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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主外挂到期后(快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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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当撞鬼少爷外挂到期后(十三)
清晨的山林间还弥漫着一阵稀薄的雾气,天边却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淡淡的金光从云间慢慢溢出,染得那雾气也变成了金色的一般。
一阵“砰砰砰”的叩门声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王五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匆匆地往大门口走去,口里还冲外面喊着:“来了来了!”
他一边说着,面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心里琢磨着这一大早究竟会是什么人前来拜访。要知道自从小少爷出了那档子事,他们这里可就是没什么人敢来喽。
一开门王五就看见了一个面色俊朗的男人,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迎上去,开口道:“孙先生你可算来了,我这就去告诉大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孙祁就冲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站住,“一清道长在吗?”
王五点了点头,正想开口讲些什么,却突然听到男人背后传出来一声清脆的打喷嚏声,然后一个青年模样的人从男人背后探出头来,仰起头来在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五这才意识到孙祁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不免有些好奇道:“这位是?”
毕竟原先孙祁来府上的时候从来都是一个人,今个儿他还是头一遭看见男人带了别人一起来,难免感到有些新奇。更何况那个陌生的青年人围着一条宽大的围巾,几乎把他的下半张脸都给裹了起来,只留下他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外面东瞅瞅、西瞧瞧。
孙祁面色一顿,视线突然越过王五的肩头朝他身后望去,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苏维顺着孙祁的视线看去,发现在庭院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面带笑意的男人:他一身白衣,乍一眼看过去颇有几分仙人的意味。所谓翩翩君子,温润如玉与他比起来倒也少了几分的出尘的清雅,恐怕不是长身玉立、清俊无俦不足以形容男人举手投足之间无双的气度。
这可真是——光风霁月!
在见到男人时在他脑袋中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四个字:雨过天晴,万事万物都处于一片明净之中,让人神往。
“一清道长!”
王五察觉到了苏维和孙祁两人的视线,连忙转过身去,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男子,忍不住脱口而出。他那一声叫的极大,话音刚落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一清却只是淡淡一笑,缓缓地朝着孙祁走去了。
“许久不见,师弟近来可好?”
一清那一双狭长的眼睛在苏维的身上一扫而过,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孙祁的脸色自从一清出现了之后就一直有些阴郁,现在更是阴云密布,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苏维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冲着一清冷冷道:“不劳师兄挂念。”
面对一清的逗、弄,孙祁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过多的情绪,这似乎让一清感到有些无趣。他微微摇了摇头,扭头冲着王五吩咐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么就去告诉大帅吧。”
王五点了点头,一丝都不敢怠慢,赶紧转身往里屋跑去了。
一推开门,屋子里已经坐了有几个人了。这些人抬眼见苏维等人进来却又各有不同的神色:坐在左边的那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只是瞥了一眼就将头扭了过去,不再理会了;站在他背后的看起来是他随从的男人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在右边的那个脸像风干的橘子皮一样的老道人咬了咬嘴唇,眼里满是戒备与不屑,嘴里还在嘀咕些什么。
苏维只是轻轻一眼瞥了过去,心中对这些人的底已经知道了个七七八八,忍不住在心中暗笑了一声:看来这小少爷真是病的不清,也难怪这大帅情急乱投医了。
“这位小兄弟,还未请教?”
老道眼见苏维唇角一抽,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顿时感觉无形中被人打了一闷棍,心下一怒,起身抱拳冲他行了个古礼,想要一探究竟。
要知道他们的圈子本来就不大,民国以后更是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因此会些本领的人就更少了。基本上一个地方的人都相互认识,比如一清和孙祁,这两人是明城附近三清观太宁真人的弟子,方圆百里没有人不认得他们。现在大帅请来的人都是附近大名鼎鼎的人物,但是苏维这张年轻陌生的脸无疑是让人感到好奇的。
老道语气中的刻薄与针对显而易见,这让坐在左边的男人的眉毛猛地皱了起来,张了张口正要说着什么,他背后的人却用手抵了抵他的后背,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男人于是就软了下来,只是瞪了老道一眼就没有再做些什么了。
面对老道的行礼,青年一脸茫然,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下轮到在场其他人面面相觑了,眼里分明划过了一丝惊诧。从苏维的表现看来,他们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他对宗派之间的规矩一无所知,是个毫无疑问的门外汉。
“哼,大帅也是急糊涂了,连这样的人都叫来了!”
呵,原来是个招摇撞骗的!他还以为是谁呢,敢嗤笑自己!
摸清楚了苏维的底细,原本还有所顾忌的老道此刻已经彻底没有了顾虑起来,一张嘴微微往上撇着,似乎十分不满。
“咳咳……大帅来了。”
王五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表情严厉的中年人,心想还好还好,大帅没有生气,不然就糟糕了!
