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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叹-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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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悲凉。
我抑制住身心的颤粟,没有看他,只是压着他的话尾淡淡的一句:“是啊,陛下又是何苦呢。”
他便不说话,而这气氛似乎也在这一瞬就凝练着降到了深海冷凝的感觉抽丝剥茧般自背脊漫溯,肃杀并着莫名的恐慌感就此扑面而来。
“上官琳琅”他启口铮地一喝斥。
我由着他喝斥,身心忽而分外的平静了。这平静极其的没有道理,似乎又是因为有太多的情绪充斥,所以物极必反了吧
这氛围就此又僵住,皇上却是一丁点儿的办法都没有。倘使在旁的时候,他还可以强吻我、拥抱我但时今对于那个真相,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故而他无法做出这云云的抚慰来。
我由着他怎么喊、怎么生气,我不管顾。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甫一转身,发着狠的一摔帘子后,怒气冲冲的走出去
冉幸就紧临着帘幕守在过道口,她生怕我这倔强的脾气一上来又跟皇上有了怎样的死磕。现今看着皇上怒气冲冲的走出去,她忙不迭的颔首行礼恭送了他。
待圣驾行远后,她方掀起帘子行了进来。
我默声静静的坐着。
冉幸走到我的身边,就那样静静的瞧着我。颔首一默,敛了眸子忽而微微摇了摇头,是那样的莫可奈何,却对这一切又是那样无能为力
253卷十四第192回半纵半拼半度送
皇上自打这次一离开后,好久都不再过来。这反倒令我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倘使是放在从前,我一定又会沦为彻底的深闺怨妇,抱恨连绵、不能自已了。但时今我委实希望他不要过来,最后就此都不要过来
这之中萧华凝、江娴等也都逐一来瞧过我。但我皆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诿了去。
我不见任何人,就这样把自己闭笼在锦銮宫惊鸿苑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浑浑噩噩的度送着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的岁月,安心待死。
只是不能避免的事情,终究怎么样都是不能避免的。
这是在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吧皇上忽然又来了。
他来的毫无征兆,但他毕竟是皇上,这一苑的宫人又有哪个敢阻拦他
只是我心下里的原则仍旧在那里固守着,因我知道真相,故我抗拒皇上。我甚至连礼都不再对他行,看都不看他一眼,就那么定定的坐在那里,不语不言、不动声色,俨如一尊白玉铸就的美人塑像。
“你这是在跟朕示威么”但这样的我愈发撩拨起了皇上心中的火气,同时撩拨起的还有他身为一个男人与生俱来的征服**。
其实细想想,我与这个男人之间那往昔岁月的一点一点,当真有许多地方都是颇为值得回忆的那些美好便是闭着眼睛用一生来回味,只怕都是回味不尽。
但其实剖析一下,皇上他之所以可以被我这一个小小的嫔妃牢牢儿握于臌掌、欲罢不能欲离不得,还不是因为我的性子与旁的嫔御不同我不会一味的迎合他,我也不会刻意的巴结他,我就是我,我的温柔与我的生气都是顺应着内心真实的情态,可以说单就爱情的事情上,我上官琳琅是极用心的、毫不做作的,我委实是可以问心无愧毫无杂质的在同他恋爱一场
倘使一开始我就刻意巴着他、万事都顺应他,那么时今他也不会爱我入骨、浑如淬毒了
可以说姜淮的计策,倘使不出这差子、不让人寻到谋反的把柄,就单纯利用我报复西辽皇室的话,他是极成功的。
这时忽地一恍惚,我整个身子顿觉悬空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惊诧的发现皇上居然一把将我打横的抱起来
