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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妆-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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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丞相嘻嘻笑。

    “看来你是同意的。老东西,你可是不站队的,怎么改主意看好大郎?”

    宋丞相笑:“老臣紧跟大王的脚步而已。”

    寰王向后微仰:“老东西,你当桑勇挑钱粮的事,就是钱粮的事?蒋思辰附议得太快,寡人也看不清他们,六大世家,燕家最是鲜明。也最单薄,桑家尤为关注两卫下落。让浩然再等等吧,等大郎大婚以后。他还想去,就让他去。”

    “太子大婚?据老臣所知,徐太常已将长乐殿收拾一新,各尚仪都已就位,大王既然忧心,何不让太子年前大婚,反定到了年后?大王一声令下,还怕没人参加婚宴?”

    寰王:“正月十五,龙城开年大朝会。寡人想多一些人,吃过酒了。以后就会少一些说嘴。”

    宋丞相叹:“大王为太子殿下考虑良多,这是确信了从榆州传回的消息?”

    “**不离十吧。正等后续的消息,如是,婚典就大一些,如不是,就小一些。从前大郎自己不争气,寡人着实恼了他,确实有意废了他,将他送去凉州,便是想让他避开龙城的争斗,留得一命。寡人没想到卫公手伸得长,竟挑了边军向戎军开战。大郎只身逃回来,寡人以为他吃了亏,能改改性子……”

    宋丞相皱眉:“卫公有意推立四王子,手确实伸得很长,与西戎议和盟约,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借西戎刀杀太子殿下,卫公筹谋已久。老臣听说,太子殿下南下榆州,也是他向大王建议的。”

    “人生自是有情痴,唉。”寰王叹了口气,“寡人瞧着大郎从凉州回来,越发缩手缩脚,不成样子,一怒之下允了卫公的建议。大郎逃回龙城,武功废了,双腿残了,寡人才知他受那么多苦,有那么多人容不下他。他再不成器,也是寡人的长子,寡人调给北宫两卫人马,就是在告诫那些对大郎出手的人,可一个一个的,都硬气得很,北宫就没消停过,寡人已经不在他们的眼里了。”

    宋丞相笑:“这样也好啊,自太子殿下残废的消息传开,各家纷纷开始走动,原来保持中立的,包括老臣,都沉不住气动了起来,大王正好瞧个清清楚楚。”

    寰王:“难怪大郎装成残废回到龙城,他们连一个废人都不肯放过,直叫寡人齿冷!寡人原想,身居君王位,性子要果敢,手段要干脆,大仁无情,大爱无私,这两个月来,寡人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果敢之极是狠厉,干脆之时难免毒辣,无情无私到对兄长斩尽杀绝,这样的人,能对北夏大仁大爱,为北夏开疆拓土吗?如果只是为了王的荣华,不知王的责任,那么,便是连守成之王都做不好了。”

    “大王的心意,老臣明白,千年北夏,已如迟暮老人,不能奋起,便是衰亡。六大世家,盘根错结,左右北夏朝政,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当年的秦夏之战,说到底是古山之争,拿下古山,便能对南秦居高临下,便能拿下大小胡王,夺得扼住北夏命脉的盐矿。我们低估了秦军,导致军力大败,国力大退。”宋丞相唏嘘不已。

    寰王沉默了。

    内侍们轻悄悄送上御膳,轻悄悄退下。

    君臣二人移坐食案,各饮一杯酒。

    寰王:“老东西,别顾着寡人,说说你对大郎的看法。”

    宋丞相:“实话?”

    “当然。”

    宋丞相:“大王的子女不算多,年龄相差不大,后宫女人被富贵迷了眼,很容易有些极端做法。太子殿下被先王后拘得紧,久之不免有妇人之气。这便是大王瞧不上的,甚至是深恨的。奈何大王相信。有其姐必有其妹,有其母必有其子。一心偏到了苏夫人,偏向四王子。”

    寰王:“你们儒生重视嫡长,寡人看重个人能力。”

    宋丞相笑:“大王之言,自是有理,治国与治家,大理是一样的。老臣曾对大王说过,太子殿下还是可取的,他事母至孝。心存善念,能吃苦,有一身过硬的武功,老臣劝过大王,不要一处不顺眼便处处不顺眼,万幸,大王没恼了老臣。”

    寰王拍了拍食案:“老东西,别扯陈芝麻烂谷子,说现在。”

    宋丞相再笑:“现在还用说吗,太子殿下被逼到了绝境。不反抗就是死,恕老臣直言,谁也没给太子殿下留一线生机。从榆州到龙城的凶险。我们没看到,却想得到,而德阳殿烧成废墟,可见有些人嚣张又狠绝!太子殿下留二王子一命,只怕二王子不但不感恩,还会合上三王子,或是四王子,对太子殿下再下死手。凝香殿苏夫人宴请苏侯父子,听说苏伯颜练成三千精兵。如此,苏家实力已在燕家之上。老臣只怕卫公一意孤行。”

    寰王默默吃饭吃菜。过了一会儿,道:“你觉得四郎不堪大用?”

