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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民权-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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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东明愣愣的看着甩的吱呀作响门,脑海中轰的一下子就炸了开去,只剩下于江海悲壮的军礼和坚定的眼神,那是视死如归,那是决不后退!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自私,让一个三十岁不到的人去孤身与肆虐的洪水抗争,而自己痴长了他将近四十岁却躲在办公室中,这不仅仅是一种讽刺,更是对自己无情的嘲弄!
为什么刚才自己不让于江海留在这里指挥协调,自己亲自去古垛村指挥疏散?自己已经快六十岁了,就算不幸殉职了也没有什么后悔的,毕竟多少风风雨雨已经经历过,如果于江海真的一不小心再也回不来的话,自己的良心将要受到一辈子的谴责啊!
更何况,这个年轻人刚刚从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回来啊!
然而他却没有任何怨言,甚至没有任何停歇,哪怕是一口水都没有顾得上喝啊!
那场车祸的惨烈自己并不知道,但是于江海的狼狈也能够猜出当时的情况!
冯东明发疯一样冲出办公室,冲入倾盆大雨之中,冲到县委大院门口,却只看到一辆摇晃着前行的汽车尾灯渐渐被大雨所吞噬,他无力的扶着墙,任大雨无情的落下,与泪水交融浸湿衣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冯东明突然发现雨水再也落不到自己身上,就疑惑的抬起头,却发现不知何时秘书已经一动不动的站在了自己身旁,右手稳稳地擎着伞。
“主任,咱们回去吧,于县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够把古垛村的百姓带到安全地带的!鱼庄乡的贾书记刚才打过来电话说红河水虽然涨到了警戒水位,但是水流平稳没有任何险情!”他刚才在冯东明办公室外面将两个人的对话全都一字不落的听到耳中,此刻想想也只有这个消息能够让冯东明的心中好受一点。
冯东明木然的点点头,他是知道于江海当初对红河与庄河的大力整治的,当时觉得于江海只不过是小题大做,现在看起来却充满了先见之明!
毕竟在这场大暴雨中,就连归孝镇和德安镇都不同程度的遭遇险情,鱼庄乡却没有受到任何明显的灾害实在是奇迹中的奇迹啊!
凝视着除了雨水一片虚无的夜幕,冯东明缓缓举起粗糙的右手,朝着李沟乡的方向敬了一个礼,然后才步履蹒跚的往回走去!
………………………………
第264章 疏散村民
于江海跌跌撞撞的驾着车子冲出县委大院,发疯一样往古垛村的方向冲去,他并不知道那里那里的具体情况如何,却对冯东明的话深信不疑。
古垛村所在的位置正是汤河下游河道最窄的地方旁边,是规划中的泄洪区,当时为了方便在洪水到来的时候尽快掘开堤坝,所以这段堤防的基坝修的很薄很低,现在看来却成了悬在古垛村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于江海是一个坚定的**信仰者,现在却一个劲的在心底祈祷这场大雨能够减弱一点,坝堤能够多支撑一刻!
他的手机已经在早些时候的车祸中尸骨无存,现在他所能够依仗的只有这辆不知道谁停在县委大院的即将报废的桑普,还有那把一直贴身带着的匕首!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车子刚驶入李沟乡境内没多远,破桑普就像筋疲力尽的老牛一样陷入泥泞道路上的污水沟中,任是他如何打转方向盘、狠命的踩油门车子除了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声、喷着浓浓的黑烟之外,并没有分毫动一下的意思。
此时的道路上没有任何行人的踪迹,古垛村距离于江海现在所处的位置大概有五公里左右的路程,入眼之处却是一片漆黑没有一星一点的光亮,心急如焚的于江海一狠心跳下车使劲甩上车门,拿出在部队中冒雨负重急行军的速度,甩开膀子跑着冲进密集的雨幕之中。
距离越来越近,呼吸越来越浑浊,心跳不断加速,心情却不断往下沉。
于江海清晰的记得上次查验农田水利基本设施建设情况时候来古垛村的情形,全村20多户不到100口人,养的狗却有几十只,一入村子犬声鼎沸的现象十分壮观,这一次已经快到村口了入耳之处除了哗哗的雨声之外沉寂的可怕!
