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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圣手,殿下请更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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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容勐听到这些话时,面上虽然装作无所谓,但心中差点儿喷出一口血来。
一路上众人也算相处融洽,好不容易熬到了京城的码头,阿豪却突然变得忧愁起来。
“小娘子,一定要来找我玩呀,一定啊”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看得杨天玥心力交瘁。
眼看着莫儒歌一行已经走远,杨天玥只好勉强应了下来,快走几步追上众人。
“你要是敢去找他,就不用回太子府了。”莫儒歌的声音不大,正好钻进了杨天玥的耳朵里。
阿豪不懂事,眼红也就罢了,可是他堂堂太子殿下,也会吃醋吗杨天玥摇摇头,甩去那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下了船就是马不停蹄的往东宫赶,杨天玥不会骑马,只能和莫儒歌共乘一匹马。容勐见怪不怪,并未在意,可是塔娜就吃了一惊。在他们部落,男女共乘一匹马,无异于向众人宣告,他们已是彼此认定的人。虽然知道中原的风俗与家乡存在差异,但那两人紧紧靠在一起的样子,还是让塔娜挪不开眼。
“我们回来了“出了一趟远门再重返太子府,塔娜心情一时激动,反客为主。
敲门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塔娜纳闷,怎么就没人开门呢
“谁啊是是人还是鬼“过了一会儿,门里头才传出闷闷的声音,似乎是飞儿躲在门后。
“什么人啊鬼啊的你什么见过像本姑娘这样貌若天仙的女鬼啊”大好的心情都被这句话给破坏了,塔娜没好气的回答道。
门拴被拿开,飞儿小心翼翼的开了一条缝,还没还得及细看,就被塔娜一个用力的推开,险些摔倒在地。
“殿下,你们终于回来了”飞儿喜极而泣的冲上前,一双柳叶眉不停的颤抖。
“嗯。”莫儒歌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一双犀利的眼睛已经开始扫描太子府的内部。
“怎么那么久才开门其他的人呢”杨天玥眉心微微隆起,心中疑惑顿生。
飞儿是服侍太子的丫鬟,在府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再怎么排序,也轮不到她来亲自开门。再加上这太子府虽然不是什么热闹之地,但府上的下人不少,平日里总有几个来来往往,可是今日却奇怪得紧,进门都有一会儿了,可是却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杨行医有所不知,自从你们去了江南,宫里就开始闹鬼了”飞儿的神情写满了惊恐,不像是在说笑。
“什么神神鬼鬼的,叫他出来,本姑娘会他一会”塔娜这辈子最讨厌有人装神弄鬼,双掌一拍,就要拿出看家的本事。
“不是这里,是孝德皇后娘娘的宫里听说那鬼披着长长的头发,看不清面容,身上穿着带血迹的衣服,一到晚上就在那里飘来飘去。”飞儿惊恐的抖了一抖身子,竟是被自己说的话吓到。
“孝德皇后娘娘怎么样了”比起那个鬼,杨天玥更担心人的安全。
“起初,皇后娘娘也不信,命人在宫中彻查。可是禁卫军出动了不少,就是连半分鬼影都没捞着。时间长了,娘娘也怕了,精神状态很不好,总说是有人要来害她”孝德皇后是太子殿下的母后,飞儿不得不察言观色的。
“太医可有诊治”精神恍惚可大可小,若孝德皇后长时间生活在这种惊吓之中,对身体终是有害无益。
“当然诊治过了,只是开了几味药,也没有见效。这不,因为孝德皇后害怕,所以特地让太子侧妃进宫去相陪,还把太子府大半的侍卫和宫女也调了过去。”太子府不能无人看管,所以只留下了她和两个小宫女留守着。
“那鬼,是只有皇后娘娘才能看见吗”杨天玥身为大夫,一下子就听出了疑惑。若是只有皇后娘娘才能见到,说明是娘娘心生幻觉,而若有其他人也看见过,那便一定是有人在捣鬼。
“这谁又说得清呢下人们有的说没见过,有的又说见过,不过,说见过的那些人,多半是为了炫耀自己的经历,也不知是真是假。”飞儿也曾听翠儿说过,宫里的下人们早把这件事议论翻天了,眼看着皇后娘娘身体一日差过一日,他们也只能祈求太子殿下早点归来。