一想到近来大帅那张黑脸,王五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众人听到王五的话连忙纷纷站起身来,虽然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自恃过高,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他们人都在大帅府了,就算想要摆架子也要多加顾虑几分。
那是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可以看出来他此刻无比糟糕的心情。他没空理会这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毕竟对他来说,只要能救活他的儿子,哪怕是看着这群人斗得死去活来也无所谓。他深吸了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压低声音道:“诸位道长先随意看看吧,我去叫犬子出来。”
然后便不知道向王五交代了什么,自己就皱着眉头往回走去了。
王五哈着腰讨好地笑了笑,冲着在场的所有人道:“请随我一同在府里走走。”
苏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身旁的孙祁,恰好对方正低下头来朝他看来,两人视线一撞,纷纷在眼底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看来他们又想到一起去了。
这大帅哪里是让他们参观宅邸,分明是要考验他们的水平啊!
所谓天人合一,三才九宫,这房屋的选址与布局都十分讲究。不仅要有小格局,必须还兼备天地大格局,而所谓的大格局指的便是该地的风水,是否利于府邸主人自身的气运。
“天门开、地户闭,难怪大帅放着明城中的大帅府不住,执意要住到这郊外的别府来。”苏维站在一处楼台上凭栏远望,忍不住感慨道:如此风水宝地,也难怪这些年来大帅青云直升、官运亨通了。
俗话说的好,入山观水口,入穴观明堂。要想知道一个地方的风水好不好,大略看看此处是否有河流经过便可以了。一般而言,只要河水入口处流量大而快,出口处流速缓慢便可以称为风水宝地。
而这处院子坐落于山林之中,周遭有河水流过,明显就是考虑到风水布局而特地选在这里的。能寻龙点穴到如此地步,不得不让人钦佩。
“藏风聚气,玉带环腰,的确不错。”
老道也随即附和道,话音刚落就看见孙祁还有一清皆是面色微微一变,而苏维则是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道长,山林之间的确藏风聚气不错,但此处并非玉带环腰之势。”
苏维话才刚说完,老道的面色就猛地一变,显然是大感气愤,颇为恼火地说道:“小子,你懂什么?你没看见外面那绕着府邸的河水吗?流水缓缓,不是玉带环腰又是什么?”
面对老道的质疑,苏维倒是不急。只见青年缓缓地走到栏前,伸出手来朝三个方向的山峰指去,还没有开口,那个原本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突然低声喃喃道:“原来如此,离为天干火、丙为地禄火,丁为人爵火,三方位有峰而并秀,大贵!”
这下轮到老道傻眼了,他慌慌忙忙地走到苏维身边顺着青年指着的方向望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他只注意到了府外的那条小河,竟然忽略了三峰并立这样奇特的景象!
“吉砂三十三格,三火并秀之势。”
孙祁淡淡地说道,眼神往身后一瞥,“敢问大帅,是何方高人勘定的此处风水。”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帅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也不知道听了多久。中年男人只是一笑,望向苏维的眼神里多了几丝说不出来的欣赏,纵然没有去看老道,却已经让老道觉得窘迫无比,面色羞赧。
可恶!
他在心中愤愤想到,侧头浑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一眼。狠狠地咬紧嘴唇。
对于老道赤、裸裸的恶意的视线,苏维倒是没去在意,因为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大帅身上,毕竟他也很想要知道是谁布置出了这个风水局。
即使能够看出该地的风水,能布出风水局也绝非易事。不仅需要诸多法器作阵眼,布局者本人的道行也十分重要,只要一丝一毫的差错,不仅会损毁当地格局,更有甚者可能会引致无端祸患,所以能布置出大帅府这样的一个风水局的人肯定不会简单。
思及此处,青年的眼神暗了暗。
会不会是二十年前的那个人……
“称不上高人,孙先生要是再这么说,可是要折煞他了。”
大帅心情心思变得有些不错,伸手摸了摸自己寸草不生的光溜溜的脑袋,转过身冲着背后招了招手,“高人,还不快过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往大帅身后望去,几乎每个人都忍不住微微探起了脑袋想要去看看是哪路的神仙前辈,却听得几声微乎其微的脚步声,然后从那楼宇的阴影之中走出来了一个矮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穿着英伦式的制服,一双纤细的腿从短裤中露了出来,仅仅被包裹在长筒的针织袜下。他的上身穿着衬衫与黑马甲,脚下踩着一双皮靴,整个人与这座充满中华传统气息的古典建筑物十分格格不入。
“父亲。”
少年轻声喊着,缓缓地站定在了原地,抬起头来朝苏维等人望去。他的视线依次从众人身上划过,然后在苏维身上稍作了停留,很快就移开来,重新回到了大帅身上。
他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让人们可以很清楚看见他肌肤之下青紫色的血管。但是而最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就是在少年左脸颊的下方,几道扭曲无比的伤痕像是快要滴出血来一般耍�
它们近乎诡异地拼接在一起,赫然组成了一个妖异的字符——
死。
那一刻,青年面颊上相同的痕迹似乎在冷风之后微微有些发热起来,有些刺痛。他忍不住定睛看着那个少爷,似乎想要透过少年的双眼看穿少年的内心一般,然后他就愣住了。
那是一双漆黑犹如死水的眼眸。
里面写满的死亡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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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当撞鬼少爷外挂到期后(十四)
“这不可能!”
