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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次人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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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站起身,步伐轻盈地上前,在距离男人一米外停住脚,微弯身子问道:“这是您的第一个命令吗”
“你可以这样认为。”
执事笑了一下,“yes,lord。人类的能力、地位有高低贵贱之别,恶魔的等级也有弱小强大之分。我属于深渊恶魔,出生于龙泽,经过了上千年的杀戮才进化成为乌鸦之身,在深渊大泽里又修炼了千年才冲破上方结界,自由来回于魔界人间。对于人类神话传说中路西法统治此界的说法并不准确,只有魔上届是位属于他的领地,深渊物种自诞生之时便是由自己掌控的,因此争斗和杀戮也是最为真实有趣的。尽管不能与魔界之君相比,但是其下的七君王我尚有一战之力,所以您可以放心将愿望交付于我。”
“那么安吉拉就交给你了,赛巴斯。”
“是的,我的主人。”
待执事退下去后,三爷也开始换衣服。白领银饰、深棕马甲、绑腿长靴,面色无情的男人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深色的短发整齐干净,上面碎光闪烁,深色的茶眸也是独特的很,仿若一潭深溪。
刚走出去就被迎面扑来的小肉球撞了一个满怀,他还没做出行动,小家伙就动作敏捷地上窜,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借力跑进了怀中,还调皮地把脑袋往他的衣领里蹭了蹭,好似一只染上了墨绿色的京巴犬。
“爸爸,爸爸,我们该去唐人街了,妈妈要去找安洁莉娜阿姨,不去了。”
男人看着儿子身后的妻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嘱咐了句“小心点”。
“放心吧,法西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阿菲也会跟我一起去。倒是你们要小心些,夏尔可不许给爸爸捣乱哦。”
说话的女子神态语气都非常温柔,棕色卷发安静地垂在两侧,海蓝色的眼睛似水缠绵,认真地注视着男人和孩子。
“妈妈放心,夏尔会很乖的。”
小肉球乖乖地点点头,水晶似的大眼睛灵动非常,笑起来的小酒窝很可爱,不过小短手却狡黠地掐在三爷的脖子上,一拉一扯得十分开心。
“嗯,夏尔是乖孩子,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啊。”
随后就走了出去,身后跟着女仆兼保镖阿菲。
看着妈妈出门了,小肉球正大光明地掐起他爸爸来,小胳膊腿轮番上阵,上蹿下跳,“你迟到了爸爸,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多了三分钟,我在门外敲了半天的门也不开,爸爸不守信用,欺骗我。”
对着这么一个小祖宗,三爷表示压力很大,虽然他对比别人狠起来不是人,但是这里一定不包括他的种。对自己的孩子这个老头子除了宠就是宠,跟他谈教育方针纯属对牛放屁。
“小少爷误会了,刚才老爷在和米利卡斯执事谈正事。”
“田中爷爷说谎,夏尔刚才看到门缝里冒光,怎么可能是在谈正事”
面对小肉球义正言辞的否定,田中管家给自家老爷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身正腿直地转身走了,节奏那叫一个快。
恶魔执事端着早餐盘乐得在旁边看热闹,翘起的嘴角怎么都掩饰不住勃勃兴致,狭长的黑眸全是恶作剧的光芒。
在成为未来少爷的执事的那段时间,他就对法西斯凡多姆海恩颇感兴趣,在少爷宝贝的日记里这个男人可是对少爷宠到了极致,令他奇怪的是竟还把少爷养成了如此坚定的性子。越是冷酷黑暗的环境越是淬炼得坚强,因此他才能享用到如此美味的灵魂。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三爷可怜的脖子已经印上了两个手指印,看夏尔的样子还有造第三个的意向。终于有点父亲意识的老爷子抬手握住了小短手,开了口:“现在就走,让赛巴斯跟着我们。”
