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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烟云-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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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原因导致钱鹰倒戈相向,如果是为了权势、金钱或许还可以谅解,那样内心可以舒服一些。
手臂慢慢抬起,确是那样的无力,勉强触及张虎,不经意间落在脖颈处,张虎警觉,左手猛然抓住手臂,身形顺势站起,柳闻风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张虎将手臂高高扬起,力道一松落在被子上。
李龙猛然从地上跳起,多半是听到张虎声音,只见张虎站在床边大声喊着,“大人,大人,你醒了,太好了。”
李龙快步向前,只见一直昏迷的柳闻风终于睁开眼睛,脸上更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那样的勉强,张虎真的想哭,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悲伤,那丝挤出的笑意令张虎内心一阵发酸。
柳闻风道:“皇太孙殿下怎么样了?”
张虎在笑,李龙同样在笑,柳闻风依然还是柳闻风,永远不会将自己安危放在第一位,一个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人醒来后所问的第一句话确是皇太孙安危,柳闻风最后时刻死死抓住铁拐,只是气力用尽陷入昏迷,最后所发生的事完全不知,醒来后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好在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熟知的面孔,不然必然以为自己已经死去,在陷入昏迷的一瞬间,内心深处不住的发问,柳闻风,你会不会就此死去,你的一生是否留有遗憾!
张虎道:“大人放心,殿下很好,如今已经被人护着赶奔京城。”
柳闻风点头,“这里又是哪里!”
李龙道:“苏州城将军府。”
柳闻风道:“马凯将军的府邸!”
张虎道:“大人认得马将军?”
柳闻风道:“见过一面,不过是在一次寿宴之上,彼此并不熟悉,马将军一门忠烈,绝对是信得过的人,殿下由马将军护送回京再适合不过。”对于朱允炆等人的离开柳闻风表现出的大度着实令人敬佩,或许早已习惯这种近乎无情的放弃。
李龙道:“大人伤势要不要紧?”
柳闻风摇头道:“能够醒来或许已经是上天对刘闻风的眷顾,昏迷之时每天无数死去的冤魂不停向我索命,用力的拉扯,下面便是无尽的深渊,好在有一只手始终抓住我,无论怎样艰难始终未曾松开,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能够醒来,想想真的有些怕。”
张虎道:“大人应该已经醒过一次才对!”
柳闻风道:“我醒过!为何我确一点也不记得。”
张虎道:“大人难道忘了,就在昨天,还是大人用暗语提醒卑职汤里有毒,最后找出潜伏在将军府中的杀手。”
柳闻风道:“汤!什么汤?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龙道:“或许是大人身体过于虚弱,所以才会忘记一些事情,我想等身体好起来,必然可以恢复记忆。”
柳闻风道:“但愿如此,只是有些事宁愿选择遗忘,张虎。”
张虎抱拳道:“卑职在。”
柳闻风道:“你刚才所说的汤中有毒究竟为何!一定要详细说来。”张虎只得将当日详情叙述一遍,当说到柳闻风用力动眼皮,更是用小指发出暗语时目光忍不住落在柳闻风脸上,只见柳闻风神情平静,这种平静完全出于自然,绝对无法掩饰,昨天所发生的事柳闻风真的忘了,一个拥有过目不忘本事的人如今确是懂得遗忘,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柳闻风道:“碗中下毒,倒是奇特,不想将军府中同样暗藏杀机,黑袍人依然没有死心。”
李龙道:“大人与黑袍人是否有深仇大恨,为何苦苦缠住始终不肯放手?”