李玄大吼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把揪住跪在面前的阿福的衣领,满目通红,青筋暴起,看上去分外吓人,“楼均他不会杀人的!”
男人原本俊朗的面孔因为暴怒而微微有些扭曲起来,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嘶吼咆哮。
李玄的心中是一片茫然,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楼均会做出杀人潜逃这种事来!可恶,当初要是他跟着楼均一起去了阳城,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男人的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懊悔,当时他原本答应了楼均要陪他一起去,可谁知道李夫人临时有事将他叫了过去,等到他赶到门口的时候,楼均早已经离开了。思及此处,他的嘴唇一颤,似乎万分后悔。
面对李玄的叱问,跪在地上的阿福的反应倒是出奇的平淡,“少爷,您就算借阿福一万个胆儿,阿福也不敢欺骗您呐!这回确确实实是楼少爷下的手啊!”
眼见阿福把话说的差不多了,李玄的态度也不那么坚决了,李夫人在心中暗笑一声,这才接过话来:“玄儿,谅他们两个狗奴才也不敢拿命来诓你啊!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楼均那小子,等人找到了,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她一边说着,唇角一边抑制不住地往上翘着。
只要等李玄松了口,她立马就让李老爷去发通缉令去,到时候只要人找到了,事情真相究竟怎样不还是她和李老爷说了算?还怕弄不死那个毛头小子?
今天还真跟白先生说的一样,是个好日子。一想到那个谦恭有礼的年轻男子,李夫人的面色不易察觉地一柔。却又觉得有所不妥,立马恢复了正常的神情。
今天一大早下人刚打开门就瞧见了满身是血的阿福和奄奄一息的阿贵,立马就跑回来通报给了李老爷。阿贵临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说楼均是因为不想去大帅府而与他们起了争执,半夜偷袭了他们,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李玄说什么都不相信,可是那又有什么用?两张口摆在那里,还赔上了一条人命,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当然,李夫人是不会告诉李玄,阿福阿贵都是她和李老爷派过去的杀手的。依她看来,多半是楼均这小子发现了蹊跷逃跑了,不过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过程究竟是怎样的不重要,只要让李玄相信是楼均杀的人就足够了。
于是李夫人更加苦口婆心地劝着李玄,给楼瑾使了一个眼色,身着旗袍的年轻女人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附和道:“是啊是啊,毕竟这次去大帅府可是玩命的事,楼均他害怕了逃跑也不是不可能啊!”
说着楼瑾站起身来走到李玄的身边,似乎想要去挽住男人的胳膊,可是男人却猛地将手一甩,看都没有看楼瑾一眼道:“他可是你哥哥,你就这样说他的吗?”
楼瑾没料到李玄会这么生气,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巨大的力推开,接连退了几步没有站稳,直直地摔倒在了一旁,柔美的面庞顿时拧作了一团,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声。
李玄一愣,转身想要去扶楼瑾,女人却用力地甩开了他伸出来的手,快速站了起来径直朝门外跑去了。她身后的鸶儿面色变得有些尴尬,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见着楼瑾跑不见了人影,才赶紧向李玄说了一声抱歉,追了出去。
李玄的手还悬在空中,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够了,玄儿,你难道真的要为一个男人闹得家宅不宁吗?”
李老爷厉声说着,用力地把自己的拐杖在地上狠狠地敲了几下,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抬起拐杖就朝李玄的肩膀上抽去,大喝道:“你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你的父母?难道你想当白眼狼吗?就算你不念及李家的名誉,难道你连这个家都不想要了吗,啊?”
他的拐杖就像疾风骤雨一般地落在李玄的身上,一下比一下更加用劲,发出一声声闷响,光是听着就李夫人揪心不已。可是李玄却始终一言不发,任由李老爷的拐杖打在自己身上,默默地将头低了下来。
“够了、够了,再打下去玄儿就要受不了了!”
李夫人终是忍不下去了,挡在了李玄的身前,开始求情道。李玄一边将李夫人护在身后,一边将背挺得笔直。这更让李老爷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叱问道:“玄儿,你看看你母亲都愿意为你这么做,难道你就忍心吗?”