“不要,不要他跟着,爸爸说好只是我们两个的。”
“小少爷和主人出去玩需要仆人帮忙提东西,要是没人跟着只能主人提着了,那就没办法抱小少爷了。”
执事笑容迷人得对夏尔说道,虽然在小肉球眼里他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狐狸。
“爸爸”
夏尔有些迟疑地看着三爷,虽然不喜欢塞巴斯蒂安跟着他们,但是他想要买好多东西,也更喜欢爸爸抱着他。
“嗯,赛巴斯说得对。”
“好吧。”
随着小肉球不情愿的点头,三人终于出发去唐人街了,门后边的田中管家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松了一口气。
法西斯凡多姆海恩日记
1881年7月4号阴雨
英国的天气真是无常,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不到半个小时就阴雨连绵,夏尔去上学了,蕾切尔和安洁莉娜在客厅说话,田中去部署各组的工作去了。这个小子就是爱操心,尽管我告诉他不用担心那个疯婆子,但是他还是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看来年纪大了心事就多了。
送完夏尔后我就在书房呆着了,喝喝酒、吃吃零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习惯了一个人做这些事。
因为阴天的缘故外面近似黑夜,就连房间里都有些朦胧,不过我还是看得很清楚。因此赛巴斯进来的时候我的胃抽筋似地疼了一下,那双冒红光的眼珠子真他妈的诡异。
本来自斟自酌也是一番情趣,奈何每晚都得面对这么一个恶魔种属的执事,难道订了契约后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整天像只狼一样看着我,身体素质比我还好,一个月不睡觉都行,真是苦逼。
老维斯这个老家伙就知道他的漂亮女儿,也不和我喝酒了,下个月要扣他工资。害得我现在只能和赛巴斯对着脸,天知道那张笑皮脸看着有多蛋疼。
………………………………
42四 黑执事
没有什么光明与黑暗之说;一切不过是相对而已宅三语录
“您认为什么是黑暗主人x特警。”
塞巴斯蒂安扑展双翅悬于半空,弯着嘴角问他托举着的男人;其狭长的赤眸映着下面的火光仿佛火山的流浆,炙热恐惧。
而闻听此言的男人,并没有立即回答仆人的话;而是手起刀落将恶魔四处乱飞的长发给削成了半截。血红的天空只见黑发纷纷扬扬地飘落;似是少女断发绝情的唯美画面。
当然这些艺术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光顾三爷的;感觉脸上再没有东西骚扰了后,他才将刀插到仆人身后的刀鞘中;俯视着已经陷入火海的白宫;声音在黑夜中犹显得平静。
“你的翅膀就够黑的,赛巴斯。”
“真是无情的主人,我为您灭杀了安吉拉、消除了所有的阻碍;可是您却这样对待我的问题”
“你除了将那个鸟人给烤了外,并没有做其他的事盗墓实录。”
“也许我应该做些事情来完善这次行动”
恶魔执事望着火场边缘的老年女性优雅地说道。
此时火光渐熄,东方的天空已经隐约露出了一线鱼肚白,充当了一晚的挂油瓶的三爷扯了扯自家仆人的乌鸦翅,接道:“不必了,是时候回去了。”
“这不像是您的行为,留下女王的话凡多姆海恩家族早晚会重蹈覆辙,到时候夏尔少爷就是她的覆灭对象,您要把自己的儿子留给这个女人吗”
面对执事暗藏的讽刺,他没有反驳,晨风吹过带来一丝清寒的气息,好似给男人平静的声音也染上了些许冰冷。
“夏尔要走的路还很长远,她不过是路上的一块石头罢了。”
赛巴斯闻言轻笑,振动身后的黑翅抱着自己的契约者飞向了凡多姆海恩家,不过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天边的一颗小小黑影,转瞬即逝。
第二天整个英国都炸开了锅,女王的白宫让人给烧了,随侍在她身边的执事也死了,这就相当于打了所有英国人俩响亮的大耳聒子。他妈的,自家的吉祥物的老窝让人家给当柴火烧了,换谁都得急眼。
因此,英国高层政府办事效率空前的高,文件、侦探、间谍、警察等所有能派上用场的东西都被政客们给扔了出去,临出发时身后还能听到“一定要抓住那混蛋”的嚎叫。
而此时这个混蛋却安静地坐在家里沙发上喝着红酒,旁边是温柔的妻子,怀里是睡着的儿子,说是温馨缱绻的画面也不为过。
