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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嫁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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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这些画仍在了一边,人家既然把挑战书都送到门口了,我又怎么能退缩让他小瞧了去?

    见画如见人,从画中男女衣着华丽,绣花精美这处一瞧,便知道此人不仅是个富家子弟,还是一位权贵,地位显赫。会做出此等推测也是在这画中士子的衣饰当中,居然看到了云纹。

    云纹形状优美,形似飞鸟,曰瑞雀,乃吉祥图案,象征着高升如意。这类云纹普通百姓或商贾之家是不能用作衣饰的,而通常所用,皆为朝中一定品阶官员或皇室宗亲常服所饰。

    此人毫不犹豫的便将云纹绘出,可想而知平日里定是司空见惯,便不以普通士子衣饰绣此云纹为异。

    而画中尽显浮华奢靡之风,与追求朴实素雅的北派画风相比,却更像是南派画工的手笔。

    此人若不是北方人,莫非来自南方?

    是了,江南一带繁华富庶,得天独厚,可以说北魏京城繁荣不及江南一半。若是此人来自南方,出手阔绰便也见怪不怪了,许多疑问似乎都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释了。

    “看来,是时候去会会这位逍遥生了!”

    被我打怕了的杨安源听到这句话后才敢从桌后边露出脸来,有些吃惊的看着我,反问道:

    “你真的要去见他?”

    杨安源这是什么意思,我这真的逍遥生去见那假冒的,该着急惶恐的也是那人才对吧?!

    “怎么,我见不得他么?”

    我有些疑惑的盯着杨安源,难道这小子根本就没有找到那人的行踪?不然怎么在这给我打马虎眼。

    “不,不是,你不是见不得他,是不一定可以见到他!”

    哎呀,这小子皮痒痒了吧,这说话还跟我使拌子,我做势要去收拾他,他这才把真相给吐露出来了。

    “他明晚会出现在醉仙楼。据说,他是准备竞投那醉仙楼头牌素竹姑娘的梳栊之礼!”

    “什么?!”

    我不禁眉头紧蹙,素竹姑娘的……梳栊之礼?!

    这梳栊便是风尘女子首次接客,合卺良辰,犹如良家女子的婚典之礼。

    不知为何,听到此处我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安源见我似乎对这位素竹姑娘很是上心,有些好奇,联想到了上次自己酒醉时将她与那故去的柳絮姑娘做比,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没多问,便老老实实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冒牌的逍遥生。这花街画舫中的头牌,皆以可以邀请到逍遥生为耀,可唯独那素竹姑娘对他不屑一顾。这逍遥生前几日亲自求见素竹姑娘不成,便以千两白银和那黄田石刻印为礼金,要聘娶那素竹姑娘为妾。”

    “那素竹姑娘自是不允,老鸨有意刁难,逼她行那梳栊之礼,借此敛财取利!”

    听到此处,我的双手死死得握成了拳头。这逍遥生真是死皮赖脸,还愚蠢至极,他这可是把那素竹姑娘往火坑里推了啊!

    不行,一定得想办法帮帮那位素竹姑娘才行!

    这酒仙楼的规矩我是知道的,既然是要竞投,自然是需要一大笔银钱了。

    醉仙楼的老鸨贪得无厌,那冒牌货竟然拿出一千两银钱要为素竹赎身娶她为妾,这老鸨自然会将首价开到这个价位或者以上,可是这么一大笔钱,就算是把我那可怜的家当都买干净了,也不可能凑到那么多钱啊?

    “你明日当真要去醉仙楼?”

    杨安源突然发此一问。

    我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

    “一定要去!”

    杨安源叹了口气,他了解高辰的脾气,他一定会去的,正如同,他当年不顾一切为柳絮做的事情一般。

    可一想到柳絮,他这心里就十分难过。

    其实杨安源心里也明白,柳絮那件事真的不能全都怪在高辰身上,当年他为了柳絮也险些丧命。这么多年了,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需要银钱的话,我就算舍了我那宅院,赔了我这张老脸,也得给你借到千两银钱!”

    我苦笑几声,摆了摆手,道:

    “还是算了吧,你那宅院可是祖宅,你要真为了我把祖宅给卖了,你家老祖宗还不得找我拼命?!”

