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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职场-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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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9。紧急回京
姚光启见傅友德如此神态,认真的解释道:“他们终究是蛮夷。圣人的礼法,儒教的纲常,他们根本就不懂,我们就是想教化,他们也不想学。这等不听圣人之言、不习儒家之学、不着我汉家衣冠、不识我汉家文字、不讲我汉家言语的人,终究难与我汉人和睦相融。如今朝廷大兵压境,我们可以用利刃和威势压服他们,将来若是刀剑锈钝了,威势减了,他们终究会反水闹事,早晚会成为我汉家的心腹大患。与其将来难以收拾,不如趁现在灭了他们,让他们没有翻身的机会。永绝后患。”
两天之后的傍晚,战场的喧嚣逐渐退去。这是明军荡平的第四个彝寨,姚光启望着冲天火光,望着被燎的通红的天际,听着寨子中传出来凄楚的哀嚎,他突然有了新的感悟:这天下间,绝对的仁慈是不存在的。
就拿眼前来说,寨子里绝大多数人都是无辜的,他们只是被义和艾卓的野心绑架和牵连了,但如果眼下对他们手软,失去亲人的他们,心里仇恨的种子早晚会发芽长大,仇恨一旦根深蒂固,就会成为太平盛世里的心腹大患。
傅友德缓步来到姚光启身旁,作为征战沙场的老将,眼前的景象他早已司空见惯。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也和自己一样,有着坚毅和刚强的性子,所以他对这个年轻人始终赏识有加。
站了片刻后,傅友德故意咳了一声,然后拍了拍姚光启的肩膀:“我这里留不住你了,燕王来给我要人了,朱棣那小子还真是赏识你呀,怕我翘行,这才几天啊,就着急要把你喊回去呢。这封信是给你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姚光启手里。
这是一封朱棣的亲笔信,因为害怕朱棣写一些不便言明的内容,姚光启没有当着傅友德的面拆开,只笑着问了一句:“刚刚收到的?”
傅友德似乎看出了姚光启的心思,平静的说道:“中午刚刚收到的,原本是直接送到曲靖的。一起送来的是两封信,给我的信只说让你回去,放心吧,你这封信没有被拆开过,没人知道你们的秘密。”
傅友德虽是武夫,但心思竟也如此缜密,姚光启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辩解道:“倒也没什么秘密。”
傅友德长出一口气:“不用遮掩了,没秘密就见鬼了,亲爹老子打下了这么大一片江山,现在轮到儿子们争那把龙椅了,这跟咱家那乡下财主的儿子们争田产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咱们大明这田产大了些。但大小还不都是一样争?当年我小时候,亲眼见到张财主的三个儿子为了争田产,打的鸡飞狗跳,老二老三合伙将老大活活剁成了肉泥,然后老二老三又打,老二打折了老三的腿,老三敲碎了老二的脑袋,老二死了,老三算是争到了田产,但也捞下了终身残疾,一辈子都靠两根拐棍走路。而且那小子根本就没享着福,被眼红他家田地的县官盯上了,抓起来关了两年,为了能出来,他上下打点,两年的功夫,把家当掏个净空,弄的家徒四壁。当官的见他没油水可榨了,这才放他出来,可他一出来,老大和老二的老婆孩子就天天上门闹他,他自己的老婆耐不住穷,也改嫁了。后来……哎。”
姚光启听了感慨万千,傅友德的话虽然直白,但句句在理,句句戳中要害,这不正是如今老朱家下一代的真实写照吗?历史的循环又将在这一代上演,权力的游戏又将进入新一轮的争夺,不过他想知道傅友德这故事的结局:“后来呢,那老三怎么样了?”
