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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婚冷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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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理由才跟你吵架的吗?难道你一点反省能力都没有?你千里迢迢从新加坡来到台湾念书,就只是为了一个谭曜旭吗?”他被嫉妒蒙住了眼睛,没有发现自己骂得太过火了。
她娇悍地昂起脸,瞪视着他。
贝絮菲嘴里咬着鸡腿,尴尬地夹在两人的炮火中。她和欧予洁交换了一记眼神,对于一向温文儒雅的殷仲凯竟会突然发脾气、开口训人感到一阵错愕。
“仲凯,很晚了……你要不要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谈……”欧予洁出来打圆场。早知道殷仲凯会发火,她们就不会开门让他进屋等静晞回来了。
“你知道系上的人都怎么说你吗?你要把自己的音乐前程葬送在谭曜旭身上吗?你到底要堕落到什么程度才甘心?”一想到她和谭曜旭吻别的画面,他的眼眶就刺痛着,像连珠炮般地数落着她的行径。
她不在乎外界对她的误解与纷扰的流言,但是扯到谭曜旭就是不行!
“我爸妈都不管我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再说,你又不了解曜旭,凭什么批评他?”静晞扯开嗓子吼道。
“那是因为他们不晓得你在台湾的荒唐行径!你以为凭你现在这种程度,考得上纽约大学音乐系的硕士班吗?”殷仲凯愤怒地大吼。
还记得在大一的迎新晚会上,他们各自说出自己的梦想,她说想赴纽约大学深造,成为一名杰出的大提琴家,开个人的音乐演奏会。
他一直把她的梦想铭记在心里,在谭曜旭还没有出现以前,他们都为了这张蓝图默默地努力着,而现在,他开始感觉到两人的道路渐渐分歧,他就要失去她了。
“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她冷冷地反问他。
静晞的话像一记耳刮子,热辣辣地打在殷仲凯的脸上,打醒了他的自作多情,也成功地堵住了他的嘴。
他看着她倔强愤怒的脸,在她的眼睛里找不到自己,不禁难堪地转过身,走出她们合租的公寓。
静晞听到铁门被掩上的声音后,默默地将放置在角落的大提琴收回房里,难过地坐在床边发呆。
她只是单纯地想和谭曜旭谈恋爱,想待在他的身边和他作伴而已,为什么这么纯粹的事会被弄得如此复杂呢?
所有和谭曜旭在一起时所累积的快乐甜蜜心情,此刻全被殷仲凯的话给打乱了,她皱着脸,气得淌下了眼泪。
她很想打电话给谭曜旭,找他诉苦,请他安慰她,但一想到他明天除了要跟教授开会外,还要去打工,只能委屈地打消了念头,独自流着泪……
第三章
自从和殷仲凯吵了一架之后,两人陷入冷战之中,颜静晞刻意避开他,就连上课时,两人的眼神也没有交集。
为了不让他有借口数落她,她不再跷课,乖乖地配合系上的练团时间,甚至为了赌一口气,她连回家时也在练琴。所幸春假期间,她的两位室友欧予洁回家了,而贝絮菲则参加系上的毕业旅行去了日本,才没打扰到她们的作息。
夜里,她开了小灯,躺在床上,看着因透了点风而微微晃荡的窗帘,揽着棉被,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温习她和谭曜旭甜蜜相处的点滴,渐渐沈入梦乡。
蓦地,她感觉到墙面摇晃着,在蒙眬中睁开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就整个砸了下来,玻璃灯管碎裂一地!
屋内瞬间陷入黑暗中,她从床上惊坐起,感觉所有的东西全都应声倒塌,纷纷摔砸在地上,整栋楼彷佛都要往下沈了!
地震!