    像他投去感激的眼神,他的心意,我心领了。

    “银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明天你先到醉仙楼等我,若是我未能及时赶到,你得想方设法帮我拖延时间。”

    我有些伤神的叹了口气,这人情若是欠下了,将来可是很难还的啊……

    第二日,醉仙楼张灯结彩,喜气洋溢,大家伙都知道,今晚醉仙楼的头牌素竹姑娘要在此处择一才俊,共渡良宵。话虽如此,其实大家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还不是价高者得么!

    老鸨儿果然有些手段,这起价就是一千两银钱,也是了,凭借这素竹姑娘的美貌和才艺,若是能睹其芳容,一亲芳泽,暮朝相伴,共渡良宵,那也是人生一大乐事,黄白之物又算得了什么呢?

    话虽如此,可也得垫垫自己的轻重,是否做得起这赔钱的买卖。与美人共渡良宵自然是一大乐事,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据说,那风流才子逍遥生相中了素竹姑娘,这一出手就是一千银钱啊,这花钱若流水,眉头都不待眨一下的,也不知其是何来历,居然如此富贵。

    眼凑着竞投将要开始,这逍遥生自然是占着醉仙楼最好的厢房,准备一举抱得美人归呢!

    有这样的富贵爷在场,自然也就免不了一些好事之徒,从中恶意抬高身价,捞取好处了。

    就这样在众人的欢呼声和催促声中,老鸨儿宣布了今晚花魁梳栊礼竞投开始了。在一堆侍女的拥簇,和四周竞投之人贪恋灼热的目光之下,那素竹姑娘依然一身白衣如雪,面带纱巾,抱着七弦琴,从容不迫的穿过了重重珠帘,端坐于幕后。

    起手势后,音律悠悠传出,满堂欢腾之宾客,顿时皆默然以对,素竹姑娘曲风高雅,品格甚高,果然不是一般凡夫俗子可以匹配的。

    即便是在此梳栊之礼上,自有一番傲人风骨,不肯轻易屈就。

    素竹姑娘弹的,是佛家真言《清心普善咒》,此曲庄严肃穆,犹如暮鼓晨钟,发人深省,涤荡人内心一切贪嗔痴念,回归本心。

    此曲一出,满堂之人神色皆异,有惭愧得满脸通红的,有觉得被打脸而失了颜面的,有矗足静听的,还有抒发感慨的,莫衷一是,精彩万分。

    老鸨儿不禁幽怨的撇了一眼珠帘后的女子,这梳栊竞投,要的就是客人们热血沸腾,弹的什么琴曲,静得什么心啊,这不是挡着她借此发财牟利么?

    大喊一声,这一千两的低价就脱口而出。

    众人见状,纷纷又入了状态,忙不迭地将价格往上边抬。重重帷幕之后,琴音依然幽幽传出,不急不缓,曲调平和,怡然自得。

    不出一会儿,这价格便抬到二千银钱了,而且看着形式,还会继续往上抬。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那最好的厢房当中,里边的那位贵客还没出价呢!

    那就抬价吧!

    老鸨儿不动神色的朝台下某些人使了个眼色,很快,就不断有人出来将这价格越抬越高。

    其他人也跟着瞎起哄,堂下早就一片乱糟糟的了,可那素竹姑娘的琴音,依然不曾断续,平和宜人。

    包厢里边,端坐在卧椅上的贵公子凝神静听着那静心曲调,似有所感,仿佛进入化境,周围一切嘈杂世俗,皆与他无关似的。

    眼见着价格已经抬到了三千,可公子依然不慌不忙,似毫不放在心上。一直在身边伺候的侍从尽忠不得不提醒公子,言道:

    “公子,那群人已经将价格抬到三千多了!”

    贵公子被人扰了雅兴,一脸不悦,撇了一眼堂下那群鄙俗之人,都是群庸碌无为,泛泛之辈,他们如何配得上素竹姑娘呢?

    素竹姑娘的身价,又如何是区区银钱可以衡量的?

    “让他们抬,只要到时候出的价格压倒他们就可以了!”