傅友德再次叹了口气:“后来各地都开始闹红巾,不是芝麻李就是刘福通的,我家里穷吃不上饭,一狠心也跟着造反了,投军打仗去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张财主家那些肥田都在我的名下,前些年皇上当做没主的荒田赏我的。前两年我回老家,看见当年老张家的那几片肥田,长的还是那么好,还是那么能出粮食,难怪三个儿子要打的你死我活的。”
“聪明人啊。”姚光启不免感慨道。
傅友德一笑:“这有啥聪明不聪明的,笨蛋都能明白。这些年,我啥没见过。当年那陈友谅为了当皇帝,还不是把自己的主子都打死了。想当年,我几次跟刘伯温那穷酸聊天,那小子私下里曾跟我说,什么仁义礼智信,那都是皇帝老子诓臣民百姓的,是为了让臣民们顺从,让百姓们不起来造反,没了忠孝仁义那些东西,百姓们人人都会觉得造反有理,谁还甘愿当农夫干苦力?在皇帝老子心里,只有保住皇位才是真格的,其他的都是狗屁。他还跟我说,历史上,为了当皇帝,杀老爹,杀兄弟的事多了去了,不光以前多,今后也少不了,他们争的就是号令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些个被后世称颂的圣君明主,他们杀父杀兄的时候,把仁义、纲常、礼法都当屁放了,但等他当上了皇帝,就使劲的宣扬仁义纲常和礼法了,为的就是让老百姓顺从他们,保证他们自己做稳皇位。而之所以有人相信他们是仁义圣主,就是因为拍他们马屁的人实在太多,而且不乏博古通今的读书人,读书人有的是法子给他们的主子洗白。用刘伯温的原话说,天道轮回,如此而已。想想当年,我跟刘先生学了不少东西,也懂了很多道理,所以你别以为我是个只会打仗的粗人,老夫我心里明白着呢,你家燕王心里想的是什么,秦王晋王他们心里怎么琢磨的,我心里有数。”
傅友德的一番肺腑之言,让姚光启获益不少,那刘伯温不愧是学贯古今智慧无双的国士,看问题如此透彻明晰,只可惜这等洞鉴古今的风流人物,最后竟然还是被胡惟庸那畜生害死了,想到这里,姚光启感叹道:“刘先生见识透彻,可惜晚辈我没机会跟刘先生当面请教了。不过,我真想跟您打完这一仗。想当年,您与刘先生共事,跃马疆场,斩敌囚,平天下,那才是男儿真本色呀。”
傅友德摇了摇头:“哪有你说的那么高尚,我当年参加红巾,是被逼无奈的,为了活命才不得不造反的,当今皇上也是。老百姓若能吃饱饭,能舒舒坦坦的过日子,谁愿意脑袋别裤腰上拼命?”
说到这里,傅友德笑着拍了拍姚光启的肩膀:“我打了半辈子仗了,如今我真想这世上能少打仗,少死人。我是打累了,也眷了,要是有一天,皇上能让我回家养老,那比赏我一万晌肥田都强。”
说着,傅友德回头看了看东北方:“回去吧,后面的仗都好打了,曲靖拿下了,我军有了稳固的支点,后援粮草能源源不断的接济上来了。就元兵那士气,根本不可能再跟我军正面交锋了,咱们剩下的仗就是赶羊了。后面就是傻子来打,也打赢了,出征前你就跟我说七必胜,每一件都切中要害,就冲你的见识,朱棣倚重你是对的,他这么着急,肯定是遇到难事了。”
此刻的傅友德,完全不像一名统领数十万大军的大将军,更像是一个豁达的、看透了世事的老人,他洞悉了后辈们的心思,也知道朝廷中即将会发生什么,但他不想更不愿意阻拦,因为他知道,不管怎样,那些年轻人都会去争,因为那是人的欲望,是人的本能。
傅友德所料不差,朱棣催促姚光启回去,并不是因为担心傅友德挖墙脚,而是出了一件大事。
姚光启第二天一早便出发,一路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即使这样,在路上也花了十多天的功夫。当他回到京城时,京城里已经隐约有了些许春意,尤其是秦淮河两岸,经过冬天短暂沉寂,此刻也逐渐恢复了热闹的景象。
进了文安社,果然不出所料,朱棣和玲珑都在。见姚光启回来,朱棣如获至宝,笑呵呵的上前拉起姚光启的手:“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懂我的心思,见了信就能立即赶回来,所以我一路快马加鞭从北平赶过来,就想赶紧见到你。”
不知为何,经过此番云南一战,姚光启对朱棣的看法微微有了些转变,但具体是什么变化,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此刻见到朱棣也还是觉得蛮亲切:“王爷的信里写的太过简要,我至今还没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这是蒋涣写给我的信,你先看看。”朱棣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很郑重的递给姚光启:“我看了之后,实在是亦喜亦忧,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急急忙忙把你叫回来商量。”