来台湾三年多,她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地震,首次遇到这种景象,她吓得浑身发抖,转头望向窗外,发现外头也一片漆黑,似乎全都断了电。
电话铃声响起,她跌跌撞撞地前往客厅,黑暗中被砸在地上的物品绊倒了,脚步踉跄,扑倒在地,膝盖倏地扎进了玻璃碎片!她顾不得疼,冲出房间,摸向茶几,接起电话。
『静晞,你还好吗?』谭曜旭在地震的第一时间,立即致电关心。
她握住话筒,在听见他声音的那瞬间,伪装的坚强与独立被击溃了,整个人凄惶无依,寂寞恐惧的情绪全都袭上心头,化成一波波热泪,淌出她的眼眶。
『静晞,你在吗?你出个声音好吗?』谭曜旭在电话另一端焦急地追问。
“我……”她啜泣着,所有的话全都梗在喉头。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她的沈默令他心急,巴不得马上飞奔至她的身边。
“停电了……好黑……什么都看不见……东西全都砸下来……我的脚好痛……”良久,她才从恐惧的深渊里,找回自己的声音。
『欧予洁跟贝絮菲她们呢?有没有人跟你在一起?』
“予洁回家了,小贝去了日本……只有我一个人……”她哽咽地泣不成声。
『好,你先不要哭,我马上赶过去陪你。』谭曜旭说。
“我好怕……”远处传来野狗的嚎吠声,令她害怕地蜷缩着四肢。
『不要怕,地震刚完,可能还会有些余震,你先避开一些危险的家具,我马上就赶过去。』谭曜旭安抚着。
“嗯。”她握住断讯的话筒,缩在角落,在黑暗中无助地等待着谭曜旭的到来。
体内的恐惧彷佛是一群食人鱼,一寸寸地啃囓着她软弱的心房,她将脸埋在膝间低声啜泣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屋外一阵骚动,附近的住户纷纷走到空旷地区躲避余震。
巷口传来熟悉的引擎声,她探向窗外,见到谭曜旭跨下机车,朝着公寓走来,拍打着铁门。
静晞丢下话筒,站起身,摸黑走到玄关处打开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紧绷的情绪才敢松懈下来,这时才感觉到一阵黏稠感滑向她的小腿,膝盖痛得令她差点站不住脚。
谭曜旭借着手电筒照向她泪眼斑斑的小脸,看着她像个孩子般哭得那么无助,令他心疼不已,忙将她扯进怀里,密实地环抱住她。
“好了,别怕,我就在你身边……一切都会没事的。”他抚着她的发心,温柔地安抚着。
她紧紧贴靠他的胸口,强壮的臂膀环住她,温热的体息和轻柔的抚慰,慢慢镇定她凄惶无依的心。
“我、我的脚好痛……”她抽抽噎噎地说。
“我看看……”他弯下腰,持着手电筒照向她纤细的腿,发现白色的长裤沾染点点血痕。
“你的脚在流血,刚才跌倒了吗?”他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裤管,检视伤口。
“房间里的日光灯掉下来,我不小心跌倒,膝盖扎进了碎片……好痛……”她皱起小脸,不争气的泪水再度溢出眼睫。
“伤口看起来很深,我等会儿带你去医院挂急诊,给医生看一下。”
她无声地啜泣着,看着他持着手电筒走到阳台上,抽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绑在她的膝盖上,替她止血,那温柔的举止令她动容不已,眼泪掉得更急了。
谭曜旭拿手电筒扫了室内一周,看见矮柜和书架上的东西全都砸了下来,地上一片狼藉。也不晓得方才的那场地震,有没有将这栋公寓震成危楼。
“别哭了,我帮你收拾一下衣服,你这几天先住在我那里,等到予洁她们回来,跟房东确定过屋子没事后,我再送你回来。”他安抚着。
“嗯。我房里有许多玻璃碎片,要小心一点。”静晞胡乱拭着脸上的泪水。
“我知道。”谭曜旭跨过地上的障碍物,走进她的房里,打开衣柜,取出背包将几件干净的衣物放进袋子里,再将门窗锁好后,拦腰抱起她,走出公寓。
急诊室外聚集着许多病患和家属,众人皆盯着电视萤幕,关注今晚的地震。根据地震测报中心的人员指出,在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时,宜兰南澳西南方十五公里处发生规模六点七的地震,造成海底光纤电缆线断裂,因此对外的国际通讯几乎中断。
除此之外,大台北地区有将近两千户居民的用电中断,台电公司已经派出工作人员全力抢修,另有十几户民宅倒塌,伤亡人数还在调查当中。
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白晃晃的日光灯打在颜静晞的脸上,更映出她那双浮肿殷红的大眼睛。她的肩上披着一件男性外套,令她显得更加清瘦娇小。
她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到自己的脚,方才跌倒时,她的膝盖扎进了玻璃,伤口极深,医生紧急帮她打了破伤风,又缝了七、八针,缠上绷带。
她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不敢想象要是没有谭曜旭,她会变得怎么样?
