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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叹-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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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受宠若惊的接过来,旋即探身于我近前,蹙起的眉目并未得敛,后边儿这一席话说的当真是急且诚挚的了:“娘娘,妾身知道自己眼下这一切都是娘娘所赠。原本妾身微贱之躯、陋不足提,能得幸于陛下,分位处于微末便已是福泽了但承蒙娘娘见爱,将妾身提拔为这淑女之位。”她展颜又蹙,目光里神波曳动,这么看上去这个人很有一段楚楚姿态,“妾身并不敢奢求许多,只想叫娘娘知道,妾身心中对娘娘委实感念,只愿一直处于时今这样的情势便已是极好,请娘娘一定悉知妾身这一片驻在玉壶里头的冰心”尾音落定,这朱唇牵带出类似发誓的一种笃定,像是在对我做保障。
我这么看着她,从她这字句里头听出了她是什么意思。不出我所料,她是在向我示好、在向我表明她“日月可鉴”的忠心了
在这同时,她也在可怜巴巴的告诉我,她并不想跟我抢夺皇上的宠爱,只愿与我相安无事、度送这一世安定浮生就是好的
呵,这话其实很没必要,就算她要跟我抢什么,这同在锦銮里头、素有心机手段的灵秀的甄舞涓江娴都抢不过,就凭她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淑女位也配倒换了门庭
不过她想平淡无虞的度送这一辈子,即便她是真心作此言辞,这也是她的一厢情愿。我亦想平安淡然的渡过一世,可情势由我么命运由我么所以这些话儿,想想、听听也就算了,倘使谁给认了真,则委实是玩笑了
我敛了一下眸子,看一眼她这一脸真诚的面色后,启口声波未变:“妹妹对本宫是什么样的心思,本宫一向都是明白的。但妹妹说这些话委实消沉,身为皇上的嫔御,还是应当思量着怎样把皇上伺候周成、且这也算是为本宫的分忧了。”我刻意说了场面话,心里一动,我又看看她,“莫不然的,这不也对不起了太后娘娘的一番厚望”
146卷九第116回场面来去本逢迎1
我再一次提及出了陈皇太后,这委实是刻意把太后娘娘搬出来说事儿,就想看看这端淑女会怎么继续话茬。
很显然的,端淑女她听明白了我话里的所指,她知道我仍在疑她为太后安插在锦銮的“自己人”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打消过对她的怀疑,不止是她,剩下的二位,那慧答应、礼答应的,我又何曾打消过什么疑心这也是人之常情,委实是无以为怪的事情呵
“荣妃娘娘。”定神间端淑女已经调整了情绪,她的双目中翩跹了更甚的深意,向我颔首沉目、神光波及,“娘娘委实是聪明人,那么妾身在娘娘宫里头住着,纵然这份智慧决计是不能跟娘娘比拟的,可也总归不能说就是个完全无知也无识的吧”她落言,如是这样的恭维话。
我渐已摸清了她说话的门路,大抵是会先用言语把我抬起来、即而才去紧跟着言她自己。不过她此刻这句恭维话说的,可委实不如前边儿几句高明,这字句间怎么充斥了一股子我就是个老奸巨猾的滑头这样的感觉实在叫我很不喜欢,但愿她不是有心为之
她的话音并未停顿,缓急拿捏的好处恰当,她又道:“妾身虽然蒙受太后娘娘提拔和教导,却也深深晓得一个诸如良禽择木的道理太后娘娘是妾身的先恩之人,妾身委实是不敢忘记的;但倘使不是荣妃娘娘这位后恩之人,纵是有了先恩的赏识和机缘的赐予,妾身也一定是走不长久、极快便在中途给寂灭了的”她一顿,眼睑浅颤,侧首徐徐的重又肃穆话锋,“妾身这心,一定是会向着荣妃娘娘您呐”
耳听着她这诸如先恩后恩的话,我私心真真觉的不仅是没有道理、且还是无情无义的紧了这话儿字里行间分明就是忘恩负义,还在给自己这忘恩负义找借口分明就是自顾自的小聪明,还当自己是在奉行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真章法则呵。
