我最多也就取个二十几跟就够。”谢齐卿解释道。
“这。”李无忧沉吟了一下，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却是有些不舍。这俊俏的马儿，平白无故的被剪下一撮毛却是不好看。不过又一想这马毛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长出了，所以也就不在打算阻拦。
“谢哥，不如让我来帮你取吧！”李无忧出声说道。这匹马的性子十分的烈，如果让谢齐卿自己来取，他怕这马一时烦了脾气，在把谢齐卿伤到就不好了。
“没事，没事。我一直就和动物的关系不错，你放心，放心。”谢齐卿说完了话，又再度伸手朝着马尾抓去。
这马猛然间被这抓住了尾巴，那感觉自然是不好。所以它这后腿就打算给身后这人一个教训，只见这马蹄微微抬起，正要踹还没踹出去之时。一个极其可怕的恐惧感就袭上了心头，使得它僵在那里不敢乱动分毫，甚至于转头查看是谁发出这股杀意的想法都没有。
“你看，动物什么的都和我很亲吧！取个马尾都十分的老实。”谢齐卿冲着李无忧，甩了甩自己刚刚取下的马尾说道。随后走到了这匹马的面前，伸手摸了摸马的脖颈似乎在表扬它刚刚十分老实。随后就拿着刚取好的马尾，朝着马车走了回去。
“摊上这样的一个主上，你似乎也是十分的辛苦了。”走到了白起的身旁的李无忧，拍了拍白起的手臂说道。
那刚刚马儿的突然停脚，自然不是因为谢齐卿口中那所谓亲和力。就在刚才本来打算等这马要真是发了脾气，便一把把谢齐卿薅回来保证他不会受伤。可是还没等李无忧出手，一股骇人的杀意就从身后袭来，弄得李无忧都伸手摸向了自己身后的木箱，大有要取出此剑的架势。
“哎，没办法。”少有说话的白起，此时竟然叹了一口气说道。
先不说这互相诉苦的两人，单说那屁颠屁颠跑回去的谢齐卿。此时正学着李老头的样子，正在搓着琴弦。
“这弦一定要撮实，要不然等等弹出来的音色就会有损，而且极其容易断。”李老头边搓边对着身旁的谢齐卿提醒道。
谢齐卿也是聪明学的快，两人一左一右没过多时就弄完了。把这七根琴弦都交给了李老头，而接过琴弦的李老头，走回到里商隐的身旁。把那张‘凤琴’从哑巴的手中拿了过来，轻抚了这张木琴。
“这张琴，真的是好久，好久没有在见到咯。”李老头有些感叹的说道。这张琴里的故事实在是太多太多。
原地坐下，把这张琴放在了腿上，随后取出一根刚刚搓好马尾，把他缓缓的挂在了琴上。随后轻轻一拨，听了听音色又调整了一二。李老头挂弦的速度不算快，每一根都费尽心思的听音调整。直到商隐等人都吃完了饭，这七根琴弦才讲讲挂好。
“李叔，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啊！”走到近前的李无忧赞叹道。
“嗨，当年谢将军喜欢弹上两下。但是这行军打仗的，对这琴弦的损伤太大。所以也就学会了这些。”李无忧笑着回答道。
把琴递给了哑巴，自己也掸了掸衣服站了起来。再次看着这张琴，李老头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确实是像小凤仙啊！”李老头在心中嘀咕道。“若是当年没有发生那等事情，估计谢将军。。。唉算了反正都过去了。过去了。”
………………………………
第八十九章 琴声四起
接过了这张木琴，虽说是比之刚才只是多了几根廉价的马尾弦，可是这琴顿时如同有了生气一般。双手放在琴弦之上，感受这张琴所特有的那股气息。
指尖轻抚琴弦，随着手指的弹奏，那美妙清脆的音乐也随之而出。让在场的人们，都不由得停下了自己手边的事情。一曲终了，再看众人，已经如此如醉，等到许久之后才渐渐从这曲中走出。
“好一首《雉朝飞》，没想到已小姐的年纪，居然能把这首曲子演绎到如此地步，当真是难得难得啊。”师老头大声赞扬道。
