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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圣手,殿下请更衣-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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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儒歌怒极冷笑,似乎在对她的贬低中得到了块感。但那块感到底过于虚无,只会对他的怒气火上浇油。
“既然如此,那民女这样猪狗不如的人,是不是就更不应该在太子眼前出现了?”杨天玥不知何时眼中已含了湿意,那一层水汽看起来像极了朦胧的夜。
“这就是你对本宫的疏离?呵,只可惜,不管用了!你的心上人特意在皇上面前夸赞了你的医术,让你随军出征,皇上也同意了。你就好好准备着,跟本宫一起上路吧。”
就这样想把他甩开?靠近他容易,逃开他的魔掌难!这个女人必须生生世世都呆在他的身边,用来偿还她犯下的不可弥补的错!
身子被大力推开,她的后脑勺撞到*架上,一时间痛得掉下泪来。没错,她是因为脑袋疼才落泪的,不是因为他粗暴的对待,不是!
杨天玥不知道淳于鹤提出这等建议的原因何在,但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确实不是好事。她本打算趁着莫儒歌出征北方,悄悄潜进后院探知密室所在。只要把表妹解救之后,她就与表妹一起远离这是非之地。
计划破灭,杨天玥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偏偏是皇上亲自应允,那就相当于皇上的命令,违令者只有一个结局,杀无赦。
如今之计,只有跟着他们一起出征,平安回来之后,再寻机会下手。虽说此次战役不过是一场轻易的活计,可是杨天玥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北方游民这几年休养生息,难道就为了几次小小的叛乱,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满月挂在天边,像一个发亮的桂花糕。树藤上几只无名的虫子还在叫嚣,那深秋的寒意,也无法让他们停止这一番热情。
杜若依一身纱制的衣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肩上,勉勉强强不露春风,但又能把她的窈窕身姿包裹得恰到好处。长长的头发垂至腰部,发丝间不戴任何的配饰。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朵红而不艳的玫瑰。
如此佳人,是个男人都会动心吧?杜若依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想到。
不着鞋袜,她赤足而行,先主人一步,进入了那房间。那是莫儒歌的寝室,除了大婚的那*,其余几日他都是在自己的寝室就寝。而今日,这个房间多了一个女人,还有空气中,四处油走的香。
“你来干什么?”莫儒歌才一推门,那诡异的味道就扑鼻而来,他用内功压制身体的异常,只需一层功力就把那香味推开了。
“我是太子的侧妃,自然是来伺候太子就寝的。”杜若依被香迷了眼,脸蛋红红的,神情有些娇羞。
莫儒歌置若罔闻,一道气浪把门推得更开些,他站在门边不说话,但杜若依却已将他的意思领悟透彻。
不就是想赶她走么?可她既然是有备而来,又怎会心甘情愿的放弃?迷香失效,她还有天生丽质的资本啊。
衣袍被她轻轻松开,一缕纱飘飘落地,*乍泄。她缓步前行,直至他跟前。
“儒歌。”杜若依轻轻唤了一声,短短的两个字皆是抖了音。
莫儒歌甚至一僵,才被压制下去的热气瞬间在身体里燃烧起来。如此熟悉的场景,让他如何不想起那一日的美好?
*铺满他幽深的眼睛,莫儒歌压着杜若依的头,对着她的唇重重的吻下去,风卷残云般对她实施掠夺。杜若依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美目由最初的惊吓演变成沉溺其中。
她柔软无骨的小手附上他的背,帮他扯开外衣,将她自己送进他的怀里。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倒在*上,她从迷离中分出神来,便听到了他低低的一声,“玥儿。”
玥儿?该不会是在喊杨天玥那个践人吧?难道他们已经……
就是这一瞬间的喘息,让身上的人突然清醒过来。莫儒歌的眼神恢复清明之后,直接向愤怒过渡。
“滚!”他大掌一挥,猛地把她推到地上。地上散落着衣服不多,杜若依一下子被拍到地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说滚!”莫儒歌没有跟她缓气的机会,又一道气浪打来,杜若依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直接推出了门外。要不是她手上还拽着那一套纱制的衣袍,她根本就是“净身出户”!
