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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征天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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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过来时,已经叮嘱元狩去拿些药来。”
“王爷,请位太医过来看看吧!”
“婼儿,太医是不能请的,这件事儿可大可小。本王已经命元狩去找位民间大夫拿些药了,你无需过多担心。”
我将红蕖额头上的帕子拿下来,重新换上一个湿帕子。我头也不抬地问道:“王爷,您可安好?”
楚祎默了会儿,道:“我很好!你放心。”
我应了声“嗯”,又听到楚祎道:“你去别的房间休息吧,我来守着红蕖就行。”
“我让巧云去请您,是因为不知道能否请大夫前来。您还是去歇着吧,明早还要去上朝哩。您若是在我这儿过夜,明儿再满脸倦容去上朝,朝中大臣可是会歪着想的。”
楚祎一开始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待想清楚后笑道:“我还是在这儿休息,如果外间如此谣传,或许是件好事儿。”
我的房间里没有软榻,只能委屈楚祎撑着头休息了。我是万万不敢休息的,如果红蕖的情况恶化,我可能顾不上其他而会出去绑一个大夫来。还好,到了早上,红蕖额头的热度终于退下来了。
天刚刚拂晓,我注意到房外有个影子伫立着。我站起身,却发现由于跪坐了一夜,我的腿完全麻了。我只能忍痛扶着床沿站起,然后一跛一拐地去开门。
门外之人,是我意料之中的元狩。看他手上拎着不少东西,我故意问道:“这是给红蕖的药?元大人怎么不进去?”
他将药给我,“是拿的一些药。昨晚归来,担心打扰了主子休息,就没有进去。”
“对了,你家主子是不是该上朝了?”我问道,“需不需要我去叫醒他?”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有人道:“不用了,本王醒了。”
楚祎已经踏出房门了,他对着正低头行礼的元狩道: “本王要回房换衣裳。”
我目送着主仆二人出院门,恰好侧屋的房门同时打开了,免得要我去扰人清梦。我将药交给巧兰,叮嘱她早些煎好送到房里。
我还在想着怎么喊醒红蕖,好让她起来喝药。进门却发现她已经醒来了,正靠在床头,只是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冷不丁地听她道: “你为什么救我?”
我瘪瘪嘴,道:“你家主子为什么救我,我就为什么救你。红蕖,你不要把人都想得那么自私。”
或许,正是我帮了她一些,并且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几天,她似乎开始对我改观,甚至有时会称呼我为“郡主”。不管怎样,少了个心心念念要杀我的人,终究是件好事儿。
说实在的,红蕖能蹦能跳后,就不那么需要我照顾了,我就又忽然闲下来了。我是想要红蕖就在我房间里静养的,可是红蕖执意回自己的房间,我也不好做过多的坚持。
他们发生了什么,红蕖为什么受伤,我还是好奇,可是问多了又怕惹火,我觉得还是憋回去吧。
楚祎,偶然还是会过来问问红蕖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楚祎有些不对劲,他看我的目光有些躲闪。好像是有什么大事儿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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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烟起 第十五章
我盯着红蕖喝了药,回了房后又重重地在纸上划上一横,看着又一个“正”字凑成了。我安慰自己,还好,只有两个正字。
我脑中一闪。红蕖生病了,少了漓王盯着我的人,我活动起来不就方便多了。我打开衣柜,从里面找了一件栗色衣服。我换上衣服,吹灭灯,准备出去逛一逛。
我没有从芳菲院附近翻出去,而是绕道回到了浣衣局。好久没有翻墙了,脚下功夫都有些生疏了。
来到醉生楼的后巷,却听到前面似乎是不同往日的格外热闹。我一时好奇,没有爬墙,而是直接往前面去了。
醉生楼前依旧红灯高悬,热闹异常。不过以往远远地就能听到女子软糯的吟笑声,今儿却只是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叫好声。我今儿也没有见到有男来女往搂搂抱抱的场景,门口也少见燕瘦环肥。难道烟花之地从良成为茶楼了?
我进去后,就碰到了一个熟人。这个熟人呀,一如既往地见了我就是是躲。我笑盈盈地拦住她,“妈妈,您老最近可好?”