“这《雉朝飞》本是齐国的处士牧犊子所作，这牧犊子五十而无妻，因于郊外见雄雉挟雌而飞，不觉意动心悲，仰天而叹：“大圣在天，恩及草木鸟兽，而我独不获。”于是作歌：“雉朝飞兮鸣相和，雌雄群飞于山阿，我独伤兮未有室，时将暮兮可奈何。只其中悲伤之意自然不言而喻，一般都是上了年岁之人才会演奏此曲，看来小姐的技艺和心境，实在不凡那。”此时说话的人就是刚刚还在嫉妒这“凤琴”的风来朝。“不过，这首曲子，似乎不太适合让谢兄教书所用啊！”
一听这话原本还沉醉其中的谢齐卿，顿时就清醒过来。
“确实确实，如同谢兄所说，这曲子确实不太合适。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其他什么曲子，最好是欢快一些的，这样小玉环才能听得更认真，你说是不是。”谢齐卿出声说道，随后十分期待的看着哑巴。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哑巴竟然摇了摇头，并且表示自己只会这一曲。
“啊。”谢齐卿吃惊的叫了一声，他没想到一个琴功如此了得之人，居然只会这一曲。不过仔细想来，这也情有可原。毕竟已自己师傅那性格，他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在多学两曲呢？又询问了一下其他人，是否会弹奏一下欢快的曲子，得到的答复自然都是不会。别说是欢快的曲子了，就是弹出个调门都没有一个能弹的。最后十分无奈的谢齐卿，只得悻悻作罢。
虽然有些遗憾，可是毕竟听到了一曲如此不错的弹奏，众人的心情也是极好的。吃完了饭，把碗筷收拾起来。众人就继续朝着临淄赶路过去。
傍晚，众人来到了临淄城之前。
“这城墙，还真是高啊！”仰头望了望这比江陵城不知高了多少的城墙，李无忧不由得感叹道。
“当然高了。这临淄城，好歹是当年的齐国国都，这里的城墙，自然是要高上许多的。”此时也已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的谢齐卿，出声给李无忧解释道。
“来进城，今日找个客栈随便吃一下住下。等明日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等你们吃上一口之后，就知道这什么才叫美味咯。”谢齐卿吧唧了一下嘴唇，似乎在回想但是那口中的味道。
“谢公子，莫不是抄书还抄的不够。”商隐出声提醒道。
谢齐卿的身子明显一僵，随后转头笑着说道“够了够了，那书抄的自然是够了。我刚刚说的美味，是我一个好朋友所做，咱们去吃不会花钱的，不会花的。”
商隐十分满意的diǎn了diǎn头，如果能不花钱，那这等便宜还是要占的。谢齐卿下了马上，上了白起的肩。要不是众人见过他走路，还真要以为他是个双腿已残的瘫子了。
商隐牵着马车跟着谢齐卿，随便找个间客栈就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
原本一直贪睡的谢齐卿，今天不知道是那根劲不对了。这天还没亮，甚至于这鸡还没叫。这谢齐卿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飞快的穿好了衣服，就挨个门去敲了一边。
“起床了起床了。”谢齐卿一边敲一边喊道。
“谢公子，这才什么时辰，你起这么早干嘛啊！”被谢齐卿叫醒的商隐，推开了门朝着还在敲下一家的他问道。
“我昨晚不是说了吗，咱们今天要去吃好吃的。像那等美味自然，要越早越好咯。”此时的谢齐卿显得异常的兴奋，看起来他口中的美味对他的诱惑是大道一定地步了。没过多时，这门就一个一个的被他敲了开来。
穿好了衣物的商隐，走进了哑巴的房门开始帮他梳洗打扮。
“快diǎn，快diǎn啊！去晚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了，快diǎn啊！”此时已经将近三十岁的谢齐卿，竟然如同孩子一般在门外催促道了。
有心出去一巴掌把他扇到楼下，可这里终归是客栈总要给他些面子。于是商隐也只能在这催促声中，慢慢为哑巴梳洗。
终于在谢齐卿的催促声中，哑巴梳洗打扮完毕与商隐一同下了楼。坐上了早已在谢齐卿催促，而拴好了的马车。哼着小曲唱着歌，谢齐卿自己赶着马车可就出了城门。