试问这世间一切哪个不是虚妄又有哪个逃得过一个“因果”的规律
这位端淑女只道着即便太后当初赏识了她,若后边儿没有了我的提拔、我的容纳,太后的赏识对她也委实没有效果,她也委实是走不长远。但她就不说倘使当初太后没有赏识她,那么我这份无奈的包容和机变的提拔又来自何处再就不说,倘使不是机缘要她分配入了这锦銮宫,我这个锦銮的主妃又如何会匆匆一瞥之后就看似随意、其实有针对性的从那三人里选择了提拔她她该不会真心觉的我是对她有眼缘吧
当然,这些话我只是放在心里说说便也罢了,对她诚然是不消说这些的我与她还没有亲厚到怎样的地步,说这些话委实是犯不着。
“难得端淑女有这等独到的见解。”我笑一笑,颔首继续去拈那茶盏后小口抿着润喉,这面上挂着的伸容态度全都是不冷不热、未置可否,“这倒叫本宫觉的,自己当真是极重要极重要的了呢”忽而有些自嘲的味道。
但这端淑女似乎是没听出我在自嘲还是她觉的这不过是我拿捏着高位姿态的一种表现
她摇首微微、继续摆着那么一副诚惶诚恐又恭谦十分的模样:“娘娘委实是过于自谦娘娘不仅是这锦銮宫里头的主位,更是后宫里头的主心骨,当然是极重要极重要的”又缓口气,“有娘娘在这里坐着,妾身便会觉的极是安心。倘使瞧不见了娘娘,单单是想想娘娘您的好面貌,都也会让妾身瞬间就有如目染圣像”她后边儿这话带了善意的凑趣。
我却听的浑身越来越不自在但我很留心这“后宫里头主心骨”这句话。
这些人们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近来常喜欢拿诸如“后宫第一人”这样的话来对我说事儿。我本就避讳这样,且当前的我还没有想到要对沈挽筠取而代之,毕竟现在说这些话委实是为时尚早、做这样的打算也无疑是在自己作死
但她们又不是我,总便这样不负责任的说话,半是想探我的口风,半也是随心的凑趣。毕竟时今那位皇后娘娘还未进宫,而这后宫早先是我与萧华凝一并打理,华凝入了冷宫之后便一直都是我在打理,我的声望与建树说起来已积累了很深一段,这一众人会这样想、会这样动了心思也无可厚非。
我摇首微微,敛了眸子姿态轻慢:“妹妹这话儿委实是叫姐姐不敢承受。”唇畔吁出口气,缓缓儿又道,“本宫不过是尽自己的本份,为皇上、为母后分忧也就是了。待那位准皇后一朝进宫,本宫也一定会全心全力去辅佐于她的。”这是延续了我一贯对此的回复,即是不左不右、并不表态,不叫众人摸清我的心思。
因为我是什么心思,自己都尚且不知道呢这心思很难说,若说我对皇后大位从未贪心,这委实是不可能的;但我避讳去思考这个问题,我避讳去触碰关乎沈挽筠的一切,因为我尚有不忍且时今说这些话也当真是为时尚早,我不能早早便给这未定论的事情下了定论,还是把话说的活泛一点儿最为稳妥
“是是是。”这端淑女闻了我如此言语,忙也颔首不迭的回复着。她粉面笑的招摇,灼灼的好似生了花儿,“荣妃娘娘的意思,妾身明白了。”
我错开目光不去看她,希望她是真的明白了不过别看这个人字句巴结,谄媚之相委实是她前遭身为宫娥的本行但是不可否认这个人很聪明,同样察言观色、审时度势也是她身为宫人的本行
以她时今的分位,一个小小的淑女,实在不合适也不配在我面前继续这么连番的逼问心意。所以她很快便收敛了话锋。
就这么又与她坐了须臾,她这一遭的来意、该说的话儿该表的忠心都已经说了表了,她自己该也觉的坐着无趣,便起身向我辞别后离开。
我并不留她,向她点点头后瞧着她离开。
147卷九第116回场面来去本逢迎2
这位端淑女走后,冉幸进了帘幕收拾这茶果,递给春分叫她下去换上新的进来于我用后,她立了身子于我一侧、低声问我:“这位新晋的主子如此一遭,荣妃娘娘心中是怎样看待的”声音微微。
我目光定格在飘曳的帘幕间,此刻闻了冉幸这话儿才重新收回来,跟着把这心绪也敛了一敛,声音染肃:“倘使她真是太后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不去管她就好。太后早在锦銮宫里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线了,也不差她这一个”唇畔一定声,我瞧向冉幸,后又挑了眉弯转过话锋,“而倘使她对我所言所语全都是真心话,也不必理会她。”
