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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职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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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三人从告别了定林寺和秀光,启程北上。他们并不是直奔北平,因为袁珙曾经透漏过,在到北平之前,有一个重要的地方要去。路线是袁珙规划的,无论张玉和姚光启怎么问,袁珙对去往哪里都只字不提。但姚光启有预感,之前袁珙因为一件重要的事错过了燕王第一次出京的日子,回来之后对朱棣说有一个人同意见朱棣,当时朱棣的喜悦之情姚光启至今还记得,自己是不是要跟袁珙去跟朱棣汇合?去见朱棣一直梦寐以求见的那个人?亦或是袁珙想带自己去见他的师傅?试试自己有没有造化拜在袁珙师傅的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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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运河之上(一)
按照张玉的想法,这一路北上若要躲开官府的耳门,最好的法子是走陆路,而且不能走官道,走那些官府很少设卡巡查的、人烟稀少的小路,就这样一路赶到北平,但袁珙却反对张玉的想法,“看来你是没去过中原,也很少有江湖,哪有你说的那般轻松,过了长江一路往北,陆路尤其难走,那真是早有闷棍,日有掉包,夜有盗。就凭咱们三个,恐怕走不到一半的路,还没到济南,就得让人家给黑了。你担心官府盘查,其实是你心里有鬼,只有锦衣卫才会对抓你上心,下面那些官员,一个个只关心自己的官位和性命保不保的住,地方上那些胥吏,只想着如何能卡点油水,没人成天把抓你当正经事来办。我敢打包票,你就是站在那些当官的眼前,他们都认不出你。”
注:“早有闷棍,日有掉包,夜有盗。”并非作者胡说故意诋毁大明的社会治安,载于《明史》。
就这样,三个人决定按照袁珙的规划,坐船沿着大运河北上,也多亏袁珙的朋友多路子野,竟然能找到朝廷往北运送官盐的漕船,三个人坐着漕船大摇大摆的向北走。上船之前,姚光启见到袁珙在岸边和一个武官嘻嘻哈哈说了半天的话,看那武官服色,估摸是个五品的官员。如果是一个月前,知道袁珙竟然还和官员如此熟络,张玉和姚光启或许还会惊讶,这一个月来,见到袁珙人脉如此之广,门路如此之多,此时再见到这样的场景,姚光启竟然一点都觉得意外了。看两人的状态,你来我往的看起来十分的熟络,在两人分别之际,那武官又偷偷塞给袁珙一件东西,又趴在袁珙耳边说了些什么。
袁珙与那官员分别之后,三人登上漕船之前,袁珙笑着对张玉和姚光启说道:“怎么样,不错吧,相信我了吧。这漕船不会有官府的上来查的。”
姚光启问道:“那现在你能告诉我们,我们要去哪里了吧。”
袁珙犹豫了一下,看着张玉,半天才说了一句:“确切的说,是我跟你去,他是去不了那地方的。”
张玉一拳捶在袁珙胸口:“少废话,赶紧说,去哪里?”