“北门出城，随后近江岸一路向上游而行。遇一苍天古树，转朝南行，随后一路而下，见一木屋就到了。”谢齐卿这口中一边念叨着，一边可就朝着河岸赶去。
虽说这谢齐卿看着是自信满满，而且口中所念也是头头是道。可是这还是不放心的商隐，依旧一路走一路记，生怕没有找到，结果到最后还闹迷了路，还要在这马车上过夜。
“应该是在这里的啊！”谢齐卿看着本该已经出现的大树，心里嘀咕道。不过这一大早就把众人叫了起来，如果找不到地方怕是这书又要抄上几本。
“前边有树。”白起突然开口说道。
这一句话可算救了谢齐卿，原本还犹如小虾米一般窝在那里的他。顿时直起了腰板“不用着急啊！等等，等等咱们就能吃到那美味佳肴了，我绝对保证把今天没吃早食的怨气，一下子给你补回来。”谢齐卿十分豪气的说道。
赶到大树前传男走，又经过了将近半日的路程。眼前终于出现了谢齐卿刚刚念叨的小屋，这小屋看起来虽然不能说破旧，但也绝对不能称得上不错。
把马车拴在了屋后的树木上，谢齐卿快步跑了屋前。
“莫邪姐，在这哄孩子那，我哥去哪了。嘿，咱们小赤比都这么大啦，长得还真快，等以后去秦国找叔叔，叔叔带你去见见世面。”谢齐卿对着一个正在编制渔网的女子，和在她旁边的孩童说道。
“原来是齐卿兄弟啊！真是好久不见，当日一别算起来也有六年了。之后一个秦国一个齐国，本来以为没有机会在见面了。没想到今日居然能见到了，当真是老头有眼啊！”女子把手边的渔网放在了一旁，赶忙起身紧走了两步来到了谢齐卿的面前，伸双手握住了他的肩膀显得十分的激动。
“嗨，我的这张嘴你还不了解吗？只要它犯了馋，别说是齐国了，就是上天入地也能去得。”谢齐卿笑着说道。
“我大哥了，怎么没感到他。”谢齐卿环顾四周问道。
“他啊！去江边钓鱼了，等等就回来。你等他回来，让你好好尝尝这里独有的美味，也不枉你来这么一趟。”名叫莫邪的女子依然十分热情的招呼道。
“钓鱼？”谢齐卿出声说道“这钓鱼可不行啊！我带了一帮人，这钓鱼完全不够吃啊！”
被谢齐卿这么一说，这莫邪才看到他身后的一大把人。随后赶忙把已经补好的渔网交给了谢齐卿，让他赶快带着白起去江边找他男人。把渔网接过，叫了一声白起，两人就急急忙忙朝着江边赶去。
虽然这小屋离江边有这不近的距离，但是在白起的脚力之下也是不在话下。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白起和带着渔网扛着谢齐卿就跑到了江边。正好看见一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甩着鱼竿十分的悠闲。
“大哥。”谢齐卿朝着那人喊道。接连喊了两三声，这男子都始终没有回头。见没有反应的谢齐卿，瞧瞧的走到了那人身旁。就看到此时的他手臂放在膝盖上，用拳头支撑着左脸已经沉沉睡去。
轻轻的推了一下，使得原本还在睡梦当中的男子突然惊醒。
“媳妇，媳妇。我钓鱼呢？没睡着，没睡着。”惊醒的男子，此时胡乱的说道。
“大哥，你说什么呢？是我，谢齐卿，不是嫂子。”谢齐卿在一旁出声说道。
这男子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男子。随后一把把他抱住也十分激动的说道“这不是谢贤弟吗？你怎么会在这里，来来来赶紧和我回去，让我给你做几道好菜好好叙一叙。”说完就松开了抱着他的双手，准备把鱼竿拿起准备回家。
“大哥你先等一下这次来，我带的人有diǎn多。估计你这几条鱼不够吃的。”谢齐卿看着木桶里那三条不算大的小鱼说道。
“那这次你带了几个人来啊！”男子出声询问道。
“不算我们两个，还有六个大人一个孩子。”谢齐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不是有些多啊！”
“没事，不多不多。只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现在出去捕鱼不知道收成会如何。”