冉幸目波动了一下,认真的看着我。
我且思量着继续徐徐道:“毕竟论起来,太后才是给她知遇之恩的人。一个人能转脸就忘记了自己的恩人、而全心投诚往另外一个人帐下,那么这个人这样没有定力,往后她再一扭脸的背弃了我们转投别人帐下,可又当如何是好”这是真切的顾虑,我对冉幸从无隐瞒。
冉幸也沉了目色、声音微仄:“所以这个人,怎么都是不能看重的。”
“也未必”朱唇徐动,恍如夹着一缕雾气。我眯眸徐徐,忽然这样道。
冉幸眼睑再动。
我颔首:“这浮薄的世上,最不好说的就是人。”思绪转动的十分不迭,顿了一下,唇畔吁出一口冗长的气来、权且对这繁冗心绪做了释然,“往后的日子还长着,且走且观察”
冉幸便明白了我的用心,她心照不宣,不再对这端淑女发表什么看法。默了须臾后问我:“天色已经很晚了,娘娘该就寝了”充斥着关切的探寻。
“不了。”我的思绪被拉回来,我摇摇头,抬眸审视了一圈这暗沉寂寞的夜,状似无垠的昏黑色叫我惶恐我顿觉自己这身子已经融化于这一片混沌的墨色里,顿觉这心并着灵魂都是一阵难以遏制的亏空,“本宫想再坐一会子。”
“娘娘”
“好了。”我打断她,唇畔微弱的苦笑终于晕染开来,“你是了解本宫一向的习惯。皇上不在,本宫如何能睡的踏实”至此一句,我不再多言。
皇上在时,这夜于我二人来说是无限美好无限清艳的,只恨三千世界不能鸦杀尽、这天明不能永远都不来到
可倘使他不在我身边,这无边的夜色对我来说便点点滴滴都是折磨
时间似乎就此凝住,氛围忽然浸染进一脉无限的哀伤中。而轻软的风声漫溯耳廓就显得很是清晰,一丝丝的撩拨着叫人心口微悸。
“这样的夜色,娘娘,终归是得习惯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冉幸的声音忽又响起来,她忽而这样道。
我心弦甫然地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是啊,得习惯的。凄灯孤枕是每一位嫔妃所不可避免要面对的生活,璀璨光耀背后充斥着的其实是一片精神的荒漠这本就是一个适者生存的世界,没有谁会怜惜谁,也从没有谁就比谁真正的高洁
148卷九第117回君卿夜半话柔愫
光鲜璀璨的日子会有,而昏沉的日子总会如影随形。其实想想,这是必然的事情,正如每一缕阳光向着大地投洒下金波后,便一定会有对应的一抹阴影也跟着耀下来。而一味耽醉光明亦或者一味恐惧黑暗,都是可笑的心思、都诚不是智者的选择。
道理就放在那里,如是的清晰明朗。只是这世人大抵都是喜欢自欺欺人的,只愿看到好的、而委实不愿接受不好的负面因素
细想想我忽然觉的可怕,后宫里素有“宠不过三日”的说法,可康顺帝对我的盛宠甚至是专宠委实是持续了那样久,又能以几个三日来衡量倘使这每一缕阳光照耀下来,都一定会伴随着阴影的话,针对这前遭无比的光鲜明亮,后边儿我所要以这一己之身承担的阴霾又当有多少呵
但冉幸一句话开解了我,冉幸告诉我:“光明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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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
黑暗总是如影随形,娘娘一直以来所身受的内外担忧、殚精竭虑、种种压力与细微讥评,难道不都是这阴霾的负面么该还报的东西早在同时就已经还报,就算是有余孽尚且存着,福泽也委实足够消抵了况且这后宫本就是魔的乐土,在这**催长、阴霾成阵的地方,有没有阳光、投不投阴影,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听了她这样一席话,我顿感深是其理慨叹之余也恼不得转面对她笑道:“好丫头,莫非你是那隐在终南山上的智者出世这般才思,真可去做世外高人”
