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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主外挂到期后(快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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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抓狂?李老爷这不可不谓是因小失大啊。
一清仿佛能够读懂苏维心中所想的一样,他充满轻蔑地冷哼了一声,转过身来对上了苏维的双眼,“老爷原本要给那老贼的东西远比荣华富贵珍贵的多了,他是真的把姓李的当做兄弟,可惜,人心向来都难以揣测。”
说着,他语气一顿,微微眯起来了双眼,唇角往上一挑,似乎并不感到惊奇地开口道:“我那师弟来的可真快,看来不仅仅苏权在意你,他对你也紧张的很呢。”
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内容,赵明一的眸色一时间变得有些晦深莫测,飞快地流过一丝紧张,然后很快地又被笑意掩藏,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悠悠道:“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事情瞒着你,其实……”
一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它的眼神就倏地一变,迅速地转过身去,一道鬼影便从地底唰的一下钻了出来,直直朝来者扑去。而来者也不甘示弱,手起刀落之间,就看见白光一闪,那黑色的鬼影就凭空被劈成了两半,断裂口出冒出滚滚的白烟,伴随着滋滋的声音消失地无影无踪。
孙祁阴沉着脸看向赵明一,然后迅速地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当目光定格在安然无恙的苏维的身上后才稍微柔和了一些,仿佛在用眼神询问苏维有没有事。
没、事。
苏维冲着男人做了个口型,示意他不要担心。
然后青年的眉头就突然一皱,毫无征兆地张开口就一大口“血”呕了出来。毕竟他现在没有了实体,说是呕血,倒不如说是流**体中的灵力。
“――!”
孙祁表情猛地一变,刚想赶快冲上前去,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一清这才冷笑了一声开口:“师弟,你现在才发现会不会有点太晚了?难道你忘了,师父是怎么死的了吗?”
孙祁没有搭腔,大脑正飞速地运转思考该如何脱离眼前的困境。刚刚他低头一眼,便发现整个房间的地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纹路沟壑,成为了一个太极的花纹,而一些暗红的液体正在其中缓缓流动着,眼见就要灌满整个太极了,而那暗红液体的来源正是位于太极阴眼之位的苏维。
乾坤阴阳阵,这个阵法他怎么会忘记?
当年他们的师父太宁真人就是为了救下被心魔吞噬一清才会不顾禁忌设下此阵,将自己的寿命换给一清,之后便仙逝而去。
天地万物无非阴阳二气,而此阵中位于阴阳两眼之处的阵眼将会交替阴阳二气,从而达到逆转阴阳、颠倒乾坤的目的。简而言之,这便是一个以人换人的阵法,现在位于太极阴眼的苏维提供阵法开启的能量,而位于太极阳眼的雀儿就会相应地吸收这些能量,然后一清再施展返生之术,便能起死回生了。
然而这些都并不是让孙祁感到棘手的地方,没错,他之所以刚要踏进阵内便停了下来,就是因为他和苏维都是魂魄之体,即所谓的阴气,一旦他踏了进去,就会立刻被阴眼所困住和吸收,到时候只怕是他和苏维两人都无法脱身。
可是,倘若他不进去,又如何救苏维出来呢?
孙祁抬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苏维,又瞥了一眼一旁正兴致勃勃观察自己举动的一清,幽深莫测的眼里泛起了一阵波诡云谲的光芒,眼神猛地一厉。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倏地抬手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中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刺了下去,还不等一清反应过来,就听到咔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一般,紧接着便是红光一盛,惹得一清下意识地遮住了眼睛。
不、它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敢这么做――孙祁他竟然震碎了血珠!
要知道血珠的作用就是凝魂,在选择用血珠长留于世的那一刻起就无疑是跳出了轮回之外。倘若在此期间血珠被震碎,那等待他的结局自然是只有消散于天地之间这一条!孙祁他这是疯了吗!