从白起手中，把渔网接过随后就独自一人。上船，出江。本来谢齐卿和白起是打算一同上船，毕竟多个人多份力。可是都被这男子拒绝了，原因有二，第一是以为谢齐卿上了船，也不会水要是出了diǎn什么事，还需要救他实在太过麻烦，不如不带。第二则是白起的身高所限，他这一支小船上边站上自己和打上来的鱼，就已经身份吃力。这要是在加上一个身高十尺的人，那不翻船才怪呢。
被伤了兴致的谢齐卿，也只能和白起两人在这河岸上发呆，也只能看着那一叶扁舟在江中荡漾着。
“啊，好无聊啊！到了个江边连船都不让上。”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江里丢去，然后开口朝着白起抱怨道。
不过结果可想而知，那如同木头人一般的白起，依旧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白起啊！你就不能多说说话。”谢齐卿对着白起说道。
“言多语失，你说的。”白起闷声开口道。这一句话倒是把还想说什么的谢齐卿，给憋了回去。
………………………………
第九十章 鱼香故人
不知过了多时，反正江边上的谢齐卿已经无聊至极。反正对于他这种静不下的人来说，一直看着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在那划船撒网，倒不如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哪怕这个人的相貌，即便在诸国当中都享誉美名。
“回来了。”白起出声提醒道。原本还躺在河岸上撒泼打滚的谢齐卿，一听这话也赶忙从地上坐了起来。
“这不，还远呢吗？”这谢齐卿一看还在远处的小船说道，随后又躺了下去。
“走啦，你这懒散的性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怎么说也是个快三十的人了，也将而立，又是坐在那等位置，一直如此，很容易被人戳脊梁骨的。”提着鱼上岸的打渔男子，对着躺在那里的谢齐卿那是一顿的数落。
“嘿嘿，大哥教训的是。”谢齐卿依旧躺在地上，丝毫没有先要起来的意思。
“还不起来，怎么不想尝尝您哥哥我的手艺啦？”提了提谢齐卿的脚底板，那打渔男子说道。
再看谢齐卿，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起身。可惜终归是读书人，这筋骨方面还是弱了些。这刚刚挺起一半就没了力气，一头又倒了下去。
“怎么还想玩个花的。行了赶紧起来，要不然这鱼可都要死咯。”打渔男子晃了晃手中用芦苇串起的鱼串说道。
“好好好。”连叫了三声好，谢齐卿终于老老实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心领神会的白起，把他又拽上了肩膀。
坐在谢齐卿肩膀上的谢齐卿，刚要开口让白起也薅上他那大哥。可是这嘴刚张开，还没有出音自己便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的可笑。
“大哥，等等白起跑起来，你可要跟好了。”谢齐卿看口说道，最后白起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嗖”的一下奔了出去。
“哼，还是这般投机取巧。”那打渔男子轻哼了一声，随后便跟了上去。
谢齐卿回头看了看，只见一个豆丁大的影子，此时在渐渐扩大。三十息之后，那男子的相貌已然能看个大概。
“谢贤弟，你这坐在白贤弟的身上，实在是太影响他的发挥了。已这么慢的速度，怕是鱼都要死了。我先走了，这鱼死了可就不好吃了。”打渔男子冲着二人喊了一声，随后便超了过去。
一肩扛着渔网，一肩坐着谢齐卿。本来有心追上去的白起，也只能暗自压下步伐。随后从口中说出四个字“臭打铁的。”
先不说因为被谢齐卿给耽误了的白起，单说那打渔男子。这一路的狂奔最难受的怕就是他手上的这些鱼，原本被打上了河岸就已经十分难受。此时又经历了这般风吹日晒，当真是有死了的心。