冉幸的面目红了一红,旋即平复,她也笑叹:“真正的高人只在世外,而终南山是不能寻到的。因为终南山不在世外。这隐居在终南山上的,大抵都是心有不甘、一心要走终南捷径的。这样的人纵有不出世的真才实学,多少也是会与俗世红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再叹,“所以娘娘这话儿,委实说的玩笑了”
我恍惚中觉的冉幸变得叫我都不认得一瞬对她有了陌生的感觉,忽然开始思量,我总把这诸多情绪流露于她面前,可在背后她自己又有几多心绪是我不知道的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她的心绪她的愁绪她的纠葛也一定不比我少
但此刻我不愿继续这样的话题,倘使连她都变得阴霾起来,我这日子还能有什么亮堂便佯作了凑趣的模样对她一笑:“好了好了,你今儿究竟是哪根心弦没有搭对地方本宫却是不敢再招惹你了”这凑趣是强持的。
冉幸面上神色流转的极快,她一收整后对我笑笑。相视一笑时,几多心绪心照不宣。
皇上都已经连续三天不曾来看我,这第四天的时候我多少已经适应了些没有他的日子。我不得不重新定义我的生活,有他没他日子都还得继续过下去若只喜欢热闹而厌恶独守空房,那委实不适合做妃子莫说皇家,即便是寻常人家三妻四妾的,又有哪个女人可以一直独霸着夫君的恩爱这是我必须要闯过去的一道情关,也必定得过去的一道心结
我在努力的适应,第一步就是使得自己压制不想、逐渐麻木。忘了皇上,忘了身边人,忘了一切,乃至忘了我自己其实我很费解的是,当初我进宫,离开了自儿时起就一心恋慕、无限依赖的师父,那个时候我究竟是怎么过来这个劲儿的当时似乎无暇思量,现在思量起来,恍惚觉的当时那股肝肠寸断之感并不如此刻对皇上的疼痛深重
好吧,兴许是当时我还小,而现在的我开始真正成熟起来但既然我当时可以麻痹着自己断除了对姜淮的想念,时今又如何做不得对皇上绝情
可是,可是这两者之间毕竟又是不一样的推想当时入宫的我,纵然师父不在身边,但我身边很快就有了皇上陪伴,竟日连天与他伴着腻着、我根本也顾及不得去想念师父,只在偶尔的闲暇时、寂寞时、委屈时才会想起姜淮来。
时今呢
我头痛欲裂
可就在我逐渐强迫着自己适应没有人陪、没有人爱的日子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皇上他偏生又来招惹我
这是第四天晌午过后,忽然听得一阵水晶帘动、摇曳清梦的音声。不消回头我都知道,是皇上他终于又来了惊鸿苑
当时我这情绪委实是百感交集的我心里对他爱、对他恨、对他念、对他想我始终都对他难以摒除,但我又不得不摒除这份爱
“爱”之一字,其实是奢侈。
“琳琅。”哑哑的一声,果然是皇上的声音。
我正背着身子对着轩窗看景,其实这双眸子已经闭起来了,我这日子度送的委实噩噩浑浑。但皇上毕竟就在身后,倘使我不站起来去迎他,委实是不合时宜、失却礼数。
于是思量一下,我还是起了身子。
却就在这时,被他温热的掌心拥着臂弯一把就罩进了怀抱里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我一下子就磕上了他开阔的胸腔,鼻息漫入这熟悉的气息、曼身感知着熟悉的温暖。
倏然间,这连日来一直坚守的理性一下子就分崩离析、瓦解的连碎屑都寻不到这眼底顿就做了倾盆雨而漱漱的往下滚,一颗颗的砸在面上、砸在皇上的衣襟上,温度滚烫、侵染一片。
“琳琅,朕好想你好想你”耳畔是皇上深情如许、哭腔哽咽的声音。
他的声音带的我这心一揪一揪的疼泪波充斥、心雨滂沱中,我抬起面孔去看他,从模糊的视野里瞧见了他的轮廓。
才不过三日不曾见到,这个伟岸的男人就已明显比三日前清减许多,这面色看起来很是憔悴。这么看着他,我目光中也浮起疼痛。
他瞧出了我目色里流露的痛楚,颔首吻上我的眼睑,以暧昧的姿态撩拨着我、安抚着我:“琳琅便是朕的水,朕是枯木。离开了水的滋养,哪怕只有一时、只有半时、只有片刻朕都会迅速的枯萎死去、难于救度”
