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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重-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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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跪在殿下;心中忐忑不安;父皇不理会他;突然传召四弟;是何用意?如今;已然是不相信自己了么?

    慕容御与廉如意刚出了坤宁宫;便遇上前来请慕容御到御书房去的公公。

    廉如意不禁担忧的看着他;这件事让别人占了先机;实在是有些被动。

    慕容御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没事;你在宫门外等我。”

    说罢;便随那公公去了御书房。

    进门便见太子跪倒在地;慕容御也一身冷气的跪了下来。

    他扫见太子跟前的手谕;目光飞快的掠过手谕上的字;心中一动;有了计较。

    皇上见他来了;未置一词;直到又批阅两本奏折;抬头活动脖颈;才看向他;”朕听闻;昨日你的婚宴很是隆重热闹;所到大臣众多。”

    皇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太子微微紧张起来;莫不是父皇怀疑他借机结党?

    四皇子却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去与不去;冲得自然是我是谁的儿子;儿臣可没那么大的面子。”阵低住划。

    皇帝闻言笑了笑;”朕听闻你府中装饰富丽堂皇;更有极品红珊瑚树让人惊叹。”

    太子的心立即揪了起来;父皇果然是不信他了。

    皇帝虽然笑着;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这表情;倒是经常在贤王脸上见过。

    慕容御点点头;”可惜摔碎了;不然就能还给父皇您了;也不至于再被您叫来骂上一顿。”

    太子闻言震惊的看着他。

    皇帝也眸色愈冷;”你此话何意?”

    慕容御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皇帝;困惑道:”父皇不是已经知道了;儿臣冒用太子哥之印;偷借宫中红珊瑚树的事情了么?”
………………………………

第一百零五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四弟!”太子闻言焦急的看向慕容御。

    慕容御却是抬头,看着偌大的书桌背后的皇帝。

    “父皇,儿臣已知罪,可这红珊瑚已经碎了,儿臣可赔不来,儿臣见母后宫里也曾有一株,不如,儿臣去求了母后……”

    “你住口!”皇上怒斥道。

    慕容御闻言低下头来,只要皇帝将怒气从太子身上转移到他身上,贤王一党的愿望就落空了!

    太子此时,对慕容御之举岂有不明白之理?四弟若真想用他的印章,何须盗用,直接言明与他就是。

    “哼,很好,既然你已认罪,想来也是做好准备受罚了。”皇上冷冷的看着慕容御说道。

    慕容御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口中却说着:“若父皇能开恩,免了儿臣之罪,那自然更好。”阵低系亡。

    “放肆,你自回京以来,就任意妄为,不听教诲,这次大婚,又穷奢极欲,盗用宫中珍宝,朕不罚你,岂不让你更加肆意妄为?”皇帝的声音里满是对这个总惹他生气的儿子的不满,但念在他年幼就没了母妃,儿时又随师父离家,在外游历,虽有皇子尊贵的身份,却不曾安享皇子之实,心中也难免对这个儿子更加宽容,“罚俸两年,没收庄子田产,只留下如今你正住着的府邸,免得你怪朕狠心,不给你留个容身之地。”

    “父皇,您这还不够狠心么?您是打算日后就让儿臣守着娘子的嫁妆过日子么?哪有皇帝让自己的儿子吃软饭的?”慕容御立即嚷道,心中却觉好笑。

    被他这么一嚷,皇上一琢磨,也是这个理,如今这四儿子也已大婚,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了,自己一生气,把他的收入全断了,岂不惹人笑话。

    “那便没收一半的田产,庄子吧!”皇帝说完,就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太子与四皇子都赶出了御书房。

    兄弟二人出得御书房,走了老远,才听闻太子长舒一口气,“四弟,委屈你了。”

    慕容御却摆摆手,“只是要穷一段时间了,不是什么大事,太子不用担心。”

    太子见他爽利,不欲多说,更是把四弟这份情谊记在了心里。

    慕容御直接出了宫,见马车还等在宫门口,立即就带了笑脸,跃上了马车。

    “娘子,等急了吧?”

    廉如意见他一脸轻松,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父皇召见,可是为了红珊瑚之事?”