袁珙揉了揉胸口,但还是很严肃的说道:“蓬莱洲”便不再张嘴说话了。
蓬莱洲是哪里?姚光启一愣,姚光启在书中读过,方外之地有仙境叫蓬莱,祖龙时徐福率领五百童男童女就是去海外找蓬莱仙岛,但徐福和那些童男女都没回来,自己一向以为那不过是方士欺骗君王的谎话而已。
张玉也楞了,袁珙说的地方他从未听说过,只听过蓬莱仙境,而且是老辈口口相传的神仙故事,但袁珙说的那样正式,那样严肃,而且之前袁珙也多次显示过他的能耐手段,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袁珙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三个人上的,是一艘大型的平底漕船,由于运河水位浅,所以明代所有的漕船都是平底船,姚光启他们登的这种船,叫作漕舫,是运河上标准的运输工具,根据我们现代的考据还原,这种漕舫长22米,宽4。4米,帆与船身同宽(为了方便两船相向而行时错车方便),明初的标准运粮量是472石/船,大约是4万多公斤吧,后来为了降低运输成本,每船的运输量增加到780石/船。
三人登上的,是这批漕运船队的第一艘船,既是头船也是旗舰,和三人一起登船的,还有一位武官和年轻女子,这武官四十多岁,虽然脸上看起来有些沧桑感,但也难掩他身上的英气。那女子倒是很年轻,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一个官员身旁跟着个年轻女子,按照袁珙一贯的想法,必然是这官员的小妾或者相好,带出来散散心。如果按照姚光启的想法,可能是武官的女儿。但有一点,这女子倒是有些意思,因为她身上配着剑。
或许是之前已经有人跟这官员打过招呼,所以那武官见姚光启三人登船,他并不显得惊讶,微微的点了下头算是与三人打了招呼。那女子却用很冷漠的眼神盯着三人看了半天,在姚光启来看,这女子的眼中不止冷漠,简直可以说是在用审犯人的眼光审三个嫌疑人,她带有杀气眼神,让姚光启非常不舒服。
与姚光启的不自在相反,袁珙却显得很适应,他带着姚光启和张玉,直接进入到船中间的舱室,一把推开窗户,就在窗边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看着窗外的风景,显得很是惬意。
张玉还是有些不放心,低声跟袁珙说道:“老袁,那当官是什么人,不会有事吧,那女的看咱们的眼睛,我觉得有问题。”
袁珙胸有成竹的说道:“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要是觉得你有问题,你现在还能上船?在船下就给你抓起来了,放心吧,这没有锦衣卫,他们也不是冲着你来的。那当官的是山东的盐铁转运使,人家是来押盐的,别看那女的看你挺凶,说不定是因为你长的俊俏,心里已经瞧上你了。”
张玉脸一红:“你呀,啥时候都没个正经的。”
姚光启虽不担心安全,但却一直对袁珙说的蓬莱洲念念不忘,那是个什么地方,会不会对自己的复仇有帮助?看着窗外的风景,他竟然睡着了。
这一睡竟然睡到了半夜,姚光启被一泡尿憋醒了,起来想找地方撒尿,在舱内迷迷糊糊的摸出舱外,想在船头尿完回去接着睡觉。
可他撒完尿,还没走到舱门口,就听船舱后面有斯斯擦擦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很奇怪,这声音和水声完全不同,在夜里听着尤为特别。
姚光启刚要绕到仓后,但突然间舱门打开了,两个人影晃动,姚光启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张玉和袁珙,张玉对着姚光启做了禁声的手势,袁珙则指了指后面,姚光启立刻明白了,他两个也听到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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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 运河之上(二)
三人轻手轻脚的往船舱后绕,姚光启在前,张玉在后,袁珙在最后,走到船舱头,姚光启猫着腰刚刚探出身子,突然感觉前面一道黑影直奔面门而来,姚光启反应不算慢,赶紧直起腰往回退,但对方动作实在是快,姚光启躲闪不及,一道黑影重重捶在姚光启胸口,姚光启胸口一阵剧痛,两眼瞬间恍惚,一屁股往后坐了下去,好在后面张玉反应够快,一把接住姚光启,将他平稳扶坐在船板上。
张玉知道船舱后有人偷袭,站起身的同时拔出软剑,跃上船舱顶,又一跃而下,直取那偷袭之人,哪知那偷袭的人早有准备,一把长剑早已等在下面,两把剑瞬间搅在一起,张玉的剑法经过名师指点,平常十几二十来个人根本近不得身,这柄软剑他也下过苦功夫,所以张玉一向对自己的软剑十分自信,但今夜却碰上了对手,对方的剑招也十分的轻灵飘逸,一眨眼十招过去了,张玉竟然拿对方没有办法,但此时张玉已经看清了对方的招式套路,对手剑法轻灵飘逸,出招快,但明显有两招是在故意躲开自己的剑,不想跟自己的剑硬碰,而且从对手的身量看,对手显然是个女人。
张玉的眼睛很贼,从身高体型看,他很快便想到了同船的那个女人,而且张玉注意到,女人的身后,也就是船尾还站着一个人,他确认,这就是与自己三人同船的那对官员。那个女人此时也认出了张玉,但她并没有收手,反而攻的更快更猛,张玉无奈只得接着打下去。
“住手”一个声音在女人身后传了过来。
女子听到声音,撤招收剑,张玉也收了招。借着月色,他看清了,这人便是白天那个武官无疑。这武官走到张玉面前,绕着张玉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蹲着照顾姚光启的袁珙,又看了看坐在地上迷糊的姚光启,终于问了一句:“你们是王佥事的人,你们半夜出来做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现在给我说清楚,我想王佥事不至于跟水匪勾结吧。”
张玉一听,立马说道:“什么水匪,我们是良民。”
“良民为什么半夜偷偷摸摸的?”女子突然发声,语气里充满了质问和责难。
张玉被问的一愣,他刚要说话,却被袁珙抢了先:“你们不也半夜里偷偷摸摸吗?转运使大人还带着个年轻女子,这到底是执行公务呢,还是借机徇私呢?”