因为谭曜旭,所以她一个人待在台湾并不觉得孤单;即使受了伤,心里还是觉得温暖。
明明腿上的伤口很疼,但是一想起谭曜旭,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没有人懂得她为何微笑,只有她自己才明白,待在用爱堆砌而成的城堡里,是多么幸福的事,好像所有的风暴都有人可以为她挡去。
谭曜旭趁着等待领药的空档走回长廊,看见她像个孩子般,眼眶残留着泪光,小巧的鼻尖哭得红通通的,脆弱的模样令他回想起十三岁那年母亲病逝后,一个和他有张相似脸庞的男人,将他带来了台湾。
长年以来的孤单寂寞,令他懂得她的无助。
他走向前蹲在她的跟前,轻声问道:“伤口还疼吗?”
“嗯!”她用力地点点头,抬眸触及他担忧的俊脸,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这么说?”
“才一个地震就吓得全身发抖,还把自己的腿弄成这样。”她一脸歉疚。
他坐在她的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拭着她汗湿的额际,说:“你一个女孩子,遇到强震会害怕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伸手握住他温暖的大掌,莹亮的眼睛闪着泪光。“谢谢你陪在我的身边。”
“小傻瓜,我是你的男朋友,当然要陪在你的身边啊!”
“那你会一辈子陪在我的身边吗?”她害羞地垂下脸,把玩着他的手指。
“那要问你想用什么身分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喽?”他不答反问。
“你就是喜欢糗我。”聪明如她,当然懂得他话中的涵义。
其实无须过多言语上的承诺,在地震发生时,他第一时间送上关心,就已经深深地掳获了她的心。握着他宽大的手掌,她感受到情感的嫩芽深植,在她心里扎根、抽长。
“我是认真的,毕业后不要回新加坡好吗?”他反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注视她,继续说:“我知道现阶段的我,根本没有资格说那种会让你过好日子的话,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给我五年的时间,我一定会成功的。”
她看着他,在他深邃墨黑的眼眸里看到了那种寂寞、孤单的情绪。第一次,她意识到自身的重量,那种强烈被需要着的感觉。
“那你一定要赚很多钱给我花喔!”她毫不犹豫地答应,轻笑着。
“我一定会赚很多钱,让你住豪宅,买高级休旅车接送你出门。”谭曜旭真心地承诺。
“我还要当上董事长夫人,手上要戴三克拉的钻戒才行!”她大作美梦。
“好……唉,好肤浅的女人啊,我怎么会爱上一个要戴三克拉钻石的女人呢?”他捏着她翘挺的鼻尖,轻笑着。
“因为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嘛!”她甜甜地撒娇。
他扣紧她的肩膀,将她揽得更紧。
两人并肩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看着忙碌的医护人员穿梭在长廊间,从担架上将受伤的病患移上病床。
忽然之间,她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幸福,在最脆弱、孤单的时候,他总是能给她暖暖的安慰。
天母郊区的欧式别墅里,殷仲凯踏出琴室,从菲佣的手中接过来自新加坡的越洋电话。
前天夜里发生了大地震,他从睡梦中惊醒,连忙致电给独自在家的颜静晞,但是电话一直拨不通,因此他立即飞车赶到她的租屋处,却只见她提着背包坐上了谭曜旭的机车。
多么讽刺的一幕,恶狠狠地撕裂了他的心,令他尝到被抛弃的狼狈滋味,意识到他在她的生命里,仅是一个多余的角色。
他握住电话,听见颜父焦急地追问颜静晞的下落。他大概可以猜出,他们一定是从新闻播报中得知台湾地震的消息。很显然地,颜静晞肯定忙着和谭曜旭约会,忘了打电话报平安了。
『仲凯,我看了新闻,听说台湾发生了地震,情况还好吗?』颜立峻急忙询问。
“情况都还好,大家也都很平安。”
『那静晞她还好吗?你有她的消息吗?我打电话到她的租屋处,电话一直拨不进去,是不是坏了?』颜母抢过电话,急着追问女儿的下落。
“静晞……她……”殷仲凯犹豫着该如何回答。
如果他坦诚颜静晞和谭曜旭在一起的事情,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如何呢?
