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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职场-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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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祺不再说话,栗恕接着说道:“今日约你来,本不想起争执的,其实就是想请驸马爷帮在下一个小忙,现在争执完了,我还得说我的正事,对驸马爷来说真的是一件小事,只要你办了,咱们以后相安无事。”
“你说吧……”李祺终于服软了。
从紫金山下来,栗恕突然一阵眩晕,这种情况最近已经不是一次了,经常无缘无故的眩晕,他感觉可能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他也暗中化妆找过几个民间的郎中,但都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定出了问题。所以很多计划必须要提前实施了,就算时机不成熟,就算朝局不允许,也要加紧实施,万一有一天自己不行了,那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就白废了。
为了推翻朱元璋,栗恕舍弃了一切,他不仅没有娶妻,甚至连男人的根本都放弃了,家族的香火在自己这里断了也在所不惜。他不想让自己有任何常人的欲望,他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变成复仇的怒火和动力,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推翻大明朝,向朱元璋报仇。
栗恕和李祺在紫金山上约会的同一天晚上,刚过二更天,太子府的小门缓缓的开了。一个黑衣人探出头来,谨慎的看了看,确认左右无人后,这才点着脚尖走出了太子府。
这男子出了小门,一路向北走去,走了两条街后,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小巷子里有一个二人抬的小轿正停在那里,两个轿夫原本已经昏昏欲睡了,这黑衣人轻轻的咳嗽一声,两个轿夫吓的一机灵,警醒了过来,前面的轿夫不说话,默默的挑起了轿帘,黑衣人也不说话,默默进了轿子。
轿子从巷尾悄悄地出来,穿过了三条街后,又停进一处隐秘的巷子,巷子中,一辆单马套车正停着,黑衣人下了轿,不言声便上了车,那车夫轻轻一摔鞭子,马车滋滋嘎嘎的向前走去。马车走了三四条街,一直来到聚宝门附近,在一处很破旧的小楼前,这才停了下来。
黑衣人缓步下了车,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小楼,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时,小楼的门打开了,黑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迈着方步走了进去。
小楼内没有掌灯,但由于窗户很多很大,月光从窗子透进来,里面的人倒也能看清轮廓,黑衣人的对面,站着两个人,两个女人,两个女人从黑衣人进来的那一刹那便开始笑,虽然黑衣人未必能看清她们的脸,也未必看清他们的笑容,但她们依然笑的很灿烂。
两个妇人中略高一些的率先来到黑衣人面前,低声说道:“夜里寒气重,老爷可觉得冷?奴家准备了些热酒,先暖暖身子吧,要是不习惯饮酒,奴家也备了胡辣汤,喝点胡辣热汤可好?”
另一个妇人也来到黑衣人面前,虽然没说话,却殷勤的从上到下给黑衣人掸身上的灰尘,掸了几下,又站直了身子,双手暧昧的帮助黑衣人解扣子脱衣服。黑衣人很享受这种服务,双手伸出一边一个拉住两个女子,先是将略高的女子一把拉到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借着月光,这女子的面容已经看的很清楚了,这女子不到四十岁,虽然风韵仍在,但脸上和脖子上的皱纹却也依稀可见,但男子仍然喜不自胜的说道:“小月香,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漂亮。当年,我还是个穷书生的时候,为了能见你一面,要走几十里路进城,进了城也只能在戏台下面远远的望着你。我当年就想,有朝一日,我若出人头地,一定要让你陪我喝酒,然后再睡你,狠狠的睡你。谁能想到,今日不光还能跟你喝酒,还能睡你。”男子得意已极,口沫横飞。转头又拉起略矮的女子,也是亲了一口,然后手竟然摸起了这女子的胸部,一脸淫笑的说道:“你就不一样,当年认识你的时候,你虽然已经不红了,但睡你一次价格也不菲,我当年可是攒了一年的教书钱,才睡了你一次,那情形,我现在还记得清楚,你的小模样真是迷人,活也一流,那话也舒服,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如果有机会,还要再睡你。”
略高的女子没有说话,略矮的女子却很大方的说道:“爷,看您说的,如今您是贵人,今夜我们就是您的人,您想怎么样都行,就算不把我们当人,我们也听您的。”
男子哈哈大笑,拉着两个女子就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楼着两个女子的腰,双手不老成的上下摸来摸去。
酣战了大半夜,两个女子天不亮便收拾停当,离开了小屋。男子则累的浑身没劲,躺在床上起不来,沉沉的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迈步走了进来,这男子一脸的笑意,看着床上的男子,得意的说道:“王大人,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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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7。夺嫡风波(七)
床上的男子正是太子的头号智囊,太子辅官王本,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流露出一丝意犹未尽的神情,满意的说道:“只可惜她俩都老了,她们年轻那时候,真是艳压四方,那风情真是……哎,要是当年就能享用她两个,男人啊……”说到高兴处,王本还砸吧砸吧嘴,“不管怎么说,老田啊,我还是要感谢你呀。”
王本口中的老田,正是锦衣卫指挥同知田中同,他看着享受的王本,露出一丝的坏笑:“话也得两说,如果你当年就能享受这两个女人,你也不会如此发奋,恐怕也难有今日的成就了,不是吗?下次要不要换点新鲜的?换两个年轻的?”
