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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叹-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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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仍然在不住的摇头,他是那么的难以置信,他一时半会儿一定接受不了我会是这样的一副模样。
我也把身子立定下来,在这与他相隔咫尺的距离中,我凝眸看着他,边平定下自己心底湍急的一口气。
“你可真是蛇蝎心肠”就此间,他铮地便自唇齿中蹦出这一句话
我一愣。
他的话音发着狠、含着恨,他眉目间好似一瞬就覆盖了霜雪,他面上的颜色由白至青变化莫测,他此刻对我的态度更令我颇感人世果真是无常的
他从没有如此刻这样,对我说过话、对我摆出过这般的态度来。这样的他忽然让我害怕,忽然提醒着我这个立在我面前的人他是一位帝王,他不是一个俗世之上简单平庸的人。而他的威仪、他的权势,是我以及这泱泱西辽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质疑、也没有质疑的权利的
“不,陛下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恍惚了须臾后,我忽而起了梦魇,顾不得方才生就出的一段尴尬,我抬手徐徐颤颤的伸向他去、想要触碰他的面颊。
但他铮地一下子就避了开
我再愣。
皇上看向我的目光比冰峰还冷冽,即而这目光里的寒冰就被融化、换成了溶溶跃动的一簇光火。他的神色不是简单的某一种,而是揉杂了失望、慨叹、隐忍、无奈许多许多种。
此刻的我,却连抬步须臾、吐言一二的勇气都没有了。我被他震慑住,更被我自己内心深处无力平息的一簇隐痛给震慑住
这样一场僵持的对望没有持续太久,又恍如这时光就此已然静止。懵懵愣愣中,皇上定定的看着我、却慢慢的转了身,终是一下,他眉目间起了一痕隐隐的笃定,即而抬手对着虚空狠狠一拂袖就此离开、行的决绝。
一个人究竟可以有多失望有多绝望
这一刻,幻似置身火海冰峰两重天地,我的呼吸粗重到这个身子一颤一颤也无力承受。
我僵僵的立在那里,看着皇上那身影一道渐渐出离我的眼帘,我渐渐的喉咙一甜、似乎有血丝就此咳出来。
无望,哂笑,报应当真是报应
呵。
原本好端端的一出温泉宫之行,终于还是落得个不欢而散。况且中途出了这样的事情,又哪里还有什么心绪继续在此度送时日
且,这温泉宫过不得几日,应该就会关闭起来、重新选址开凿了
毕竟似这“宫娥失足溺死”之类的事情,怎么也都是关乎到了人命。出了这等人命之事,最直接的冲撞了皇室的风水、触了皇室的霉头。
当然,这关键点并不在于人命,而在于这人命事件破坏了皇族的风水,是最不能容忍的了而至于那死去的宫娥,不仅没谁会可怜她,只怕还会怨怪她如此死的不合时宜云云她这可是连死都当了一回恶人。
只是,这回宫的一路上回想此事,心中滋味还是莫名,这心绪是难以平复的。
来时原本是兴致勃勃,这回去的路上却好不懊丧。这么与皇上并排坐在车里,两个人谁都没有一句话,这氛围是越来越尴尬。
直到已经进了帝都,我们二人还是谁也没话。
我是想寻思着机变时,与皇上相互说些闲话的。但是他不给我这个机会,每当我向他约略凑近、启口言声时,他就会把面颊转向一侧、佯装赏景其实是在避开我。
我便忽然很没趣儿,既尴尬又黯淡。
于是渐渐的,我也就憋着了这一口气,也不再理会他。直到回宫后,他向乾元殿去、我向锦銮宫去,两个人没有多打一声招呼。
这般架势看在宫人们眼里,都心里觉的难怪。但我与皇上之间的脉脉温情他们也是都瞧在眼里的,她们推想着我与皇上之间是有了些别扭,大抵都觉的过一阵子也就都好了。
182卷十一第141回帝妃之间又隔阂2
可我这一整日都是闷闷不乐的,莫名其妙想发脾气、却又惶然不知这脾气究竟是发给谁看的