“托大仙的福,很好!”凝翠可真的是展现了什么叫做笑比哭还难看。
她将我拉到楼上,“大仙,您不是随严大人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严大人呀,正气倒是不少,可惜阳气略欠。我本来想着凑合下吸吸家奴的,可是他们的阳气太混浊了。思来想去,还是妈妈您这儿的毕竟上乘。”我心里感慨万千,在这醉生楼里真的是练就了张口谎言的能力,“您刚刚拉我上来时,我看到今儿怎么搭了个台子?您老是想出了什么新的法子挣钱?”
“不是,不是。今儿呀,是惯例的选花魁。这不,大家都来捧捧场。”凝翠解释道。
我低头把玩着指甲,合着,我今儿是白来了。谁来看花魁时,会聊聊什么国家大事儿?我好不容易翻出来一趟,就这样回去了,也太不值了!“这样吧,我今儿也不想着吸阳气了,您今日肯定缺人手,我来帮忙吧。”
凝翠一脸的推脱,“哪儿敢劳烦大仙。”
她想我走,可是不敢过分地逆我的意思。他还是去帮我找了套新的衣服,毕竟,我身上的衣服,有些灰头灰脑的,不大喜庆。
凝翠带了几个丫头进来,她们帮我挽了一个双丫髻。我刚刚是准备睡觉的,所以头发都放了下来,出门时也没有顾虑到。凝翠帮我准备了一件软银轻罗百合裙 。我换好衣服后,看了镜中的自己好一会儿。我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好好打扮一下了。凝翠也看着镜中的我,良久,她道:“大仙,可愿意参加选花魁。”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道: “我已经梳妆好了,想来也不会丢醉生楼的脸。有什么端茶送水的,妈妈只管吩咐。”
我意已拒绝,凝翠也没有再说什么。我随她出门下楼,这才看到楼里的盛况。
楼中并没有像外面般高悬灯笼,只稍微点了几盏,使得台上分外惹人注目。楼里的乐师数在吹箫奏乐,一个青衣女子正拨弄着琵琶并且浅唱低吟着,声音酥软至极,让我有点起鸡皮疙瘩,不过台下的男子们倒是口水都止不住了。
我靠在扶栏上全神贯注地看表演,凝翠突然用胳膊肘撞撞我,“大仙,您看二楼。”
我抬头望去,有点黑,我看得不清楚,加上站着的卫士太多了,我完全看不清坐着的是谁。“看这个架势倒是不小呀,这种日子居然可以包下二楼雅座,妈妈,那是谁呀?”
凝翠继续道:“那里坐着的,可是我们惹不起的人。刚刚小丫头说那里的一个主脾气还不小。今儿就麻烦大仙照顾那里的贵客了。”
我努力地看看,不过还是几道模糊的人影。不过,这几道模糊的人影,莫名的有点熟悉呀。
我接过凝翠给我的酒壶。不管了,得罪不起的人应该是金陵城里的大官了,说不定会听到一些有用的大消息。
想起消息,楚祎还欠我两个问题没有回答,也不知道他自己的问题解决了没有。边走边想,我已经走到了二楼了。
一靠近,就被一个守卫拦了下来。我柔声道:“妈妈让奴给几位爷送酒来。”我把酒壶端起来晃了晃,那人才放心我过去。
我走近,借着微弱的烛光,我看清了坐在右边的人,居然是楚祎。哼,亏我天天还担心他,居然是来花天酒地了。
我认出他的第二反应就是逃,我万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儿,否则怎么解释地过去?可是现在完全来不及了,周围的侍卫盯着在,我突然折回去,估计动静更大。
我决定自欺欺人,反正现在比较暗,楚祎的注意又在楼下的美人身上,应该注意不到我,对,注意不到的!
我低着头,给左边的杯子满上酒。我挺好奇能坐在楚祎左边的人是谁,这个身形看来并不是楚灏,可是除了楚灏,谁还有这个地位?虽然我好奇,但是还是知道轻重的。
我倒满酒,准备绕到右边时。看到左边之人伸手,他好似要拿酒,我鬼使神差地就将酒杯推给他。没想到,他却突然握住我的手腕。
看他坐着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个君子,没有想到居然是个登徒浪子。我抑制住脾气,道:“爷,请您松开手。奴只是楼里的粗使丫鬟。”我不敢使武力,这里这么多人,我可是打不过的。我努力挣脱他的手,却是无能为力。这个人的手劲也是出奇地大,应该也是一个练家子。
我只好抬头向楚祎求救,他也正好看向这边,他微微蹙眉道:“公子,这个丫头有什么地方伺候地不周到,交给楼里自己解决就行,何须您亲自处理?”