『她怎么了?你在学校没见到她吗?你们没有一起上课吗?』颜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一个星期我们学校放春假,全校停课,所以我们没有一起上课。”
『那静晞人呢?她好吗?你可不可以去租屋处帮我看看她的状况?』颜母哀求道。
殷仲凯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颜妈妈,我去过她的住处,她不在那里。”
『不在那里?那静晞跑去哪里了?她有好好的吗?有人照顾她吗?』
“静晞跟她的男朋友在一起,我想他应该会好好照顾她吧。”殷仲凯坦白道。
他握住话筒,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并不需要有罪恶感。
『男朋友?静晞跟谁在一起?』颜父在另一端,激动地抢过话筒。
“静晞跟一个叫谭曜旭的人在一起,是我们学校研究所的学长。怎么?颜伯伯没听静晞说过吗?我还以为他们两人交往那么久,颜伯伯已经知道了。”一抹恶意的快感在他胸臆间发酵着。
『那你可以帮我联络静晞吗?』
“颜伯伯,现在我们学校放假,再加上我不晓得谭曜旭的住处……不过我会尽力帮你联络看看的,要是有她的消息,会马上告诉你们。”
『谢谢。』颜立峻隐忍着怒火,挂上电话。
殷仲凯想着,他不是真心想陷害静晞,而是在拯救她。她被爱冲昏了头,被谭曜旭的甜言蜜语迷得团团转,以至于丧失了理智,迷失了她的梦想。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要将她导回正轨,令她重拾大提琴家的理想,接着他们会在毕业后一起到美国念语言学校,一起申请上音乐系。
没错,他这么做都是因为爱她、为她好……他在心里说服着自己。
暮春与初夏交接的傍晚,连绵的细雨打在灰白的水泥建筑物上,淅沥沥的雨水洗去了玻璃窗上的灰尘,留下一道道透明的水痕。静晞将一件件洗净的衣服晾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衬衫与她的洋装并排挂着,觉得有种平凡却又亲密的幸福感。
谭曜旭在厨房里熬着肉粥,他拿起汤匙舀了点汤,凑近唇边试了味道后,将瓦斯关掉,盖上锅盖。
静晞走近他的身边,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挤在狭窄的厨房为她煮饭,她觉得自己快被他贴心的举止给融化了。
这星期和谭曜旭在一起生活,几乎可以说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他们互相照顾,彼此依赖,即使什么事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都令她觉得好甜蜜。
“好香喔,在煮些什么?”她凑近他的身边,掀开锅盖,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香菇鸡肉粥,要让它稍微焖一下才行。”谭曜旭说。
“你的手艺看起来很不错,以后要是失业了可以改行当厨师。”静晞微笑道。
“你舍得让其他女人品尝我的厨艺?”他挑了挑朗眉,嘴角勾起一抹性感的微笑。
“你要是敢背着我煮饭给其他的女人吃,咱们就一刀两断,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理你!”
她甜软的嗓音一点威胁性都没有,因此索性抓起他的手臂,重重地咬了一口,在他黝黑的皮肤上留下一圈齿痕。
谭曜旭佯装吃痛地皱着眉,眼底却布满笑意。
“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了吧?”静晞放下他的手。
他见到她半湿的上衣,忍不住调侃道:“你到底是洗衣服还是洗澡,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快去换一件干净的,准备吃饭。”
她拉着湿了一半的衣角,皱起眉,说:“其他的衣服都还没干,我只剩下身上这件T恤而已。”
“那去我的房间找件干净的衬衫换上吧。”
“好。”她跨出厨房,走进他的房间,打开衣柜,挑了件天蓝色条纹衬衫换上。
她穿上男用的衬衫显得有些宽大,几乎盖住了身上的短裤,露出受伤、缠着绷带的长腿,她索性撩起衬衫的下襬,在腰间打个平结。
此时客厅的门铃响起,她快步地跨出房间,朝着厨房喊道:“可能是予洁来看我了,她有说过这几天会抽空过来找我。”
她边说边往客厅走去,一拉开铁门,笑容顿时僵凝在唇边,惊呼道:“爸、妈?!你们怎么会来台湾?”