快速的从前到后扫了一遍之后,姚光启又逐字逐句的细细读了两遍,读完之后,他闭眼想了很久,这才将信合上,但他并未马上说话,而是看了眼玲珑和薛之迁:“现在可以确定,蒋涣手里一定有不少证据,他知道您有两个最有势力的江湖帮派做外援,但他没有一句提及文安社,所以他有可能还不知道文安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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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0。一重又一重
朱棣满怀期许的看着姚光启,他盼着姚光启赶紧给出答案,以便和他心中那个答案相互印证,不过他等到的不是他期望的答案,而是当头一盆冷水:“蒋涣这人我没打过交道,不过从这信来看,通篇尽是阿谀奉承之言,可以想见,能写出这样一封信的人,一定是个舔痔拍马的小人,这种人的许诺都不可信。”
朱棣觉得有理,但他满怀希望的来到京城,就是不想错过眼前这绝佳的机会,这样一大块诱人的肥肉,不吃下去实在不甘心。他看了看玲珑,故意提高了语调感叹道:“机会难得呀。”
姚光启自然知道朱棣舍不得这块肥肉,他也没打算三两句话就能劝服了朱棣,他转头看着玲珑问道:“我不在京这段日子,发生的事,都说一说吧。”
玲珑刚要张口,薛之迁接过话来:“还是我说吧,我知道的更详细些。”
薛之迁从头说起:“征讨云南的大军出发后,各位藩王逐渐返回封地。没过几天就出现一件事,户部侍郎栗恕猝死家中,锦衣卫第一时间便介入调查了。当时我们都感觉栗恕死的蹊跷,但由于锦衣卫介入了,所以咱们没敢轻举妄动。锦衣卫查了一阵,据说查到了山东按察使赵全德的头上,您知道,赵全德原来是北平按察使,我怕此事会跟北平扯上关系……”
听到赵全德的名字,姚光启嘴里低声重复了一句:“栗恕,赵全德。”
薛之迁没听清,小心的问道:“姚公子,您说什么?”
姚光启不动声色的说:“没事,你继续说。”
薛之迁接着说道:“后面的事,都是秘密打听到的,有些是孤证,没法证实,据说栗恕掌握了赵全德贪污的证据,赵全德怕他起底,偷偷暗算了栗恕,不过又听说栗恕没死,已经被锦衣卫同知田中同保护起来了。”
姚光启突然向朱棣发问:“你不觉得蹊跷吗?蒋涣身为指挥使,要做掉自己的手下易如反掌,但他没有干,反而要借助外力,甚至还要借助他曾经的对手,这么做风险极大。还有,这个田中同到底是个什么人?能让蒋涣如此费尽心机要除掉?”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姚光启的脸又转向了薛之迁。
薛之迁答道:“我也觉得很蹊跷,从那时起,我就派专人秘密打探田中同这个人,但这个人很神秘,什么都探听不到。所以现在关于他的所有事,只能靠推测,可能是此人手里握有蒋涣的把柄吧,而且从一切特殊的暗桩返回的消息说,现在的锦衣卫中,蒋涣已经不怎么发号施令,大部分事务是由田中同主持。”
“这就怪了!”姚光启低头沉思,过了片刻,他十分凝重的跟薛之迁说道:“蒋涣跟田中同的关系,必须先要查清楚,咱们不能莫名其妙的成了他蒋涣的使唤。”
姚光启再次转过头对朱棣说道:“现在的情况大致是清楚的,蒋涣想借燕王的手,除掉他的眼中钉,咱们如果出手,就是被蒋涣利用了。事成之后,蒋涣会不会感激您,我不确定,但我可以确定的是……”
姚光启指了指玲珑又指了指自己:“现在,蒋涣借助您,无非是因为您手中握有两大最有势力的江湖帮派,如果他是君子还好说,可他明显是个小人,事成之后,他不会感激您帮了他,反而会认为您攥住了他的把柄,他怕您兜他的老底,所以保不齐他哪一天就会反过来咬您一口,王爷,东郭先生千万做不得。您除掉了他最大的顾虑,在这种人眼里,绝对没有朋友和恩人一说,只有他自己的利益。也就是说,在他眼里,田中同若没了,您的身份立刻会从盟友恢复到对手。”
朱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有些苍白。他见姚光启态度坚决,眼神坚定,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转头看了看玲珑。
玲珑原本就不同意朱棣插手锦衣卫的事务,只不过她没有姚光启分析的如此透彻,见朱棣望着自己,显然是征询自己的意见,玲珑便也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朱棣什么都没说,转过身,步履缓慢的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朱棣的心中无比纠结。可同一时刻,有人比朱棣更为纠结。
这个人就是赵全德,姚光启回到京城规劝朱棣的两天后,山东按察使赵全德的宅子里,也发生了一场争吵,争吵的双方正是赵全德和他的亲兄弟,赵全友。
赵全德背着手,语气凌厉的训斥着赵全友:“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你,咱们如今怎么会这么被动?”