“对了”飞儿一拍脑袋,“前几天,宫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几个黑衣人趁夜闯进皇宫,烧毁了粮仓。四皇子在附近找到了三皇子的腰牌,所以三皇子以戴罪之身被关进了宫里,四皇子说,要等皇上清醒之后,再给他定罪。”
“怎么可能”杨天玥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她认识的莫流苏,绝不是那样不知分寸的人。
第八十七章皇宫闹鬼
“不过就是烧了粮仓而已,就要给人定罪,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些。”塔娜包袱一甩,左肩换到了右肩。一路的劳累还不够,好不容易回到太子府,众人还在大门口站了这么久,实在让她高兴不起来。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食的重要性,你一个军师不可能不知道吧传言,皇上将尚方宝剑悬挂于粮仓之中,以警示众人不忘战争之艰苦。虽然不是皇上亲口所说,但大家都把这个传言默认为真的。三皇子火烧粮仓,必定就会引起人们的误会,以为他有篡位之嫌。”容勐出声解答了她的疑问。
尚方宝剑是皇上的象征之一,与龙形金牌和传国玉玺并称了皇帝的三大权威。但凡见着这三个物件,就相当于皇帝亲临,不论何时何地,都必须下跪听令。
塔娜虽然没见过尚方宝剑,但也听师父提起过它的来头,小可派兵遣将,大可号令三军。真想不明白如此重要的东西,为何要挂于无人看守的粮仓之上,这不无异于昭告天下,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且不论尚方宝剑在不在粮仓里,就算三皇子要偷剑,也应该悄悄的潜进去的才对,干嘛还大张旗鼓烧粮仓呢是大家去见证他伟大的举动吗”越想越觉得多此一举,塔娜连连摆头,以示不满。
塔娜来京城的时间还不长,尚未分辨出敌友,只会从客观的角度从评价事情。而杨天玥早已身在局中,知道三皇子定然是被人陷害。能做出如此大动作的人,除了下江南的太子,就剩下野心勃勃的四皇子了。
事情牵扯过深,容勐也不好多向塔娜的解释,只能闭了嘴听候莫儒歌的指示。
“去宫里查看三弟被关的位置。”莫儒歌双手背在身后,褪去江南温和的外衣,他回归到最原本位置上,一身肃杀之气。
三弟武功不差,区区的皇宫大殿,根本拦他不住。而他明知自己被陷害,也应不会乖乖的束手待毙。除非,有什么事情绊住了他的手脚。
容勐接到命令,也顾不得休息,立马又出了门去。塔娜心中虽不舍,但也知道他要办的是正经事,拖延不得,只好悻悻的看着他远去。
“杨行医,母后身体不适,你跟本宫走一趟,顺便把侧皇后的毒给解了。”
言语之间都是陌生的气息,杨天玥听得心里一阵苦笑,江南一梦,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匆忙。
“是,民女遵命。”他摆出了架子,她也只能对他仰望。“民女”这个自称,她不敢忘。
听到久违的词,莫儒歌皱起了眉,抬眼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莫儒歌和杨行医才入宫,便有太监一路小跑前去跟孝德皇后报告。孝德皇后病重,从前几天起便下不得了。殿前,只有杜若依才迈着小步子急急迎了出来。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杜若依一心只在莫儒歌的身上,一双满是惊喜的眼睛根本不曾在杨天玥的身上掠过。
“母后怎样了”虽是对杜若依的发问,但莫儒歌却从头至尾没有看她一眼。
“不太好,”杜若依这才稍稍收敛了脸上过于愉悦的笑容,“母后这几日病得更严重了。”
说也奇怪,他们搬进来以后,也从未见过什么鬼影夜魅,可是母后却一口咬定就是有鬼在缠着她。凤仪殿一时人心惶惶,就连她平时照顾母后安寝之后,都得带着好几个宫女侍卫才敢走回侧殿休息。有道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不是为了让母后还她正妃的位置,她才不留在这闹鬼的地方呢
“皇儿”莫儒歌才刚迈进大殿,一声苍老的呼唤,就让杨天玥定住了视线。
不过是短短的几月不见,孝德皇后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宫中的女人最看重容颜,孝德皇后保养得体,四十多岁的年纪却是三十出头的容貌。可眼前的人,眼角堆满了皱纹,黑发中白发突显,哪还有当初母仪天下的风范
“母后。”莫儒歌慢步上前,拉住孝德皇后伸出来的手,脸上却没有动容的痕迹。
“皇儿,你可是收到母后的飞鸽传书回来的”孝德皇后努力的睁大眼,像是要把许久不见的儿子看个仔细。