此刻他也来不及到村子里探查情况,迈着机械的步子朝汤河方向奔去,他要先去看看那里的实际情况,然后才能确定疏散群众的极限时间。
刚奔到坝堤下不远处,却听到坝上突然传来隆隆的响声和嘹亮的军歌声,隐约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沙哑着喉咙在领唱,于江海顿时心中一惊,手脚并用的爬上早已岌岌可危的坝堤之上,迎面就撞见一个高大威猛的黑影,正是现武装部长铁詹台。
此刻铁詹台正扯着喉命令几十个身穿军装的军人挥舞着铁锤往坝堤上砸着手臂粗的木桩,远处一个浑身涂着绿色的铲车不停地运送泥土,几十个浑身湿透的村民模样的人正在吃力的往袋子中装着泥土,然后扛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奔跑到加固后的木桩旁放下袋子,来回奔跑。
河水已经漫过堤坝的位置,正不停的往外溢出,第一层装满泥土的口袋已经有大半浸泡在水中,而水势却没有丝毫放缓的趋势。
于江海快步奔到近前,正好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揉着酸软的手臂重新举起大锤,他大喊一声从他手中夺过,一把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桩往坝基上面一顿,手中高高扬起的大锤同时落下,一声闷响过后,木桩已经结结实实的钉在地上,深入足足一尺有余,他俯下身子使劲的摇了摇,这才满意的再次抄起另一根木桩。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嘈杂的人声堤坝上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机器的轰鸣声、河水的轰隆声、雨水的哗哗声和呼啸的风声。
铁詹台扯着沙哑的喉咙难以置信的喊道:“于县长,你怎么过来了?”他原本是在县武装部集结部队并且组织民兵待命的,后来冯东明却突然打电话告诉他汤河这段堤坝危险,在向市军分区司令员陈景华作了汇报并请示县委书记王乾之后,就带着一个排的兵力赶到这里,同时命令武装部的政委和几个副部长分别开赴几段最为危急的地方,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于江海。
于江海钉结实第二根木桩之后才回过神一摸满脸的雨水,咧嘴一笑说道:“冯主任说这段河道危险,我特意过来看看,对了下面的古垛村人都哪里去了?我接到的指使是让他们迅速撤离到安全地带!”
铁詹台听后心中感慨万千,伸手一指愣在那里的那些原本在装泥土的村民说道:“这些就是村里的村民,老弱妇孺都还在村子里,他们是自发过来守坝的,还发誓说要与这段堤坝共存亡,誓死保卫辛辛苦苦建设好的家园,唉!”
一声长叹,道出无尽无奈之情!
于江海顿时心中一惊,他是领教过古垛村民的剽悍和执拗的,这个时候要想劝他们尽快撤离堤坝千难万难啊!毕竟下面这个小小的村庄以及村庄附近的农田是他们一砖一瓦、一锄一犁建设出来的,让他们放弃生活了几十年的土地与要了他们的命没有任何去别啊!
然而如果不尽快撤离的话面临的就是村毁人亡的地步,这些木桩和临时构筑的堤坝又能够支撑多久?就算安全度过了今天,谁又能保证雨水明天就一定停歇呢?
想到这里于江海伸手拍了拍铁詹台宽大的肩膀一指下面不远处的古垛村说道:“铁部长,我现在以中央警卫团特聘教官的身份命令你,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堤坝在一个小时之内是安全的,就在下面的村子里可是还有几十口妇孺乡亲的啊!”说完不等铁詹台答话,就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朝村民们走去。
他也是没有办法才抬出中央警卫团特聘教官身份的,毕竟只有这个职务在部队方面是铁詹台的上级,而军人对这种战友之情的看重远远高于职务,更何况县委副书记的身份也没有命令武装部长的资格!