赵全友哪里肯服软,反唇相讥道:“好啊,现在你又怪在我头上了,当初算计栗恕,假扮成他拿回证据,全都是你点头同意了的,现在却来翻后账?”
赵全德更加生气:“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既然假扮了栗恕,就好好扮着,哪有你这般见难就退的,从小你就这样,没一点韧性,遇到一点难处就缩,这把年纪了还是这个熊样,你这辈子注定他妈的没出息。”
赵全友也生气:“好啊,现在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了,我当初可是有言在先的,你们官场那一套,我肯定应付不来,是你安慰我不要紧,只要把证据拿回来就好,不用装很久。我装了,栗恕也审了,那王八蛋嘴严你也见识过,一直什么都不肯说,你又说你有办法,说你干过按察使,多难审的案犯都能让他招供,结果你自己上,你不也没问出所以然来吗?还有,假装栗恕,别说户部那些琐碎的公务我应付不了,那李善长竟然都出手了。那老不死的名字叫善茬,可连你不都说他不是善茬吗?那王八蛋几次三番逼我,我都当面给他磕头认罪了,他还不肯放过,分明是栗恕手里也握着他的把柄,否则怎么会这么整栗恕?我几次跟你说应付不来,你一味只说再等等,可你在干嘛,你他妈不也什么都没干嘛?整天跟在你那什么郭副盟主屁股后面拍马屁舔屁股。”
赵全德一听火更大了:“放屁,什么拍马屁,当初要不是你出去惹是生非,闯下弥天大祸,我何至于去求他?花了一大笔钱不说,还让他抓住了我的把柄。要不是为了你这个蠢货,我现在用费这么大力气跟他周旋?”赵全德越说越气,说到激动处上前一巴掌抽向赵全友。
赵全友一把接住赵全德的手,冷笑道:“哥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别跟我比划了,你这两年玩的女人太多了,身子也掏空了,哪剩力气打我了。”
赵全德手被握着,试着甩了一下,没甩出来,索性不动了,狠狠的问道:“这两天那栗恕怎么样了?他还听话吗?”
赵全友五指慢慢松开,不屑的放开了赵全德的手,笑眯眯的说道:“说来也怪,原本那栗恕一言不发的,这几日,他突然肯跟我说话了,而且还说,他有法子帮咱们解困,条件是咱们得先放了他。”
“做梦!”赵全德不屑的啐了一口,“他在我手里都不肯交出那东西,要是放了他,他还不把咱们老底揭个干净?”
赵全友却说到:“他是号准了咱们的脉,咱们现在但凡有法子,也不至于用此下策了,反正事已至此,不如相信他一次。反正他现在武功全废,真要是玩什么花样,咱们轻而易举就能做掉他。”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再想想吧。”赵全德犹豫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这个办法最大的问题就是风险太大了,一旦用了这个法子,就等于放弃其他所有的退路,将宝押在这一条路上了,赵全德心有不甘。“我琢磨好久了,从之前的局面看来,栗恕跟锦衣卫田中同的关系不浅,否则那田中同不会这么积极查这件事,如果我们能把这个田中同麻烦解除,那最大的隐患就解除了。”
“这不是废话吗?”赵全友不耐烦的说道:“这都合计多少次了,要是能让田中同收手,我何必急着让栗恕猝死。”
赵全德轻蔑的看了一眼赵全友:“你就是不动脑子,那田中同只是锦衣卫的同知,他上面还有指挥使,咱们只要能搭上蒋涣,就不必怕那田中同了。”
赵全友冷笑一声:“那蒋涣早已被田中同架空,他如今在锦衣卫就是个傀儡,我早跟你说过了,那田中同手中一定握有蒋涣的把柄,随时能置蒋涣于死地。走蒋涣的路子,那就是条死路。”
赵全德微微一笑:“要是人人都能干,还能轮到你了?造反要是容易,那天下间皇帝老子多了去了,还能轮到那姓朱的要饭和尚?”