然而下一刻它就猛地明白了过来,因为数道身影从孙祁的身中分裂出来,在冲进阴阳阵的同一时刻另一道身影已经闪到了它自己的面前,冲着它高高扬起了手中的符纸――
但即使此时此刻,一清的眼中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恐,相反,它的眼角微微上挑了几分,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得意,眼神稍稍往一旁一瞥。
电光火石之间,孙祁手中刀锋一转,直直朝一个方向扔了出去,而与此同时的另一道与孙祁一模一样的身影一晃便接住了那把匕首,径直朝赵明一眼生刚刚望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似乎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清原本淡然的面色猛地一遍,挣扎地想要去拦住那道身影却被孙祁牢牢给钳制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影冲到另一旁的门前,砰的一下将紧闭的大门推开――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正躺在石床之上,不正是苏维第一次见到时候的赵明一?
“不――”
然而这一切已经制止不了那落下去的利刃,短短几瞬之间情势完全就逆转了开来,原本一副运筹帷幄样子一清全然已经奔溃了,它面色苍白地跪倒在了地面之上,很快便一动不动了。它脖子后面的皮肤泛起了一阵诡异的红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地扭动着,然后就看到几条猩红的小虫从里面钻了出来,正六神无主地乱跑着,被孙祁用手中的符纸一贴就化为了一滩血水不见了。
而石床上的“人”却在同一时刻猛地坐起,张口就吐出了一口鲜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毁血珠、将自己的魂魄分散开来的男人,似乎还不敢相信孙祁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一清不过是它的傀儡,他竟然能够看穿这一切而直接攻击了自己的本体――而且,用的不是符纸,而是匕首。
“果然如此。”
另一道分散出去的魂魄已经成功地从阵中将苏维带了出来,他简单查看了一下苏维的情况后便抬头向赵明一看去,视线停留在了它呕出来的团团鲜血之上,略微一沉吟,道:“你不是鬼,你是活人。”
赵明一不置可否地将头撇到一边去,也不去质问孙祁是如何发现这个秘密的。是的,之前他所说的最后一张牌指的就是这个。即使孙祁和苏维找来了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符纸、设下了最高级的法阵,也是无法将他杀死的――
你如何用驱鬼的方式去杀死一个活人呢?
他并不是一只厉鬼,而不过是一介鬼修。
当年他从那将他活埋的深坑中爬出,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走火入魔的一清,从那时起他便打定了复仇的主意:既然他活了下来,就不能白活着。果不其然,受到了永生之法诱惑的一清一步一步坠入了魔化了深渊,而自己则借由修行了法术、让其成为自己的傀儡,还得知了乾坤阴阳阵的存在。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惜到了最后还是棋差一步、功亏一篑!
不、不可以这样!
“还没有结束……我不会……”
男人那黑色的斗篷的兜帽已经落了下来,露出了他那伤痕累累的面庞,几乎是勉强拖动着地朝乾坤阴阳阵爬了过来。苏维这才想了起来,赵明一的腿早在二十年前就是被人给打断了的。
青年的鼻翼微微阖动,眼神微动,似乎有些不忍,稍稍地扭过头去,而孙祁似乎也感受到了苏维的不适,将他的头轻轻按在了怀里,挡去了他看向赵明一的视线。
“我说过,我只为了你,明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对于苏维来说却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千万年似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雀儿的尸体,眼里漾起一阵微波,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他停在了阴眼之上,盘腿坐了下来,双手于胸前画阵,然后周身就升腾起了一股滚滚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雀儿的身体飞去。
只听得一声倒抽气声,女人那双紧闭的双眼猛地睁了开来。那是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眸,生的像是两汪春水一般,带着冰雪消融的温度,分外灵动。
苏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赵明一眼神微动,刚想开口,那少女坐起了身子扭头一看,眼神里还透露出些许茫然与懵懂,也不知道回过神来了没有,只是喃喃念道:“均少爷……”
赵明一:“!”