“乡亲们,我是常务副县长于江海,根据市里发布的最新汛情和县里的计划,我现在是过来组织你们撤离的!汤河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河水一直在涨,随时都有决堤的危险,再不撤离的话会很危险的!”于江海开门见山,他相信刚才故意露了一手臂力和功夫之后这些人或多或少会对他产生敬畏和新人!
然而事情远远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回过神来的村民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而是迅速的扛起装好泥土的袋子往钉好的木桩处走去,在这个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全村人民的生命远比一个县长的命令重要的多,而坚守堤坝的信念也远远高于对于江海一身蛮力的震撼!
于江海顿时石化,心说这群人难道真的不怕死吗?这样守着这个随时都有可能决堤的地方有什么意义?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义无反顾的坚守这里?
究竟是家人和自己的生命重要还是房子和田地重要?于江海相信绝对是前者!
想到这里他突然灵机一动,一把从一个村民手中夺过铁锹往地上一拍说道:“铁部长,我现在命令你组织人手,在三分钟之内起出木桩,将临时堤坝推入汤河中,马上执行!”
铁詹台顿时一愣,心中疑惑无比,刚才于江海还命令自己在一个小时内坚守堤坝呢,怎么转眼间就让自己毁掉堤坝?难道他失心疯了不成?
正在疑惑间,于江海的吼声又已经响起:“快点执行命令,出了事情五于江海全权负责!”他愕然的抬起头,正好迎上于江海闪烁的目光,顿时心中一动,朝着一个挥舞铁锤的中年汉子吼道:“方排长,你他妈的听到没有,马上停下,开始起木桩!”
中年汉子顿时一愣,心说这个年轻的县长疯了也就算了,怎么部长你也跟着疯啊?来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人民的生命高于我们的生命,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的!
这边方排长还没有行动,那边几十个村民却已经哗的一下子将于江海围了起来,一个个眼睛中喷射着愤怒的目光,仿佛在大雨中就能将于江海烧成灰烬一样:“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守堤坝,、坝堤下面是我们家,里面还有我们的妻子儿女呢!”
于江海让铁詹台起出木桩原本就是吓唬这些人的,此刻看到目的已经达到,急忙示意铁詹台停下。
铁詹台虽然性子耿直,不过也不是脑子不会转弯的人,刚才他已经看懂了于江海的眼神,就急忙小声的吩咐二愣子方排长停下动作,一边观察着汤河的水流一边随时注意着于江海那边的情况。
见到终于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于江海急忙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语气沉重的说道:“说真的,我特别佩服大家与堤坝共存亡的勇气与保卫家园的决心!我是带着县委县政府的命令来的,原本我以为堤坝上会是空无一人,但是看到你们自发的来到这里和人民子弟兵一起共同抵御洪水猛兽,我由衷的感到高兴!”
“也许你们不知道,就在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坚守在抗洪一线的时候,你们的妻子和孩子也正在为他们有一个能担当的老公或父亲而赶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然而你们知道吗?在这个灾难无情的时刻,他们最需要的不是你们多么的勇敢、多么的伟大,而是你们能够陪在他们身边,能够让他们看到你们是平安的!因为你们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们就是家人的一切!”
“你们以为一厢情愿的在这里坚守是他们所愿意看到的吗?我告诉你们,你们是最自私最无情的一群人!自以为在这里力挽狂澜,实际上却要老婆和孩子在家里担惊受怕,他们寝不能安夜不能寐的还不都是为了你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做不是自私是什么?”
于江海声音越提越高,在围着的人群脑海中振聋发聩!
原本眼睛中喷射着愤怒之火的人们疑惑、惊愕,进儿羞愧的低下头!
最后还是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汉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于县长,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们放弃家乡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吗?”
于江海冷笑一声说道:“你能说出这番话来起码说明你不是一个没有文化的人,可是你看看自己现在做的是一个文化人做的事情吗?你还知道我是县长啊?那你们知不知道那里站着的是人民子弟兵,一个个为了你们可以献出生命的人民子弟兵?他们难道就没有老婆孩子家人吗?”