柳闻风道:“锦衣卫职责所在,平日里更是杀伐太多,树敌再所难免,当日从黑袍人手中逃脱,最后遇到的三个人便是死去的大将军蓝玉忠实部下,执意为死去的蓝玉报仇,更是将仇恨转嫁到皇太孙与柳闻风头上,听着或许好笑,只是就是如此,有些时候难免被人迁怒,我也想知道,那个神秘的黑袍人究竟是谁。”
黑袍人怒道:“你不配知道我的身份,好好去做你应该做的事。”
下方站着几人,多半是受到黑袍人影响,战战兢兢,一人道:“卑职必然竭尽全力完成使命。”
另外一人道:“大人放心,柳闻风绝对无法逃出苏州城。”
黑袍人道:“去办事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过我更喜欢看到死人。”
“卑职明白。”
“大人放心。”
众人离去,黑袍人忍不住仰天长啸,“柳闻风,不管你有多厉害,这里必然会成为你的葬身之地,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柳闻风终于醒来,若是再昏迷下去实在对不起喜欢看本书的读者,张虎、李龙欣喜万分,只是令人奇怪的是柳闻风似乎记不起当日的事,更是对昨日用暗语提醒张虎的事完全忘记,这样的举动令人不解,或许是因为伤势身体虚弱,同样影响记忆,张虎、李龙心中的疑团无法解开,只能成为一个谜。
你能够解开吗?留言吧,或许可以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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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回 心易古,花忆容(八十八)
一直昏睡的柳闻风终于醒来,张虎、李龙终于长出一口气,只是一些记忆变得模糊,那个拥有过目不忘本领的千户大人,如今确是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无数死去的冤魂,挥舞双手用力的拉扯,身体早已断开,其中有老有幼,脸上尽是愤恨,下面便是无尽的深渊,怕,真的好怕,黑漆漆的洞口,凄惨的声音,那必然就是传闻中的地狱,不可否认,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又怎能进入圣洁的天堂,地狱或许是最好的去处,只是一双手死死抓住,柳闻风用力试图睁开眼睛,白光是那样的刺目,只得再次闭上,几次努力确是始终无法看清那只拉住自己的手究竟属于谁。
柳闻风试图同样抓住,确发现根本用不上任何气力,唯一能够活动的只有小指,于是用力伸向那只纤细的手掌,一下、二下、三下,依然无法触碰,柳闻风不想放弃,再次移动小指,一下、二下、三下。
张虎不可思议的看着柳闻风用力眨动的眼皮,眼睛确是始终没有睁开,这样小小的举动已经令内心一直积压的阴霾大多散去,甚至忘记手里端着的人参汤,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张虎目光落在不停敲击的手指上,小手指,连续三下,看似缓慢,必然是用尽浑身的气力,张虎大惊失色,这是锦衣卫中所特有的暗语,危险就在眼前,于是便有了后来将军府内所发生的一切,服毒自尽的梁伯,暗藏祸心的管家,加上那个没有人知道身份的家丁。
生活中原本就有太多偶然,同样有太多的误解,因为思想意识的不同,对事物的不同看法,加上沟通的局限性,造成太多的悲剧,同样也有幸运,偶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陌生的街头偶遇故人,其中欣喜难以言表,一壶好酒道尽人间冷暖。
一切已然知晓,原本无法解读的玄机确只是一次偶然,或许是那只手,那道阳光,真的不想看到一个人,一个虽然充满罪恶同样怀有激情热血的人就此陷入深渊。
张虎对将军府所发生的事情依然心存疑虑,如今柳闻风苏醒,原本以为可以破解其中玄机,不想确是无法想起,张虎道:“大人是否记得当年苏州城内的无头女尸案?”
柳闻风笑道:“当然记得,那是升任千户之后侦办的第一个案子,所以记得十分清楚。”
张虎道:“大人必然记得其中有一个叫梁肖的犯人。”
柳闻风点头,“原本案子一直陷入僵局,死去的女子失去头部根本无法判断身份,后来从尸体身上找到一块带血的玉佩,玉佩上刻了一个梁字,有人认得那是梁肖所有,于是连夜抓捕梁肖,更是从后院一处凸起的地方挖出女子头颅,证据确凿,梁肖无法抵赖只得认罪,于是知府大人当场结案。”
张虎道:“大人是否想过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柳闻风道:“断案讲究的是证据,只要证据足够便可以抓人审理宣判,案子已经结了,证据齐备,梁肖同样认罪,断然没有翻案的道理。”
张虎道:“卑职当日同样这样认为,更是无法想象一个文弱书生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只是当年梁肖的父亲恰好就在将军府内,昨日更是成为下毒疑凶服毒自尽,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老来还要承受丧子之痛,心里更是觉得儿子被人冤枉致死,每天带着悲痛、哀怨活着,如今更是无人送终,令人可怜。”
柳闻风道:“梁肖的父亲,记得,记得。”
李龙道:“当年那些被梁肖残忍杀死的无辜少女岂不是更为可怜,如今更是将仇恨算在大人头上,依我看根本不值得可怜。”
柳闻风身体动了一下,腰腹处传出的痛楚险些再次昏厥,几天休整伤势依然没有太多改观,好在当日伤口处的腐肉尽数切去,薛神医当日的医治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正如当日黑衣人所说的话,‘因为做事不够绝,所以不是柳闻风对手。’
如果在柳闻风赶到苏州之前,所有的医者包括药物完全消失,柳闻风或许只有等死一途,只可惜依然棋差一招,柳闻风手捂住胸口,也许是身体虚弱的缘故,胸口闷得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即便是呼吸同样变得困难。
两人齐声道:“大人,你怎么样?”