王本笑着站起身,开始穿衣服:“也对,当年若不是有这番激励,我断不能如此发奋读书,现在也就没机会登堂入室了。下次嘛,先不换,还是她们吧,她们两个虽然年纪大了些,但风韵犹在,伺候人也真是有一手,这一晚弄的我够舒服。”
田中同一笑:“放心,过几天你要是想了,我随时给你安排她俩伺候就是,反正她们两人也在我控制之中。享受也享受完了,说正事,我之前说的那事,到底能成不能成?太子到底能不能助我?”
王本穿上了衣服,又变回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说起话来也不似刚才那样轻浮了,他皱着眉毛说道:“搞掉蒋涣容易,若真要干,只要略施小计便可,他的下场绝对不比毛骧好。但搞掉了蒋涣,就算太子帮你说话,你也未必能做上指挥使,因为皇上一定还会选择最信任的心腹担任把持这个位子。这个问题我这两天一直在琢磨,与其冒着风险搞掉蒋涣,再换上一个我们可能没法控制的人,还不如留着蒋涣,让蒋涣听我们的话,按我们的意思办事,你呢,名义上虽然委屈一下,但你何必拘泥于指挥使一个虚名?谁来做这个指挥使很重要吗?手中有权,能办成我们想办的事才最重要。”
田中同点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坐不上这个指挥使,我始终心有不甘,我的心计才干都比蒋涣要强,却屈居他之下,他蒋涣除了会迎合圣意拍皇上的马屁,其他一无是处,让这样的蠢货当指挥使,表面上还要听他的吆喝,哎!”
王本走到门口,安慰道:“你心有不甘,我自然知道,但此时朝局错综复杂,指挥使这个位子太关键,太敏感,暂时不宜换人,动作大了会招来麻烦,就算要弄掉他,也得先过了这段日子再说,你先稳一稳。”说罢推门走出房间,但随即又回身笑着说了一句:“放心,你孝敬我这么多女人,我心里有数,你的事,我一定替你想着,但有一点,你切不可私自行动,你若是操之过急,波及了太子,别说我帮不了你,没了太子这颗大树,我自己的前程也难说。”
田中同笑着答道:“放心,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有你老王在,我还担心什么!”
