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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洪武末年-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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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恩咧嘴苦笑,“皇爷,那三个女婿不是为了比谁更尽心吗?”

    朱棣终于恍然大悟,他的脸瞬间就沉下来了,咬着牙道:“你的意思,是那三个女婿,请的这些重臣过去?替他们撑腰?”

    “皇爷睿智,就是这么回事!”

    “朕睿智个屁!”

    朱棣气得爆粗口了,“他们可是朕的臣子,朝中重臣,他们竟然跑去参加一个商人的葬礼,还搅合进去家产争夺,他们要不要脸啊?”

    朱棣气得咆哮,柳淳一直在旁边听着,面色也严峻起来,“木公公,这些位大臣,不会白白撑腰吧?”

    木恩点头,“太傅一语中的,这三个人的确出了钱。据奴婢所知,一个二品大员,前往吊唁,是五千两,三品大员三千两。若是宗室王爷去了,直接一万两。不过仅限于周王,赵王和汉王,其他人不成!”

    “呸!”

    朱棣直接啐了一口,“奶奶的,一个商人,还敢挑肥拣瘦,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把朕的臣子当成了什么?”

    朱棣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脸上仿佛被抽了几十个巴掌。

    荒唐,太荒唐了!

    “柳淳,你说,现在的商人猖狂到了这个地步吗?竟然能呼唤百官,这到底是朕的臣子,还是商人的家奴?”

    朱棣越想越气,过去士农工商,商人派到了末位,备受欺压。自从柳淳推行变法以来,尤其是《国富论》大行其道之后,商人的地位与日俱增。

    一个很明显的改变就是朱元璋的时候,商人是不敢穿丝绸的,即便有,也只能在家里,没人的时候,过过瘾。

    可是到了现在,商人穿丝绸,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们不但穿得好,家里的宅子也越来越大,使用的装饰物品,也非常奢华,甚至有越制的问题。

    坦白讲,柳淳是希望商人地位提高的,对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当朝廷重臣,替一个死去的商人吊唁,柳淳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臣请旨彻查,让东厂协办这个案子。”柳淳严肃道。


………………………………

第768章 很贵重的礼物

    “木公公,此番东厂举发了大案,你功劳很大,不会怪了本官抢你的权力吧?”柳淳笑呵呵道。

    木恩吓得哆嗦了,“太傅啊,您可别戏耍奴婢了,这件事情太大了,奴婢不得不上陈皇爷,可奴婢更知道自己的斤两,东厂哪能办这么大的案子啊!太傅能接手,实在是庇护了奴婢,保护了东厂,奴婢愿意为太傅效犬马之劳。”

    柳淳摆手,“你我都是替天子办事,大可不必客气。但是木公公必须小心了,所谓钱能通神。九卿官吏如此,你我东厂和锦衣卫,就没有黑了心的恶徒吗?”

    木恩悚然一惊,他仔细思量前后,额头已经冒汗了。

    一个商人之死,为了抢夺家产,牵连了那么多朝廷大员,他们都能被收买,自己手下的人又怎么可能干净!

    又或者,捅出这个案子的人,本身也不干净,没准还是狗咬狗呢!

    木恩得到密报,兴冲冲向朱棣报告,想要立功讨赏,扩大东厂的影响力。

    可现在一看,他的确是贪功急躁,没有弄清楚这里面的关键,幸好柳淳没有坑他的意思,不然小小的东厂这一次就要倒霉了。

    “太傅,从今往后,东厂这边还要多和锦衣卫讨教,遇到了案子,一定要谨慎小心才是,万万不能一头扎进去,毕竟咱们的对手太过狡诈险恶了。”

    柳淳含笑,没说什么。

    其实这一次木恩直接把事情捅出去,并没有经过锦衣卫,柳淳对他已经有了意见,这些奴婢不敲打,就会蹬鼻子上脸,可又不能这么大的闹翻了,至于尺寸如何,只能小心把握了。

    厂卫合作,立刻着手去查案子。

    柳淳刚刚返回了府邸,就发现定国公徐增寿来了,在他手里,托着一个巨大的木盒,气喘吁吁的,duang的一声,放在了桌面上。

    “柳淳,你给我瞧瞧,这玩意有什么玄机?”