女子哼了一声:“懒得跟你们解释,说出你们的身份,要不就问你们个通匪。”
姚光启此刻好了一些,他强忍着胸口的痛说道:“你们既无印信又没有堪合,谁知道你是真官还是假官,我们凭什么跟你说。况且你这女子又无官身也无兵籍,却手持利刃,我们如若报官,看看到底谁先说不清。”
姚光启这一番犀利精准的反击,让那女子一愣,女子随即发怒,抢步上前要跟姚光启理论,张玉以为她还要对姚光启出手,便上来阻拦,那女子说道:“我不会出手伤他,我就是想看看,身手这么差,还伶牙俐齿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姚光启被这女子打的难受,自然不肯跟她妥协,所以见女子过来也不躲闪,反而站起来迎着女子硬气的说道:“什么样的人,男人,看清了,堂堂正正的男人,让你看又怎样,你能拿我如何。”
这女子被姚光启噎的够呛,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说,便冷笑一声揶揄道:“我能怎样,我也只能将你打倒就是了,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怂样,一下子打都禁不住,还好意思说是男子,其实跟病秧子差不多,没用的男人。”
姚光启冷笑着回道:“道理说不通就开始泼妇骂街了,骂街谁不会,骂街只能说明你理屈辞且穷。你能打又怎样?就算你能打,也不过是匹夫之勇,连人都没看清,就轻率贸然出手,至多不过是个莽夫而已,不对,应该是莽妇才对。”
这女子真的被姚光启气的肺都炸了,指着姚光启的鼻子直跺脚,但就是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姚光启。就在这时,那个武官又说话了:“好了,丫头,不要跟他吵了,现在喊人将他们都拿下。”
袁珙担心这样下去,局面会越弄越僵,便走上前,笑着对那武官说道:“转运使大人,您且消消气,我们确实不是歹人,我们兄弟也是听到有声音,为防有歹人才过来瞧瞧的,哪想到就遇到你们,咱们不打不相识,何必认真呢。”
这武官看着袁珙:“你是那个王佥事安排上来的,既然你知道我是转运使,也应该我的职责,为防万一,你们还是老实说出身份,免得有所误会。”
袁珙笑着说道:“那就说吧,但这里不方便,而且夜里江风吹着也凉,咱们到船舱里说如何?”
就在袁珙姚光启几人进入船舱的同时,在姚光启他们后面某搜漕船的船舱里,几个人正悄悄的对话,其中一个大个子问道:“老大,今晚还动不动。”
那个被称为老大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他低声骂了句:“还动个屁,你没看那条船上打起来了吗?”
大个子旁边的一个胖子说道:“老大,怕什么,那转运使就父女两人,他们是刚来的,其他当兵的都是常年跑这漕运的,他们知道规矩,只要不少他们那份,他们才不会真出力呢。”
那瘦子老大有些犹豫的说道:“这新来转运使咱们摸不清底细,而且那个女的功夫也不错,先看看再说”
回头再说姚光启这边,姚光启几个人进入到船舱中,那官员先说道:“我叫陈舒,是山东布政使司治下的盐铁转运使,这次奉命押解十万石盐回山东,你们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我的堪合就不用给你们看了吧。”
袁珙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块牌子,递给陈舒:“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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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运河之上(三)
陈舒接过牌子一看,十分的惊讶:“大都督府?你们是大都督府的?”