柳闻风道:“体内伤势过重,如果这样下去恐怕熬不过几天。”
张虎道:“大人放心,卑职这便去找人给大人医治,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些人找到。”
柳闻风摆手道:“既然对手执意令这些人消失,必然有所防范,算了。”柳闻风嘴角流出血迹,脸色变得铁青,胸口处的烦闷越加变得厉害,呼吸同样变得沉重。
李龙道:“大人,你教教卑职,如何做,才能救得了大人。”
柳闻风苦笑,手慢慢伸向腰间,当日的衣物已经在山洞中与皇太孙换过,习武之人身无常物,只是一把普通的梳子小心放回腰间,必然十分珍惜,多半是心爱女子所赠,不然又怎会一直戴在身上。
梳子拿在手里,柳闻风确是连连摇头,终于下定决心,“把这个交给水。水帮。帮主,记得替我准备一口棺材。”
张虎听到棺材顿时愣住,大人为何要准备棺材,难道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大人,绝对不能放弃,你不是教过我们,放弃就等于彻底失败,大人。”
柳闻风声音变得微弱,“想一想或许还有其他用途。”说完再次陷入昏迷,任凭张虎、李龙如何呼喊。
张虎擦去眼角泪水,从柳闻风手里拿过梳子,不过是一把普通的梳子,上面刻着六个字‘冷如雪,叶知秋。’其中必然隐含深意。
张虎从地上站起,“好好守护大人,我去一趟水帮,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为了大人都要闯上一闯。”
李龙点头,“一切小心。”
水帮总舵,粮运在即,所有人不停忙碌,唯有一人确是清闲,正是前来水帮躲避的郎中刘,面前蹲着一名五岁大女童,两只大眼睛忽闪着显得格外机灵,地上放着几片草叶,不过是郎中刘顺手从院子里生长的杂草之中摘下,这种生长的野草同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若是遇到灾荒年,或许可以救活很多人。
小女童仔细辨认,胖乎乎的手臂拿起一根带着毛刺的根茎,小心掐住根部,掉转过来仔细辨认,郎中刘连连点头,这便是识别药材的第一步,验根,植物的叶子略有相同,只是根茎确是不多不同,根据所处的位置,土壤构成所形成的根茎颜色、粗细同样存在差别,用药讲究细、准、稳,手要稳更要准,不然失了尺度,对身体反而会造成伤害。
郎中刘手中木棍轻轻一动,正好打在根茎之上,女童没有抓稳,毕竟年幼,加上对上面的毛刺十分忌惮,一声惊叫,手指触碰毛刺本能缩回,草药掉在地上。
郎中刘道:“记住,你手里拿的不是药,而是别人的命,甚至是你的亲人、朋友,你是否同样会松开?”