    “什么东西?”柳淳随口问道。

    徐增寿笑嘻嘻道:“是一个商人,姓乔的,他以前跟我有过生意往来,不久前他死了,家人就给我送了个礼物,想要请我过去吊唁。可是他们也太瞧不起我了!”

    徐增寿怒气冲冲,把箱子打开,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柳淳扫了一眼,就发现里面是一个木雕的佛像。

    用料算不上好,只是普通的红酸枝,再看看雕工,那就更加粗糙了,上面还有毛刺。

    这么个东西,别说送给徐增寿了,就算送给寻常人,那也太寒酸了。

    柳淳又瞧了瞧,“雕像的木料丝毫还不如外面的盒子啊?”

    徐增寿气鼓鼓道:“谁说不是啊?这乔家也太不知道好歹了,他们是不是瞧不起我?要知道我可是堂堂定国公,而且我还假冒过先……”

    “闭嘴!”

    柳淳怒喝了一声,吓得徐增寿一缩脑袋,再也不敢废话了。

    柳淳起身,伸手从里面将木雕拿了出来。

    这是个一尺八寸高的木雕,托在手里,份量十足,出乎预料的沉重,柳淳里里外外,仔细看了半天。

    “去,给我找来跟这个差不多的木材过来,然后再准备两桶水。”

    徐增寿不解,“柳淳,万一这个木雕很值钱,你可别给我弄坏了,要不我去问问乔家吧!”

    柳淳冷笑道:“你问就不怕上当吗?”

    “上当?”徐增寿还是不解,一个商人能把他怎么样?

    柳淳干脆不搭理他了,等人把木材取来,柳淳过称一称,然后将木雕放进了一个木桶里,然后将木料又沉入了另一个木桶。

    上好的红酸枝,基本上都是沉水的,不管是木雕,还是木料,都沉浸在水里。

    徐增寿忍不住笑道:“柳淳,你想用这个办法检验真假,这行不通的!”

    柳淳哑然,“那你再看看水线。”

    徐增寿吸了口气,他仔细盯了半天,这才道:“木料这边水上升的似乎多一些,这,这是什么道理?”

    柳淳冷哼道:“什么道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柳淳让人取来了斧头,“小心一点,把这个木雕破开!”

    手下人领命,果然将木像劈开。

    这时候再往里面看,顿时目瞪口呆。

    在木雕的里面,竟然还有个宝贝,这是用金玉制成的一个佛像。

    羊脂玉制成的佛像身躯,赤金做成的莲花台,二者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

    在木雕的中间,放了这么个玩意,重量自然超出单纯的木头。

    此时柳淳将破开的木雕拿起,仔细对比,不得不说,匠人工艺高超,愣是将木雕做得纹理相接,从外表看,半点破绽也没有。

    徐增寿看傻了。

    “我的天,一个普通的木雕,里面还有个金玉佛像,乔家也太有趣了吧?我还当他们舍不得送重礼呢,没想到是别有乾坤,妙啊,真妙!”

    柳淳突然笑了,“你还当这是礼物?觉得很不错?”

    徐增寿傻愣愣盯着柳淳,“我说你不会觉得这是贿赂吧?你,你莫非要抓我?”徐增寿可气坏了,“柳淳啊,你不能这么不讲情义啊!你说说吧,光是前几天,我帮你们装神弄鬼,我都吓死了!万一我死了,让先帝知道我干的事情,我会不得超生的!活着时候,你们坑我,死了还不放过我,我跟你们何仇何恨啊?”

    他不停诉苦,柳淳一个字都听不下去。

    “我说徐增寿,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告诉你,这个姓乔的商人,他的三个女婿为了争夺家产,请了许多大臣去助威,当然了,为了请人过去,也出了重礼。”

    徐增寿吸了口气,“是,是像我这样吗?”

    “不是。”柳淳断然道:“人家是直接给钱的。”

    “那,那为什么给我这么个东西,我……”徐增寿也不算太傻,他这段时间,不断帮着武将勋贵做生意,跟商人接触很多……迎来送往,馈赠礼物也是正常的,徐增寿并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

    可有人挖空心思,给自己送了这么个奇怪的玩意,就有故事了。

    “柳淳,你说是不是有人要害我?你看我,我该怎么办?”徐增寿声音颤抖,他挺怕跟贪墨受贿扯上关系的。别看朱棣和柳淳未必会弄死他,但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发挥你演戏的本事,就装作若无其事。”柳淳顿了顿,又把损坏的木雕合在一起,塞给了徐增寿。

    “找个手艺更好的木雕师父,用最快的时间,做个一模一样的,这次要实心的,放在家里,其余什么都不要说,懂了吗?”