从紫金山上下来,李祺并没有回府,而是来到了自己的一处外宅。京中的权贵,通常都会有秘密的外宅,这外宅的用途也无外乎那么几种,要么是养几个鸾宠或女孩子,要么定期来一群酒肉朋友喝酒放纵,李祺这个外宅,属于前者。
他这个驸马,表面上风光无限,但自从娶了临安公主,李祺便被各种规矩框了起来,小妾不能娶,女孩子不能养,在外面喝顿酒,都得担心御史的弹劾,世人都以为当驸马好,但做驸马的苦,只有驸马自己才知道。
李祺是个闲不住更憋不住的人,没有女人,他连一天都活不了,所以在几个“密友”的撺掇下,李祺暗中搞了几处外宅,每个外宅养几个女孩子,只要闷了,就去随便去一个外宅舒服一天,反正只要晚上回去,不被公主发现,就不会有大问题。
砰砰砰,李祺的拳头很用力,门被拍的山响,但门的嗓音更用力:“谁呀,叫丧吗?这么他娘的这么使劲敲,敲坏了门,你赔得起吗?”门内传出看门人刘大的呵斥声。
李祺一听就知道刘大又吃多了酒,舌头都有些大了,李祺气不打一处来:“快开门,我是老爷。”
“呀,是老爷呀,坏了,咋没听出来。”刘大这时候已经开了门,只见他喝的脸红眼呆,还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一股夹杂着酒气的口臭传了过来,刘大一看见李祺,马上赔笑道:“罪过罪过,老爷您来了,小的没听出来,怠慢了老爷。”
在栗恕那里吃了瘪,又在门外被刘大无缘无故的怠慢了一番,李祺怒不可遏,上去不容分说,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大嘴巴,一边打一边骂道:“大白日里就灌尿,要死吗?你的差事当的越来越回去了,老爷我养你就是为了受你气的?给你钱,还得受你的气,明天就他娘的给老子滚蛋。”
刘大知道李祺素来脾气大,自己白天喝酒又理亏,赶紧噗通一声跪在李祺面前,左右手同时抡起,啪啪扇起了自己的耳光,“老爷我不是人,老爷我是个畜生,老爷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次吧,我做牛做马给您卖命。”
李祺在院子里教训刘大,早已惊动了院子里的女眷,这院子里名义上的女主人…五姐,急匆匆带着她的两个小丫头出了来。
这五姐不到三十岁,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保养的极好,不仅脸蛋漂亮,身材也是窈窕婀娜,前两年被李祺在一个行院里看见,花了三千贯重金赎了出来的。
在当年的院子里,妈妈和姑娘们都叫她五姐,虽然如今被李祺赎了出来安排到这个院子里,名义上是个主子,但她连个姨娘的没有名分都都没有,丫头、厨子和小厮们也依旧叫她五姐。
“老爷……”五姐妩媚的叫了一声,随即款步走到李祺面前。双手拖住了李祺准备扇刘大耳光的手,同时手指暗中用力,用指尖在李祺的手上来回轻轻揉捏,这一套手法五姐早已驾轻就熟,此刻在李祺身上用着,自然得心应手。
这一声老爷,叫的李祺浑身舒泰,尤其是五姐指尖的动作,弄的的他通体麻酥酥的,再一看五姐,正对着自己眉目传情,这一系列动作,李祺的怒火消了大半,情火却涌了上来,他握着五姐的手,还故作愤怒的说道:“怎么,你要替他求情?他大白天就喝酒,这样的人不能留。”
五姐笑颜如花,媚态撩人,说话时还不忘用眼神挑逗李祺,胸口也朝着李祺越来越近:“老爷您跟他一个下人置什么气?他中午家里来人了,就喝了二两,他虽是狗肚子,人却不坏,平日里干活也肯卖力气,您开销了他,他没了生计,那一家老小就得挨饿,您这回放他一马,他能不感恩戴德给您卖命?”五姐说着便踢了刘大一脚。
刘大立刻会意,嘴里念佛,磕头如捣蒜,又过来抱着李祺的大腿:“老爷您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再白天喝酒,我就是活王八。”
李祺被五姐撩拨的腹中火起,便不想再跟刘大纠缠,一脚踢开刘大:“滚下去吧,看着你都碍眼,下次再犯,谁说情都不好使。”骂完了刘大,李祺一把扶住五姐的腰,神态轻浮的说了句:“这次老爷我给五姐面子,五姐,今天爬山爬的这腰好酸,好好给我揉揉。”
五姐将李祺扶到自己的屋里,回身一个眼神,两个丫鬟识趣的退了出去,五姐扶着李祺来到床边,两支手在李祺的腰上轻轻点点的划着,咬着李祺的耳朵低声说道:“老爷的腰酸的厉害不,还能用劲不?”
李祺一把将五姐拉到自己怀里,五姐顺势坐在李祺的腿上,一支胳膊环绕着李祺的脖子,另一支胳膊从床单下面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小纸包,李祺一见小纸包,一手在五姐的身上乱摸,另一支手向五姐的两腿间伸去,淫笑着问道:“这又是什么药?”