“嗯。”那“速归”二字,虽然写得极为潦草,但他还是认出了母后的字迹。
“皇儿,你回来就好跟你说,这宫里闹鬼了是太后”孝德皇后看见久盼的儿子归来,哪里还顾及得到周围的人,张口就说道。
“母后,你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莫儒歌不动声色的将她的话拦腰折断。
孝德皇后的精神已是混乱一片,她奇怪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似是不理解他为何不让她把话说完。忽然,孝德皇后身子一僵,眼睛瞪得直直的,看着前方的一个大柱子喘着粗气。
“来了那鬼又来了,就在柱子旁边”孝德皇后被吓得不轻,说话已经语无伦次。
众人转过头去看那柱子,除了一个木架子和一盆绿景,再无他物。杜若依显然已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场景,深深叹息,眼中流露出丝丝不耐烦之意。
就是因为母后总是疑神疑鬼的,把他们这些正常人也变得敏感了许多。上次母后非说那银耳莲子羹里被那鬼下了毒,吃了便要送命,所以,即便他们用银针试了七八次也测不出毒性,也不敢无视她的话把那莲子羹吞进肚子里。最后,只好把那好好的东西丢去喂狗。
“母后,那里什么鬼怪没有。”莫儒歌放慢了语调说与孝德皇后听。
孝德皇后微微一愣,看了看莫儒歌,大约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这才又大着胆子看了那柱子一眼,果然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
“母后,别紧张,睡一觉就好。”莫儒歌扶着孝德皇后的肩膀,半强制半哄劝的让她平躺的上。两指飞速点上穴道,躺在上欲言又止的人立马昏睡过去。
“杨行医留下,其他人先退下。”冷冰冰的声音在空气中蔓延,莫儒歌看着上熟睡的人,那一丝若隐若现的温柔瞬间消失。
太子的命令谁敢不从杜若依看着几个下人先后出了门,心中依然充满不甘。明明在这大殿之中,杨天玥才是外人,为何却变成她成为拒之门外的对象
眉眼带笑,杜若依贤良淑德的样子装得刚刚好,“殿下,平日里都是我在照顾母后,不如我也留下来”
“你会诊治吗”莫儒歌厉声打断。
杜若依被他的反问吓得呼吸一滞,委屈的低下头。她这个太子侧妃,当真连个没名没分的大夫都不如。
“臣妾告退。”杜若依不再抬头,将一切的心绪埋进了心底。
“诊脉。”莫儒歌起身,将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杨天玥不敢迟疑,立马上前,将孝德皇后的手腕放到手掌上。静默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脉搏混乱,是心病之症。”
“心病杨行医说的是那个只有母后才能看见的鬼吗”莫儒歌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孝德皇后确实没有中毒,极有可能是之前受了什么刺激,才导致幻觉发生,形成心魔。”虽然感觉到莫儒歌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杨天玥并没有多想。
“若本宫说,母后就是中毒了呢”他的声音听不出感彩,却足以让杨天玥感到震惊。
孝德皇后乃莫儒歌的亲生母亲,寸草之心尚且难以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他竟然生出了利用血肉亲情的念头
“怎么不想做还是做不到”莫儒歌步步逼近,让杨天玥不得不连连后退。
脚下一空,杨天玥低呼一声,险些从高高的台阶之上摔下去。惊魂未定之时,人已被莫儒歌搂在怀里,她低头一看,惊觉自己还是全身悬空的姿势
“只要我轻轻的松开手,你就会摔下去。这么高的台阶,对于没有武功的人来说足够送命了吧”邪魅的笑容浮上他的脸,看得杨天玥一阵心神不定。
想杀了她么其实不必他动手,她的寿命就已经所剩无几了。她把心都给他了,性命又怎会不甘心奉上呢诚然,以前的她很怕死,因为失去楚微夏,她便成他唯一泄恨的地方。可如今,楚微夏已嫁为人妇,生活美满幸福,即使她的赎罪不能换取他的原谅,也该消减了不少吧、
看出她眼中逐渐消失的光彩,决绝之意翻涌而上。莫儒歌心下一惊,一个转身将她压在屏风之上,紧紧捏住她的下巴。
“想死本宫说过的,你要是敢用死来解脱,本宫定叫那个人生不如死”惊异在刹那间化成愤怒,他盯着她头上的簪子,语气如霜。