………………………………
第一卷 风烟起 第十六章
“爷不喜欢酒杯被倒满。”男子缓缓道。
我这才好奇地打量起他。我趴着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睫毛纤长,甚至盖住眼睛,我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眼中的凉意。他的侧脸轮廓有棱有角,薄薄的唇瓣抿起了淡淡的弧度,可以感受到他传来的怒意。我刚刚在下面看到的模糊的身影,就是他,可是哪儿来的熟悉感呢?而且我又没有招他惹他,实在不明白这么奇怪的生气的原因。
我看着他走神的功夫,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疼地叫嚷了起来。楚祎道:“公子,这丫头也不是故意的。您还是不记小人过,让楼里自行处理吧。”
陌生男子冷声道:“这样也好。”我还谢天谢地地以为他要放过我时,听到他道:“还麻烦漓王的人将楼里管事儿的找来。”
其实,我不愿意看到凝翠来的,这样或许会让事情更糟糕。陌生男子没有和刚才死死地钳住我的手腕了,不过,我还是完全挣脱。楚祎一直盯着我的手腕,并且一直蹙着眉。
凝翠很快就上来了,我率先开口,“妈妈救我!”我试图乘这个机会往前扑,却是无用功。
凝翠忙向楚祎磕头:“王爷,这,这丫头是新来的,她哪里惹爷们不开心了,请您多担待!我马上,马上就去给您找几个机灵的丫头过来!”
我手腕上的手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他道:“既然要赔礼道歉,就要有些诚意。”
凝翠笑道:“公子要什么,只有醉生楼给得了的,奴才一定给!”一定给!只有您满意!
他突然将我拉近,我完全是被动地无法抗拒。“爷不差什么,只是,想看看这个姑娘为爷跳一支舞。”
凝翠似是松了一口气,“好说好说!那,劳烦爷您先松手,奴才好带姑娘下去准备准备。”
他终于松开手,将我推到凝翠身旁。我踉跄地扑倒在地上,凝翠忙将我扶起来。
我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人是想干什么?看我跳舞好像才是他这般胡闹的目的。我回头时,看到楚祎担忧的目光,我向他笑了笑。这点要求,我还是应付地过来的!
回了凝翠房间,手腕处才传来火辣辣的感觉。我低头看看,手腕处已经有些沁血了。
凝翠担忧地问道:“大仙,您,还好吧!”
我将手腕藏回袖子,“没事儿,妈妈,对不起,我给您惹麻烦了。”
“大仙说的哪儿的话,您在醉生楼一日,就是醉生楼的人。不过,您会跳舞吗?”
我想了想,“我不是很会跳舞,但是,会一支很熟很熟的舞。”
凝翠一拍巴掌,“会一支舞就够了!那,配的是什么曲子,我好让乐师准备准备!”
我苦笑,“不是什么名曲,也不知道是谁所做,会的人极少,而且基本都去世了。”
凝翠面露愁容,道:“那如何是好?若是舞不好,恐怕那位公子不得善罢甘休的。不如,找个和大仙身量差不多的姑娘,然后蒙上面。”
“这可不行!那位爷,言语之中听得出来,是个性子极其执拗的人。若是让他知道了下面跳舞的是假冒的,我担心他会一气之下,掀了醉生楼。”能够让漓王退居于右,这恐怕是个有能力如此的人。
我看凝翠满脸的担忧,上前握住她的手。“谢谢您的担心。我造成的失误,由我承担!”