女童回道:“不会,绝对不会。”说完再次拿起,用力抓住,任凭毛刺扎入手指,其中滋味郎中刘如何不知,当年师父就是这样调教自己,当时心里可是把那个怪老头诅咒过千遍万遍,直到自己学成医术,可惜那个被世人敬仰的神医依然无法抗衡岁月与病痛,郎中刘站在坟前,想起昔日对自己的教诲,‘身为医者,医术不精只会害人,莫不如做一个耕田人。’
………………………………
第二百一十三回 心易古,花忆容(八十九)
一道身影站在水帮总舵门前,正是从将军府出来的锦衣卫刀卫张虎,柳闻风原本已经苏醒,只是不想伤势突然发作再次昏迷,加上无医断药,这样下去根本熬不了几天,一下子可是急坏了一直守在身边的张虎、李龙二人,一把普通的梳子,上面刻着六个字,‘冷如雪,叶知秋。’或许有所含义,柳闻风昏迷之前从怀里小心掏出,犹豫一下终于道出缘由,交给水帮帮主,前提是先买一口棺材。
张虎交待一番,小心将梳子放好,千户大人这样交待必有深意,不敢耽搁,出了将军府向右脚下不停,水帮自然好找,在苏州城名头更是响亮,童谣中更是提及,“苏州好风光,水上两大帮,一水粮船过,一严锅底咸,漕运多水李,制衡两分天,水过粮满仓,严过金满床。”
其中说得清楚,水帮大多走粮,严帮大多走盐,两帮同在水上,依水为生,多年来更是常有冲突,死伤不断,好在漕运使李淼水从中制衡,更是划分地界,各自为界。
啪啪啪,门板砸响,郎中刘背着手在院内闲逛,女童双手抬起,手臂发出一阵颤抖依然咬牙坚持,这种方式所训练的恰好是手臂的稳度,常年练习才能做到行针时把捏恰到好处,郎中刘手中木棍轻轻敲击地面上一块裂开的石块,“好了,娃子歇会吧。”
女童放下手臂,脸上尽是汗迹,肩膀处更是酸得厉害,只是不敢叫苦,娘说了,“想要有出息就要和师父学好医术,不然以后只能早早嫁人生一大堆娃。”说完用手抚摸女娃脑门道:“娘希望你有出息,以后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女童仰着脸道:“娘,啥是自己想要的日子?”
女子笑道:“就是可以自己说了算,然后不必看别人脸色,大了你就会明白。”
女童道:“有爹娘给我做主,为什么要自己说了算?”
女子在女童脸上轻轻掐了一下,“妮子早晚会长大,到时候嫁了人,娘就不能在身边。”
女童道:“才不要嫁人生娃。”
“真是傻孩子。”
敲门声响起,郎中刘快步来到门前,突然想起什么,手放在腰间,两枚银针夹在手心,多半是有所担心,虽然这里是水帮总部,不过除了老人之外大多是孩子,一旦出事可想而知,只是一个医者又能做些什么!
院门打开,张虎抱拳道:“老人家,这里可是水帮?”
郎中刘点头,目光落在张虎身上,只见来人器宇不凡,腰里带着家伙,说话时更是谦卑有礼,以自己多年跑江湖的经验必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脸色微微泛红,必然是急于赶路造成气血上涌,行医第一项本事便是望,看得必然是人的气色、神情,所以最是懂得看人。
张虎喜道:“老人家,我有急事面见帮主,还请妥为通传。”一番周折终于找到水帮,从将军府出来,隐约感到后面有人跟踪,索性绕起圈子来,凭借经验很快将尾巴甩掉,穿过一条巷子进入大街,很快消失不见。
冷如秋并不在水帮,粮运在即,水帮上下都在忙,虽然有铁胆在完全可以放心,只是这次秋粮运送不比每年,绝对不能有丝毫差错,于是带着四名贴身丫环来到水边检查船只。
郎中刘道:“真是不巧,帮主此时不在帮内。”
张虎眉头一皱道:“老人家,不知帮主何时能回,确实有急事。”
郎中刘不住摇头,“这件事确实不知。”
张虎无奈,只得在门前等候,大人昏迷之前交待的事必然十分重要,今日等不到水帮帮主绝对不会回去,只是那口棺材又是何意,一时无法弄清,来的路上恰好路过一间专门售卖棺材的铺子,进入院子,大小棺材摆放在院子里不下数十口,顺着小路向前,终于看到人影,店家百无聊赖躺在那里晒着太阳,对来人丝毫不敢兴趣。
做生意同样有其独特的门道,酒楼、茶庄、布店即便是专门伺候男人的妓院同样需要人气,一旦有客人进入,更是热情招待,目的就是留下大把大把的银子,这里确是不同,除了家里有人离世,不然绝对不会关顾。
“自己挑,上面有价格,选好了留下地址,自然有人送去。”店家翻了个身继续睡去,这种买卖若是太过热情必然招人口舌,甚至令人厌恶,最令人放心的是前来买棺材的人大多懂得其中规矩,第一不讲价,第二不赊账。
张虎选了一口,银子丢在上面,写下地址转身离开,店家方才起身,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确也是识货的主,死的必然是有身份的人,早死早投胎,下辈子好好做人。”说完大手在上面一拍,咚咚作响,确是上好的檀木制作,工艺更是不俗,尸身放入长久不腐,只是这样的一口棺材足足要二十两,试问普通人家又如何能够买得起!