半柱香的时间后，打渔的终于带着鱼赶回了自己的小屋。看了看在院中坐着的几人，没有来得及打招呼，便一头钻进了厨房当中。
“刚才那人？”一旁的风来朝问道。
“恩，应该也是半步一品，或者已入一品。不过具体如何，还是不好说。毕竟对于专注于轻功之人，这diǎn身手还是可能有的。”这李无忧出声解释道。
“这天下到底怎么了？”风来朝小声嘀咕道。想了想自己那将将二品的身手，原本已经算是少有的武艺。可这一路上，先是李无忧，接着是白起，现在又是一个打渔的中年汉子。“这一品，现在怎么和过江之鲫一般啊！”
屋外的风来朝感天叹地，屋内的打渔汗子同样也是热火朝天。把屋中的炉子diǎn了火，又把蒸笼放了上去
与其他厨子一把厨刀走遍天不同，这打渔汉子从自家墙壁上拿下来一张皮布。把这块皮布放在案板上缓缓摊开，这长约三吃的皮布上，赫然插着十几把小刀。
从皮布上拿下一把小刀。此刀极软，软到仅仅一用力，就贴在鱼腹之上。如此软的一把刀，其锋竟然锐利无比。“唰”的一下，从鱼腹到鱼头一划。那原本长在鱼身上的鱼鳍，就被这把软刀十分完整的取了下来。
刷刷diǎndiǎn轻而易举的，就把这十几条鱼处理两个干净，这打渔男子就把软刀放了回去。又从这皮布当中取出一把刀，这把刀说是刀，倒不如说是一把锉。拿起这把刀在鱼身上搓了两下，这鱼身上的鳞就被搓了下来。
接下来这打渔汉子，就分别用剩下的几种刀刃，把鱼是开膛破肚，取刺切块，放在了一旁。把蒸笼打开，此时里面早已蒸汽满满。出门，走到自家的桑树旁，从上边随手摘下了几片刚出的嫩叶。用井水清洗了一二，回身走到了厨房中。把桑叶满满的铺在了蒸笼上，接下来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取个一个盘子，放在了手边。夹起了几十片刚刚切好的鱼片，摆放在了这盘子上。打渔汉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那盘子和蒸笼之间就升起了一片残影，那手仿佛有七八只一般在夹起鱼肉放在蒸笼里。
仅用三息，三息之后。那几十片鱼片，就已经在蒸笼上摆放整齐。拿起蒸笼盖，盖在了上边。接着又拿过了一个小碟，依次倒入醋酱，把酱料在醋中化开，又加入了些许的花椒。做完这些也就过了十五息的时间，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等了起来。
过了一字（字古代的时间单位，相当于一分钟）的时间，把这蒸锅就打了开来。从里面夹出那一片片鱼片放在了盘子上，不再做任何的加工，就端到了院中。
“来尝尝看。”打渔男子对着商隐等人说道。
“这。”李无忧迟疑了一下，这打渔男子从回来到把这鱼端出来，不到半刻的时间。在这简短的时间里，这鱼真的能熟吗？
“放心，熟了。你吃吃就知道了。”这打渔汉子似乎也看出了商隐的迟疑，十分自信的对他说道。
李无忧嘿嘿一笑，被人这么戳中心中的想法多少有些尴尬。随后就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沾了沾一旁小碟中的蘸料。
伴随这忐忑的心情，李无忧把这鱼片就放入了口中。
“嗯。”刚嚼了两口，李无忧就泛起了一阵鼻音。那鱼肉鲜美的味道，比当日吃吕老汉所做的蒸鱼，有过之而无不及。仅用简单的调味，来突出这鱼肉的鲜美，而且在这鲜美当中还有一丝清新。汁水饱满丰盈，吃下去的那一刻，这鱼就犹如活了一般在口中跳跃。“精细”，这是李无忧吃到口中第一个感觉，如果说吕老头做的蒸鱼是粗犷中的精细，那这鱼片便是精细中的精细。
再提起了筷子刚想下筷，李无忧这手就定在了半空中。有了上次教训，李无忧自然戒备了一些。
“快吃，鱼够。这东西要是等凉了再吃，可就愧对了身为厨子的我。”打渔汉子十分傲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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