我要推门出去,凝翠喊住我,“五儿,换一身衣服吧。”我道:“也好。”
醉生楼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衣服了。凝翠按我的要求找来一套月白色留仙裙。我没有要旁的丫鬟来帮我梳头,自个儿将发髻散开,然后用一条鹅黄色发带微微绑住,我没有做多的修饰,只是斜插一个蝴蝶发钗,留几缕碎发在胸前。“妈妈,走吧。”
凝翠和我下楼时,一个姑娘正好表演完。凝翠走上台,道:“感谢各位爷的捧场!我们醉生楼呢,准备了一个节目送给各位。不过,先要告诉各位爷的是这位姑娘并不是选花魁的。”
一阵起哄声后,我款步走上舞台。没有乐师伴奏,醉生楼显得格外安静。我按着记忆中的舞步,慢慢地舞动起来。我闭上眼睛,好多年没有跳过的舞蹈,似乎是回到了幼时娘亲教我跳这一支梨花舞。渐渐,我好像听到了爹爹弹奏的梨花曲的声音。
有了舞曲,我更好地舞蹈起来,弯腰,甩袖,一气呵成。那个琴声似乎离我越来越近了,近地似乎不是从记忆中传来的,而是,而是从身边传来的。
有了这个认知,我睁开眼睛,看到舞台旁一个人席地而坐,他指间奏出的正是梨花曲。而这个人,正是那个陌生男子。我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脸。眼前男子的脸,渐渐地和记忆中那个小孩子的脸重合。
他也正看着我,我吓得落荒而逃。我扒开人群,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见到他。我也不是没有听到他在后面叫我“婼儿”,可是我只知道我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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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烟起 第十七章
我慌不择路,下了舞台就撞上了一堵肉墙。且听到“肉墙”低声道:“郡主,你怎么了?”
听声音,就知道是楚祎。我拉住他的衣袖,“楚祎,你带我回府,快带带我回府,求你了。”
那人也从舞台上追了下来,当着楚祎的面,他没有再喊我的名字。我却快速地躲到了楚祎身后。他语气明显不满,怒声道:“漓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插手管我的事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了他,我居然会是瑟瑟发抖,我以前一直以为会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楚祎感受到了我的惊恐,将我拉到他的身后,他的整个身子都挡住我,“公子,以您的身份这样对待我周国一女子,恐怕是不大好吧。”
“她不是……”他转言道,“既然漓王想要管这个闲事儿,便管吧。”他说着,拂袖而去。
看他远走的背影,我说不上什么滋味。我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楚祎轻扶我的肩,“没事儿了,我们回去吧。”
我点头,准备离开时,却想起来我好像留一个烂摊子。我对楚祎道:“王爷,您手上可有钱?”
楚祎道:“有些。”
我摊手,“有多少,王爷就借给我吧。我以后再还给您。”
楚祎从腰间解下荷包给我。“还就不必了。”我将荷包倒出来,里面有不少的白银。
凝翠已经看戏看傻了,我过去后将所有银子塞给她。她本来是想推回来的,我坚持道:“妈妈,对不起。我一直在骗您。我不是什么女鬼,只是一个会点功夫的人。这段时间,承蒙您的照顾了。这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醉生楼了,这些银子,您收下,算是我对您的感谢。”
凝翠压低声音道:“我早就察觉你不是女鬼。可是,你也不是坏人。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能帮扶的就帮扶。孩子,你听妈妈说,那个男人是咱们周国战神漓王爷,你要是跟他走了,以后大宅院里需要的地方更多。”
我感激于凝翠的好心,但还是将钱塞给她。这个地方,我是没胆儿再来了。
在马车上,我一直回想着那个人。他一直就心气比较高,现在估计都快被我气死了。楚祎试探地问道:“郡主,你不认识刚才那个人?”
“刚开始,没有认出来。后来认出来了。周国新皇夏阡嘛。”我靠在车壁上,“王爷,您是不是一开始就奇怪我为什么就像不认识他一样。我发誓,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我十岁就随着爹爹来到峪城,鲜少回京。但是先皇一直视我为太子妃的不二人选,所以每年宫中都会派画师前来为我画像,然后再送往京城。所以,六年未见,夏阡是知道我的模样的,我倒是有些忘记你他的模样。 再说了,我怎么会想到他会亲自来齐国。就算认出来了,也是不敢认的。”
“本王有点不明白,郡主和周皇是自幼的玩伴,为什么认出来时会是这个反应?”