“娘娘。”冉幸不无担心,边为我按摸纤肩边颔首低言,“您跟皇上之间,这却又是怎么了”不待我回复,她颔首徐徐、把面靥往是这边儿凑凑,善意又认真的提点,“不是奴婢嘴多,只是在时今这样的节骨眼儿上太后娘娘又是那般情状,这时势又莫测变幻的紧。情人之间闹些脾气、使些性子,原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但,却不要不挑时候啊”
冉幸不愧是我一向倚重、私心认定为亲姐姐的人。她这一番话说的可谓苦口婆心、拿捏有度的很。
不过,她到底是不了解情状的。以往每一次都是我在跟皇上闹脾气,故而她大抵觉的时今亦如是。只是,这一次分明是皇上撞见了我的阴霾、他在跟我赌着气。
“我是巴不得跟他和好如初。只是这一遭委实是人家避着本宫啊”心波微动,我启口无不戏谑。
“嗯”冉幸看着我眸中的哀意与淡淡的惆怅,她大抵忖度出几分味道,知道这一次并不是我无理取闹,“到底是如何的事情”她摇摇头,“自打从温泉宫回来后,皇上和娘娘之间就很奇怪了。”她思量了一下,浅顿又道,“去时分明两个人是欢欢喜喜,回来后竟这般落寞,非但感情没有精进,且更是连一句话都不再说啧奴婢算计着娘娘不该这个日子回来,却怎么并未在那边儿多呆几日想必这事情,是出在温泉宫里的吧”她落言且叹且问询。
她的猜测当真是不错的。原本我已不想再多提及温泉宫的事情,我没了心力去旧事重提。但冉幸不一样,面对这个深可信赖的人倘使我都要避讳,那么我对谁可以敞开心扉呢
“唉”一声幽叹绕指低回,我在心下斟酌着言词,把那事情没有隐瞒的告知了冉幸。
“啧,这事儿如何能全怪娘娘呢”她闻言后且思量着且又道,“若要论及错处,也是那不知死活的贱婢先引诱皇上在先。而皇上也该知道娘娘是在为他吃醋,倘使他当真爱着娘娘就该检点一下自己。”于此复顿,“所以,皇上并不是当真在恨娘娘杀了那宫娥,他只是面对娘娘突忽而显出的狠戾他该是,一时半会子有些不适应吧”
我点点头,委实是这个道理,复而我笑叹:“但倘使我做事情不是太绝,皇上他反倒会觉的我在为他而吃醋,他会开心、会更加爱怜我。但我却一个没控制住的”我说不下去,我没控制住的杀了那宫人,时今想来依旧叫我心有余悸、滋味莫名
“娘娘。”冉幸能够体谅我的心情,她再摇头,即而抬手抚上我的肩膀,她温言慰藉,“现在皇上的思绪很是混乱,娘娘的心绪也是纷踏。那么现今这样的情况下,说的什么话、做的什么举动其实都是当不得真。”于此缓气,声波更为贴己,“给皇上一些时间,待他明白了,他会回到娘娘身边的。”
183卷十一第142回华凝重获皇恩宠
耳闻冉幸徐徐温温的慰藉,这一刻我忽然感到自己真的很幸运我的身边能够有这样一个人,能够与她不加顾忌的畅谈心事、能够倾心的信赖、能够再也不顾虑这样的人委实是难得的,这是我的幸运。
“听你这样一说,我心里头当真是好受许多了”我吁了口气释然,转目看着冉幸这样道,不无动容。
这委实是我的真心话,我没必要同她虚与委蛇。还好我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可以在她面前退下假面具,可以展现真实的自我。倘使没有这样一个人,倘使对谁都得曲意逢迎、伪装不屑,那我一定会很累,会累死的
太多的话不消多说,说多了未免矫情,冉幸也明白。她对我颔首笑笑,会意于心、不再多提。
我已经打定了主意,晚上皇上过来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跟他再闹什么脾气,我会在他面前展现出女儿家柔美、孱弱的一面,温声细细的解释也好、梨花带雨的耍赖也好总归目的只有一个,留住他的心
很多事情都委实是不能太计较的。人嘛,谁都有缺点,谁都有不完美的地方,而两个人在一起即便再亲昵也一定会有产生碰撞、不能适应的时候。
其实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爱的最高境界其实并不是心有灵犀,而是事事都可信赖、时时都能包容。即便对方的所做所为在自己眼里是那样的不可理喻、是那样的悖逆且错误,也会在全不知情、不多问的情况下从心里相信对方有对方的道理、对方是为了自己好的。