静晞颤抖地握住门框,看见父亲铁青着脸站在门外,母亲则是一脸忧虑地挽住父亲的手臂。
她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愤怒的情绪,一种不好的预感窜上心头。
屋外黑幕低垂,一道刺亮的闪电劈过,夹着轰隆隆的雷声,滂沱的雨势打在黑伞下,她连忙侧过身,请他们进屋,主动收起湿淋淋的雨伞。
“静晞,是予洁来了吗?”谭曜旭跨出厨房,映入眼帘的却是两张陌生的脸庞。
“不是。是我爸妈……”她脸色凝重地望向谭曜旭,紧张地介绍彼此的身分。“爸、妈,这是我的男朋友……谭曜旭……”
她站在他们身后,关上铁门,感觉到屋内的气氛陷入一片死寂,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伯父、伯母,您们好,我是静晞的男朋友──谭曜旭。”谭曜旭恭敬有礼地向两人打招呼。
颜立峻精睿地打量着他,抿紧严苛的嘴角,彷佛隐忍着极大的怒气。
“爸、妈,你们怎么会突然来台湾呢?”静晞热络地想缓和僵凝的气氛,但是面对父亲严肃的脸庞,不争气的冷汗还是滑下额际。
“静晞,你穿这是什么衣服?”颜母看到女儿身上穿着一件男人的衬衫和过短的短裤,立即不悦地皱起眉心。
“那个是──”
静晞还来不及解释,颜立峻便扬起手,恶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将她整个人都打偏了,所幸谭曜旭及时扶住她。
“伯父……”谭曜旭说。
“你没有资格叫我!”颜立峻凛声道,眼眸狠厉地迸射出冷锋,瞪视着谭曜旭。
当他由殷仲凯的口中得知两人同居的消息后,马上联络台湾的友人请征信社代为调查谭曜旭的身世和住处,一查之后,他立即气得和妻子买了机票,飞来台湾,恨不得马上将女儿带回去,跟眼前这个男人划清界线。
谭曜旭是个私生子,是台商叶崇伟往来台湾与香港之间,艳遇偷情留下的孽种,他自小住在香港,直到十三岁那年母亲病逝,叶崇伟才将他带来台湾,领养他。
即使叶崇伟没有明说,大家一看到他俩相似的五官,马上就能联想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在叶家待到十八岁后就与所有人断绝关系,独自生活。
谭曜旭抬起头,对上颜立峻鄙视的目光,忖度他大概调查过他的身世,否则不会有这种嫌恶得几乎要摧毁他仅存的尊严的表情。
静晞抚着红肿的脸颊,眼眶漾着泪光,看着颜立峻说:“爸,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还有脸问自己做错什么事?你是一个人在台湾野坏了,没有家教了吗?居然跟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厮混在一起,叫我面子要往哪里搁。”颜立峻气得破口大骂,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会堕落至此。
“伯父,您不要误会,我和静晞是清白的,我们之间不是你所想象的那──”谭曜旭挺直身子,试着和颜立峻解释清楚。
“清白?”颜立峻打断他的话,冷嗤道:“你都把我女儿拐来跟你同居了,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清白』两个字?你身上流着那么骯脏的血,有什么下流事做不出来?”
颜立峻嘲讽的话,残忍地揭开他极力隐瞒的过往,令他难堪得抬不起头来,无力反驳。
“立峻,你冷静一点。”颜母凑上前去,深怕丈夫再对两人动粗。
“爸,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批评曜旭呢?你又不了解他,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呢?”静晞质问。
“那你又了解这个男人多少?”颜立峻威悍的手指向谭曜旭受伤的脸庞,怒斥道:“连他的背景都不了解,就这样糊里糊涂跟人家同居在一起,我颜立峻是这样教女儿的吗?你什么人不挑,不好好交往,偏给我找个父不详的私生子?他父亲都不想认他,像这种身世骯脏的私生子,有什么值得你去交往的?你居然傻傻的被骗,就是要把颜家的门风、百年的清誉都给败光了才甘心吗?”
谭曜旭咬紧牙关,面对颜立峻的指控却无法为自己申辩,就像当场被人剥光衣衫,将自己的不堪与伤痕赤裸裸地呈现在人前。
静晞回头望向谭曜旭,他沈默的表情令她心酸。她对他的身世了解不深,只知道他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罹患胃癌去世后,他才来台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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