袁珙故作神秘的将食指垂直放在唇前,做了禁声的手势,然后顺手拿回牌子放回自己的怀中,凑到陈舒面前低声说道:“我们是大都督府的秘派,一来暗中查访各地驻军各卫的战备情况,二来奉命秘密探查各地指挥使是否有贪污军饷等情形,三来,要查出各地是否有蒙古派来的奸细。”
姚光启终于明白了,上船前那个官员给袁珙的是一块大都督府的牌子,但那个官员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有这种牌子?来不及细想,只听袁珙接着说道:“我们下一站要去山东,你们山东都指挥使下面那几个卫,也是我们重点密查的对象。”
看了那块牌子之后,陈舒显然对袁珙的话深信不疑,对袁珙三人挨个拱手见礼,“失敬失敬,原以为诸位不过是那王佥事的朋友,没想到竟然也是同僚,之前在下和小女失礼了,在下在此给诸位赔罪了。”
那女子见状,也跟着蹲身行礼,算是重新见过并致歉了。
姚光启见对方信了袁珙的牌子,也信了袁珙的话,便接过话茬问道:“转运使大人夜间巡视,难道是有人要抢劫官府的漕船吗?”
陈舒笑了笑:“不是抢劫,是内外勾结。其实比抢劫更难办。这漕船的船工们,常年勾结水匪,都是将官船的盐偷偷运走,然后做出是被水匪水贼偷盗的假象,然后他们跟水匪坐地分赃。我知道船工们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想要在他们作案的时候将他们抓获。”
姚光启明白了,原来陈舒误把自己三人当做水匪的内应了,他疑惑的问“就凭你们父女两个?咱们打了那么半天,也没见一个当兵的出来帮你们,你刚刚要捉拿我们,如果真要捉拿内鬼,你们两个怕是难办。”
陈舒看着姚光启,他觉得这个光头如此年轻就能在大都督府任职,想必也是世职的军官:“是啊,我确实指挥不动这些押运的兵。他们跟你一样,都是世官世兵,只听命于都指挥使和他们的上官,我一个布政使司的官,根本就指挥不动他们,他们这些兵痞,也根本不把我这个转运使当回事。况且我怀疑他们也早就跟船帮和水匪勾结在一起了,分赃时可能也有他们一份。”
姚光启笑了,这个陈舒显然没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陈大人,您的话我都明白。我的意思是说,您虽然知道这些船工的把戏,但是就算您当场看到了他们偷走官盐,当场戳破他们的伎俩,您也没办法呀,因为光凭您父女俩,也抓不住这些人吧,只要那些当兵的不听您的,您就只能干瞪眼。”
姚光启刚说完,陈舒一旁的女子便气氛的说道:“难道就因为我们人少力微,就坐视不理吗?难道眼看着国家的官盐被这群蛀虫偷走坐视不理吗?不管多难,我们父女都不会畏惧,一定要把这些贼人绳之以法。”
姚光启摇了摇头,冷冷的说道:“既然你态度这么决绝,又不讲求什么策略,我也没什么好劝的了,走,回去睡觉吧。”
陈舒赶紧上前拦住姚光启:“几位慢走,大家同朝为官,我看各位也是忠义之人,不知几位可愿帮本官一把,如果真有什么好计谋好对策,咱们先商量商量,小女确实有些鲁莽,说话也不中听,得罪了各位,请多包涵。”
姚光启故意揉了揉胸口:“算了吧,我这被打的现在还疼呢,内伤挺重的,我不参合了,你们无所畏惧,你们干吧。”
女子在一旁愤愤说道:“爹,不必求他们,一群贪生怕死之辈而已,邪不胜正,咱们靠自己也能惩办那些贼。”
陈舒厉声喝退了女子:“闭嘴”然后又转头对姚光启说道:“人多好办事,在下由衷的希望各位能帮在下一把,在下刚接任转运使一职,确实想好好整顿一下这个烂摊子,为朝廷出把力,这位小兄弟如果有好办法好计谋,不妨先说出来听听,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姚光启转身看了一眼陈舒,又看了一眼那女子,随即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法子我倒是有,不过有些冒险,说不来你未必敢干。”
陈舒眼前一亮:“不妨直说,我绝非胆小贪生怕死之人。”
姚光启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略思忖了一番,将自己的计划详细的说了一遍,末了又说道:“咱们人少,又是敌暗我明,所以只能兵行险招,如若想成,你们务必要听我调配。”
张玉拍手笑道:“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这办法虽然冒险,但确实是妙计,哥哥我听你的,听你安排就是了。”
陈舒看起来也非常的高兴:“这计策果然妙,只要能惩治这帮蛀虫,险招也要一试,小兄弟,难为你能想出这么妙的计谋,难怪这么年轻就能进大都督府,果真是少年英才,后生可畏。”
听完几个人的夸奖,姚光启虽然高兴,但并没有得意忘形,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么干,那就现在分工,明天开始就分头行动。”
分派完个人的分工,天边已经见了鱼肚白,其他人也都睡了,姚光启又琢磨了片刻,觉得自己的安排没有问题,便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了,但那女子飘然走到姚光启身后,低声说:“你,你”
姚光启回身一看,略有些吃惊:“我什么?”