这五姐平日里在房中都会备好些的药,有补药,也有春药,为的就是李祺来了,让李祺多勇猛几次,自己就有更大的几率能怀上个肚子,只要能生个一儿半女,将来自己也算有个着落。
五姐缓缓的将药包打开,将药倒在李祺的嘴里,拍了怕李祺的脸蛋:“老爷,好好享受吧!”说着俯身趴了下去。
李祺直到过了二更天才从五姐的院子出来,骑着马摇摇晃晃的返回自己的府上。快到府门前之时,李祺想起了栗恕,想到栗恕,李祺不由得怒从心中来,但他气归气,看了眼左右四周,见四下无人,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歪身摔下马去。
“哎呦,救命啊!有刺客,救命啊,抓刺客呀。”李祺大声的哀嚎求救,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传的很远很远……
李祺倒下的地方距离韩国公府只隔着半条街,李祺的呼喊很快就引来了韩国公府的家丁,家丁们还没等凑近,就听出是李祺的在叫,赶紧围了上来,扶的扶,警戒的警戒,李祺骂道:“一帮狗才,傻愣着干什么,刺客早他妈跑了,快背我回去,腿好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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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8。宰相城府
李祺在街上遇刺,惊动了韩国公李善长,李善长衣服都没穿好便来到了李祺房中,一进屋就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怎么会当街遇到刺客?”已经六十八岁的李善长虽然满头白发,但精神却很好,除了略有些驼背之外,身体也算硬朗,只不过近两年眼睛有些花,看东西总是向前探着头。
公主站在床头正在摸眼泪,回身见公公进了来,皱着眉行了礼,然后指挥身旁的丫鬟:“快给父亲搬椅子。”然后苦着脸说道:“京中最近一直不太平,听说总出事,我近来眼皮一直跳,总觉得要出事,可不今天就出事了。”
李善长不愿意听这些妇人之见,他也不坐,来到李祺床头,低头看了看李祺的腿,回身问道:“请郎中了吗?这事不要跟孩子们说!”
临安公主点头:“去太医院请了,请医正亲自过来。”说着又哭了起来:“孩子们都睡下了,都不知道。”
李善长又回身问李祺:“看清楚是谁了吗?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李祺只是不住的叫疼,过了很久才回答李善长的问题:“黑灯瞎火的,没看清人,但说话听着像是陕西那边的人。”
“陕西那边?”李善长眉头紧锁,他又看了看李祺,疑惑着转身慢慢出了房间。
来到屋外,李长山叫来了当事的几个下人,详细的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和细节,经过片刻的思考后,李善长心事重重的又回到了屋内。
“你和他们先下去,郎中来了让他先等着,还有……”李善长对公主说道:“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许进来。”
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父子二人,李善长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李祺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说吧,为什么这么干?你是要躲谁?还是要害谁?”
李祺听父亲这么一说,吓的腿都不疼了,“父亲,您说什么呢,儿子我……”
李善长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这点小把戏,不光我能看得穿?你以为皇上看不穿?锦衣卫看不穿?你这么做,只会害了你自己,毁了为父一生的英名。”
李祺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被抓了现行一样,垂头丧气,但却不说话。
李善长很有耐心:“为父我一生阅人无数,很少走眼,更何况看你?你从小就轻信易怒,做事也每每思虑不周,要不是有这韩国公世袭的爵位,你又娶了公主,真不知道你将来怎样在朝中立足!哎,说吧,为什么会这样?”
李祺终于开口:“户部侍郎栗恕约我今日在紫金山见面,他说他手里有您跟胡惟庸合谋造反的证据,他要挟我,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办,就把这证据交给锦衣卫,让您身败名裂,让咱们李家家破人亡。”
一听到胡惟庸三个字,李善长的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的抽动了一下,随即神态恢复如常,他轻轻摇了摇头:“你看到那封信了?”