    宋丞相:“大王说。老臣父子在闹榜风波中受了太子殿下的恩泽,依老臣见,闹榜一事另有玄机,桑白头抓进廷尉衙门的那些人,论起罪来不过是个聚众闹事,最多关三五日,却有人迫不及待灭口。中尉军曾报城外有可疑火光,内史衙门盘查后报,一支商队路途耽搁,没能进城,就地歇营。混乱时候的巧合,总叫人怀疑。”

    寰王:“你的意思,应该再等一等,等某些事、某些人露出头来,再抓个正着?”

    宋丞相:“非也,太子殿下出手及时,把事件压在了可控范围内,真到难以收拾,受伤害的便是龙城百姓。大王不妨暗中调查,博士署的新博士都可列为被调查的人,从他们那里查找已死士子的蛛丝马迹。”

    寰王:“博士署在你的管辖下,你就把这事兜起来。老东西,你又把话扯开了。”

    宋丞相苦着脸:“那是大王你的家事,老臣多嘴,算怎么回事嘛。”

    寰王放下碗筷,漱口,擦嘴,慢吞吞道:“都说君臣一心,寡人想知道,你明知卫公和苏家实力厚重,为什么肯放你家宋浩然到大郎那儿去。大郎,可没什么助力,丘老泥鳅滑溜得很,才不会选一棵树吊死,那个东夷公主倒像个搅家精,不拆大郎的墙,就谢天谢地了。”

    “苏伯颜一年练成三千精兵,假以时日,苏家便有成为另一个盛时燕家的可能。”宋丞相笑,“大王全心为北夏安定谋,眼光如炬,老臣心悦诚服。大王开始重视太子殿下,老臣只得亦步亦趋。”

    “拉倒吧,”寰王甩了一声,“寡人还没想好。”

    宋丞相:“大王是怕太子殿下这次大婚,又出状况吧。老臣举荐蒋思辰,全面负责婚典安全,确保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平平安安入洞房。”

    “蒋思辰?”

    宋丞相:“李世昌对大王素来忠心耿耿,老臣没估错的话,李世昌临死前投了太子殿下,拉下孤臣徐树林,送铁兄弟蒋思辰上位。”

    寰王:“李世昌背叛寡人?”

    “可说不上背叛。”宋丞相敛了笑容,“大王知道,随那位女子一起到龙城的,那个叫易青的医士,能够让太子殿下装残废瞒过薛太医的眼,可见是个比薛太医更厉害的,李世昌的绝症,若是易青先瞧出来的,李世昌会怎么想?病妻幼子,李世昌再忠心,也得为家人留一条路。李世昌投太子殿下,蒋思辰自然成了太子殿下的人。大王且看吧,一年孝期过后,李家长子一定出现在太子殿下的军营里。”

    寰王淡淡笑了:“或者,徐树林也在大郎的图谋之中。徐树林被个婢女迷昏了头,李世昌之死,让他在炼狱中走了一趟,一场生死一场梦,大郎压下桑白头‘流放北海永不录用’的刑判,便是给了他再起的机会,端看他怎么选择。”

    宋丞相拈着胡子笑:“徐树林堪破情关,斩尽情魔,然而,虽有文武之才,却不得君心,一无所有,陷于孤绝之地,此时有人伸一伸手,必得他终生忠诚相报。老臣给大王提个议,大王给徐太常下一道密令,收徐树林重回徐家门。”

    寰王皮笑肉不笑:“徐太常本就爱重徐树林,一定麻溜儿地顺坡下。徐树林感念大郎,去投大郎,捎着徐家一起往大郎那边靠。老东西,你儿子还不是大郎的人,你就在为大郎谋徐家为助力,这是逼寡人表态么?”

    宋丞相嘻嘻笑道:“大王可冤枉老臣了,徐氏礼仪传家,徐老头最重规矩,太子殿下为嫡长,徐家根本不会做纠结的选择。”

    寰王忽然重重叹口气:“一个是火,一个是铁,好火焠出精钢,寡人就是担心,火候不够,精钢炼不出来。大郎这婚,成不了,怎么办?”

