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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女丞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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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放饬瞬皇恰�
出了关押房,亭部大门外传来一阵马嘶吼声,李若惜猜到应该是赵信回来了,迎了出去,把亭部发生的事说了遍,问道:“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上有什么可疑的骑马人?”
赵信闻言,皱了皱眉,说道:“没有,我是从杏林乡那边回的,并未看在有骑马之人过。”
“怪不得,你从杏林回来是查到了什么吗?”
“嗯,那件案凶手真果另有其人,但目前不能确定周全就是凶手,一切还得等证人指证。”赵信说道:“你们这是要去周家?”
“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周全用调虎离山支开监视的人,说明他一定有什么诡计,牛成已经招认一切都是周全所为,所以我们想去周家拿人。”
“嗯,那我去安排一下。”赵信说道,向每个人叮嘱了一遍,这才带着米乐、柱去齐岭脚。
齐岭脚周家天色蒙蒙亮便迎来一群手持周家宅房契的人,周家上下所有的人皆是一怔,各有揣测。
周全去了趟宜县本来是找田得财帮忙的,途看见赵信从以前案发的那家客栈出来,便跟了上去,只是跟到杏林一眨眼的功夫便把人给跟丢了,一早才从外面赶回来,没想到出去两天迎来的竟然是家宅不保。
此刻,正瞪大眼睛望着那张房契犹如被雷击了般,半晌才回过神儿,不敢置信地道:“这怎么可能!”
“哼,怎么不可能,你们周管家已经将这宅卖给了我们林家,周公不会是连自家的房契都不认得了吧。”林家管家不屑地说道。
周志高?周全这才从人群中扫了一遍,哪还有他与于兰的影,当下便慌了,指着林管家喝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林家搞的鬼!”说着,手指向林家管家。
“连自家出了内鬼都不知道,还有脸在此说他人的不是,给你一天期限收拾,收拾好马上给我滚蛋!”林家管家说罢,带着护院离去。
周全疯了般冲进后院库房,一口气将所有的木箱打开,里面皆是空空如也,望着那些空空的木箱,周全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好在伸手及时扶住墙才勉强站好,他不死心,跌跌撞撞的回房间,打开暗格,里面所以的田契、地契都不翼而飞,这下他彻底死心,摊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着房顶,他早该猜到于兰那个贱/人与周志高有一腿,只是她大着肚便没多加怀疑,现在得知悔之晚矣。
周全的妻妾见这情形,也开始慌乱起来,使唤各自的丫头收拾东西,见当主的都慌了,下面的人哪还镇定的了,顿时哄抢起来。
站在外面看热闹的村民见周家倒了,顿时大快人心,进屋内开抢起来,背凳的背凳,搬桌的搬桌,场面好不热闹。
“这是我先拿到的,快还给我。”
“你先拿到的就是你的!”说着,壮家丁一脚踹在那瘦弱的家丁身上,神气地道:“谁抢赢了就是谁的!”
“哎呀!你这个贱妇竟敢抢我的东西,看我不撕了你。”
“你这个不要脸的烂货,以前周家兴旺时就跟我争,现在落败还与我争,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袖管一撸,掐在了一起。
周全手握酒壶从里面走出来,望着眼前的场面仰头猛灌一口酒,跌坐在大厅的台阶上,回想起周家风光时再对一比下落败时,突然笑起来随即又转变成了哭腔,在台阶上坐了一会,拿着酒壶打着站起来向里面走去。
哄抢的场面还在进行,李若惜四人到达周家时,看到这精彩的画面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将那掐在一起的妾室分开,问道:“周家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周志高跟于兰那个贱/人合谋把周家的财产一并卷跑,还把宅给卖了,若不是买宅的人来收宅,我们还蒙在鼓里,现在就剩下些残羹剩饭了,再不抢点这以后的日可怎么过。”说完,两个妾室又掐在了一块。
周志高?于兰?李若惜没来得及细想,问道:“那周全呢?”