内心巨大的惶恐与莫名的耻辱感一下子就漫溯了身心我奋力抗衡,然而终究不能如愿,他就这么抱着我径自将我给送进了里间、扔进了内里的小榻。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之后,内心的惶恐感更甚我下意识抬手放下两旁的帘幕,但皇上比我更快的一把掀起帘幕就把身子也扑过来。
我启口想喊人,即便我知道喊人也是没有用的,毕竟没谁敢阻止此刻失了理性的皇上,便是单凭冉幸一人又有什么用
但我还没发出声,皇上便以这一吻封缄了我的言语、把随后可能传出的万语千言全部都堵进了喉咙里
但我岂能从他我已经如此了,我们已经如此了,但我们不能破罐子破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怕迷早就怕觉迟,上一辈人遗留下的冤孽已经报复在了我们这一代人的身上,难道我们要继续延续着这样一条充满罪恶的错误道路一直走下去么
但此时此刻说什么话对皇上都是没有用的,皇帝意欲用强,他就这样一下把琳琅按住、即而这灼热的滚烫的吻就顺着我的嘴唇一路滑下去,他欲吻遍我的全身。
这时我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但看着已然有些丧心病狂的陛下,我把心一横,觉的自己还是得逼他一逼于是牙关一紧,我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他一抬头间,忽然看到有血自我嘴里溢出来。便见他神色一乱、猛地一愣旋即他似有醒悟,知道我意欲咬舌自尽。
我心下绷着的弦稍稍的松弛了一下,我是真下了力气,口腔间血腥的味道叫我愈觉自己满是罪恶,而舌尖疼痛已经令我觉的自己支离破碎、无法继续呼吸了
皇上忽然像疯了一样的凑过来,抬手奋力的掰开了我的嘴。
我下颚又是一阵近乎错位的疼痛但就此松开了唇舌。
而皇上也终于不再逼迫我。
这氛围一下陷入僵滞,这是充斥着鲜血与不祥的诡异的沉默。
皇上将身坐起来,他背对着我,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拂袖离去。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竭力平复自己的心绪,一片神绪飞速的兜转着思量如何应对这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皇上。
但是皇上在这个时候闷闷的一启口:“好的很。”他的声音压下来,是肃穆里添着讥诮、掺着玩味的。
这样的皇上让我很陌生,整个身子忽感如浮萍一般的漂浮无依。这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我忽然,我居然,开始害怕
但他的声音毫不留情的继续一字字砸下来:“这次朕给你一个机会,但你给我记住,若是下次你还敢拂逆朕,朕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说着话又在这里停了一停,他忽地把身子凑过来、面颊凑到我的耳边,口吻轻徐、一字一句,“朕会让人从你师父身上割下一块儿肉来。”
我身子并着心皆是一颤
他看着我此刻的样子,面上神色愈发荡漾,似乎那征服的感觉令他十分满意。
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居然变得这样陌生这让我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错觉我所面对的一切都是恍惚而不真切的,都不是真实的存在,而是一场绰约梦境
“你尽管拂逆朕吧。”他一收声,“你越是这样,朕便会在你师父身上十倍、百倍的讨还”这语气次第抛高,在该着重的地方更是着重,字字句句穿凿人心
但我迅速的抬手抱住榻上的锦被,把这被子紧紧的裹住了自己的身子。垂下面靥,抱着辈子缩作一团,有如一只受了惊吓的雏鸟。
这是我一种本能的保护,越是害怕就越会下意识的想要自我保护。然而其实,这也是一个危险的动作,因为这个动作很可能会撩拨起男人心中未熄的火焰,会让他们觉的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滋生一种非如此不可的霸道与决绝
不过幸在,皇上他没有再逼她。他似乎是忿忿的、重重的看了我一眼,之后披衣起身、果决的离开。