    “大王让他们成婚,不就是想让好火一直焠炼精钢吗,而今知晓那是难得的好火,便患得患失起来。”宋丞相笑道,“依老臣看,太子殿下和那位女子相处还是不错的,大王下旨成婚,也没见那位女子有反对之意。现在他们两人和两卫人马一起消失,俊男美女,朝夕相对,有什么理由不相悦,有多少定力不亲近?想来婚典不会出岔子的。”

    寰王直摇头:“别看大郎二十多岁,成亲七八年,寡人瞧他对女人还没开窍,若是笨得讨不了人家的欢心,人家不肯嫁,寡人又该怎么办?”

    宋丞相哈哈笑:“大王这才像个做父亲的,担心起儿子不讨媳妇喜欢,人家不肯嫁,大王还真杀了她不成?”

    寰王默然片刻,忽地手指朝上,笑道:“老东西,你说,天上那个人,看到他的女儿被我儿子收了,会不会气得跳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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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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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霞山庄。

    夏侯云不告而别,一去杳无音讯,已有五十天。

    被人抛弃、被人轻蔑、少女自尊心遭到毁灭性打击的悲伤愤怒,和两年来忍耐的寂寞凄凉,充满了檀曼莉的胸腔,令她不能自已,忽而长吁,忽而狂笑,忽而手舞足蹈,忽而在地上打滚,身上的衣裳沾满泥洉,脸庞手足也撞伤擦伤,她全然不理,嚎啕大哭。

    然后,檀曼莉梳洗更衣,容色惨淡地下令车驾离开烟霞山庄,东去,向东夷江京。梨枝、杏枝等一帮从东夷来的内侍宫女,吓得全都跪在地上。梨枝苦苦相劝,江京的形势并不见得好,老东夷王病入膏肓,众多王子抢王位都红了眼,如果檀曼莉这时候返回江京,只会给她的父亲添乱,送把柄到别人的手上。

    疯狂发泄的檀曼莉,倦极睡着了,梨枝杏枝松了气,传令车驾返回北宫。

    西园的丘婵娟正喝着红枣银耳汤,水莺送来一个翠竹信筒,丘婵娟看到素帛上的字,神情大变,浑身发颤,半晌,吩咐水莺安排车驾。

    车驾回到龙城,停在西街的悦和酒楼外。水莺低低问:

    “翁主,进车马院吗?”

    丘婵娟苦笑道:“怕别人不知道太子妃在这儿?先回北宫。”

    大半个时辰后,一辆轻捷的缁车停进悦和酒楼的车马院,披大帷帽斗篷、绢纱掩面、衣着普通的丘婵娟,和青布衣裙的水莺,来到二楼的乙号雅间。水莺轻轻掩上杉木门,退到角落里,当背景。

    一架花鸟鱼虫的屏风,把雅间分成里外两间。

    外间里的彩绘漆木食案上。无酒无菜,摆着一套紫泥茶具,茶炉里燃着小火。茶壶里的水轻沸,八个小碟各陈茶点。一个锦衣少年屈坐在食案后。正端着茶盏品茶。

    丘婵娟冷冷道:“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这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已长得身高体健,那张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眼睛略斜,嘴角微微耷拉,鼻翼稍稍鼓起。这张年轻英俊的脸庞上,流露着一种轻蔑、嘲讽、狡黠的意味。

    他斜瞅着丘婵娟:“放过你,就是不放过我自己。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丘婵娟:“吃亏的是我,我都咽了苦水,怎么叫不放过你了?”

    “你以为不辞而别就表示你我再无以后吗?我可没答应。难不成,你认为,我请你来,辱没了你?你认为,这世上只有一个人配得上你?哦不,知道拒绝我的后果吗,”锦衣少年将一块栗仁饼捏成碎屑,“我会扒光她的衣服。在她的宝贝那里涂满新鲜蜂蜜,扔进水牢里的大蚁箱。”

    语调极为轻松,丘婵娟却听得毛骨悚然。强压下向上泛的恶心。

    “坐下吧,我只要你记着,送了信给你,别当没收到,瞧你胆子也不大,怎么就敢做大胆的事?听话,坐下。”

    丘婵娟僵立良久,眼睫垂下,坐到少年的对面。

    “这茶还不错。很暖,陪我喝点儿。”少年倒了一碗茶,推给丘婵娟。

    丘婵娟垂眸。似专注地看着红亮的茶色。

    “你一共收到我八封信,七次没理我,够狠。不是你把我逼急了,我也不会逼你。说到底,是你的错。”

    丘婵娟猛地睁大眼:“四殿下,我丘婵娟从没招惹过你,你为何苦苦相逼,不肯放过我?我是该浸猪笼的,你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那些拥戴你的人,若知道你是个**大嫂的混蛋,还愿意跟你吗,就不怕你哪天**了他们的女人!”