蕾切尔安心地依偎在男人的肩膀上,双臂习惯性地环拢着他的胳膊,海蓝色的双眸一直都在凝视他怀中的男童,似水一样柔软温和。
“法西斯,你会安全的,对吗”
她轻轻地拢了拢手臂,脑袋向前面移动了些,本是垂在耳边的卷发有些搭到了男人的身体上,添了些暖暖的色泽。
“嗯。”
女人的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柔和的双眸泛出了点点星光,仿佛小河中闪烁的粼光。她把手伸向儿子的头顶缓缓地抚摸着,这时小肉球动了动,像小狗似得蹭了蹭头上的手,很是可爱。
“呵呵,”蕾切尔轻轻地笑出声,仰头看向男人道:“等到你老的时候,我们就去乡下买一个房子生活好不好”
三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妻子,眼睛沉静似水,声音也是淡淡的,却有着一些独特的力量,
“好。”
“到时候我们就在房子周围围上篱笆,外面种一些蔷薇花和树木,最好再有一条小河。春夏的时候夏尔一定会喜欢跑在草地上面的,秋天的时候我和你一起来打扫那些落叶,到了冬天我们三个人可以在雪上散步,很美是吗”
蕾切尔温柔地诉说着、描绘着他们未来的生活,美好的仿佛一幅色彩温暖的田园画。
这时,躺在三爷怀里的小肉球翻了一个身,圆滚滚的小脸蛋埋进老爷子的腹部,两只小短手非常不老实地拽住了他的大衣,嘴里还糯糯地嘟囔着什么。
“爸爸是大坏蛋,不许抢夏尔的牛排。”
“呵呵,你又抢他的牛排了”
面对妻子的调笑,三爷的脸皮相当厚实,道貌岸然的脸看不出丝毫的尴尬,只有一派无情:“他吃得太多了。”
蕾切尔笑得越发欢,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理却腹诽着自己的丈夫耍小孩子脾气,就因为夏尔让他写日记,所以总是在其他方面欺负儿子,真不知道他到底多大了。
而此时正值午后,凡多姆海恩城堡沐浴在一片阳光之中,温暖的光辉里男人、女人和孩子安静地坐在一起,时而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时而冒出一句软糯的童音,偶尔也会有一两句简洁的应答,一片温馨幸福。
有一句话说得好,让别人流血的人,别人也会让他流血。因此烧了吉祥物家房子的三爷,不过三个月自家老窝也让人给放了一把火,烧得只剩下一座架子。
据政府权威人士证实在主卧室里面发现三具尸骨,其中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孩童,验尸官肯定那就是凡多姆海恩一家。至于其他的仆从则死的死、跑的跑,本来好好的一个大家族瞬间就变成了一座废墟。
一直以俊眸无情闻名的法西斯伯爵就此入了土,不管是民众还是上流社会都有些难以接受。一想到再也无法见到那道挺拔沉稳的身影,不免有些惋惜和怀念,毕竟这样仿若古老画框中走下来的古典贵族已经寥若晨星,恐怕以后不会出现了呢。
不说这些明面上的人士心情是多么低落,皇宫临时替代处的政客们可是额手相庆,笑得那叫一个阴险,脸皮都差点给咧坏了。敢和他们作对,整不死你他们阴谋专业户的称号是叫假的。
事后只顾分凡多姆海恩家财产的专业户们,脑袋全都被金灿灿的黄金宝石给堵住了,丝毫看不到随后的英国社会情况。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脑子清明的家伙,最后也被其他的政客给轰成了土渣,脑袋上被轻易地贴上一条“伯爵同伙”的罪名,在法西斯死后还没一个月就追随而去了,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的讽刺。
然而两个月后阴谋专业户们头发都该急白了,一面将警察、侦探、间谍再次踢了出去,一面咒骂着法西斯死后下地狱。
真他妈不是玩意,你说你好好得被他们烧死不就得了,亏他们还好心得把你老婆孩子也给你弄死,正好凑成对,你却私下里留了后手阴他们。现在英国的黑社会份子蹦跶得越来越欢,整天不是这儿死俩就是那儿火并的,他们这群老人家怎么承受得住。
最让人痛苦的是那群黑社会还鼓捣起民众,要搞革命。听到这个消息时,阴谋专业户们大范围地开始发作心绞痛,先前分钱分得倍儿欢的老家伙们大多都把钱又扔进了医院里,在那儿吊着液体苟延残喘。
你妈的法西斯,太不是个东西了,怪不得你叫这个名字啊。临死的政客们瞪大眼睛伸手死命抓着空气,仿佛那个男人就在那里一样,吓得儿女们一个个跑得溜快,最后就剩下他们自己一点点地没了气息,倒也可悲。