这个男人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因为他深爱我,所以他到底不忍继续伤害我。
在他离开之后,我仍旧没能马上反应过来,仍旧这么死死的抱住被子不动,把这被角拼力拽住。
“娘娘”直到冉幸的声音猝一下出现,这一声焦灼的唤如同昏黑夜色中一颗滑过天幕的星子。
我才陡一下打了个激灵后回了神
冉幸已奔至我的身边一把搂住我:“娘娘,没事了娘娘。”她的声音压低,哽咽着,带着哭腔。
没事了
木顿顿的,我一瞬又陷入了呆滞。任着冉幸将我圈揽住,任冉幸抱着我哭。就此浑浑噩噩,突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究竟是还尚在人间,还是已经死去。
我还是勉励支撑起了这身子、打起了这精神,不动声色的秘密打点了一下关系、买通了有关关卡的守卫,后去看姜淮。
皇上对姜淮这位曾经的岳丈,到底还是优待的。
………………………………
第100节
他没有把姜淮关押到血腥阴霾的死囚房,而是依照犯了重罪的皇族的待遇,将他安置在一处尚算干净的、且也较之其它囚室宽敞许多的独间。
直到这一刻我才不得不这样想,我这一次能够这样顺利的就买通关系来看师父,想必也得益于皇上的帮助。也是,倘使不是皇上,依照我此时此刻这等样的身份,又有谁会买我的帐毕竟这宫里头的人都是见风使舵惯了的,踩高捧低、察言观色是他们最为擅长的手段。
我在心里对这个男人隐隐的起了感念,但我不敢多想,加快足步的进了去。
我的心并着我的情思是如是的绷紧,因为我无法接受此时此刻牢狱里的姜淮为我带来的冲击感,无论是视觉还是身心姜淮是怎样高洁出尘、不染埃垢的人物啊他在我心中一向都有如神祗,而时今这般颓然的境地、这浑噩的囚牢,落难的神祗一个人目光呆滞、但身姿尚算规整的落座枯草织就的蒲团,此情此景看的我这心口猛地就是一阵疼痛
这一路护送我过来的内侍也委实是识眼色的,不动声色的把身子退了下去,将这空间留给我们两个人说话。
姜淮看到了我,他微微的颔一颔首,面上的神色似乎是沉仄的镇定,又似乎是染就了疯癫的味道。
而就这么隔着铁门往里边儿看,我却不敢把这步子稍稍的迈开一二。
到底还是姜淮抬手向我做了个示意,目波一点点的温和下来。
我这僵住的神思适才回转,敛眸微微,平定了一下心绪后,抬了莲步向他缓缓的行入。
“师父。”眉眼略动,眸波涟漪着以余光瞧见自己的影子被光影拉的冗长,心下便起了莫名的哀伤。我一步步向他走近,在与他相距尚可的位置停步,颔首微微、口吻如呓,“你可还好呢。”
254卷十四第193回丫头,跟我回家1
这话才一出口,我顿就觉的自己问的是何其多余、甚至是委实可笑的
换位思考、易地而处,倘使姜淮是我,又哪儿能好呢
但姜淮面上的神色委实是平淡的,他没有接我这话儿,也身姿不动,只向我又颔一颔首。
这场面一时间就有了僵滞,呼吸愈发的湍急起来。我口唇微张,一时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做怎样的反应了。
“琳琅。”但这时,反倒是姜淮启口唤我。他的声音的平坦的,听来委实是安稳的。只是,毕竟此情此景配着这样的语气、神色,反倒叫人觉的不合时宜。
我一时有些如同身处梦魇,他唤我琳琅的时候很少,似眼下这样目光专注的盯着我看、肃穆且深情的唤我的时候更少。
是的,深情,我不曾形容错。此时此刻的师父,他居然变得这样深于情者
出乎一种本能的机谨,亦因我心中对姜淮这个人的不信赖,我忽地怀疑他是不是又在动什么心思,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的哄骗于我
然而即便我心中分明在怀疑他,他即而言出的这一句话、这三个字还是一下子就叫我愣怔住顿时那所有自诩的理性、那份明白在他面前一瞬就瓦解了干净
“我爱你。”缓缓徐徐,就是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居然是从姜淮的唇齿间漫出来的,且他面上神色专注、态度肃穆。
到底他是姜淮,他是我的劫,我此生此世不可避免、不能度去的劫但我是不信的,即便这一瞬间万顷的情绪冲奔着涨了头顶我也仍旧是不信的
我下意识的摇头,这身子不住的向后退去,一时竟然对他这样怵怕。多少年了,我三个字委实是我一心想要听到的,心心念念想要听到很久的,但此时此刻当真叫我听到了、当真从他的唇齿间言出来的时候,却又令我倍感惶恐、实甚难以相信,甚至是难以接受