“陛下”我唤他,唤出口的字句却是泣不成声的。
皇上离开我的眼睑,这吻顺势绵绵的滑向鼻息、即而定格在唇畔。
这时才甫然察觉,我的唇畔也是干裂的、是枯萎的而皇上的吻便如源泉,他的吻滋养了我的唇畔,他要这一朵枯萎的牡丹获得春风雨露、净瓶甘霖,一下重又恢复到以往勃勃的生机
“但是爱妃,你不消担心。”他离开这唇畔,后徐徐呢喃,“因为只要你在,只要朕重新回到你的怀抱,便会拥有神奇的力量,便可在一瞬之间枯木逢春、黄草成碧”
这话与我方才那心绪是不约而同的契合了心里一动,动容甫生
但很快,似乎就在这一瞬,我一下恢复了全然的理性,趁着他的没有防备而出离开的他的怀抱:“陛下累么”我垂了一下眸子,“且坐着谢谢吧咱们静下心来好好儿的,聊聊天、说说话。”酥胸仍在起伏,那是未平息下去的**。但我把声音竭力放平缓,让自己看上去理性一些、自持一些。
皇上似乎怔了一下,但他也很快便回神:“好。”他道,旋即牵了我的手往里又走,“琳琅。”忽然他又拢眉道,“你的手怎么这样冰冷那身子呢”他很担心,将我的手包裹进他的掌心里、又凑到唇畔哈了口气然后搓暖。
“冷么”我并未把手收回来,任他这么为我捂热,恍惚失神的笑一笑,“臣妾怎么感觉不到呢,兴许是陛下的心冷吧”下意识说了这么句话。
皇上抬目,眼底的哀伤氤氲开来,这目光一下下将我灼痛。
我终于是无心伤他,也到底是不忍他难过的。转了下眼睑错开这目光,就想自顾自往里行步。
但我的手还在他手里握着,于是他顺势的一牵,我只得重新回到他的怀心。
“琳琅,朕不是有意疏远你,朕这心里有着诸多苦楚、诸多难过朕之心痛心焚不比吾爱轻微毫厘”他失声了,他动情了,他这样一叠声的道着。
说不说这些有什么关系我是明白的,无需再多言。所以我的心里很平静。
“臣妾明白。”这样淡淡的,我道了句。顺势颔首,感觉到自己目中的凉意。这凉意不是因对皇上的寒心,是对我自己的悲叹无奈
不过皇上他似乎是不信的:“琳琅,你可当真是明白可是真的明白”他揣摸着我的心绪,轻轻的问我,又把我拉至他的眼前与他面对着面直视着审视我。
我也不避开他,就这样任由着他将我拉扯、摆正,后与他四目相对:“陛下。”我面上的神色不起波澜,这人也没有异样,我如是的平淡,“臣妾明白你的苦衷,明白这一切。”抬起柔荑轻轻的抚摸上了他的胸腔,即而是肺腑,“臣妾真的明白。”眼中凉意泛开,但目波荡漾、牵出柔情几许来。
149卷九第118回你是皇上啊1
这目光是可以令他定心的目光,他会体察出我并非在闹脾气使性子,而是真的明白他、真的体谅他。
他与我素来心有灵犀,我的心思他也当能够会意。
他是会意了,但这反倒让皇上更加心痛,他身为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保护欲便被调动起来,从他面上的神色、这目波的沉淀可以看出,在他心里加重了对我的怜惜
“琳琅,朕向你保证。”他扳着我的肩膀看定我,目光坚韧,“朕会想出办法尽早处理好这一切。这一次,朕不会再欺你了”似乎是想了一下,他又补充。
这一次是啊,皇上在我的面前发过的誓,桩桩件件的我委实无心去细数。但事实证明,他的发心是真挚的,且这样的真挚从来就没有动摇过。但是每一次、每一桩,却都没有真正的实现过倘使其中任何一桩实现,也不会有我之后的、以及眼下的这诸多痛苦了
前几次尚且不能实现,我又凭什么相信他这一次能够实现好在我够想得开,前几次报着可有可无、隐隐期许的态度,从来不曾当过真;这一次,更是彻底的没有走心似这些比蝴蝶留恋花丛都停留短暂的誓言,随便听听也就算了。
颔首微微,我没言语。
“琳琅,你信朕。”他一下子就急了,扶着我肩膀的手掌明显感到力道加重,“你相信朕”又急急的,落言加重。
“呵。”我忽然笑起来,抬首重新看着他的同时这样笑说,“陛下,别傻了。纵然没了这三位新晋的宫人,日后还有沈皇后,还有每四年一次的秀女大选皇上要怎样处理”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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