1883年的英国是动荡不安的年代,自从法西斯凡多姆海恩伯爵意外死亡后,全国的黑道势力就失去控制。先是群殴,进而火并,最后蛊惑民众一起发动了袭击政府的恐怖行动,导致323名高官死亡、女王身受重伤、3000多名百姓死于混乱之中,史称暗黑之夜。
后来的政治家们着力消灭、改写所有相关的资料,本着你阴我更阴的理念,想要将所有的黑粪都泼到法西斯伯爵上,并且给他起了一个非常流行的罪名“无情的谋杀者”。
然而严谨的史学家们却从中发现了蛛丝马迹,经过重重论证给出了新的观点,并且更具有说服力。
“法西斯凡多姆海恩控制着所有的英国黑道,其在死之前几年的种种行为举措都有制衡这一群体的意味。不过却因为突然死亡而终止,致使黑社会终是失去控制而发动政变。而论及伯爵死亡的原因则是讳莫如深,经过仔细研究政治杀害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说政客遇到史学者大多时候会让人哭笑不得,你有权力他有权威,而群众们也只会选择最让自己感兴趣的解释,哪管他真假。
可是又有谁能想到,在这样风雨飘摇的时刻,那名传奇的伯爵竟然就坐在马车上携带着家眷离开了这个繁华的城市。
法西斯凡多姆海恩日记:
1883年1月4号阴雨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而且已经持续三天了。夏尔不甘心地趴在窗户上擦水雾,势必要看到外面的红蔷薇,用他的话说就是“花中的精灵会在这时候悄悄出现的”,我果然不该给他念那本花精的童话书。
怀里抱着他像抱着一个小肉球,我觉得他该减肥了,看来每天从夏尔盘子里拿出一两片肉是正确的选择,以后要继续实行。
等到夏尔走出书房已经是晚上的事了,我还没来得及喝点酒,田中就进来向我报告有关袭击白宫的安排。在心思的细腻上很少有人能及得上他,就连买哪种火油他都拟出了好几种方案,不过这就多余了,到时让赛巴斯一喷就都解决了。
本来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的日子。然而总有人让我不痛快,那个疯婆子想男人想疯了,竟然听那鸟人的胡话,想把我作为祭品好求神让她男人复活。
操蛋的,不烧了她老窝我就白混了。至于杀死她则是不能的,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穿得是英国的衣裳、吃得是英国的牛排烤肉、住得是英国祖上的城堡,既然都在这里,这吉祥物也就不能毁。
但是她身后那群老小子,我可没兴趣放过,敢打我财宝的主意就得付出代价。我身后的黑社会已经蠢蠢欲动,派系之斗、地盘之争,还有些藏得深的想要玩一把政变,既然这样就来一出大的,岂不快哉。
又饮了一大口酒,我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觉得赛巴斯该擦玻璃了。
………………………………
43番外 我的爸爸
我叫夏尔凡多姆海恩;是爸爸和妈妈的儿子白兔王妃:恶霸王爷,滚。尽管老师所发的科学杂志上说婴儿是没有记忆的,但我却清晰地记得睁开眼时所看到的爸爸。深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怀中的我;仿若一潭清溪,那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肉团,我知道那就是自己。
刚刚脱离妈妈;有些不适应外面的环境;但是处在这个名为爸爸的男人怀里却再没有失落、害怕;好像我终于找到了安心的所在。舒适地把头蹭了蹭,我欢喜得闭上眼睛沉睡在男人的臂弯中;萦绕在心底的那种奇怪的熟悉和心安我不想去思考;正如如今的我不想要知道为何自己在婴儿期就能够记忆一样。
在成长的那段岁月里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每天都能够见到爸爸,不管我提出怎样任性的条件;他都会宠溺我,虽然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孔看不出什么温情,但我就是知道这个男人是宠爱我的,哪怕我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够送到我手中,我就是这样坚信的。