    慕容御点点头,“太子身边定有奸细,竟偷了太子印章,伪造了太子手谕,诬陷太子借宫中红珊瑚给我。”

    “那太子他?”廉如意皱眉,若是太子借用红珊瑚,便是拉拢皇子,并借皇子成婚的宴席,与道贺大臣联络感情,结党营私。这种污蔑,不需有证据,只需让皇上对太子有防备疏离知心,就起到了打击太子的作用。

    慕容御顿时苦下一张脸来,“太子当然没事了,不过可苦了你相公我了。”

    廉如意见他作怪,心知定是没事,便等他下文。

    “我相父皇承认了,手谕是我盗用太子之印伪造的。父皇罚了我两年的俸禄,还没收了我一半的田庄,娘子,为夫日后真要靠娘子养活了。”慕容御垮着脸诉苦道。

    红珊瑚再贵重,也不过是个物件,东西是死的,人确是活的,这罪名可大可小,若是皇上以为真是太子所为,恐怕没有这么容易揭过。若是不认,细细查来,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细查之下,未必能洗去皇帝心中对太子的疑虑,倒是慕容御顶下这罪,虽说要受点损失,吃点亏,但不过是让皇帝觉得慕容御奢靡,能为太子脱罪,倒是最省心省力的法子。

    “无妨,有个吃软饭的夫君也好,省的日后你欺负我。”廉如意点点头,故作认真的说道。

    慕容御将她揽进怀中笑说:“多谢娘子,日后指着娘子吃饭,定不敢欺负娘子的。”

    太子则是先到了坤宁宫,给皇后请安,顺便把御书房之事告诉了皇后。

    “御儿能顶下此事自然是最好的,日后你多给他些银子就是。倒是你身边盗用印章,伪造手谕之人,你心中可数?”皇后沉声问道。

    太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若他不模仿我的字迹,我倒还不敢肯定是他,只是他模仿的那般相像,到叫我不得不怀疑他了。”

    “你有盘算就好,日后更好慎重些。至于御儿,你倒也不必太过愧疚,你一直对他照顾有加,他回报一二,也是应当的。”皇后安慰太子说。

    太子低头,默不作声,心中虽不赞同母后的话,但他一向孝顺,并不会当面顶撞母后。

    皇后见太子似有疲惫之态,倒也心疼,便叫他回东宫去了。

    当对慕容御的处罚降下时,倒是叫贤王好一阵气闷。本事针对太子的事,竟被慕容御这般不痛不痒的背过去了。

    太子仁义,不顾皇后劝阻,顶着压力,在皇帝的处罚降下不久,就将自己名下的田庄送了一部分给慕容御。

    原本以为此举虽未必会招得皇帝斥责,但在皇帝面前定然讨不了好的太子,却意外的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原来处罚慕容御,皇帝也是有些心疼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更何况这个儿子一直没生活在自己身边,皇帝心中多少是带着点对他的愧疚的,可若不处罚他,恐难以服众。但也不忍心真的让他在妻子岳丈面前丢脸。

    太子此举,既显出了太子友爱兄弟的仁义之心,又解了皇帝心疼慕容御的顾虑。

    所谓圣意难测,太子自然想不到,他这一举动,倒是引得龙心大悦。

    皇上一高兴,明年恢复科举的事情一确定,这主办之人的光荣使命,便也落到了太子头上。

    原本就气愤不已的贤王,得知这个消息,更是肺都要气炸了!

    这是多好的一个拉拢人心,聚敛钱财的好机会呀!恢复科举,举朝上下都会牵动,借此机会,更是可以让多少人都站到自己的阵营里。

    原本就是想借用红珊瑚的事情,败坏太子在皇帝心中的印象,借机将这件事,抢夺到自己手中。不曾想父皇竟如此偏心,红珊瑚的事情就那么轻轻揭过,这么大的好事儿,还交给了太子去做!

    哼,他怎么能让太子那么顺顺利利的成事呢。
………………………………

第一百零六章 制香之人

    虽然太子承办这件事,是件好事。可廉如意显然并没有太过高兴。前世此事对太子打击甚大,今世虽说时间提前了两年,可贤王必不会坐以待毙。太子在明,贤王在暗,要防着贤王的手段,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慕容御见廉如意一连几日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忧。

    这日见她坐在暖阁里赏雪,又发起了呆。

    便走上前,轻扶住她的肩,问道:“还在想那香膏之事么?”