“哼,往里面去了,不知道死没死!”刚才说话的妾室回答,语气中不带半点情意。
李若惜四人走过回廊,到处都是家丁,丫头背着大包小包往外赶的情景,最后在后院的假山处找到酩酊大醉、胡言乱语的周全。
米乐二人将人架了出来,李若惜望着颓废的周全,问道:“樟树里的田契何在。”
周全似懂非懂冲她傻呼呼一笑,晃晃悠悠地道:“全让……全让……周志高给拿走了……”
又是他,真是恶有恶报,没想周家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被自家的“忠犬”给毁了,李若惜抓着周全的衣领,厉声道:“那周志高去哪了!”
这时的周全已经醉过去,若不是米乐二人扶着已经倒在地上了,李若惜抬脚踹了过去,中途却被赵信挡住,“算了,他现在已经醉的不醒人事了,有什么恨等他醒来在说吧。”
“就这样放过他真是便宜他了。”李若惜愤愤不平地道。
“怎么会便宜他,他既然犯了罪自有律法量刑。”赵信这算是安慰。
“可是,我这心里就是不解恨,这败也败的快了,在怎么招也得让我扳倒他家才对。”李若惜有些赌气地道:“就差那么一步,只要证人指证两年前周茂山的案就翻了,没想到竟然让周志高捷足先登了,想想就觉得窝囊。”
赵信失笑了,不禁问道:“你就为了这事心里不平?”
“何止啊,现在樟树里的田契还不知道在哪里,不拿回田契村民就没有田地支配权,我想给村里修建水利、道的事很有可能会被搁置,这个才是重点。”李若惜说道。
“那等他醒了我们在问问。”赵信平静地道。
“问什么啊,酒后吐真言,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可我想如今田契或许已经不在周志高身上了。”李若惜说道:“周志高连周家宅都卖了,田契自然也可以卖,我估计这件事情他蓄谋已久了,不然一夜之间不可能搬空周家所有的钱财。”
“你说的很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唯有等持田契之人来收租才知晓是谁买了樟树里的田契。”赵信说道,挥了挥让米乐和柱把人弄醒带回亭部。
“也只能如此了。”李若惜叹息地道,心里像是被棉花堵着般,为什么她想办点事就那么难,没记错的话,那些穿越前辈们,穿到哪不是混的风生水起、如鱼得水,谁像她这样,一事无成,想报个仇还让别人捷足先登了,想起来就不带劲。
在离开周家时,赵信把这两天的事向李若惜了说了一遍:他去宜县后,第一件事是先去了一趟墨宝轩,放了些银让老板把那副仕女图给裱好然后寄挂在墨宝轩,再去当时事发的客栈,事隔两年,物事已变,人已非,客栈老板早在事发当年就把客栈给转让了,如今不知去向,后来问了现在的掌柜才从他话中找了一些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摸到了林杏,找到了原来客栈的老板,老板以为二两年前的那件奸杀案就这样平息下来了,没想到事隔两年还有人早上门,知道找他的人是以前江水亭的求盗,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赵信。
当时死的是宜县一家员外的小姐,家里帮她许了人,她不乐意便想逃婚,住进了他所开的客栈,同时住进来的还有一位富家公,他们两的房间门对门,晚上他们都没听到什么动静,第二天一早掌柜隐约听见那富家公让小二传话去周记粮店让一个叫周茂山的男到天字一号客房,说是那家小姐不方便下来让他代传话的,等粮店的周茂山推开天字一号客房时,门外便进来一伙官差,掌柜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站在客户门口的周茂山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官差二话没说便把周茂山给拿下,传话的小二当晚暴死街头,掌柜怕死,当天便把客栈贱卖回了杏林老家,没想到两年过去了还是有人找到了他。
所以说没有周志高从中干预他们也能拿下周全的,想来半夜调虎离山的人就是他了,周全怎么也未想到身边一直养了只老虎,想到此李若惜不由觉得后怕,周志高也可怕了,也不知道如今去了哪,以后会不会对她不利。
与亭部的一行人走到齐岭脚上樟树里的山脚时,李若惜顺便告辞。
昨夜未归,恐怕王氏担心了一夜吧,刚走到一线天入口时,从里面走出一人。