我摇头不语,楚祎也没有继续追问。其实,我也真的不知道我那奇怪的反应。夏阡认出来我了,要我跳舞,不过也是测测我的身份。夏阡于我而言,代表的就是周国。与其说是我怕夏阡,更不如说是我害怕周国了。
我正想着事儿,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楚祎面色严肃了起来,他叮嘱我道:“郡主,无论发生什么,请保护好自己。”
他说着,就冲出了马车。完全没有给我问一问的时间。听到外面兵器相交的声音,我瞬间联想到红蕖受伤。心下担忧,还是决定冲出马车。我应该可以助楚祎一臂之力。
我撩开车帘,却见外间已经伏尸不少。而楚祎,正被一群黑衣人围攻。我点脚跃起,借脚下之力,飞跃到围攻人群身边。我手上没有武器,但是我的出现,分散了黑衣人的注意力,让楚祎有了反击的机会。
一个黑衣人拿着剑向我袭来,我只能快速躲过。我拔下头上的发钗,瞄准扔向他拿剑的手。乘他吃痛地松手时,我赶紧用脚接住掉落的剑。
夺得了武器,一切都方便多了。我这边杀敌杀得痛苦,却无意看到一个攻击我的刺客转头刺向了楚祎。我疾呼:“王爷,小心。”
楚祎倒是因为我的提醒而躲开了攻击。我却因为提醒楚祎而分神,导致腰间被刺客捅了一刀。还好有几个同样着黑衣的人及时出现,我没有受到别的攻击。虽然同样着黑衣,但是明显的是来帮助我们的。
楚祎冲过来扶住我,“婼儿,你还好吗?”
我摆摆手,却也没有什么力气说话。楚祎的侍卫们都围了上来。我眼前有些发黑,却在失去意识前听到了元狩的声音。楚祎应该安全了吧。安全就好。
………………………………
第一卷 风烟起 第十八章
我好像好久没有做梦了,我好像又做了一个噩梦。梦中回到了危机四伏的峪城。
朝廷久不派兵,峪城眼看就要守不住了。齐国和周国一直有停战协定,这场战争就是齐国单方面撕毁协定。爹爹说我们是中了“声东击西”的计了,魏国前一阵突然攻打周国,朝廷命令峪城的大部分兵力前往青城援战,也就造成了裕城兵力空洞 。加之,大周皇帝圣体抱恙,朝政由皇后之兄孙阜把持,孙阜和爹爹是宿敌。援兵久不至,是意料之中了。
城破的前一天晚上,爹爹很早从军营中回家,自个儿下厨做了一桌子菜,爹爹完全不动筷,只是看着我吃。我催爹爹吃菜。爹爹却嘟囔说想多看看女儿。
第二天,城破,府中乱成一团。我锁住我的屋子,静坐在房间里,换上从京中寄来的郡主华服,画好艳丽的妆容,听着外间的嘈杂,桌上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匕首。
手上的黛螺突然掉落,我感觉到爹爹已去,我也该去了。我跪下,向爹爹的房间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我拿起匕首,当它刚靠近我的手腕时,它却被人抢走了。是,五儿。
五儿握着匕首,泪流满面地跪在我面前,“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爷已经走了,小姐不能呀。”
我本是想起身扶她,却感觉脖间一疼。在我眼睛发黑时,看到五儿微笑着对我说,“小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替老爷和五儿活下去!”
我恢复意识时,不是在一片树林中,而是睁眼时看到巧云放大的脸。“姑娘,您终于醒了。”
她扶着我坐起身,我感觉到腰间还是火辣辣的疼。我下意识地摸摸腰部,巧云道:“姑娘,您前天夜里不是已经都歇下了吗?怎么出去的?您知道吗?王爷将您抱回来时,我们都吓惨了!您就像,就像,是…。反正比红蕖姑娘那天还要吓人。”
小姑娘估计觉得死很晦气,硬是将这个字眼憋了回去。我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巧云,王爷为我请了大夫吗?”
巧云摇头。看来,漓王的两次遇刺,绝对不是两次独立的事情。而且我和红蕖受了伤,都是不能请大夫,到底又是为什么?我和巧云正说着话,红蕖就进来了,她的手上还端着药。
我道: “红蕖,你也受了伤,怎么不歇着?这些事儿,交给巧云和巧兰就可以了。”
红蕖坐到我的床尾,将药碗递给巧云。“你搞清楚,我已经好了,你是刚刚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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