    廉如意一愣,摇了摇头,“香膏之事,时间久远,想要查出真相,非一时的功夫,我已命还在府上的寒梅去查了,又遣了白兰暗中帮她。”

    “不是在想这件事,那何事让你愁眉苦脸?”慕容御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同她一起透过清亮的窗,看着暖阁外,飘飘扬扬的鹅毛大雪。

    廉如意犹豫一阵,说道:“还是恢复科举的事情,我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恐这件有什么不顺。”

    廉如意还记得上次提到这件事时,慕容御误以为她是关心太子,还大吃干醋,这次再提,便多加了几分小心。

    慕容御点点头,“你猜的不错,这件事,贤王也在盯着呢。”

    廉如意皱眉看他。

    “这是个美差,既能招揽有才之士,又能鼓一鼓腰包,可不是名利双收的好事么?父皇却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太子,贤王自然是不甘心的。”慕容御解释道。

    “你既这么说,便是已有防备了?”廉如意追问道。

    慕容御见她真是很关心这件事,心中虽不太明白她一女子,为何会如此关注科举之事,但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说:“还记得红珊瑚的事情上,有人伪造了太子手谕么?”

    廉如意点点头,“那人找到了么?”

    “太子心中已有人选,此人乃是太子幕僚,但他必然是贤王奸细。”慕容御看着廉如意说道。

    廉如意闻言,疑惑道:“那为何不将此人逐出太子身边,留他在,不是养虎为患么?”

    慕容御见廉如意认真的表情甚是可爱,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防着点就是了,留他在,自有妙用。”

    廉如意见他卖关子,知道不临到事上,多问无益,便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他们有防备就好。

    下了两场大雪,廉如意回娘家看望父亲时,听闻廉葭葭就要生产了。

    正好父亲不在家,她便到后院,与马姨娘坐着闲聊。

    马姨娘说,这段时间,薛姨娘去贤王府倒是去的勤快。

    贤王妃不在府上,贤王府里如今只有廉葭葭一个妾室,她的日子自然是逍遥快活,不把自己当正室嫡妃想来也差不多了。

    只是薛姨娘到贤王府,究竟是为了看廉葭葭,还是为了偶遇冯毅,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冯毅,廉如意倒是有些郁闷,反复查来,冯毅也就是容妃娘家庄子上的家生子,跟薛姨娘八竿子打不着,而且冯毅至今都不认识薛姨娘,薛姨娘为何会对他那般不同?

    难道是当日小陶看错了?

    时间久了,这件事上却没有新的收获,廉如意也不禁怀疑起来,是不是她和小陶都太过敏感了?

    “还记得这个盒子么?”廉如意命云溪拿出那方精致非常的沉香木装着香膏的盒子。

    马姨娘见那盒子,眼前也是一亮,点点头,“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这是夫人记在留给二小姐的嫁妆单子上的,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最后点了好几遍库房,才从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箱笼里找出来的。”

    云溪拿出那盒子,廉如意就一直观察着马姨娘的神色,马姨娘态度自然,眼神中也只有惊艳,不见一丝慌张躲闪。这香膏有毒,她确实不知呢,还是太擅长伪装?阵低池技。

    廉如意还没说话,马姨娘就回忆起来,“夫人以前最是喜欢这香膏,总是让孙嬷嬷做了,她再亲自把香膏盛入盒子里放着。自从得了这盒子以来,更是每日都用这香膏,不曾换过别的。说来,这香膏的味道也真是好闻,恬淡却绵长,幽香却不腻味……”

    廉如意却打断了马姨娘,“你说这香膏是孙嬷嬷做的?哪位孙嬷嬷,我怎么不知道?”

    马姨娘愣了愣,然后努力的回忆起来,“孙嬷嬷是后来买进将军府的人,夫人走的那年,就不知孙嬷嬷去了哪里了。她并不是伺候在夫人身边的,是绣房的嬷嬷,但特别会制香,夫人以前曾要调她到身边伺候,可孙嬷嬷说喜欢呆在绣房,夫人便没有勉强她,只在制香时会叫她过来。”

    廉如意闻言,心中大恸,这个制香的孙嬷嬷,定是知道这香是有毒的,所以才会在母亲离世后,就离开将军府。

    她强忍住落泪的冲动,尽量使自己脸色如常,“那姨娘可知道这香膏的方子何在?”