这个女人背离他的心是越来越明显了,在江南受了他的,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么一条狗也敢在他面前耍性子,活得不耐烦了吧他就是要让她在水深火热里来来回回,好让她知道,他,才是她唯一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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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精心设计的局
“殿下要做什么,民女都不会违抗,还请殿下高抬贵手,放过她。”杨天玥应声跪下,小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也不自知。
莫儒歌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深色的眸子里流淌着静默的颜色,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不可能。”
这三个字不轻不重的落下来,却足以让她呼吸都显吃力。她如同跪在刑场上的死刑犯,只见行刑官将牌子随手一抛,“斩”
拿过身边的药箱,翻出压在箱底的罂粟花粉。她站起身,走到香炉前,将小半包药粉倒进去。以孝德皇后现在的状态,这小半包药粉就足够她精神大乱了,只怕就算日后施救及时,也会留下后遗症了。
再转身,立在大殿之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偌大的房间里,顿时显得空空荡荡。
“太后不要来找我不是我要害你是皇上”虽然被人点了睡,但躺在上的人依然不安分的扭动着脑袋和手臂。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杨天玥一眼便知她是被梦寐困住,而从梦寐解脱出来的唯一办法,就是清醒过来。杨天玥试图叫唤了几声,可上的人依旧没有醒转过来的意思。
“太后不要过来是皇上要臣妾杀您的是皇上啊”孝德皇后终是痛苦的哭了出来,眼泪蔓延出眼角,滑过一道道皱纹。
是皇上杀了太后杨天玥闻言一惊,传言说,是孝德皇后不满太后干涉后宫事务,所以下了毒手。可睡梦中的人不会说假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后是当今圣上的生母,众人皆知皇上是个孝子,当初的竹影小院就是最好的说明,皇上怎么会让孝德皇后去杀害自己的生母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玉佩我没有玉佩皇上玉佩不见了不见了”梦中的人浑浑噩噩的说个不停,像是沉溺在往日的记忆中不能自拔。
玉佩听这话的意思,皇上似乎在找什么玉佩,而这个玉佩,应该与太后有关。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杨天玥倒吸了一口气。那一日在竹影小院,三皇子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难道,是在找玉佩
虽然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是杨天玥已经想出了一丝头绪。侧皇后派人引她至竹影小院,莫非是为了让她去调查当年的太后之死而莫流苏之所以出现在那里,极有可能是受了皇上之托,来太后生前的住处找当年遗漏的玉佩。
所有这一切,都在说明一个事实,太后之死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出了凤仪殿,杨天玥朝侧皇后的寝宫走去。两宫皇后的寝宫位于未央宫的左右,而在坐落在中间的未央宫,则是皇上的寝宫。皇上昏迷之后,就一直在未央宫,由贴身的太监伺候着。
杨天玥步履匆匆,一心还在惦记着皇后娘娘说的话,一时不察,竟和迎面走来的一个太监撞了个正着。
衣袖中的小盒子翻落到地上,她顾不得手心的擦伤,心急的把那小盒子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条缝,看见里头的东西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杨行医,真是不好意思,老奴没撞伤你吧”说话的太监已经有了些岁数,两边的鬓发已经染了白霜。
“庞公公快别说这话,是我没留神,该是我对不住你才是。”面前的人杨天玥并不陌生,庞公公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和她也算是有些交情。
“瞧杨行医那才的模样,对那小盒子可是宝贝得紧呀。”庞公公兰花指一开,掩着嘴偷笑了一会。