………………………………
第三十六章 增税
“四顺!”李若惜望着四顺指了指入口,惊讶地道:“你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四顺笑呵呵,道:“张里长赶紧回去吧,现在你家门前聚了可多人了,都想感谢你呢。”
闻言,李若惜皱眉,“不,不会是你上去报的信吧。”
看他那憨憨的神情就知道是他了。
“嗯,没什么事哪我就先回去了。”四顺抬步向前,还不忘补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哦。”
李若惜看着那潇洒的背影,转身变赶了回去。
张家院内里里外外站满了人,外姓人居多,周姓人也就是那几家被周全欺负过疏远的堂亲,见李若惜回来,一下便涌了上来,叽叽喳喳,无非是各种各样的道谢。
“张里长真是谢谢你又帮樟树里除一害。”
“里长这是我给你的谢礼,你可不是能拒绝。”说着有人往她手里塞了两个鸡蛋。
“这件事……”李若惜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张里长,来这是我给你的谢礼。”
“其实……”李若惜还要说,话还没说出来,又塞了些东西过来,没一会谢礼已经没过她的头顶,各式各样的什么都有,还有你一句他一句的道谢声。
此时,李若惜的脑袋都快震懵了,也不知道四顺怎么向他们说的,任凭她怎么解释说这事不是她干的,村民们就是不信,只好欣然接受,只是心里不由开始担心起来,村民们越热情表示以后她做错什么反应就会越猛烈。
谢礼送完,李若惜将东西放下,人群中,便有人问道:“里长,这周全除了,咱那口是不是可以叫回来了?”
这问题问的刁钻,李若惜都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如果回答行,到时如果抓兵役她就得负全责,如果回答不行,周全都扳倒了还有何后顾之忧,左右为难之际,两边不沾地道:“这个你们看着办。”
樟树里外姓男人几乎都在外头,一、是为了躲避服兵役,二、是为了不让周家压迫去顶替服役,所以像冉贵秀他们的男人都没在家的。
“里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自己看着办,而且,我丑话说在前头,大家都应该知道燕国近几年连年战事,抓兵役是常有的事,到时会不会抓去服兵役谁都不敢保证,我只是个小里长,能在赋税方面帮你们已经是限了,所以还是自己考虑清楚为好。”李若惜不得不把话当面挑清,不然,到时真出了问题苗头又指向了她。
村民们议论了一会,各自没有注意。
半晌,有人怨愤道:“这有家不能回,算什么事嘛!”
“其实大伙有没有想过,燕国到处都在抓兵役,你们谁又敢确定你家男人如今在外面没有被抓,反正到哪都会被抓还不如在咱樟树里被抓,好歹现在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总能过上些好日不是,就算被抓也不一定是坏事,要是在军中立功,当个将军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凡事往好处想总是没错的,大伙说对不对。”李若惜一席长篇大论也不知道有几个听懂了的。
反正,看他们的神情并不是时分开心。
道谢的人走后,李若惜便着手准备赋税运输的事,王氏坐在一旁,“昨晚……”
李若惜放下狼毫,忙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娘不必担心,我已经不是小孩了知道什么重要。”她就知道王氏多想了。
“你心里清楚最好,就怕……”王氏说道。
“怕什么?”李若惜贼贼一笑,上前附在王氏的耳边,说道:“怕我给你拐个女婿回来啊?你想要我还不干呢。”
“瞧你这孩说的什么话,也不害臊,你不知道娘昨晚有多担心。”王氏到是希望她能拐个女婿回来,想想赵二公真的不错,可惜啊他们亲手毁了闺女的幸福。
李若惜了坐回去,“娘,你就把心好好的放在肚里,孰轻孰重我心里有数,好了,我有些饿了,娘还是去做饭给我吃吧。”
这话一出来王氏就知道,自家孩开始赶人了,不再多说,带上门便去做饭了。