    贵公子说完,便有闭目静听那琴音去了。

    眼瞅着这堂下将价格抬到了四千多了,许多人头上都开始冒冷汗了,这样的价格,可是在京城花街画舫中,可从未见到过的,这可把老鸨儿给乐坏了,但却把那位叫价四千五百银钱的主儿给吓得不轻,这一时冲动争一时之长短,却把自己给害苦了啊!

    忙不迭的放眼望向四周,希望有人赶紧出价高过自己,以免受这倾家荡产之苦啊!

    可周围之人仿佛瞬间便都冷静下来的似的,对上那人的目光后边迅速移开,这可把那主儿给吓得双脚发软,就差瘫倒在地了啊。

    尽忠瞧着堂下的情况,知道时机成熟了,是时候该提醒公子出价啦,此价一出,相信不会再有人敢恶意抬价了!

    贵公子也知道是时候了,伸出手来示意仆人出价五千,让那些俗人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敢跟自己争人!

    “五千!”

    还未等尽忠开口出价,醉仙楼的大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位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公子,这开口就是五千,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我有些气喘吁吁的穿过了醉仙楼的大堂,不失优雅的渡步来到老鸨跟前,好让众人都知道,出价五千的那个人,就是我!

    好在赶上了,还不算太迟,给躲在一边的杨安源递了个眼神,多谢他帮我拖延时间了啊,我若没及时赶到,这小子大概就得当场跷辫子了吧!

    有礼的向那老鸨施了一礼,那老鸨儿从未被人如此礼遇过,心中不禁有些欢喜,便多瞧了眼前这人几眼,长得是一表人才,英俊不凡啊,更为关键的是,衣饰华贵,定出自钟鸣鼎食之家。

    老鸨儿瞧着眼前这位公子眼生,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我在心里不禁鄙视了这老鸨儿几分,不过是往自己脸上多贴了几撇胡子,穿得更华贵一些而已,她居然愣是没把我给认出来,是这老鸨儿眼神不好使了,还是这装扮得太成功了?

    “在下便是逍遥生,今日依约前来,成为素竹姑娘的……入幕之宾!”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人,没想到此人便是风流才子――逍遥生啊,怪不得了,这模样这气度这富贵,又有哪位佳人见了不会动心的?

    瞧着周围之人那羡慕妒忌恨的目光,我算是明白了这千金一掷为博红颜一笑是什么感觉了,好比那幽王烽火戏诸侯,红颜一笑,倾国倾城啊……

    可我是不知道这重重帷幕之后的红颜,是否会为我这举动而一笑,倒是听到我言及自己是逍遥生之时,那音律有了丝丝偏误,亦或是我幻听了吧。

    我撇了一眼那包厢里被竹帘所掩盖的身影,那个假冒的逍遥生就在那里。

    不是要向我下挑战书么?不是胆敢冒充我吗?

    我也让你尝尝被人冒充顶替的滋味,你想要得到素竹姑娘,我就偏不让你得到!

    片刻后,那包厢之人忽地掀开了帘子,直直地对上了我的眼,仿佛眼中将要喷出火来了……
………………………………

第19章 请君入瓮

    在众人的诧异声中,我一脸得意的瞧着那假冒的逍遥生渡着步子朝我走来,在上面坐不住了吧?!

    我打量着这满身华贵的逍遥生,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他这手里不是套着凝脂白玉扳指,就是腰间系着一条八宝玉带,这头上也没闲着,配着色泽青翠的翡翠玉冠,这行头摆出来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富贵似的?!

    我瞧着他这模样么确实配得上那“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这八个字,倒是这温文有礼,一派君子之风的说辞就有些勉为其难了啊!

    他也用同样的目光打量着我,瞧他那恨不得撕裂我的表情,那是满满的恨意啊,谁让我居然这么凑巧出现还夺了他出风头的大好机会呢?!

    喜怒勿行于色,这主儿确实有些小聪明,只可惜,还是太嫩了些啊!

    只见他嘴角轻扬,一副眼前之人不过如此的表情,用嘲讽的语调,问道:

    “你,是逍遥生?!”

    我扬起了头,微微颔首,要比他表现的更有风度一些,笑着言道:

    “正是在下!”

    “那我又是谁?”

    贵公子边说着边朝老鸨儿那瞧去,这就是想让老鸨儿给他出面作证啊!

    “是啊,你到底是谁呢?”