一瞬之间,房间之内的空气凝滞了。男人原本上扬的唇角顿时悬住,面色一瞬之间也变得苍白起来,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不、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
不甘、怨恨视纷纷“轰”的一声一拥而上,一举打破了赵明一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将他原本就残存无几的理智消灭的干干净净。他的心里不断叫嚣着,无数的疑问充斥在他的大脑之间,让他几乎快要发狂起来。
他苦心积虑地做了这么多,到了最后还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怎么能够是这样的结局!
赵明一的双肩剧烈地颤抖着,满脸怨气地盯着那个少女的侧影。
烛光映照下的少女的面庞是那样的清秀灵动,一举一动之间无不透露出生命的活力,而这一切原本就是应该属于他的、属于纳兰明月的!
他怎么能够忍受这一切被一个旁人给夺走!
不、不,他不能容许这一切!
神使鬼差地,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一刻他那原本油尽灯枯的身体却突然爆发了惊人的力量,让他能够瞬间将少女扑到在地,满目血红、面色狰狞地看着夺走原本应该复活的是纳兰明月的人,手中光华一聚便凝成了一把匕首,高高地扬了起来――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不知道为何,苏维的脑袋猛地一痛,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这两句话。他抬起头来向已经发狂的赵明一和一脸惊慌失措的雀儿看去,大脑中某处的记忆突然被触及,让他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那是初来这里时的那个漫天飘雪的夜晚,雀儿猛地瞅到了苏维捏在手中的纸,冲他问道:“少爷,你这画的是什么啊?”
然后她说的是:“咦,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苏维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他没能早点想到,那两句诗真正的含义!他慌忙地朝赵明一和雀儿两人的方向跑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从雀儿复活到赵明一发狂不过短短几瞬的功夫,根本来不及阻止了。
“住手!”
眼见已经干不上了,苏维几乎是用光了全身的力气地撕心裂肺地大吼道:“雀儿就是纳兰明月啊!”
可是――
匕首已经落下来了。
………………………………
70。当撞鬼少爷外挂到期后(完)
可是匕首已经落下来了,怎么办?
苏维眼睁睁地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匕首噗的一声没入雀儿的身体中,少女杏眼圆睁,那犹如黑珍珠一般的瞳孔中猛地泛出一丝诧异,她怔怔地看着那个喘着粗气、面目狰狞和绝望的青年,薄薄的嘴唇轻微颤抖着,发出几个犹如冬日里冷风从被捅破的窗纸中呼呼灌入的单调的音来:“阿……一?”
她说着,一抹嫣红从她的唇中溢出,随之是更多的、源源不断的,尽数沾在了赵明一的长衫上,触目惊心。
“不……不……”
赵明一的面色顿时变得惨白起来,他像是一个拨浪鼓一样疯狂地摇着自己的头往后退去,可是还没有两步却又忽然止住,一动不动地看着雀儿,抽了一口气,眼泪便不争气地簌簌往下落去。
“对不起。”
原本在前一刻看上去还那样得意张狂的男人一瞬间就变得无比憔悴起来,他拖着自己身体缓慢地朝躺在地上的少女爬去,一把将她揽入了怀里,哑声不断说着这一句话,好像他生命所有的意义在这一刻都全然逝去,留下的只不过是一个空壳。
他说着,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呕了出来,却强撑着依旧紧紧抱着那已经不会发出任何声响的身体,看着那颗血珠化为了零零碎碎的碎片散落于空中,唇角微微往上一勾,冲着呆在原地的苏维说道:“小主神,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他沧桑地说着,眼睛里已经失去了所有运筹帷幄的神采,只有一片混沌。他说着,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救孙祁。”
苏维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已经快要魂飞魄散的孙祁,又瞥了一眼赵明一怀里雀儿的尸体,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看到此景此景,他才算明白了那人托楼均告诉他的这两句诗的真正含义:一个“悔”字。
嫦娥因偷吃了灵药而长生不老,却独自在月宫里日日与玉兔为伴,每日每夜都悔恨无比;而赵明一为复活纳兰明月而杀掉雀儿,却殊不知雀儿正是其的转世,如何不痛苦悔恨呢?