“他们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还不是替你们坚守堤坝,等你们村子里的人撤出危险区到达安全地带之后他们才能撤离!”
于江海并没有因为众人的羞愧而停止震撼他们的心灵,一番冷嘲热讽之后这些纯挚朴实的汉子早已经是羞愧难当冷汗直流,突然觉得自己在转眼之间就从保卫家园的英雄变成了陷所有人于不仁不义的家伙!
适度的敲打之后于江海这才朗声说道:“当然了,你们的担忧和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请大家相信党和国家,相信县委县政府,也请相信我于江海,我现在以一个常务副县长的身份和我自己的官帽子向大家保证,县里会综合考虑全县的情况之后对每家每户进行补助,并且保证为大家找到最佳的安家之所!”
胡萝卜加大棒是最管用的招数,更何况他在宁武县当副县长的时候曾经做过几个乡镇的的水灾灾后安置工作,这个时候说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
这些人对什么党和国家、县委县政府之类的还真没有多大信心,毕竟从出生到现在已经被各级政府压榨太久,不过听到于江海竟然拿自己的官帽子做保证,顿时心中大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商量对策。
这个时候几个年轻人小声对之前最先开口的中年汉子说道:“郭支书,你快点拿主意吧,我们都听你的!”顿时其他人也随声附和起来。
中年汉子看了看于江海的眼睛,又看了看奔腾的河水,痛苦的闭上眼睛,粗大的手掌高高举起又倏地落下,口中痛苦的说出一个字:“撤!”
直到这个时候,于江海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在最后加了一句:“现在我们只剩半个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之后,古垛村不远处的山腰,于江海看着浑浊的河水如脱缰的野马冲开堤坝,倾斜到古垛村,渐渐淹没屋顶,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扭过头正好看到过村长一手揽着自己的女儿,一手抹着泪,他心中不忍,伸手捏了捏小女孩的脸,朝她微微一笑,然后扭头对身边的铁詹台说道:“铁部长,马上调集五十顶军用帐篷过来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汤河上游走去,却不知道王乾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
第265章 众志成城
于江海吩咐铁詹台妥善安置古垛村的村民之后,就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汤河上游方向而去。
古垛村附近这些年虽然几经耕种和建设,但是完善的泄洪区和泄洪通道大部分都还完好保存,完全不用担心倾斜的洪水会危及到下游人们的安全。
汤河上游的堤坝虽然比较坚固,但是河道极窄且曲折蜿蜒,无形中加剧了洪峰,倘若这场大雨下个几天几夜的话,上游村庄遭受的损失远远比古垛村要大得多。毕竟上游地区因为地形地势的原因,几个大的村落都是沿河而建,一旦出现危急情况村民们躲都没地方躲,那里可不像古垛村这里随便找个人站出来振臂一呼就可以解决的。
这一段堤坝实在撑不住了还可以泄洪,上游地区却是无论如何都必须死守的,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于江海不时的抬头看看天,再看看前方,心中焦急的计算着大致的时间,却搞得自己更加焦头烂额。
手腕上的名贵手表早已经被雨水浸湿停止了转动,甚至连最起码的装饰作用都荡然无存,身上的衣服也只剩蔽体的功能。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呼喊声,于江海愕然的回过头,却见铁詹台领着一群人跑步朝自己而来,整齐的步伐溅起阵阵水花,对于江海来说却不啻是一首最优美的旋律。
“铁部长,我不是让你安置古垛村的村民吗?你这是干什么?”铁詹台刚跑上前来停下步子,于江海就大声的质问到。他是军人出身,最反感的就是违抗命令!
铁詹台老脸一红,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他身后却突然闪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古垛村的郭村长:“于县长,是我请求铁部长带领我们追上来的,刚才铁部长已经联系好了军用帐篷,明天一早就能够运过来,并且他还留下一个班的战士们保护我们的家人,我听他说汤河上游现在的情况要比我们这里更加危险,就想着能够帮上一点忙的话我们也会良心稍安!”