那女子脸一红,小声说道:“你胸口还疼吗?”
这时候,几缕阳关顺着舱门和窗缝钻进船舱内,舱内比之前亮了许多,姚光启得以近距离的看到女子的容貌,他这时才注意到,眼前的姑娘其实是个美女,大美女,两只大眼睛十分的灵动,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很是灵动,标准的瓜子脸,鼻梁不算高,但比例恰到好处,抿着嘴唇,看起来有些腼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子的耳朵有些大,有点像扇风耳,但这并不影响她整体的美貌,如果女子不是穿着男儿装,如果能略施粉黛,这绝对是一个清新脱俗的绝世美人。
………………………………
正文 44。运河之上(四)
姚光启人生中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一个陌生女子,而且是如此漂亮的女孩子,不免看得有些呆了,竟然忘了要回答对方的问题。
这女子被姚光启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红了,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轻轻说了句:“我当时以为过来的是坏人,所以下手有些重,我给你陪个不是吧。你是个大男人,以后就别生我气了。”
姚光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脸瞬间变的通红,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姑娘,我……”只说了三个字竟然就顿住了,而且脸涨的更红,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女子被姚光启的窘态逗笑了:“什么姑娘,我叫陈月如,以后你叫我月如或如儿都行,我爹就叫我如儿。”
姚光启脸更红了:“好,月如姐姐,我……”姚光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什么姐姐”姚光启再次被月如抢白:“我今年十七,你多大了,就乱叫人家姐姐,叫的我好像很老一样。”
姚光启更加尴尬,脸越来越红:“我,我十五了。”
“那你就叫我姐姐吧”月如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脸上带着笑转身走了,但马上回身说了一句:“赶紧睡吧,养足精神好帮我爹。”
第二天一早,姚光启、张玉和袁珙便下了船,船上只留下陈舒父女。
看着下船的张玉和袁珙,陈舒显得忧心忡忡,但他转头一看,身旁的女儿却面带微笑的站在船头,显得很有信心,他竟然不自觉的也被女儿影响了,心里竟然也踏实了很多。
姚光启三人下船之后,一连两天,船队都没有什么动静,船队中所有人都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船队继续向北,行程也一点都没耽搁,每日行船都在百里以上,如果按这个速度继续行进,再有两天,就将进入山东境内。
第三天夜里,刚过了亥时,陈舒便听到船舱外面有异常声响,父女俩翻身起来,稍作准备,互相对着点了下头,便一起悄悄出了船舱。
从后舱出来,借着月色和河面上反射的光,见后船上似乎有人影晃动,而且在后面漕船的旁边,停靠着若干小船,这应该是陈舒他们一直等着的水匪,陈舒看了一眼女儿,陈月如点头,陈舒深吸了口气,高喊一声:“什么人?来人啊,有水匪,来人,抓水匪呀。”
陈舒的声音很大,但效果很一般,连喊了几嗓子,也不见各船押运的兵丁出现,而经过陈舒这一喊,后船的人影动作却更猛了,似乎在抓紧运输,陈舒只得继续喊,足足过了半刻钟,这时已经有两条小船从漕船的旁边驶离,各漕船上才陆陆续续有兵丁出现在船头,零星的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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