血玉震碎,不入轮回,这下,纳兰明月应是真正地消失于世了。
“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听到苏维这么说,男人好似松了一口气下来,眼中泛起了一阵水波,幽幽道:
“让所有人——”
“做同一个梦。”
那一晚,易城中所有的百姓都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过河拆桥、背信弃义的梦。
天边是浑浊蒙蒙的一片,乌云几度从空中掠过,终于将整个苍穹笼于一片灰蒙之中,隐隐有惊雷在其中闪过。压抑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扑面而来,冷冷地砸在了中年男人那严肃、冷峻的脸上。
许久,他才咂了咂嘴,声音低沉的像是山谷里呼啸的风一样,“子忠,此行诸多艰难,还望珍重。”纳兰福禄扭过头来看着身旁的青年人,沉重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珍重。”
他一连说了两个珍重才收回了自己的手,而李子忠则是点了点头,抬头看着风雨欲来的天空,幽幽道:“纳兰大人,子忠身受大人救命之恩,定不辱使命!”
青年大声说着,一字一句都是那样的郑重,像是说着一个永不改变的誓言一样。当年他受家乡恶绅骚扰,不堪其负,一怒之下失手将那人打死,从此带着妻子背井离乡过上了亡命天涯的日子。原以为终此一生都只能在东躲**之下匆匆而过,可谁知道,命运就是这样的无常。任凭谁也想不到,当年一个逃犯,转眼就成为了纳兰大人的心腹。
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将至的日子里,他于郊外已经饿得奄奄一息,眼看着那乌鸦已经肆无忌惮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准备啄食鲜肉却无力去驱逐,就在他准备放弃安然接受这一切的时候,那个人从车马上走了下来,俯下身来冲他开口道:“跟我走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饿得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他竟然突然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我不是你们这的人,你不必管我!”
他平生最烦这些个达官贵人,从来不把他们这些平民的性命当数。眼前这人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要是在他这碰了一鼻子灰,指不定会恼羞成怒,一刀把他给砍了——他还求之不得呢!与其被这些畜生啄食而死,他倒不如在一位大人物的手下死的痛快!
这么想着,他仿佛已经想到那人恼怒的样子,干脆闭上眼睛脖子一伸,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许久他感觉有人的气息正朝他靠近,正想果真这些人就是这副德行,却并没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与冰冷,反而是将他架了起来,往马车上一丢,他就稳妥妥地坐到了之前那位老爷的面前。
“虽然你不是我易城的人,却倒在了我管理的地方,我不能不管你,不然被人看见了,我这可就是见死不救了。”他笑着说着,一边用手掌轻轻抚摸着一旁一位小女孩的头顶,低头冲她说道:“明月,你说是不是?”
李子忠这才发现马车里还坐着一个相貌可爱的小女孩,正眨着她那乌黑透亮的眸子,笑意盈盈地扬起了头:“是是是,所以我最喜欢阿玛了!”
……
“你会后悔吗?是我让你走上这条不归路的。”
许久,纳兰福禄才开口道,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身旁那个面色阴冷的青年。李子忠没有直接回答纳兰福禄的问题,只是低头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道:“没有大人就没有子忠的今日,况且要是我不愿意,我也不会如大人所愿。”
他要赌一把。
看看命运是否会再次垂怜于他,让他从此踏上青云之路。
这时,纳兰明月和一个小男孩模样的仆人并肩从府门里走了出来,她冲着小男孩招了招手,示意他不要跟来,然后自己一个人走到了李子忠的身旁,微笑着抬起头来开口道:“李叔叔,你这是要去哪?”
李子忠眼神一动,还想说些什么,马车却已经到了,只能用手摸了摸女孩的发顶,小声道:“去那一边。”
他的声音掺杂于风声、雨声之中,连同他的人影,也迅速地消失在了马车之上。他走的那样急,好像在他面前的是无尽的诱惑一般。
“那你还会回来吗?”