“庞公公说笑了,我不过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捡着什么就拿什么当宝贝而已。”杨天玥背在后面的手不动声色的将小盒子藏回袖中,眉眼中不掺杂任何的虚假。
“杨行医可真会说笑”庞公公被逗乐,脚下一跺,娇俏般的扭了扭身子。
注意到庞公公手上端着的托盘,杨天玥上前两步,将那翻到的青瓷碗扶正。空气中一丝异样的味道,立即被她敏锐的察觉到。
“庞公公,皇上现在还在喝着太医开的药吗”
庞公公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杨行医莫不是忘了这药方是你开的呀”
“我开的”杨天玥更是诧异,她都没有给皇上把过脉,怎么会给皇上开药呢
“杨行医下江南之前,不是托容侍卫把药方带过了嘛”庞公公从衣服里掏出一张药方,“老奴生怕出错,日日都带在身上呢。”
容勐容勐断不可能擅自行动,他既然以她之名送来药方,就一定是莫儒歌的指示。可是莫儒歌怎么会
“看看我,去了一趟江南,就什么都忘了,是有这么一回事。”杨天玥的脸色由阴转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杨行医,你可别吓我。这药方要是出错了,老奴十个脑袋都赔不起。”看见杨天玥释然的笑容,庞公公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不过,皇上喝了这么久的药都没有起色,我想还是换个药好了。庞公公下次去抓药时,告诉那医童,将药方里的七味子去掉,补上人参的根须就好了。”杨天玥浅笑,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
“老奴记下了,等到皇上康复,老奴一定在皇上面前替杨行医讨一份大赏。”手指弯翘,兰花挥舞,庞公公的音调又尖锐了几分。
“那是我的本分,庞公公过奖了。”皇上痛失叶嫔和叶嫔的孩子,这一事里她也有罪,别说是奖赏了,皇上不要她的脑袋,那便是最大的幸运了。
庞公公已走远,但她鼻尖那淡淡的药味却持久不散。那一份药方应该是太医开的,只是莫儒歌在里头多加了一味药,角叶。角叶的作用就是让人一直深陷昏睡之中,无法清醒。不过,角叶的药性温和,对身体没有很大的伤害。只是,是药三分毒,人若是习惯沉睡之后,清醒过来时会常常感觉疲惫。
记得两个月前,她正在收拾着药草,准备挑拣一些必要的药草随身携带,好在江南出现意外时,有备无患。
那时莫儒歌正好经过,她也并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到哪一处,她就细心的讲解着那一种药草的名称和作用,其中,就有这角叶。她当时只以为他是心血来潮,并没有想到,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动了这心思。
既然皇上的昏迷不醒是他一手策划的,那就意味着,他早就知道皇上病重,他的离宫,会让四皇子大有动作。原来,这一切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等的,就是四皇子迫不及待的往高处爬,而他,再从高处将四皇子狠狠的推下去。
这个局,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难怪他在江南的时候,任她胡闹了这么久,原来,他不是在包容她,只是他等待的时机未到而已。到头来,果然还是她的一厢情愿在作祟。一阵苦笑,她强打起精神,朝侧皇后的宫中走去。
“杨行医,可有见到太子爷”一跨入太子府,便看见在前院焦急徘徊的容勐。
“没有,怎么了”看容勐的样子,像是有要紧事报告。
“我在西宫的望远阁里找到了三皇子,他说,四皇子以侧妃的性命相要挟,所以他逃脱不得。”容勐一打听到消息就赶了回来,可是宫中寻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太子爷的身影,只好回府中等候。
“什么微夏小姐被四皇子带走了”杨天玥眉头紧皱。楚微夏对莫儒歌的重要性四皇子不会不知道,他将楚微夏带走,无异于飞蛾扑火。
冬日的冰寒渐渐在阳光的照耀下悄悄撤退,枝头梅花少了白雪的簇拥,更显得娇媚可。树影斑驳,落在红色的漆柱上,时不时随风摇摆。
“大哥不请自来,让小弟我受若惊啊。”四皇子将架在面前的书本放下,果见一个人影立在那绣花毯上。
“放人。”丢弃那些拐弯抹角,莫儒歌的声音如利剑出鞘。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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