王氏出去后,李若惜望着窗外看了许久,周全虽然被抓可她的心并没有感到轻松,反倒是更加沉重起来,樟树里田契的事成了她的心病。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收上来的粮食运输问题,用什么方法,能更快的把粮食从一线天运出去,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她想了许多方法,最终觉得用轨道与道的方式最为合适,便提笔在纸上画了起来,可如果用轨道的话必须得赶制一批木斗,而且底下轨道与轮还是个大问题,道的话会好许多,只要将大麻袋改成小麻袋,在出入口搭两个木塔,一高一低拉一根绳作为运输顺滑即可,这样即能节省人力,又能节省时间。
刚好趁这几天空闲,李若惜带人将木塔搭了起来,反复试了几遍,没有问题后才作罢。
忙完这件事,周全的判决也下来了,是秋后问斩,周茂山的案也沉冤得雪,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外姓人是开心了,对周氏一族而言却是严重的打击,李若惜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看来就是在示威,周全一家是他们族里最有势力的一家如今倒了那接下来会不会轮到他们,各自心怀揣测边观望。
如氏也因周全判处的事收敛不少,不在处处给李若惜制造麻烦,但并不表示就服她了,不过,对李若惜来说这已经很难得了。
更让人高兴的是,这几天不知道村民们是不是想通了李若惜的话,流落在外的男人们陆陆续续的赶回来,樟树里的人口顿时增多,恰好赶上今天的丰收大季。
因为没了周家的阻碍,加上今年年景好,收割、晒谷、脱壳、收税也就花了半个月的样,比以往提前半个月完成了收税。
新建的木塔很快便派上了用场,李若惜站在一线天的入口处指挥道运输。
粮食一袋一袋的从上往下滑出来,但有些袋上被刮破,白花花的粮食像漏斗一般洒了一。
见此,李若惜拿着个木制的喇叭筒,对上面放粮的人,朗声道:“上面的动作轻点,有很多袋被刮破,那可是白花花的粮食啊!”
话落,马上听见,上面回了一句,“知道咯!”
冉贵秀拿出针钱,边缝边道:“萌萌,你真厉害,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闻言,李若惜心中有些飘飘然,冲她讪笑道:“这种办法只要稍微动动脑就能想的出来了。”
“也只有你这种脑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冉贵秀先是夸奖,左右望了望带着一丝不屑地道:“那一家干了几十年也没想到。”
李若惜被夸的心中不免虚了,这可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而是她有一颗凝聚历朝历代智慧的脑袋,她只是巧妙运用了一下罢了。
这时,从山下上来一位四十来的人,望着大伙肩上扛着的麻袋比以往小一半有多,拉了个人,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扛粮的村民停下,回答,“扛粮食。”
“粮食?难不成樟树里的粮税已经收上来了?”那人松开手,并没有不可思议的神情,反倒替李若惜感到担忧。
村民应了声,继续往山下走。
那人有些不敢相信,边走边冲搬运粮食的点头招呼,走到入口时,喘了口粗气,问道:“你们谁是张萌?”
“我是。”李若惜应道,走向那人。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盖有郡守大印的增税书递了过去,李若惜接过书,望着上面的那条增加至分之十的赋税条款,犹如当头给了一棒。
她的公告早已写明按以往的分之十收取,如今国家增税,如果再向村民增收那不是打自己的脸么,而且还会招来村民们的怨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信任又会打回原形乃至更严重的后果,可如果不收,她去哪变出分之二十来,而且,收不齐税会被治失职之罪,一人受罪到无所谓还会连累全家,男的发配充军,女的发配做军妓,燕国这条律法是专门给来压制乡官而定的。
冉贵秀见李若惜望着那张纸呆了许久,挨过去问道:“里长,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看的那么入神?”