这步子退的没有收束,直到身子一下磕到了铁门时背脊一钝痛,我才陡地打了个激灵回了神。
但姜淮的情绪是被勾动起来了,又或许他闭笼在这里,这一番心绪是他已经酝酿了经久、在瞧见我过来后一瞬就爆发出来的
我也起了身子,快步追着我过来。
我觉的自己周身这汗毛都是倒竖的又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后边儿是坚硬、冰冷的铁门,我已退无可退。又下意识想要逃走,可还是晚了一步,姜淮已经追上来,长臂一伸,一下就将我给禁锢在了这中间
“琳琅。”他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过继的举动,但他此时此刻神色的流转、举止并着态度本身就已是一种过激了他一唤我,尚不待我能够反应,他旋又道,“待我一朝君临天下丫头,跟我回家。”这语气不重,不高,像是在徐徐的呓语。但内里有着一种厚重的积蓄,带起一种近乎震撼了天地、动摇了乾坤的力道
我却在这一脉看不清、摸不着的力道中,被这一种莫名的气场给作弄的慌乱不堪。可内心真切的动容却是无法拂逆的。
255卷十四第193回丫头,跟我回家2
就这样,感动与错乱感相互斡旋,这乱绪就被纠葛着成了一团乱麻。我摇首微微、眉心颦蹙,终于觉的此等样的境地不能叫自己有栖身之所。这时姜淮臂弯不经意的一松弛,我灵波一动,便借着他这一个不走心间,忙的转了身子便逃也似的开门奔出去
内侍就立身在过道不远的地方,此刻见我奔了身子出来,忙也抬步奔过去将门锁住。
我跑的极快,这足步迈动的好似踏着云、腾着雾。一时万绪纷踏,我已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亦没法估量姜淮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拼着这力道的一路遁逃,颇为狼狈、那样潦草。
姜淮并没有追出来,可“咣当”一下这冰冷的落锁声彻底叫我心下一寒即而便是师父那一阵阵苦笑声,那样的歇斯底里,带着自嘲、带着报叹、带着慨叹、亦带着无奈。
我心下一股弥深的悲凉愈发肆意的被撩拨起来,这个身子一路出去,穿透那些交错明暗的光影,这悲凉的笑声如影随形。一声声、一下下,恍如控诉,又有如吟哭。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想到,这一次我与姜淮的见面,居然会是我与师父此生此世的最后一面,居然会是我们两个人的永别
就在我惶惶乱乱逃也似的奔回了锦銮惊鸿之后,就在这当天入暮时,冉幸忽而急匆匆的进来。
她一掀帘子的时候我便觉察出了她的慌乱,心弦一动,依稀觉的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亦或者是已经发生。但我面上的神态是极其的平静,因为这阵子以来这个身子可谓是连日都在承受打击,那么此时此刻多一件事情、少一件事情,于我来说自然都没什么分别。我对她侧目做了个示意。
但冉幸却不能安心的把这事情告知于我,她颔首微微、凝眸浅浅,努力的把这心绪做了个平复,好半天后才又把身子及近了我,蹲下身子、抬手握住我的玉腕:“荣宝娘娘,国公爷,国公爷他狱中自尽了”她终于在一顿声色后,哽咽着口吻半哭半诉的把这话言完。
我身子一颤旋即就觉的整个人都是一阵阵的晕眩。不过还好身边有冉幸,还好她握着我的手,莫不然的我真心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是不是已经一下子就昏厥过去、再也不醒了人世
感知着掌心处这一脉湿潮,知道冉幸此刻的心情也是纷乱痛苦的。我愈发紧的牵住她的手,有如溺水的人奋力想要抓住这一根游丝的浮萍。虽然不一定可以救命,但至少可以稍慰身魂。
就这样,我与冉幸相互无声的慰藉对方,慢慢的彼此都有了镇定。但心情好似沉淀了千金,燥乱之感无法收束、亦无法抚平。我竭力使这呼吸不再湍急,但喘息的频率仍旧是极快的。
“娘娘,不要多想了没事的,不会有事情的。”冉幸宽慰我,她此时的情绪已经渐渐的安慰住,反倒开始安慰我。
委实是难为了她。我想开口安慰她一二的,但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说出一个字。只示意冉幸扶着我往榻上躺了一会子。
她亦是深识我心的,也就缄默了万语千言,安静的陪伴着我。一晚上她都没有离开。