赵全友眼前一亮:“你想到法子了?”
赵全德故作神秘的说道:“我虽然跟蒋涣不熟,但最近我听说有个人跟蒋涣很熟,那个人的话,蒋涣和田中同都是必须要听的。”
赵全友赶忙问道:“是谁?这么大神通?”
赵全德走到窗前,顺手推开窗户,慢条斯理的说道:“此人叫王本,是太子眼前的头号红人,据说蒋涣投靠太子,就是通过此牵的线,他的话,蒋涣和田中同是一定要听的。”
赵全友冷笑:“既然是太子跟前的红人,那必然眼高于顶,你不过是个按察使,他未必能把你放在眼中。况且你一个陌生人,平白的就找他办这等大事,恐怕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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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1。无耻的官员
面对质疑,赵全德也不反驳,而是反过来抛出另一个问题:“袁半贤你可听过?”
赵全友一愣:“这谁没听过,怎么,你什么时候搭上他了?他跟王本很熟吗?”
赵全德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知不知道,这袁半贤如今可是京里的风云人物。”
赵全友点头:“听说此人佛道双休,法力精深,无所不能,眼下京城里的达官显贵没一个不想结交他的,但此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赵全友突然反应过来:“你想通过这个人跟王本搭上关系吗?”
赵全德故作神秘的一笑:“现在他俩是没关系,不过我知道王本一直在暗中结交奇才异能之士,谁都明白,他那是在给太子收罗人才。你想想,如果我能让王本结识了袁半贤,王本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
赵全友皱着眉:“这恐怕不容易吧,要那姓袁的配合你,那得多大的面子?据说那姓袁的为人十分清高,很少与达官显贵结交,别说让他配合你了,那么多王公贵戚出高价请他卜上一卦,他都爱搭不理的,就凭你一个按察使,能指使动他?”
赵全德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神态:“寻常的达官显贵确实不行,但县官不如现管,袁半贤如今有事求我,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我若帮他了结他的大事,我一不要他的钱财,二不跟他求医问褂,只要他还我一个人情,帮我一个忙,你说他能不能答应?”
赵全友来了精神:“他竟然也有事犯到你手里了?什么事?”
赵全德很得意:“他的一个朋友,在德州杀了人,原本判了秋后问斩的,昨天袁半贤亲自找到我,求我放他那朋友一马,你说这算不算大事?他朋友那个案子我记得清楚,就是去年轰动德州的捉奸杀人案。”
赵全友略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个案子:“那案子你不是早就报到刑部复合了吗?刑部大理寺都复合了的案子,你还能翻过来?”
赵全德眼睛一眯,笑着说道:“他不求翻案,只要保他朋友一命就行。我已经想好了,那人眼下就压在济南,我只要略施手段,暗中做点手脚,把他那朋友换出来不就成了?”
朱元璋掌权,对百姓一直施行休养生息轻徭薄赋的政策,所以自龙凤末年,到短暂过度的吴国,一直到大明正式立国,百姓日子过的越来越好,国库也越来越充裕,但纵使这样,仍然不能保证天下没有饥馑。老天爷时常不给面子,受灾受荒的地方总是有的,挨饿的百姓还是有的。
每年的开春之前,京城里都会聚集一批逃荒的难民,这些难民情况不一,但大略可分两类,一种是真灾民,另一种是渡荒民。
所谓真灾民,很好理解,老家真遭了灾,颗粒无收,朝廷虽然下了免交钱粮的旨意,但若要解决当下的吃饭的问题,只得外出乞讨。
渡荒民就不一样,他们那很可能没遭灾,他们出来
乞食的主要原因是家乡地少人多,地里产的粮食都撑不过春荒,这部分人每年都会在春荒期间出来乞讨,在外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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