又是杨天玥!她杜若依所受的罪,都是拜那个名叫杨天玥的女人所赐,此生,此仇,不报不休!
出征的号角被吹响,士兵站在大殿前,接受皇上的注目礼。淳于鹤重新披上了盔甲,眉眼间有些欣喜,只是到底失了些该有的气魄。众人皆知他淳于鹤是常胜将军,眼下却得和太子一道出征,虽然是皇上钦赐的大将军,但身后还有太子督战,委实不太得劲。
杨天玥望着战马上的那一道银色身影,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印刻在脑海里。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穿盔甲的样子,虽然从未上过战场,却已有君临天下的姿态。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在大殿屈膝跪下,道出“臣遵旨”时的不凡气度。她所爱的男人,注定是一国的霸主。
长剑出鞘,士兵整装待发,有序的走出了宫门。杨天玥所坐的马车走在最后面,与为首的莫儒歌隔了很远的距离。街道上尽是围观的民众,虽有高呼万岁的人,但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一个劲的往前挤。
杨天玥头上戴着轻纱帽,忍不住掀开帘布,去瞧一眼那刚刚路过的城门。城墙之上,一个女子迎风伫立,神情戚戚,满脸的泪痕。杨天玥没有想到,杜若依也会来送行。
杜若依还是爱着莫儒歌的,所以即便他对自己如何的不好,杜若依也会把责任怪罪到她的身上。她害得杜若依失去了正妃的位置,杜若依怎么肯善罢甘休?只不过是还来不及报仇,她就得随军出行了。
………………………………
第一百零五章 心生醋意
视线落下,杨天玥眼睛一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掏出手绢,轻轻一摇,那绢子便飘出了窗外,落到了地上,恰好停在一个人的脚尖前。
“停车。”杨天玥唤住车夫,“我的帕子掉了,待我捡起来再继续走。”
队伍的最前头,莫儒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勒住马,停了下来。
“殿下,怎么了?”淳于鹤不解。
“你先带兵走。”莫儒歌并不看他,只扔给他一句话。
淳于鹤本就心里不平衡,见他如此刁蛮,也不多问,继续往前走。
“多谢公子。”这一头,杨天玥已经下了马车,正微微的附着身子,向那捡起帕子的人道谢。
那公子似乎被那若隐若现的美貌惊呆,张大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懂得把那捡起的帕子慢慢的移到人前。
杨天玥浅笑着,接了过来。借着帕子的遮挡,将手里藏着的一支玉簪递了过去,那玉簪碰到男子的手,立马又被男子藏进袖中。旁人不知底细,都以为是这男人看女人看呆了,一个两个都捂着嘴,在那偷笑呢。
就在莫儒歌准备勒紧马头向后转的时候,杨天玥终于收回了帕子,扶着车夫的手,坐进了马车里。
而这一切,好巧不巧,都被城墙上的那人看了去。
军队浩浩荡荡的向北开去,马不停蹄,兵不歇脚,一路奔波,终于提前半日到达了原定的休息点。士兵们卸下装备,搭起帐篷,生起了炊烟。
此次北上,虽然路途并不十分遥远,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带了几车的粮草。杨天玥坐在马车里,将包袱里的几个糕点吃下去,便觉得有些口渴。拿了水壶,她缓步朝河边走去。
此时并非汛期,小河的水流并不急,只是那河岸有些高,杨天玥试了几次,都没能打起水来,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打水都不会。”身后传来一个不太讨好的声音,语气满是轻蔑。
淳于鹤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坐在河岸边的女子,随手拿过她手里的水壶,弯腰一舀,一壶水便满满的盛了上来。
“谢谢大将军。”虽然对他的印象不好,但别有出手相助,她也理应道谢。
清澈的河水滑入喉咙里,一股甘甜流入心间,让人顿时心旷神怡起来。杨天玥再倒出一小捧水,扑在脸上轻轻的洗。一路的风尘褪去,更显出她的精致的容颜。
一旁的淳于鹤看得发愣,好半天才尴尬着收回视线,一个劲的干咳,“咳咳……我……我再帮你打点水吧。”
说吧又抢走她的水壶,盛满水后递过来,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不看她的眼。