我因那一颗小女儿的心,自问做不到事事不过问。即便我是相信皇上真心为我、真心对我,但我就是总会下意识的想去盯着他、时刻将他放在心上的总想看着他。这不是因为猜他疑他,而是我太珍视他。
但是皇上,他是须眉男子,他有一颗可以包容万物的心、一颗容纳宇宙的胸怀。我一直都觉的他是可以对我做到不相问的信任,他肯在我这个小女子身上拿出九五之尊的气量,他真心实意的容纳我、体谅我
只是,我却忽略了一个道理,皇上他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生气、过不来一个坎儿的时候;是人就会有被浮虚感情支配、作弄的时候。
这天晚上,我等到他很晚。但是我的赤诚之心并没有等来君恩的回转,我没有等来皇上的御驾。
之后传来消息,皇上他今儿晚上翻了珍妃萧华凝的牌子,此刻已经至了箜玉宫、回恩苑里,相会他那位“视如珍宝”的爱妃
这个消息于我来说,打击是巨大的。
说来我与皇上之间闹脾气的时候委实也有,这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试问哪一对有情人能一辈子不闹脾气便是跟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也会有隔阂的时候,这没什么。但是,皇上又哪一次如时今这样,将我一个人给抛撇在这清寂的深宫,而他转脸就去了旁的女人那里幽会他的老情人
他这样的举动一下子就把事情往偏于白恶化的地步发展了这顿然让我觉的他不是在跟我闹脾气,而是开始真心实意的嫌弃我。
“似这样的消息,还跟本宫说做什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戾气,这戾气就着情绪就蹿上来,我铮地扬起这一嗓子,歇斯底里对着那向我禀明消息的春分就是一拂袖,手里的一盏茶便不受我控制的泼出去。
春分下意识躲开:“娘娘娘娘息怒”她忙下意识的把身子跪下去。
这一盏茶泼出去之后,我也一下就愣住了
我并不是针对春分,这事情与她没有关系,且我最不愿意的就是伤害身边这些同我亲近的人。
但这情绪一上来,谁人又能控制的了呢我一下子也后悔了起来,有些尴尬的把面孔偏向一旁去,即而不动声色的喘着粗气,
………………………………
第74节
可没控制住的这胸脯还是有了起伏。
我没言语,一时间觉的这氛围忽而很尴尬。
“快退下。”这时冉幸机变的对春分吩咐了一句。
春分方回神,余光见她对我又礼一礼,即而起身小心翼翼的退下去。
待这帘幕徐徐一动后又曳地,我这心又滋生起新的索然。颔首启口,徐徐然的叹了一声幽幽的气。
“娘娘,不要想的太多,好么”冉幸走近我,抬手为我添了一盏茶。她体谅着我的心情,她这样安慰我。
但话说的好听,不要想太多如何能够叫我不想太多皇上他都已经放弃了我,他转而去了那位珍主子处他在相会他的珍妃
于是情绪又被这心力作弄的一驱驰我张张口,却半天都没法儿吐出半个字眼来。
“娘娘,帝王之恩本就不能执着守一,这个道理娘娘也是明白的。”冉幸且叹息着又道,这时抬手覆覆我的肩膀,“可横竖啊,在皇上的心里娘娘才是最重要的他去了珍妃那里不也就这一夜待明儿个天亮了,他是一定会重新回转至娘娘身边的”于此语气又沉淀了一些,冉幸继续,“只有在娘娘这里,君恩君爱才最能够久长”
渐渐的,她这一番话再度使我心绪掉转。闻了她这一番解释,我当真开始思量起来,渐渐觉的似乎,不,委实也是这么个道理
“娘娘。”冉幸抬手握了握我的手,指尖交错时有细密的心事流转着相印在其中,“皇上对娘娘您,可谓是情深意重皇上的心被娘娘牢牢儿的握在手里,那么这一两次偶然的临幸别苑,于娘娘您又有什么相干暂且放他去,这也不失为一种另类的积德行善啧。”复顿再继续,“况且皇上今儿临幸的那位主儿,那可是珍妃娘娘这对荣宝妃您,也不失为一种拉拢的手段,对这势力的开拓、根基的延伸,是有好处的。”
冉幸果然是冉幸,她的话如此这般滴水不漏,于这一片阴霾黯淡中叫我不由自主的回转了心绪。
对,我不能被感情的因素给扰乱自己,我得把心绪放在行谋上这才是正题
如此,纵然这一晚上青灯孤枕,我还是一点点凝冻了思绪,坦缓的睡了去。