水帮大门再次打开,张虎忍不住抬头,只见一个女童从里面怯生生探出头来,看到张虎快速缩回,门确是留了一个缝,两只小手慢慢从门缝伸出,那是一个小小的竹凳,只是大人为了孩子特意制作的那种,从门缝递出,快速缩回,门很快关好。
不过是一个寻常的举动,张虎心头确是一热,竹凳放在一旁,看着是那样亲切,这就是人最为复杂的感情,很难捉摸,有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确是令人感动,犹如雪中送炭,雨中送伞,送的不是恩惠而是情意与善良。
张虎目光落在远处,心里焦急,一直等待身影出现,早些完成大人交待的任务,手不经意间触碰梳子,当日大人拿起梳子时的神情,还是第一次看到,是那样的复杂。
身影出现,同时伴随女子的笑声传来,清脆动听,令人忍不住竖起耳朵,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女子动人的身躯,身影慢慢接近,笑,这样的情景在水帮确是十分常见,冷如秋带着四名丫环从水帮船营归来,路上提及往事,说起今天发生的事,几名丫头正值情窦初开爱闹的年纪,谈起水帮男儿不免多了许多乐趣。
笑声止住,夏丫头道:“今个还真是奇了,门口多了一个门神。”
冬丫头道:“看模样倒是俊俏,八成是仰慕夏姐姐,只是这样的招数不免有些老套。”
夏丫头道:“不许瞎说。”
秋丫头道:“还没说什么脸都红了,还不快些过去。”说完轻轻一推,夏丫头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目光不时落在门口处站得笔直的张虎身上,张虎器宇不凡,身形修长,腰挎飞鱼刀,多年办案更是养成冷峻的性子,站在门前等候水帮帮主归来,至于女子的笑声早已听见,而他所等的确是水帮帮主。
身形接近,冷如秋目光落在张虎身上,尤其是腰间弯刀,只能看到刀柄,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底升起,一时难以说清。
冷如秋道:“你在等人?”
张虎道:“不错,等人。”
冷如秋道:“那你又是否知道这里是哪里?”
张虎道:“自然清楚,多谢姑娘提醒。”
冷如秋笑道:“能否告诉我,你要找什么人?”
张虎道:“水帮帮主。”
丫环忍不住乐出声来,尤其是夏丫头,多半是刚才姐妹说笑的缘故,眼睛更是不敢直视张虎,只是又忍不住想看上几眼。
冷如秋道:“你可认得水帮帮主?”张虎摇头,两道目光相对。
………………………………
第二百一十四回 心易古,花忆容(九十)
张虎甩掉跟在身后的尾巴,按照事先打听好的路线寻到水帮总舵,郎中刘打开院门,只是手里确是多了几根银针,多半是担心有坏人前来滋事,只是一个郎中又能做些什么!问明缘由,来人并不认得,从口音可以判断必然不是本地人,有急事面见水帮帮主,可惜帮主带着丫环检查船务尚未归来,张虎只得在门外等候,这时冷如秋带着几名丫环从远处出现,多半是说起趣事,不时发出阵阵欢笑。
张虎不以为然,他所要等的是水帮帮主,而不是一群只懂得说笑打闹的女子,一般女子大多十分拘谨,甚至很少出门,像这种公然嬉闹更是少数,毕竟是水上儿女,大多不避讳,冷如秋同样看到张虎,尤其是腰间的刀柄,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上下不停打量,忍不住问道:“你在这里等人?”
张虎点头,“我在等水帮帮主。”
冷如秋脸上露出笑意,丫环更是乐出声来,唯有刚才的夏丫头脸上带着一丝绯红,看上一速离开,多半是担心被人看到,少女情怀最是令人向往,热烈中带着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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