    马姨娘却是摇了摇头,“当年夫人也问过,可孙嬷嬷说,这是她家祖上传下来的,还想着日后若有机会,重开一家香坊,拾起祖业呢。夫人便不好再想她要方子了。二小姐若是十分喜欢这香膏,这孙嬷嬷是不好找了,不若去香坊中,让人防出这香味来吧?”

    廉如意点点头,“不急,这盒还有不少,若是能找到当年制香的孙嬷嬷,自然是最好的。姨娘可还记得那孙嬷嬷的家室样貌?”

    马姨娘只当廉如意是想找孙嬷嬷制香,到并未多想,闻言认真回忆起来,“孙嬷嬷被买进府的那年,似乎还带了个小孙子,说是南边闹灾,逃荒到京城的,夫人好心,便让家仆买了她们进府。”

    廉如意内心悲痛,母亲好心,却不料根本是引狼入室,旁人是设计好了,要夺她性命。

    只是慕容御也说了,这香膏虽有毒,却是慢性毒药,究竟是谁,会从那么早就开始算计,并且那么有耐心的从孙嬷嬷被母亲买进府,到让母亲发现孙嬷嬷的香膏,再一步步等着母亲喜欢上这香膏,并每日都开始用这香膏,直到毒发?

    廉如意想到背后那人既然有如此耐心,所图一定不小,便让马姨娘描述着,她来作画,画出孙嬷嬷的相貌。

    马姨娘只当她是执着于那香膏,便没有推辞。

    只是时隔三年,马姨娘也并非时常于那孙嬷嬷见面,如今再回忆,也不十分清晰了。

    只能大致勾画出孙嬷嬷的样子来。

    廉如意带着一张画像回了家。
………………………………

第一百零七章 龙凤胎

    慕容御回家时,廉如意还在对着那副画看,她对这个孙嬷嬷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慕容御说此香涂抹于皮肤上,经体温变化,会有一些催情的效果。母亲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小时候不让她碰那香膏,制香更不会让她知道。

    慕容御见她看的认真,忍不住也凑过来看,只见之上是一个满脸皱纹,眼神阴沉,年纪四五十岁的老嬷嬷的样子,好奇道:“这是谁?”

    “马姨娘说,这是为我母亲制作香膏之人。”廉如意起身为他脱去外衣,并解释道。

    慕容御在桌边坐了下来,“你想找到她?”

    廉如意点点头,这似乎是找出杀害母亲凶手的最关键的突破口,虽然人海茫茫,想要找到她并不容易。

    慕容御的表情却似乎比她更为认真坚定,“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吩咐他们去找。”

    廉如意闻言有些感动,这孙嬷嬷成功毒害了母亲,已经逃离的将军府三年多了,或许逃的很远,或许已经不在人世,慕容御却不是劝自己放弃,而是愿意陪着自己,守着最后这一点渺茫的希望,愿意付出人力物力,去寻找这可能根本是一无所获,到头来一场空的人。

    慕容御起身抱住她,用宽怀温暖的怀抱拥住她,“只要她还活着,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

    他在她耳边说的话,声音虽小,却铿锵有力,似乎扫去了她低落心情里的阴霾。

    廉如意点点头,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找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的感觉。

    年前的最后一天,廉葭葭发动了。

    薛姨娘一早就去了贤王府守着,有经验的老嬷嬷看廉葭葭肚子尖尖的,断定是个男孩儿,薛姨娘和廉葭葭都等着这个贤王府的长子顺利降世,好让廉葭葭从此子凭母贵,趁着魏采邑不在的时候,坐稳了在贤王府后院的位置。

    其实贤王早有两手准备,他不敢确定廉葭葭腹中孩子究竟是男是女,但他可以确定的事,长孙和长孙女在父皇心中的位置一定是不同的,他为得龙心大悦,以求得父皇放过母妃,须得保证廉葭葭可以一举得男的。

    所以他也一早就回到王府,以让人准备找来了一名出生不久的男婴,正等在廉葭葭产房的里间。

    若廉葭葭能顺利生下男婴,那边将找来的男孩儿送到庄子上抚养。

    倘若廉葭葭生下的是女孩儿……他自会将自己的女儿交由亲信好好照养的。

    贤王显然没想到生孩子时间漫长的事情,他从傍晚,已经等到第二天早上,廉葭葭还是只在产房中时不时的喊叫,孩子却还没生出来。

    却在这时,皇帝急招贤王入宫。

    小妾生个孩子,再重要,也没有皇帝传召重要啊。

    贤王不得不交代好家中事宜,急急忙忙的赶去了皇宫。

    令他不曾想到的是,就在他离开贤王府没多久,贤王妃回来了!