睡梦中似乎皇上他过来了,他知道的,知道倘使他不在我的身边我会睡不着、我会发冷我会颤抖所以他来了,他到底还是不能放下我,他牵挂我可是,当我满怀喜悦的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一片漆黑,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现实的残酷与梦寐的香软,形成的对比不是一丝半点儿。因有了那梦寐里脉脉含情的一切,此刻这现实的对比才愈发叫我不能承受、反差剧烈。
我颇为孤凄索然,强迫自己压着心绪把眸子一敛,转了个身子如是强迫着自己重新睡过去。
这一夜冷寒,一夜伤心
次日晌午过后,我约摸着皇上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清闲下来,于是便想着自己合该主动一些的。女人么,还是应该在必要的时候学会示弱,倘使一直都是男人不断的让步、主动的哄慰,这个女人就未免太娇蛮了一些
我主动往乾元殿去寻皇上。
这一路上我的心情很是作弄,起起伏伏的,时而酸涩时而甜蜜。酸涩的是时今这样的境况,甜蜜的是不由自主间回想起与皇上之间那一幕幕温馨过往。
这么一路过去,让自己尽情陷入回忆的洪流,渐渐的终于发现,原来我与他之间那些快乐是无力掩埋的,原来倘使离开了他我未必可以成活
渐渐的,就在这如此的不经意之间,这个男人他已经不再是我的丈夫、不再单纯只是我的爱人、而是我的全部
但当我赶到乾元殿后,我却开始委实后悔自己的到来
我不该过来,委实不该来这一遭。
这乾元殿的宫人不敢拦我,但倘使我可以预先透视到这暖阁里的一片暧昧景深,那么我情愿他拦住我
当我漫步暖阁、怀着满心欢喜的想主动与皇上溶解冰封,这隔着一道帘幕,却甫一下看到皇上正拥揽着华凝有说有笑、饮酒吃菜。
呵,都到了这个时辰,这一顿膳他们用的倒委实时间久长
我当即整个人就愣了住,下意识想转身就往外跑但这双腿好似沉了铅一般,我竟是一下都迈不动这步子了。
我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即便我也没有刻意声张我的存在,可还是被皇上和萧华凝感应了到。
隔帘看见华凝唇角微启,身子跟着也就要起来,似乎是想唤我一声、对我行礼的。
可这同时,皇上抬手一把将她按落
皇上这个动作叫我这心一下就被一根硬刺给扎伤
我是真的被中伤了,这一瞬间我恨不得这地上登时就裂开一条缝、然后我整个人埋进地底下去死了算了
可是皇上对我不管不顾,他对我置之不理、视如空气。
我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呢再怎么说我也是敬国公抚育大的,上官家那种血脉里、骨子里的骄傲在我的身上成功的沿袭,我受到了感化。此时此刻,我在心里对这个男人竖起一道冷凝的屏障,我好恨,恨毒了这个男人恨死了这个男人
没有哭哭啼啼怨怨哀哀,没有凄凄楚楚涕泪淋漓。我抿紧嘴唇,扬起了这一张艳如桃李的面孔,二话不说,径自转了身子就大步的往外走去
“娘娘”守在进深口的冉幸见我这般,启口想劝阻我。
但我没理会她,径自迈步前行。
这一颗心已然被寒潮冻凝住,深潜海底、没了复苏
184卷十一第143回暂避锋芒迂回计1
只是这一天的、这偶尔几次的放逐,这倒也罢了。毕竟他的皇上,而他的后宫里不可能只有的一个燕燕莺莺。我不能指望他就单纯守着我一个女人,且他也不可能只单纯的守着我一个女人。独霸皇上、不肯分宠,这在后宫里头委实是招人恨的缺德事儿
于是回了锦銮惊鸿后,我就开始静下心来分析事态、平复心情。我告诉自己这委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皇上他临幸了珍妃、又召了珍妃陪伴他在乾元殿里饮酒用膳么似这类的恩宠我素来也是常有的,这在我眼里心里不过是寻常之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冉幸了然了事情的因果后,也颔首徐徐的劝慰我:“娘娘且放宽心,咱们不是小肚鸡肠、小家子气的人”她颔首,口吻贴己,“皇上他时今正跟娘娘闹着别扭,他心里头过不来这一道坎儿,不召见珍妃娘娘,难不成他还要召见谁呢这也是人之常情,想想却也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在她的劝慰里慢慢的把心绪平静下来,向她颔首徐徐:“果然是好丫头,你这一番话啊,真真能叫本宫受用”且思量着又浅浅言语,“似乎你的每一句话,都能叫本宫受用的很。”