而我亦觉的这暗夜委实是可怖的,也就默许了她的存在。
我一夜未免,与冉幸这般守着共同的夜色,一夜辗转至天明
自此后,我有了公然的名目不肯再见皇上。宫人们也都觉的我是在为敬国公的事情而憎恨皇上,毕竟在他们的眼里,敬国公姜淮是我的父亲,而皇上却将他下狱、后他又于狱中自尽。
我知道,姜淮的自尽当是他自己的意愿,毕竟他是一个那样骄傲的人,毕竟这高贵的白孔雀落得了这样潦倒的境地,没了盼头、没了指望、没了心力、没了一切但至少,他还有他的骄傲。
但旁人怕是不会这么想,毕竟这深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阴谋算计。他们会认为,姜淮的自尽只怕是假的,被皇上喝令秘密杀死才是真的。而从我时今对皇上的疏离,他们愈发的确定了这一点。
但这些已经无关痛痒,横竖姜淮已经不在了,横竖我与皇上都是不能在一起的
而皇上当真不再来烦我。我了解这个男人,想必他心中也对我存了愧疚,因为他那天才跟我撂下了那样的狠话、紧接着姜淮便死了。想必他会以为,我亦会误会是他杀了姜淮。而即便他知道我不会这样误会,他的心里也是有愧,因为毕竟是他间接造成了姜淮的死,他觉的自己无颜再见我。
其实他好傻,真的
我何曾会怨他我不怨他,甚至我也不怨姜淮。我只怨我自己,恨我自己这从一出生就注定好的一副罪孽之身
为什么死的那个不是我为什么不叫我死去
老天似乎总会叫那坏事做尽的人最命长这不是垂青,也不是幸运。这是冥冥中自有因果拿捏着的,那一份报应委实是报应。
其实只要皇上不来见我,我亦不见任何人,这日子便也还是能够过下去的,还是挺好的。
但这世事就是注定不能叫你如愿
该来的还是会来,未了断的非得有一个了断不可
这时民间忽然流传出小册子,写的先皇私生女、同今朝天子的爱情故事虽然这册子上不敢公然指名道姓,但明眼人一看就可领会,写得正是康顺帝与他的爱妃上官琳琅
这样的事情不是小事,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受到了些许波及。
渐渐的,这宫里对我有了议论,我鲜有的几次出去散步就会发现宫人们看我的眼神不对劲。而其间华凝、江娴等与我贴己的也都一再的来拜见我,可都被我毫无例外的推拒了。
且管呢,爱怎样怎样吧时今的我当真觉的自己已经死了,当真对这万事万物、对这一切,都半点儿也提不起来心力了
这皇族威仪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守。这之中的猫腻,自然有人去查。而这一切我无能为力,所以我也并不上心。
果不其然的,陈皇太后她坐不住了
256卷十四第194回鹊桥长恨无归路
第一百九十四回罗带同心结未成,鹊桥长恨无归路。
这一日,自打我被皇上重新带回宫、又出了敬国公那等事情之后,就不曾与我作难、甚至不曾与我有过面儿上交集的陈皇太后,忽而亲自摆驾了我这锦銮宫惊鸿苑。
我心下里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情过来的,且我时今已经是这样的地步,我也没了那么多的顾忌,故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反倒觉的身心从容、没了束缚。
我遣退了周遭的宫人,只留下不消避讳的心腹冉幸在一旁添茶伺候。冉幸如我一样,大抵也能辨识出这位太后此遭是为何而来,她的面目也是平静的,想来她是与我一辙的心思,这天底下再没什么事情能叫我们两个分心、乱心。
太后是一贯的威仪肃穆,她淡淡的扫我一眼,后落座于主位。见我没有退了冉幸,她倒也没有见怪,也就径自开诚布公的问我:“荣宝妃,时今出了些什么样的事情,我们彼此之间都是明白的说实在的,哀家很头疼,很不愿意再来见你,只任凭着皇上将你怎样也就是了。”她颔首,眉弯略敛,“但时今出了这一件事情,哀家却是不能不过问的。毕竟这事情关系到的是皇室的威仪。”
话语在此处猝地停住,周遭氛围是一如既往的静默,似乎彼此之间都为对方刻意留下了思量的余地。
我静静然的听着,因为再无**,所以内心平静;因为无所挂碍,所以内心坦荡。我思绪未动,只等着太后怎样继续这言词,想必太后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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