与爸爸相比,名为妈妈的女人除了让我有些本能的依恋外,并未给予我太深的印象。毫无疑问她是一位非常合格的母亲,温柔、善良、深爱她的丈夫和孩子,是人类中最典型的代表了吧。可是这些年下来我无法对她产生渴望,不会想要钻到她的怀中撒娇、不会想要亲吻她,告诉她我是爱她的,这些感情好像独属于那个男人,我的爸爸。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能够看到空气中那些奇怪的事物,那些人类看不到的东西。长着透明羽翅的妖精、四处乱飞的大头、穿墙而过的男人还有好多奇形怪状的魑魅等,即使是第一次看到我也未曾有过惊慌的感情,好像这些本该就存在,而我已看了许久许久似的。
我并不想去深究这些现象,既然已经出现了又何必在意,何况它们都是绕着我走的,保持在十米之外,不会干扰到我和爸爸,那么就没有必要去弄清楚它们的由来了。
只要呆在男人身边就好了,只要他会一直宠爱自己就好了,我所想要的只是这些罢了,毕竟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对于这种自然而然蹦出来的感觉,我只是愣了一下,成长至今这样的感觉并不罕见,总是在不经意间冒了出来,仿若我已经活了很久似的,但是我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老师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净土和执着,我想爸爸就是我心里的净土了。一想到能够被那双静眸所注视、能够独占他的怀抱,我就想要哭泣。这种悲伤的快乐我不能明白,正如我不能理解自己为何会对塞巴斯蒂安生出杀意一般,明明他只不过是一个深渊恶魔而已。
我不知道脑海中为何会出现这个名称,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自发地知晓了。不过他并不会成为我和爸爸之间的阻碍,因为爸爸的眼中浮现的始终都是我的影像。但是他和爸爸的羁绊却让我有些哀伤,在我的感觉中名为爸爸的个体一直都是独自一人行走的,坚定得好像从不会迷失,甚至没有片刻的休憩。我不想要他这样,可是他却从未改变。
脑袋有些疼,突然蜂拥而至的情绪让我有些招架不住,悲伤、思念、嫉妒亦或是绝望,我不知道,那些明明不属于我这个年龄的人类所应该拥有的,但是却是如此真实深刻。到底那个名为爸爸的男人与我有何渊源,为什么我一无所知。
虽然会苦恼,不过片刻后我就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那些不过是场梦幻。不管是真是假,亦不管我是哪种东西,我都是爸爸的孩子,拥有他全部的宠爱。一想到他面无表情地凑字数来完成日记,我就欢喜得不得了。
爸爸的一切情绪都让我珍惜不已,尽管在别人看来他的脸总是一个表情,但是我可以清晰地知道他的变化。
他吃肉喝酒时眸子会稍微地淡一点,就像有了微光照耀的深潭;他拥抱妈妈时双手会自然地将她笼到怀里,无论从哪个角度攻击都能伤不到她;他审批文件、写日记时,眨眼的次数会变少,我想一定是在苦恼该如何下笔,毕竟这是他最怕的事情了。
而他抱着我、将我抛起抛落时,眼睛里的风采才是最动人的,男人一定不知道他那时的面部是多么放松,尽管还是那副无情的样子。
我是他保护在巢穴中的宝贝,是流着他血液的血脉,除了尸骨无存、灵魂尽灭外都无法湮灭的证据。
随着身体一天天长大,烦恼随之而来,因为科学书上说孩子到一定年龄后就该离开父母独睡,毫无疑问我讨厌这样,如果让我知道是谁编写了这份教材,我一定要打得他连他妈都不认识他。我喜欢趴在爸爸怀里安眠,那种全然的放松和心安是任何事物都替代不了的。
不过任我任何反抗,他还是坚持让我一个人睡,就连我的终极绝招大眼含泪,都不管用,要知道当初可是靠了它才能让男人妥协写日记的。妈妈倒是不忍我哭泣,企图劝服他再纵容我两年。不过很可惜的是法西斯爸爸的决定不容任何人更改,即使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最后我只能可怜地迈着小短腿爬到了自己的房间,愤恨地把被子蒙到头上,决意和男人抗战到底。脑中的想法觉得此时的自己很幼稚,怎么能做出如此不庄重的行为,但是身体却习惯地使着性子,就像这是我本该拥有的一样,当然这一切都只在男人的面前才顺理成章。
不过很可惜的是我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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