    不仅贤王没想到,贤王府的众人对王妃的突然回归也是始料未及。

    王妃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更有她的娘家人陪她一起,魏武侯的夫人,魏采邑的母亲也陪她一起到了贤王府。

    薛姨娘一看事情不对,立即派人通知贤王。自己则守在香园,不住的祈祷廉葭葭能快些将孩子生下来。

    不过魏夫人显然要比魏采邑更有远见,一回来,便以王妃的名义,将香园控制起来,香园里的任何人不得外出。

    想给贤王送信,是没可能了。

    魏采邑和魏夫人施施然的来到香园。

    薛姨娘自知身份悬殊,虽心中焦急,却也只能上前行礼。

    魏采邑却冷冷一笑,“你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就往王府里凑,王府也是你能来的地方么?”

    薛姨娘脸色难看。

    “别与她废话,还是看看廉氏情况如何了。”魏夫人提醒道。

    魏采邑闻言不再理会薛姨娘,而是转身就去往产房。

    薛姨娘见状,赶紧也跟了过去。

    贤王安排的人自然挡在产房前,不许她们进。

    “王妃,产房污秽,请您在外面等待,有什么情况,奴婢们会向王妃请示。”香桃在产房门口说道。

    魏采邑却是记得母亲临回来前,告诉她的话,妾室原本不过是个玩意儿,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谁家后院里没有几个妾室,可是妾室若是看不清自己的脸,想要爬到主母的头上,那就留不得了。贤王更因为廉氏,把她都送到庄子上了,这还了得?廉氏,定不能留了!贤王在意的是孩子,只要保住孩子,廉氏就算死了,推脱到难产上,保小不保大,贤王自然怪不到她头上,到时候再亲自为贤王纳几个好掌控的年轻貌美的小妾进府,廉氏的事,自然也就过去了。

    魏采邑再看母亲一眼,见母亲冲她点头。

    便定了定心神,“我要看看廉姨娘的情况如何了,你们快闪开,在挡在门前,休怪我不客气!”

    香桃等人却是不让。

    魏采邑是带了人来的,冲身后一挥手,身后之人一拥而上,双方立即撕扯起来。

    后院都是女人,抓头发,抓脸,扭打起来好不狼狈。

    魏夫人和魏采邑趁乱,直接冲向产房。

    薛姨娘见事不好,立即冲上来挡在产房门前。

    魏采邑瞪着她,“滚开!”

    薛姨娘闻言,并不动,魏采邑恼羞成怒,再看身旁除了母亲无他人可帮忙,便亲自上前,伸手欲推薛姨娘。

    却被薛姨娘避开。

    她见没推着,更是恼怒,抬腿猛踹向薛姨娘。

    薛姨娘却轻轻一侧身,便躲过了。

    倒是魏采邑这一脚出得猛了,重心不稳,惊叫着栽倒在门前。

    “你这大胆贱婢!”魏夫人也大吃一惊,上前想要搀扶魏采邑。

    薛姨娘以为她要闯进产房,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便上前来阻拦。

    魏采邑见薛姨娘冲母亲去了,料想她也不敢跟母亲动手,爬起来就推开了产房的门。

    此时正是数九寒天,产房内燃着几盆子的炭盆,更有地龙取暖。

    猛的一开门,一股寒气就进了屋。

    “是谁……”廉葭葭的声音气若游丝。

    薛姨娘见魏采邑进了产房,大惊失色,立即回身想要再拦,却被魏夫人从身后死死拽住。

    “采邑,记得母亲说过的话!”魏夫人在门外说道。

    薛姨娘心知不好,来不及思索,猛力甩脱魏夫人,冲进了产房。

    “王妃,请您出去!”薛姨娘嘴上说着请,实际已经拖着魏采邑向外走去。

    却不想魏采邑猛地从袖中拔出一把短剑,奋力一挥,划伤了薛姨娘。

    薛姨娘吃痛,手一松,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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