    徐增寿略微思索,立刻点头。

    “多谢了,我这就去!”

    他屁颠屁颠跑了,柳淳托着金玉佛像,仔细端详了半天,嘴角上翘:还真是个好东西啊,可以锁进自己的密室了。

    徐增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跟一笔天大的财富,失之交臂了。

    他兴匆匆回家,按照柳淳的吩咐,做好了准备,一等就是三天。

    终于,在他百无聊赖的时候,有家丁来送信。

    “陈瑛来了。”

    徐增寿豁然站起,气得咬牙切齿。

    “陈瑛!竟然是你!”

    徐增寿恨不得撕碎了他,原来陷害老子的黑手是你!你等着,老子要撕碎了你!“

    心里这么想着,可见到陈瑛之后,徐增寿却是满脸含笑。

    “陈中丞,你怎么来了,莫非有事情?”

    陈瑛躬身施礼,然后绷着脸道:“定国公,在下刚刚得到了举发,有人说你帮着一家争夺财产,可有此事?”

    徐增寿瞬间把脸沉下来,“陈大人,你这是来捉拿罪犯了?好啊,你现在就把徐某打入大牢算了。”

    陈瑛见徐增寿发怒,就赔笑道:“国公爷误会了,我过来不过是询问一下情况罢了,还请国公爷不要隐瞒,解释清楚误会,自然就不会闹大了。”

    “这么说,我要是不说,这事就会闹大?闹得陛下都知道?是吧?”

    陈瑛无奈道:“国公爷,下官也是按律办事,你何必为难下官呢?”

    徐增寿咬了咬牙,许久之后,才道:“陈瑛,我卖你一个面子,不过我可警告你,若是诬陷本爵,我可跟你到金銮殿打官司去!”

    陈瑛毫不犹豫点头,你已经落到了圈套里,就别想跑了!

    “定国公,乔家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只知道乔家老头死了。别的事情一概不知。”

    陈瑛又道:“那……乔家有没有给国公爷送过东西?”

    “送过!”

    “是什么玩意?”

    “还能是什么?”徐增寿不客气道:“乔家就是个玩烂木头的,给我送了个木雕,让我扔仓库了。”

    “仓库?”陈瑛哂笑道:“定国公,你身份何其尊贵,乔家怎么会那么不懂事?更何况乔家三个女婿争夺财产,多半要请定国公帮忙,又怎么会一毛不拔?这不合常理啊?”

    徐增寿暗暗咬牙,真够狠的!

    要不是柳淳,黄土泥落到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老子可没有惹你们,居然如此陷害,那咱们就看看谁更厉害!

    “陈中丞不信,那就去把那个破烂拿来。”

    家丁将木盒子取来,重重放在桌上,陈瑛瞥了一眼,心中大喜,徐增寿上套了!

    顶点


………………………………

第769章 金殿对赌

    徐增寿在家里憋了三天,肚子里的坏水也存满了。

    一个木材商人死了,弄得那么多官员吊唁,其中还不乏九卿重臣,放在什么时候,都是天大的丑闻。

    虽然柳淳一直主张提升商人地位,但柳淳也仅仅是希望公平对待而已,却没有让商人凌驾一切的想法。可偏偏人就是不知足,一个几乎垄断北方木材生意的豪商,一笔惊世骇俗的遗产,把这么多官员都牵连进来。

    这是要出大事啊!

    徐增寿越想越觉得可怕,别说柳淳和朱棣了,就是他听说都想杀人。

    问题是有人居然把礼物送给他,这是要拖着他下水啊!

    有徐家在前面挡着,就算皇帝陛下发了雷霆之怒,也不至于死伤一片。而且从今往后,商人更能发挥自己的财力,去影响朝廷,左右官员。

    柳淳推行变法,彻底铲除了士人集团,朱棣也痛下狠手,整顿了勋贵和宗室,看起来天下太平,蒸蒸日上。

    可问题是那么大的空白,不会白白空着,商人也想要权力!