杨天玥对他没有好感,自然也不会注意到他发红的耳根,又道了句多谢就站起身来。坐得有些久了,身子又还没恢复,一时不察,她竟踉跄了一下。淳于鹤立马跳起来,堪堪扶了她一把。四目相对,淳于鹤的耳根子烧得更厉害了。
“你要回马车去了吗?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淳于鹤主动说道。
“那……就有劳大将军了。”感觉他的反应有些异常,杨天玥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杨行医应该知道,是本大将军提的建议,让杨行医随军出行的吧。”恢复了正常的心跳,淳于鹤负手在后,又是一副傲然模样。
“民女知道,只是有些不解,大将军为何如此看得起民女?”随军出行的军医虽然不多,但太医署里一抓一大把年轻有为的大夫,她确实想不通,淳于鹤为何指定要她出行。
“杨行医虽为女子,但医术高超,本将军一直想与杨行医一起共事,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再者,上一次与杨行医相见,是在婉妃娘娘的永福殿里。莫非,杨行医并不知晓婉妃娘娘的意思?”一阵官方的说辞之后,终于引入了正题。淳于鹤脚步一止,逼得杨天玥也停了下来。
“民女不知大将军何出此言?”杨天玥低着头,真挚的表情里看不出破绽。
婉妃娘娘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只是眼下她只能装傻充愣,思考周旋之策。淳于鹤向来自负,常常不把人放在眼里,听他方才的话语,再加上他古怪的表情,难道……难道他对她产生了好感?
“杨行医虽是太子府的人,但无名无权,终究是少了家世背景。若杨行医愿意嫁入淳于侯府,本将军会争取帮你得到一个侧夫人的名头。”淳于鹤说起这些话时,是少有的信誓旦旦。
按理来说,杨天玥的身份是进不了淳于侯府的。就算她如何的医术高明,如何的善解人意,只要她身上挂着太子府的标牌,就无人敢收入房中。要不是婉妃娘娘亲自出面,他们淳于侯府根本不同意这门亲事。就算费劲千辛万苦,和她成了亲,以她的地位最多也就是侍妾身份。
他淳于鹤能明目张胆的保证,便证明了他有十足的把握。只可惜,杨天玥对他自以为是的许诺,没有半点兴趣。
“大将军抬爱了,民女不过是一介草民,从不敢妄想嫁给将军。”杨天玥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刻意提高的音量成功的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你们在干什么?大敌当前,别人都在训练,你们可真有闲情雅致。”莫儒歌的怒气从眼睛里发射,大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气势。
明知其中藏着误会,她却连想要跟莫儒歌解释的*都没有。反正在他心里,她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了,过度的解释终是无益。
“快去收拾行李,即刻出发。”莫儒歌严厉的声音穿透白昼,袭击每个人的心房。
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包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在等到巡视。杨天玥扶着淳于鹤的手上了马车。当那轻风吹起帘子时,她看到了他冰冷的脸庞。
与北方游民的这一战,在行军走到四分之三的路程时,突然出现了转折。北方游民不知何时组建了一个强悍的骑兵团,不动声色的向他们靠近。本以为只是去平叛几场小动乱,却没想到,北方游民这两招出的是引蛇出洞和关门打狗。
先是以小范围的动乱引大禹国出兵,然后再集合他们所有的力量,将大禹国的士兵们包围,狠狠的打。
这群在马背上长大的民族已经不是当年那些乌合之众,他们整装待发,就是为了让世人们看看,谁才是应该坐在龙椅上的民族。
“报!”一个士兵从马背跃下,“回太子殿下,大将军,叛贼已经在一百里外安营扎寨,应该是在准备战斗。”
“对方有多少人?”淳于鹤严肃起来。
“约莫一万人。”那人回答。
“哼,虚张声势!北方游民本就人数不多,哪来的一万军队?不过是装装样子,吓唬一下我们罢了。”淳于鹤指着远方隐约可见的烟雾,不屑的说道。
“哦?那大将军有何良策?”莫儒歌骑在马上,闲闲的态度仿佛打算置身事外。
淳于鹤在心里冷笑一声,都说太子深藏不露,是个难对付的高手,可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胆小怕事又毫无主见之人。在如此不堪一击的敌人面前,竟还要问他的意见。