女孩脆生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确定,他们站在那里只能远远听见从那咕噜咕噜滚过的车轮声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回答:“会的。”
……
“千恩万情,还是敌不过小人算计啊!”
李老爷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临死那一刻,纳兰福禄那有些绝望又疯狂的笑脸以及那凄厉无比的笑声:他仰天大笑着,一边笑着一边呛着血,眼神里却流露出了一丝悲悯,好似慈悲的神佛在怜悯地看着他们的信徒。
纳兰福禄死了,现在,终于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了。
从一介逃犯到一军将领,从清廷细作到民国政府高层,这其中的艰辛又会有多少人知道?而如今,那悬在他头顶上的那一方宝剑终于被他彻底取下来了,他不必再为身份暴露而担心受怕,从现在起他就名副其实的李将军。
那些知道他的底细的人,终于都被他送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这其中有他昔日的同僚、朋友……甚至,恩人。
他终于,得到他想要的了。
一大清早,易城外不远处的茶棚里就已经热闹了起来,不少人坐在长条凳上,眉飞色舞地讲着昨晚的异事,惹得众人是附和连连,说的那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小伙子,你们这是要去易城吗?”
一个中年汉子一个眼尖瞥到了从茶棚外走进来的两人,见他们是从城外方向走来的,连忙阻止他们道:“哎哟,那你们来的可不凑巧了,现在这易城进不得!”
两人中看上去年纪稍长的男人伸手倒了杯茶递给了青年,青年道了声谢便扭过头朝中年人看去,开口道:“怎的,这城戒严了?”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眼神却忽然瞥到青年围巾下掩住的脸上的字符,一愣,心想好像楼家少爷脸上也有这么个玩意,可是楼家少爷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这一分神,一旁的另一个小伙子就插嘴道:“嘿嘿,可不是?这李家也真是的,造的是什么孽哟,大半年前那天晚上那梦就搞得全易城人都心神不宁的,谁知道昨晚他家媳妇生孩子又闹得满城风雨,真是造孽啊!”
他打趣着说着,苏维的面色却是变了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一抬头就对上了孙祁那双平静中带着一丝关怀的眼,不免心中一软,站起身来朝外走去,一边回答道:“觉得有些微妙,如果去的及时,也许还能抓住那个人。”
孙祁点了点头,跟在了苏维的身后,两人大步流星地朝着城门口走去了。
自从半年前苏维与孙祁联手让整个易城看到同一个梦境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重新回到这个地方。之前他们远渡海外,寻到了陈锦的尸身带回国内与白净言合葬在了一起,也算是让她落叶归根,魂魄不再飘荡在外,这一去就花费了数月的工夫。算着日子,一眨眼就要到楼瑾生孩子的时间,苏维连忙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易城,不为别的,只为之前一件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的事情——
“你觉得,李府的大夫会诊不出死胎吗?”苏维抬起头来看向身边的孙祁,眸色变了变。
孙祁瞥了青年一眼,缓缓道:“她吸食福、寿、膏多时,早已经将身体蚕食殆尽,腹中的胎儿早就先天不足胎死腹中,根本不可能出世,所以现在……”
孙祁没有说下去,但是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楼瑾腹中的孩儿自然是死了的,只不过又死而复生罢了。
“到了。”
谈话之间两人便已经走到了李府的跟前,才不过半年的光景,之前原本富丽堂皇的李府转眼就变得跟个鬼宅一样,门口两盏破灯笼十分应景地随风摇曳着,连个看门通报的人也没有。苏维耸了耸肩,上前一步推开了李府虚掩着大门,听着那一屋子的喧闹声朝着楼瑾的院子去了。
还未走到院子里,就听到几声凄厉的尖叫,鸶儿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一出来就撞到了苏维的怀里,抬头一看顿时双眼一翻就昏死了过去。
没办法,谁叫别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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