退回到安全地带之后他已经想通了,于江海在堤坝上时候说的话虽然难听不过却是实话,但是人家一个县长都能够不顾自身安危投身于抗洪一线,自己这些土生土长的李沟人就更不能落后,就算是前面千难万险,也跟着这个年轻的县长闯了!
于是他迅速的集合村里的青壮年,向家人说明情况之后稍作商议之后就做出了决定,请求铁詹台带上他们一起,铁詹台想想这里已经基本安全,再说了多一些人手也多一些力量,于是便留下一个班保护村民安全,然后带着郭村长等人往于江海离开的方向追来。
于江海心中感动万分,嘴上疑惑的问道:“你们?”话音刚落武装部战士后面哗啦一下子闪出来足足三十多个人齐声答道:“是的县长,我们!”正是之前在堤坝上自行组织守坝的那些人。
于江海听着这些淳朴汉子们响亮的回答,顿时豪情万丈,大手一挥说道:“众志成城,何惧洪灾?我于江海谢谢大家了!”
铁詹台大吼一声:“全体都有,跑步走!”顿时整齐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透过重重雨幕,穿过哗哗雨声,传遍整个山野!
于江海仿佛又回到了军营时代,跟着大家一起唱着军歌不知疲倦的奔跑: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是青春的年华,都是热血儿郎。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头枕着边关的冷月,身披着雪雨风霜。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为了国家安宁,我们紧握手中枪。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在渴望辉煌,都在赢得荣光。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风采在共和国旗帜上飞扬。
咱当兵的人,就是这个样!
一行七十多人唱着嘹亮的军歌奔跑在泥泞而狭窄的道路上,任是风吹雨淋阵容却丝毫不乱,在这样的雨夜中显得蔚为壮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渐渐泛出一抹灰暗的白色,铁詹台从怀中摸出军用怀表看了看说道:“于县长,现在已经快五点了,再有十分钟就能够赶到王书记所在的任三楼坝!”
于江海边跑边扭头鼓励众人:“同志们都加把劲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众人机械的点点头,跑了这么远的路程脚下已经有些虚浮,不过没有任何人说一句抱怨的话!
突然远处有一个沙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远远传来:“黄部长,你带几个人再把东边加固一下,一定要结实,木桩打到深一点!”
“小郭,你带几个人去上游探查以下情况,尽快回来向我汇报!”
“他奶奶的这鬼天气,还他娘的让不让人活了?”
于江海听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一向以儒雅自居的王乾竟然说出这么粗鄙不堪的话来,看来真是被这场大雨给淋得方寸大乱了!
任三楼坝并不是一处人工堤坝,而是一段天然的河道将中间的岩石冲刷掉而自然形成的,日积月累之后河边的岩石上已经有了一层既厚且固的泥土,一个简易的木棚搭在河堤的东侧,此刻王乾正带着一顶破旧的草帽手拿扩音器不停地吩咐着。
于江海快步走到王乾身边,轻轻咳嗽一声笑着说道:“王书记,我来向您报到了,这几个是我带过来帮忙的!”等王乾愕然的转过身时候他这才指了指铁詹台和郭村长等人。
王乾顿时大喜过望,刚才还在为人手不够而捉襟见肘,现在于江海一下子带过来七十多个生力军,其中有一半还是战士,这无疑是雪中送炭、雨中送伞啊!
他兴奋的一把将手中的扩音器扔给身边的人,双手将于江海的手紧紧握住,声音激动的说道:“于县长,你来的正好,没有受伤吧?古垛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李沟乡的巡河人员发现古垛村坝堤危险之后向他做的报告,他又向冯东明反馈的,而在于江海出发之后冯东明也终于通过武装部的交换机联系上了他,他这才知道在车祸中安然无恙于江海已经奔赴抗洪前线的,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过来给自己帮忙了!
于江海使劲的点点头说道:“王书记放心,古垛村的村民已经全部撤到安全地带,河水也已经泄入泄洪区,这些人就是古垛村自发过来帮忙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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