“打!”淳于鹤一个字威慑全场,“蛇吞大象,自不量力,我们应该立即出发,在开战之前就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这等小战争,根本无须他多费心,事情顺利的话,他们还可以立马班师回朝。
“既然将军已有高见,那就请将军尽快出兵。”莫儒歌淡然的神情里,多了一丝看好戏的态度。
“尽快?本将军还等着回宫和皇上的庆功宴呢。择日不如撞日,就是现在!敌人刚刚安营扎寨,定然想不到我们会突然出兵,将他们杀个措手不及。”这些逆贼大概不会想到,他们还来不及开战就被先被人灭了口。想到自己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景象,淳于鹤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将军如此信誓旦旦,让本宫不期待都不行。那,本宫就在大本营里,恭候将军佳音了。”莫儒歌长眉微挑,若有似无的笑意挂在脸上,让淳于鹤十分的不满。
看似对他十分信任,实则却是在嘲笑他的自大。淳于鹤如何忍得下这口气,一心只想带兵杀敌,待凯旋而归时再灭一灭这身娇肉贵的太子爷的威风。
“驾!”长鞭挥舞,战马一声嘶鸣,飞奔而去,身后的五千精兵自动跟上,有条不紊。
落在军队最后面的马车也因此停了下来,杨天玥掀开了帘布,只看见一片尘土飞扬。
“发生什么事了?”离原定的休息区还有一段距离,应该不会轻易停下才对。
“探子来报,北方游民在一百里外驻扎,所以大将军带了五千兵马前去偷袭。”赶马的车夫是太子府出来的人,遇此场面也不失镇定。
“那太子呢?”杨天玥语速极快,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太子爷还在。”马车夫长臂一伸,指向那出众的身影。
杨天玥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方才听闻带兵出征,她还以为他也在其中,心脏一下被揪了起来,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到他身边去,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护他的周全。
他一定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
第一百零六章 见死不救
长途跋涉让士兵们已经面露疲倦,再是坚硬的意志,也抵不过身体的极限。杨天玥虽然都是坐在马车上,但一路上颠簸不断,再加上她身体本就还没痊愈,勉力撑了几天,终于还是输给了那沉沉的睡意。
军营里唯她一个女子,士兵们专门搭了一个小帐篷给她用。杨天玥踢着裙摆走进去,倒头就睡。
此时的北方已经是寒冬腊月,她虽然早有准备,但畏寒的身体还是让她吃了苦头。明明已经把最厚的那一件袍子穿上了,为什么还是会感觉到寒意刺骨?
半睡半醒之间,好像有人帮她盖上了轻软的被子,细心的把她的手藏到被子底下。一切都像是梦,但那一层温暖又太过真实,她犯了迷糊。
“太子殿下呢?我有要事禀报!”帐子外传来急切的声音,杨天玥本就睡得不沉,被这大声一惊,顿时清醒过来。
帐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但身上的被子却在提醒她,那不是梦。她慢慢坐起身,想知道那件让士兵火急火燎的事,可是帘外一片安宁,好似那士兵从未来过。
不对,她听得很清楚,她甚至能想象得到那士兵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一定是前方的军情有了变数!
慢步来到主帐前,她果然听到了让她从睡梦中惊醒的声音。
“太子殿下,北方游民以万人之势将大将军及其带领的五千精兵围困其中,那些游民训练有素,大将军他们浴血奋战,但还是损失了近半兵力。恳请太子派兵救援!”
那士兵本是淳于鹤手下的人,见着将军被困敌营,心中自然十分着急。
“不必。”莫儒歌轻酌一口茶,气定神清的模样与那士兵形成鲜明的对比,“大将军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将敌军一举歼灭么?本宫还等着他凯旋而归呢。”
那士兵闻言一愣,只得重重的垂下头来。大将军的确是太过轻敌,才会中了敌军的计。我军长途奔波,体力上已是不足,又妄想着以少胜多,已是注定的败局。可是大将军毕竟是大禹国的常胜将军,也曾为国家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太子爷当真要见死不救?