“还不是因为奴婢不说空话,说的话全都是放在那里的明白道理”她且叹又道,“啧,这些个道理其实娘娘您也是明白的,只是被情绪一波及上来就遮迷了脑子里的那份清楚明白。”边抬手为我按摩肩膀。
“或许,或许是吧”我也叹出一口气,把这心绪氤氲出来。陷入到情绪漩涡里的人,当真是看不清了前路辩不出了道理。
有冉幸为我宽心,我也乐得顺着她的思路这么想着、这样认定着,因为人有些时候太过明白了反倒是一种残忍,自欺欺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这天晚上一如昨日,皇上没有过来。
我也懒得去问宫人皇上是临幸了哪位嫔御、亦或者是不是在乾元殿御书房里被公务给绊住了。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横竖他都不会来这锦銮惊鸿。
昔时的爱巢一下子就变成了叫他视而不见、过而不入的冷宫般的禁地。这样想着,我心下里还是难免酸楚。
不过这一日也就这么七上八下的过去,我把这情绪做着竭力的隐忍。
可是次日,皇上仍然没有过来。
第三天、第四天一连五日,一直如是
直到是时,我才不得不跳脱出内心寥以自慰的幻象,清晰的洞察到自己时今的境地。不得不承认,曾经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锋芒毕露不可一世的荣宝妃上官氏,时今终于失宠了
或者说这个苗头其实一早便有,自打这次从温泉宫回来以后皇上便对我冷淡。且这样的冷淡是刻意的。
后宫里一时间众说纷纭,没有人知道温泉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家都明白这事情一定是出在温泉宫里头
但我听到的最多声音,大抵是这样的。即是:倘使不叫我这个幸福儿也饱尝一番独守空闺的滋味,那么这天道又何在只怕是连苍天都看不过眼,是要降下天谴的所以,风水轮流转,这一天是迟早要来到的。
185卷十一第143回暂避锋芒迂回计2
针对这种种的言论,我也都是一只耳朵进去、一只耳朵又出来。
冉幸怕我难过,悄悄吩咐春分和夏至听到这类的说辞就去制止云云。被我无意间瞧见后,反倒止住她。
我笑笑:“啧,嘴长在旁人的身上呢,我们能管得了什么喜欢说便叫他们说去,这是给本宫消灾呢”
冉幸见被我瞧见,自觉无趣,也就没说话。
不过春分她们一定是按着冉幸的吩咐去如此这般的筹谋了。我出行往永泰宫的时候,这一路上并未瞧见有宫人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闲话舌根。
这倒真真是没必要的因为我打定了一个主意、抱定了一个心思。
我是一个要强的人,既然时今跟皇上之间的关系走到了这样一个地步,既然这个男人已经不再珍视我、用心呵护我、用爱疼惜我。那么我予其留在这里遭人轻贱受人凉薄、被别人公然当成叩齿间一搭搭的谈资,倒不如我自己避开一阵子,把这份清楚明白留给彼此,借着这一阵子的时间要彼此把这事态揣摸的、忖度的愈发明白
于是,我这一遭往永泰宫去找陈皇太后,就是为了告假回娘家。
宫人们尚不知我做了这样的决定。可冉幸是我的贴身宫娥,我如此的决定是瞒不过她的。她体察着我的心情,也是理解我的。
跟着女官一路进去,我思量着,时今我处在这样的地步,皇太后她老人家该是最开心、最乐得看好戏的吧时今我来找她,她一定在揣测着我此番过来的意图,当她听到我是要告假,那她心里脑里又该对此有着一个什么样的评判又会不会很是惊疑而不敢相信
这么想着,我愈发的期待着自己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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