“这张是燕王新下的旨意,以后每年赋税增至分之十。”没等李若惜回答,已经有人替她答了。
“啊!”冉贵秀惊叫一声,周围的人都停下的动作,望了过来,见此,急忙捂嘴,小声地问道:“里长这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李若惜平静地将那张纸折好,放进怀里,冲送书的人道:“还没请教姓名呢?”
“我姓:秦,名:书,叫我秦书即可。”秦书拱手道。
这名……起的有问了,乍一听还为是情书呢,但李若惜没有调侃的心情,淡淡地道:“上级指令我已经收到,我会尽快把粮收上来的。”
“那你这些粮?”秦书想问是不是运往乡里。
“这些粮先运往亭部。”李若惜说道:“要是没要吩咐的我就去忙了。”
“嗯,你忙吧。”秦书说道。
………………………………
第三十七章 抚琴
李若惜冲他拱了拱手,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又回到了刚才指挥的地方,冉贵秀望着她一脸无事的神情,心中开始盘算起,想为她做点什么。
秦书并未马上离开,眼睛一直盯着一线天处一袋一袋的粮滑出来,没一会功夫上袋粮食便运了出来,比起以往这个方法快了不止十倍,眼中顿时透着几许赞赏,上前问道:“张里长这方法是谁想出来的?”
“还能有谁,自然是我们里长。”冉贵秀抢先道。
恰好李若惜也不想说话。秦书望着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敬佩,夸赞道:“我们付乡长果真没看错人。”
李若惜笑而不语,冉贵秀却白了他一眼,嘟喃了一句,“哎,也不知道这乡长到底认不认得我们家里长。”
这话把那秦书给呛的尴尬不已,脸上顿时红霞飞扬,把原本情绪有些低落的李若惜逗乐了,李若惜憋住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忙打圆场,“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这粮食运的也差不多,要不跟我一块去看看下面的情况。”
“也好,也好。”秦书尴尬地道,巴不得快点离开,再说下去还不知道这女人拿什么话来呛他呢。
李若惜吩咐大宝指挥与秦书下了山,下山的上秦书没再多言,到了山脚便告辞。
赵信看着秦书离去的背影,问道:“他来做什么?”
李若惜从怀里掏出那张纸递给他,说道:“别告诉你不知道这事。”
赵信接过那张纸,打开看了眼,望着她,说道:“我还真不知道此事。”
“但上面的郡守大印可是真的。”李若惜望着上一辆接一辆的马车,说道。
“是真的没错,但亭部还没接到书。”赵信看着纸上的郡守大印,淡淡地道。
“那有可能今天刚到的,而且你们都在这忙了一天了也没有回亭部,不知道也正常。”这几日的相处,李若惜或多或少的了解一些赵信,他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
“那一会我回亭部看看。”赵信将那张纸还给她。
李若惜伸手着接过来,望着前方,叹息一声,说道:“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半个月前公告上写的按以往的分之十收取,现在税已经收上来了,若我再改口怕招来民怨。”
说着,偷瞟了他一眼,在这个世界里除了他或许在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倾诉的人了。其实她下山一是、想问一下他知不知道此事,二是、想跟他倾诉一下缓解一下内心的压力。
“那你是不是准备自己扛下来?”赵信说着,不知不觉的便看向了她,与他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发的了解他,他这人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让他人吃亏,有时他真不明白他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有这个想法,但没这个能力,不过,我想总会想出办法的。”李若惜依旧看着前方,淡然地道。
“其实你这又是何苦呢,这又不是你个人要增收赋税,这是燕国的规定,相信村民会谅解的。”赵信安慰道。
“可我不敢冒这个险,我不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就这样给毁了,后面还多多事需要民众的支持,而且如果我把这事一公布怕会给有心人利用的机会。”她话中的有心人指的自然是如氏,如氏没动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一旦有了时机自然就动起来了。
赵信看着眼前弱小的身骨却扛着常人难以扛的问题,令他莫名的想帮他一把,随即道:“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你不用为我做什么,只要当我的听众即可。”李若惜笑着扭头望着他。
这样的笑却让赵信有几分痴迷,只是,他本人并未察觉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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