    我意味深长的提出这个疑问,然后也一脸和善的盯着老鸨儿瞧。

    这可把老鸨儿弄得里外不是人,两头都不敢轻易得罪了。

    那贵公子出手阔绰她是知道的,那日拿着千两银钱和那劳什子刻章为聘礼,就想把她这醉仙楼最得宠的琴姬给娶回家去,这一打听才知道是什么画坛新秀逍遥生,好像名气还很大似的。

    老婆子在这花花绿绿之地打滚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人没见过啊,别管他如何如何有名,拿出真金白银,才是爷儿!

    这老鸨儿见那贵公子看着自己,就是想让自己站出来说他就是逍遥生,有钱就是主儿,这脚刚往那贵公子那靠了几分,那边自称是逍遥生的公子就一脸微笑的瞅着自己了。

    这……

    这不经意间,似乎瞧见了那自称是逍遥生的主儿手里拿着一张写着百金的兑票,而兑票的落款赫然写着恒泰银号,那可是京城最大的钱庄啊?!

    恒泰银号的规矩:兑票来换,现取现兑,童叟无欺!

    哎哟喂,这金自然是比银要值钱多了啊!

    刚迈出去的脚,又故作扭捏的收了回来。老鸨儿急得满头大汗,两边都不好得罪,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瞧着老鸨儿那模样顿觉好笑,谁让我是个善心人,这次就不为难她了。

    转头直接对上了贵公子的眼,笑着说道:

    “这位公子似乎对在下自称是逍遥生而颇有微词啊?难道公子也想自称是逍遥生不成?”

    “我就是逍遥生,何需自称啊!”

    贵公子被我一语激怒,不假思索便跳入我为他设下的陷阱之中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周围之人都开始议论纷纷,坐等看一场好戏上演。

    “哟~这可真是奇妙啊,逍遥生不过是一介画师,竟不知这名字五行俱全如此得宜,人人都喜欢取这名字,你我相见,便是有缘了,敢问公子一句,您是哪家的逍遥生啊?”

    此言一出,周围之人哄堂大笑,这在当地,一般问候人可不能直接问“哪家”,不然会显得十分失礼,因为这句话常常出现在街头泼皮互骂之时顺口而出的俚语,其意义便是问候某人全家!

    贵公子先是一愣,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可瞅着周围之人一脸嘲笑的模样看着自己,顿时恍然大悟,怒不可遏,言道:

    “我才是画师逍遥生,你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我摇了摇头,看来此前猜测得没错,此人确实是南朝人,若是当地人,又如何不知那俚语有取笑之意?

    我故作一脸无知,装腔作势一番,言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公子拿出证据证明你是逍遥生吧!”

    贵公子立马想到了那枚刻印,手刚摸到怀里,这才想起来那刻印已经被自己当作聘礼,送给素竹姑娘了,哪还拿得出手来?!

    虽然当时素竹婉拒了他的求婚,可他还是执意将千两银钱和刻章留下,以期素竹姑娘会改变心意。这贵公子哪里知道,那千两银钱自是被老鸨儿贪墨了去,倒是那劳什子刻印看着就不值几个钱,老鸨儿将它随意置了个盒子,扔在一边就不管不顾了。

    他瞅着我正一脸有趣的看着他,片刻就明白了我是知道印章不在他身上的!

    贵公子有些惊慌了,可头脑却还是很敏捷的,立马就反驳道:

    “那你又拿什么证明你是逍遥生?”

    我冷笑了两声,随即扬起手来指了指在场的所有宾客,言道:

    “在场之人皆可为证,在下便是逍遥生!”

    这句话没错啊,这位公子一上前来,便大大方方的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他是逍遥生啊!

    “没错,没错啊,我们都听到了这位公子说他是逍遥生啊……”

    人群中,忽地有人道出此言。

    此言一出,不断有人随声附和,很快这便成为在场之人的共识。

    “如今是阁下言之凿凿说在下是假的逍遥生,那不是就得阁下提供证据证明我是假的,亦或你是真的了,不是么?”

    今儿个就让这小子领受一下,什么叫先下手为强!