李祺摇了摇头,“我也提出要看那信,但他不肯拿信出来,当时我听他说的煞有介事,一时气不过,就跟他动手了,从头到尾都没看见信。”
李善长笑着拍了拍李祺的肩膀,气定神闲的说道:“儿子,你太嫩了。你怎么不动动脑子想想,为父已经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儿子都娶了公主当了驸马,这份富贵,当今之世,除了朱姓藩王,普天之下谁人能及?自古以来,除了那些有二心异志的权臣,哪个能有为父这般风光?跟胡惟庸谋反?他胡惟庸能给我什么?难道他给我的会比咱家现在有的还多?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为父会跟胡惟庸谋反。”
被李善长这么一说,李祺也明白了,支支吾吾的说道:“原来如此,可是……当年,胡惟庸不是总来找您,而且你们也经常在密室长谈,虽然不知道在谈什么,但儿子以为一定是谈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善长叹了口气:“当年胡惟庸确实跟为父提过,但为父不屑与他为伍!他何许人,敢跟当今皇帝争天下?朱元璋那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刀剑堆里滚出来的英雄豪杰,他胡惟庸不过是一时得志的小人罢了,一个小人怎么斗的过大英雄?”说到这里,李善长又仰头看了看屋顶,似乎在回忆往事:“为父我一生谨慎,别说我不可能跟胡惟庸密谋大逆不道之事?就算是密谋了,这种掉脑袋的事,怎么可能留下白纸黑字的证据?你呀,修行不够,道行太浅了,人家随便一诓你,你就上当了。”
“父亲……”李祺也知道自己上当了,此刻他真是后悔莫及,“现在怎么办?拒绝他吗?还是干脆就找个人弄死他?他武功很好,我已经吃了他的亏了。”
李善长立刻否定了李祺的想法:“弄死他?现在已经晚了,你上了人家的当,等于承认我有密谋过,估计他已经准备好后手了,这边咱们一对他动手,那边他的东西就会递到锦衣卫的手里了。”
李祺深悔自己的冒失和失算,自己怎么这么蠢:“儿子又给您惹祸了!”
李善长站起身,拍了拍李祺的肩膀,转身向外走:“你先稳住,这几天不要出门,好在今晚你这一摔,弄出了动静,让为父及时知道了真相,咱们还有时间想法子补救一下。一会郎中来了,你只管装作伤的很重,后面的事,为父还要好好琢磨一下。”
李祺真想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但抬起手,只是轻轻的在自己脸上拍了拍,没下去重手,随即低声问了句:“父亲还有办法?”
李祺的动作,恰好被回身的李善长看在眼中,李善长深深叹了口气:“天无绝人之路,边走边看吧”
栗恕回到家也已经是初更时分了,他胡乱吃了口饭,将自己锁在书房中。
栗恕手中拿的书,名为《大元一统志》,这本书栗恕已经翻过无数次,纸张都出现了龟裂。但他虽拿着书,此刻却无心看书,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别处。
控制李祺这手棋,栗恕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用李祺来制造秦王拉拢李善长的假象,从而让人怀疑秦王意图谋反,栗恕也知道,这个计谋不算高明,但不管怎样,这个计谋至少能将李善长和秦王至少有一方拉下马,或者制造些舆论,以朱元璋疑心重又对功臣极为防范的性格,这一手棋至少是有机会将李善长拉下马的。
这手棋的着力点在李祺,成败的关键,就是要看李祺是否真的听自己的话,自己赌的是李善长真的有跟胡惟庸密谋过,但如果李祺没有按照自己的交代去办,就有可能将此事办砸。不过栗恕也没有在李祺一棵树上绑死,他还做了第二手准备,他打算立刻就启动自己的第二方案。
换上一身灰色的夜行衣,栗恕飞身上了房,一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绣春楼,是京师南城一带晚上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了,一到上灯之后,形形色色的男人,或只身前往,或三两为伴,或坦然大方,或四下警惕的出现在绣春楼的大门口,门口的老鸨和龟公不光精神头十足,记性更是一等一的好,哪位是初次光临,哪位是老客,哪位是谁家的公子,哪位是衙门里的官差,都记得扎扎实实,安排的妥妥帖帖。
“呦,万公子,好久不见了,小红姑娘都想死你了,自从你上次来了之后,那丫头就茶饭不思,人都瘦了好几圈了?”龟公的记性好,嘴也甜,靠嘴吃饭的人,总是有法子用各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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