“太子殿下,请三思!”他一个小兵没有大权,只有屈膝在地,恳请太子殿下改变心意。
莫儒歌不动容,静静的品味那清茶,仿佛那些生死攸关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退下。”长久的沉默后,莫儒歌终于把茶饮尽,平淡的语调没有一丝涟漪。
那士兵也知道这样僵持不是办法,可是人命关天,他做不到袖手旁观。猛地抬起头来,他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已经泛了红,正欲张口再多说几句,可是莫儒歌寒意森森的目光射下来,终是让他不敢再多言。
待那士兵走远,帐子里却传来了他幽幽的声音,“你还想在那站到什么时候?”
杨天玥微微一愣,瞬即明白以他的功力,发现她的偷听并不是难事。稍稍迟疑,还是拉开帘子,走了进去。
“太子殿下为何不出兵?”虽然淳于鹤是站在四皇子那边的人,换言之,就是反对他继承皇位的人,可是这毕竟是保卫国土的战争,以公谋私,委实不太光明磊落。
“怎么,你心疼?”因为听说淳于鹤被围困,她甚至跑过来偷听军情,他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熟络到了这个地步。那个不可一世的人,活该被杀。敢动他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殿下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草菅人命?战场上难道只有大将军一个人吗?那些普通的士兵,他们也有双亲和妻儿,你这样无动于衷,不就是让他们家破人亡么?”
他竟冷血无情至此!就因为他一个人的厌恨,所以那五千士兵的无辜性命就全部跟着牺牲,这深重的罪孽他怎敢担下?
她是见过的战争的,虽然那时年纪尚小,但当年漫天的硝烟,却让她永生难忘。院子外面是人们不绝的尖叫声,惨烈得刺耳,大院里下人们四处奔走,她虽不理解这个混乱的场面,但隐约产生了不好的感觉。
爹爹破门而来,一身的血渍,她吓得呆了,不敢眨眼,只感觉到后颈一阵钝痛,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爹爹的怀里。
至于后来,后来她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可是曾经繁华成废墟的巨变,却重重的冲击着她的心灵。她并不厌恶战争,因为动乱的年代,战争无可避免,但是她却希望不要再有战争的发生,至少,不要再让她感受到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荒凉之意。
“你是在怪责本宫吗?”
她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以她原本隐忍的性格,是断断不敢如此质问他的。那个淳于鹤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她有这么大的改变?
“太子殿下!”容艋的突然闯入,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容艋自知失礼,立马退了出来。
“说!”莫儒歌的视线没有离开杨天玥,但话锋确是朝着容艋而去。
容艋进退不得,只好保持着掀帘的姿势道:“回太子殿下,大将军回来了。”
“真的?”杨天玥脱出而出的问话让莫儒歌的黑眸闪现杀意。
“不过,大将军的胸口被刺了一剑,生命垂危。”容艋看着莫儒歌的脸色补充道。
“我去看看。”杨天玥说罢就走。
莫儒歌僵着抬手的姿势怔在原地。他刚才应该是要抓住她的手,阻止她救人的,可是,他居然破天荒的失手了。
论武功,他比淳于鹤高出十倍,论身手,他与南宫烨相差无几,可是,他竟然连她的一缕衣袖都抓不住。
“杨行医,你终于来了,大将军快不行了!”另一个满头血渍的士兵冲上来迎她,杨天玥看他有些眼熟,似乎是淳于鹤的副将。
杨天玥身为大夫,自然是要救死扶伤的。她对淳于鹤虽然没有好感,但大敌当前,他身为一军之首,绝不能倒下。
剑刺得很深,穿胸而过,他的胸口已被鲜血染上,红的血,黑的泥,黄的土,把他的衣袍混成了杂色。
“伤口与心脏离得太近,有危险。”杨天玥只消一眼便得出了结论。
“杨行医,求你救救我们将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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