    这句话说的在理上,很快,所有人都纷纷表示赞同,叫唤着要那贵公子快快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是真的。

    贵公子额头都起了一层薄汗,一眼瞪着那老鸨儿,那老鸨儿故作不知,头忙撇向别处。

    “我……我……”

    贵公子有些心慌了,支支吾吾了半响,愣是没有下文。忆起当日他前来求亲,这老鸨儿是见过自己的,还对自己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的,怎么这会儿便翻脸不认人了?

    这老鸨儿是指望不上了,难道要把自己的那些红粉知己都唤过来证明自己就是逍遥生么?那还没等到证明自己是逍遥生呢,那些姑娘们的丝帕都可以拧成好几股绳子,活活勒死自己不知道多少遍了!

    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瞅着那脸色渐白的贵公子,如今他可算是作茧自缚,自食恶果了吧!

    他是有些小聪明,可得了些便宜之后,就更容易妄自尊大,目中无人。

    那老鸨儿是什么人,贪财分利,那是她拿手好戏,这类人眼神也最为犀利,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边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更大化。我那张百金兑票一出手,那老鸨儿也就乖乖的闭嘴了。

    至于他的那些所谓红粉知己,我想,在她们得知这个口口声声在她们耳边说只喜欢她们的男人,也用同样的话将别的女人抱在怀里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而他本人也是自视甚高,从不与京城的那些达官贵人、富商老爷有直接往来,即便是有那么一两个,大概也被他这恃才傲物、目中无人的性子给得罪光了吧,不然这京城怎么四处都在传他如何如何风流成性,名声狼藉了呢?

    这般看来,所有对他有利的条件都不复存在,而我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逼着他说出谁才是真正的逍遥生!

    贵公子如此聪明,他清楚此刻的局势对自己十分不利,而这全都是因为他口不择言,直指眼前之人是假冒的逍遥生,自己才是真的之故。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从一开始便掉入对方的陷阱之中。

    从一开始的先声夺人,自称自己是逍遥生,到出言嘲讽,请君入瓮,惹得他口不择言,到这最后,逼得自己理屈词穷,走投无路,真是招招致命,步步为营啊!

    贵公子终于明白了,论权谋诡计,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这微笑着看着自己之人的对手。

    那接下来,他是不是就要表明目的了,他究竟想怎么样?

    我瞧着那贵公子的眼神多方闪烁,便知道经此一事,他是长了一智,想必接下来我无论提出怎样的要求,他都无法也不会拒绝了。

    素竹姑娘的琴音依然缭绕,可周围之人早已无心听取,世人总抱怨自身为他人所蒙蔽、欺骗,可追本溯源,起初又何尝不是自己先蒙蔽了心智才会为人所乘,都是痴人啊!

    素竹姑娘的琴曲里,有慈悲,也有宽恕,这是让我别太为难这人么?

    我轻轻叹了口气,思虑过多,也是极为伤神的,既然有人为此人求情,那我也当送个顺水人情,又有何妨?

    “呵呵,这位公子说笑了,这逍遥生不过是一介凡俗画师,哪有人会费尽心思去冒充逍遥生啊,你说是不是?”

    我笑着给贵公子揖了一礼,这是给他台阶下。

    “啊~呵呵,其,其实在下仰慕逍遥兄许久了,今日之举实在唐突,还请勿怪啊!”

    说完,贵公子很识趣的回了一礼,他这一言语,便是假借玩笑之意带过假冒他人的无理之举,还借说这都是因仰慕逍遥生才能的无心之过,若是本尊还要怪罪,那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丫的,给他几分颜色还开起染坊来了!

    我嘴角一抽,看见那人正一脸坏笑的瞅着自己,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也是在告诫自己,补刀的重要性啊,方才就该将这混小子往死里整就对了!

    看着那贵公子眼中那末死灰复燃的争斗之心,我不禁心中一惊,这小子是在众人面前承认了自己不是逍遥生,可他还没说过不会继续竞投素竹姑娘的梳栊之礼啊?

    “哪里哪里,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啊?既然同是画师,你我寻个时机聚聚,也可以彼此切磋一番画技么?”

    其实我心里是在说:小子诶,出去别让小爷我看到你,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这贵公子也不示弱,开始表现的越发有礼节了,忙拱手道:

    “大名不敢当,因家中排行老四,人称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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