    徐增寿跟柳淳混了这么多年,看问题的深度也上来了。

    他知道什么事情不能碰,抢班夺权,商人这是在找死!而他虽然贵为定国公,真的卷入进去,没准也会死得很难看。

    别忘了,他大哥徐辉祖是怎么死的……丫的,是想要我的命啊!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俺徐增寿只是装傻而已,要是真傻,早就坟头草三尺高了,还能欢蹦乱跳活着?

    因此徐增寿见家人拿来木盒,他随手就给打开,哼道:“这么个破玩意,也亏乔家送得出手?陈中丞,你不信瞧瞧吧!”

    陈瑛扫了一眼,盒子没错,是乔家的那个,里面的东西也不差,看起来像是那个红酸枝的木雕。

    “定国公,这个你没有动过吧?”

    “我动个屁!”徐增寿气呼呼站起,随手从架子上拿下一个花瓶,“你瞧瞧,我这是宋代上好的官窑瓷器,你看看这些木雕,青铜,玉石,字画……我堂堂定国公,我摆这么个破玩意,我还要不要脸了?你说啊?”

    徐增寿怒火三万丈,吹胡子瞪眼道:“要不是听说乔家死了人,估计他们悲痛之下,乱了方寸,我早就让人把这破玩意退回去了。送来我就看了一眼,然后扔到了仓库,陈大人要是喜欢,你拿走就是了。”

    陈瑛仔细察言观色,发现徐增寿的确没有察觉,只是单纯的生气。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冒险,他前不久得罪过柳淳,姓柳的绝不是良善之辈,他操控着百官命运。随便一个主意,就能让自己生不如死。

    所以一定要趁机扳倒柳淳,即便不能,也要斩掉徐家,断柳淳的一条臂膀!

    徐增寿已经落入了陷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小心翼翼,千万不能着急。

    “定国公,这个礼物我可不能要,不过我倒是想先瞧瞧。”陈瑛伸手去抓木盒,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再确认一下,木雕的真假。

    徐增寿看在眼里,岂会上当!

    他是用红酸枝重新雕了一个佛像,也力图一般不二。

    但既然是木头,就不免有纹理和颜色的差别,不可能做到一般不二。

    而且呢,这个木雕是实心的,份量也会稍微轻一些,鬼知道陈瑛能不能看出来,这家伙可鬼着呢!

    “等等!”

    徐增寿突然一把按住了木箱,陈瑛吓得连忙缩手,“定国公,我只是看看而已,何必生气呢!”

    “呸!”

    徐增寿啐骂道:“我想起来了,你是跑来兴师问罪的。这个木雕,是不是乔家向我行贿的罪证?”

    陈瑛笑道:“定国公,一切还都是未定之数,你何必这么生气呢!”

    徐增寿骤然大怒,“陈瑛,我的封地和乔家有生意往来,我也见过乔老头,他们家给我送个一钱不值的破烂木雕,要是想凭这个,就定我的罪,徐某不服!”

    陈瑛心中暗笑,光是一个木雕不行,但是里面还有一个玉佛金座呢!这东西光是材料,就价值几万两,算上做工手艺,十万两不止。

    你徐增寿怎么捞钱都行,唯独收商人十万重礼,一旦被掀开,就谁也保不了你!

    “定国公,我也不相信你会跟商贾之家有勾结,无奈职责所在,你把这个木雕交给我,等都察院彻查清楚了,自然还定国公一个清白,您看如何?”

    徐增寿略微思索,他瞧瞧木盒,又沉吟片刻。

    “不行!陈瑛,你别当老子是笨蛋,这东西是乔家送给我的,我认了。想凭这个定罪,我就去找陛下问问,道理何在?至于要我给你,万万不能!”

    “国公爷不信下官?”

    徐增寿冷笑,“我当然不信你,陈瑛,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琴棋书画,三教九流都多少懂点,木雕怎么做文章,我也清楚。现在给你了,到时候你来个狸猫换太子,那我可受不了。”

    说到这里,徐增寿还故意顿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而陈瑛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坏了,要是让他想到了,这个妙策就毁了!