李玄一时哑口无言,李夫人见状连忙扑到李老爷的怀中开始痛哭道:“老爷,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教子无方,才会把玄儿教成这样是非不分、六亲不认的呀!”
李老爷的拐杖这才停了下来,他用力地将拐杖往地上一点,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地瓮声瓮气道:“你知道就好!”
“父亲,你不能这么说母亲!是我自己……我自己的错……”
李玄闭上了眼睛,纠结无比,但最终还是万分不情愿地开口道:“好吧,楼均的事情……全由父亲做主。”
李老爷与李夫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纷纷眼中一亮,一丝得逞的目光一闪而过。
楼均。
李老爷微微眯起了双眼,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青年那张高深莫测的面孔,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不管是谁,只是可能触及到那个多年来一直被他隐藏于心底的秘密,他通通不会放过!
哪怕,杀了那个人会让他儿子黯然神伤也一样!
财富、权力、名声,这些年来他全都有了。可即使是这样,他每日每夜也都惶惶不安,生怕哪日会被人知道那个秘辛,将他的一切再次全数夺去!
这不能怪他!
世人本是这么自私,凭什么又来怪罪他心狠手辣呢!
但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天晚上,少女凄厉的惨叫声。她满身都是鲜血与泥泞,拼命挣扎地想要跑开,却被人们强行按在地上。她冲着他疯狂地摇着头,似乎在哀求,可是他却仍然毫不留情地让人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刀。
刀没磨,很钝。
他记得好几次那刀都没能成功地直直将少女的皮肉给剐下来,不得不让操刀的男人停下手来,用手将她那层还连在身上的皮肉给用劲撕了下来:雪白的肌肤、鲜红的血肉、森森的白骨,将断未断、似连非连,用手一撕还扯不断,那柔软的鲜肉就黏上了人的手掌……
然而她却不能死,她必须活着承受这一切。
好多年了,这人间地狱般的场景仍然存在于他的脑海之中。
永远、永远――
至死方休。
“你在哭吗?”
男人的声音温柔而又好听,让低垂着头的楼瑾忍不住一阵,恍惚地抬起头来。那是一个相貌极其清秀的青年男子,带着几分书卷气,冲着她伸出手来,手中还有一方洁白的手帕。
楼瑾犹豫了片刻,伸手将男人的手帕接了过来,小声道了一声谢谢。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楼瑾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男人还站在原地,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见她抬起头来,微微一莞尔,说不出的淡雅,“既然你不哭了,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转身作势要走,楼瑾心中也不知道为什么猛地一紧,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等等!”然后男人便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
话一出口楼瑾就后悔了,她这是怎么了?她心中讪讪想着,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突然瞥见男人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脸上,顿时面上一红,心里忍不住打起了小鼓。
“你看,这里落了一片花瓣。”
男人轻轻将楼瑾发间的那片红色的花瓣给摘了下来,黑色的眼里折射出一丝淡淡的光华来,突然,他好像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失礼了,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地说道:“抱歉,我……”
“没关系。”
楼瑾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看向男人,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这时鸶儿却遥遥跑了过来,冲着楼瑾喊道:“小姐、小姐!”
楼瑾面色一变,有些尴尬地看向男人,看见男人冲她轻轻点了点头后,她才小声说了一声抱歉,朝着鸶儿的方向走去了。
白净言目送着女人的身影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唇角的笑意也逐渐淡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间那片娇嫩的绯红色的花瓣,目光微微一寒。
鲜红汁液溅了出来,染得男人洁白的手指上晕染出一片一片的血红,他却不觉似的,一遍一遍用指尖掐揉着,直到那原本鲜红的花瓣也变得暗淡下来,他才冷笑了一声,将花瓣扔到了地面上。
楼瑾。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太阳穴有些不易察觉地跳动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而就在这些狂暴的情绪快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的面色突然一变,快步走到一旁的花丛中,含着笑将一个雪白的小东西给抱了出来。
“呜呜……”
那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小狗,看上去才几个月大,正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见白净言后只能呜呜地叫着,看那委屈的模样,甚是可爱。
“净言,你怎么连小动物都欺负了起来?”
李玄此时刚离开大厅,没想到随便在府中走走就看到白净言正抱着一条小狗,而那狗正嗷嗷叫着,极其不情愿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什么呀,明明是我捡回来的,哪欺负它了……”
话还没说完,那条小白狗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突然往前一扑,迈开它的小爪子就欢脱地朝着李玄跑去。李玄微微一笑,蹲下身来将小白狗给抱了起来,他记得楼均一向很喜欢小动物,因此顺带着他对这类东西也没了什么抵抗力,一听见那嗷嗷的叫声,他的心就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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