    好在徐增寿没有立刻拆穿,而是笑道:“这样吧,你可以去查,我呢,就等着你的结果。这个木雕先放在我的府上,这是最安全的。”

    陈瑛打量着徐增寿,心中暗暗嘀咕。

    这家伙是不是发现了问题?木雕在他手里,会不会给换了?若是这样的话,别说追究徐增寿的罪过,搞不好自己还会被扣上诬陷他的罪名。

    徐增寿没什么,关键是柳淳啊!

    想到这里,陈瑛也撕下了面具,冷笑道:“定国公,你不愿意把木雕交给下官,下官也是唯恐留在你的手里,会出差错……定国公,你看该如何?”

    很显然,在这一刻,徐增寿明显气势弱了三分。

    “不管如何,我都是大明的定国公,你随便诬陷本爵,陛下不会答应的,太傅也不会答应的!”

    连着拉出两个靠山,很显然,徐增寿已经怂了。

    陈瑛又注意到,徐增寿的手死死按着木盒,手背上青筋凸起,这家伙多半是怕了吧?

    “定国公,要不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求见陛下,躬请圣裁!”

    “不!”徐增寿先是被猫挠了似的,连忙道:“陛下日理万机,我们还是不要为了这点事情,就烦恼陛下,案子可比慢慢查……对不对?”

    陈瑛也是看人的高手,他能感觉到,徐增寿已经意识到了木雕的问题,如果不把他咬住了。可就错失良机了。

    当然了,这么干会有风险,可是和收获相比,风险实在是不值一提。

    他眼珠转了转,果断道:“定国公,官商勾结,历来是朝廷大忌,先帝办的空印案,郭桓案都是跟这个有关,如今陛下更是多次治理贪腐,从里不手软。都察院接到了举发,下官不敢等闲视之。定国公,我看还是立刻请求陛下裁决吧!”

    徐增寿气得咬牙切齿,“陈瑛,你非要和我撕破脸皮吗?”

    这个威胁越发显得无力了,陈瑛竟然笑了,“定国公,非是下官和定国公为敌,而是国法不容!”

    “放屁!”徐增寿恶狠狠道:“陛下可是我的姐夫,你小心点。”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皇亲!”陈瑛信心越发强烈。

    徐增寿当真是抓狂了,“陈瑛啊陈瑛,要不咱们现在私了,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若是弄到了陛下那里,确定是诬陷本爵,我,我跟你没完!”

    这威胁可真是毫无压力,陈瑛越发笃定,徐增寿已经知道了木雕的问题,他现在非常心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定国公,若是下官诬陷你,甘愿伏诛!”

    “陈瑛,你这是跟我赌命,对吧?”

    “为了天下正道,本官百死不悔!”

    徐增寿咬碎了牙齿,丝毫办法没有,陈瑛得意洋洋,他把木箱重新锁了起来,然后用绳索绑好,他们俩一人抓着一头,这样谁也别想玩花样。

    两个人在徐府家丁和都察院士卒的保护之下,直奔午门。

    “臣定国公徐增寿,臣右都御史陈瑛,叩见陛下!”

    朱棣打着哈气来了,见他们两个抬着箱子上来了,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没等徐增寿说话,陈瑛先跪爬了半步。

    “启奏陛下,臣接到举发,说是一个姓乔的商人送给了定国公一件重礼,请求定国公帮着他们处理遗产的事情。”

    “荒唐!”

    朱棣一拍桌子,怒斥道:“徐增寿,你堂堂世袭罔替的国公,怎么可以掺和商贾之家的事情,你还要不要脸了?”

    徐增寿满脸委屈,“陛下,陈瑛是胡说八道,根本不是什么重礼,就是一个破木雕!不值钱的!”

    朱棣迟疑,陈瑛忙道:“陛下,根据臣的调查,送的可不是木雕,而是一个玉佛,还配了一个金连台,是无价之宝啊!”

    “你胡说!”徐增寿急红了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玉佛,我怎么会扔在仓库里,你诬陷本爵?”

    “哈哈哈!”陈瑛朗声大笑,“定国公,我从没听说过,送礼还遮掩的,那送与不送,还有什么差别?如果我没料错,你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在掩饰罢了!”

    “你胡说!”徐增寿急得磕头做声,“陛下,臣真是冤枉的,臣什么都不知道啊!”

    朱棣的老脸像驴似的,恶狠狠骂道:“徐增寿,你平素就不检点,是你活该!”

    陈瑛急忙道:“陛下,木雕就在这个箱子里,只要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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