    夏侯雷脸色一变,冷冷道:“你没招惹过我?想清楚了再说话!五年前,你到长安宫的永宁殿,那天,你穿着新婚的红色太子妃宫装,一路走来,晨曦在你的背后,你恍若神仙姐姐……我瞧得发呆,你伸手来摸我的头……男人头,摸不得,你摸我的头,还说没招惹我!”

    丘婵娟惊愕,努力回想,不觉满嘴发苦:“不过是看一个宫女粉嘟嘟呆头呆脑的十分可爱,我怎么知道堂堂的四殿下,闲得没事,男扮女装装宫女玩耍!那时你才多大,不到十一岁!你不说,我早忘了!”

    “早忘了,你够狠!”夏侯雷冷笑两声,“我怕是想忘都忘不了,白天你摸我的头,晚上我就漏了精气!弄那些小宫女,我总在想,你会不会嫌我小。我想见你,特别地盼过节,你只会在过节的时候才进宫来,你知道我有多盼自己长大!这些话,上次就想对你说,你却不愿听,醒过来就跑!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丘婵娟放在食案下的双手,绞扭在一起。

    四个月前,她听说北夏边军向西戎边军发起进攻,为夏侯云的安危忧心忡忡,水莺陪她出北宫闲逛散心,临近中午,瞧见悦和酒楼的招牌,进了这间乙号雅间,饭后喝了半碗茶,便昏了过去。醒来时,夏侯雷趴在她光裸的胸口上,张着嘴,流着长长的涎,睡得正香,私处的黏稠告诉她,不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她重重地吸了吸气,将夏侯雷掀开,年少的夏侯雷吃得太饱,喝得太足,哼哼两声继续睡去。她穿上衣服逃走了。

    丘婵娟期望这件事过去就过去,偏偏夏侯雷就像蚂蝗吸着血不松口,一再给她传信,她自然不会出来与他再有纠葛,只盼夏侯雷久不见人会死心,没料到今天收到的帛书上写“浸猪笼”,夏侯雷难道要将丑事接出来?不错,丑事接出来,人们只会骂她丘婵娟不要脸,勾引小叔,谁会相信十五岁的少年**大嫂?到最后,丘婵娟会背着烂名死掉,连带夏侯云被人羞辱,连带丘家名声堕落。

    屏风后的里间,放着一张临时休息的软床。丘婵娟死盯着虫屏风上的一只蝉,乱糟糟的心渐渐冷静,夏侯雷这么做,是用她丘婵娟的命,去拖夏侯云。

    这样的狠毒!

    夏侯云,何幸有这样的兄弟,一个一个,不把他整死,绝不罢休!

    丘婵娟冷冷地看着夏侯雷:“你想怎样?”

    夏侯雷慢条斯理吃了一片核桃酥:“你受他冷落不够,还要护他?”

    丘婵娟冷漠的神色没有一丝松动。

    夏侯雷起身,走到丘婵娟身边,突然弯下腰来,伸手去摸她的肚子:“这个孩子,是我的吧。”

    丘婵娟的冷漠一下子崩了,哆嗦道:“你说什么,不可能!”

    隔着衣襟,夏侯雷的手在她微隆的肚皮上轻抚:“不是我的,难道是他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住在德阳殿,根本不进后殿,德阳殿又禁止女人进出,不然怎么会被人嘲笑不中用。我没看错你,你是个好女人,担着风险留下孩子。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他认下这个孩子。”

    丘婵娟如坠冰窟。

    那天,逃回飞霜殿后,在净室洗浴,望着墙上铜镜里的影子,但觉得怎么洗也洗不净这肮脏的身体,久久不能回神,打翻了茶炉,烧着了地毯……水鹂以为她担心远在西戎的太子,喊了墨勒来安慰她,墨勒安慰来安慰去便安慰到了床上,那夜,似乎是受了叔嫂媾和的刺激,脑子昏昏沉沉的,身子不断地向墨勒索取……

    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夏侯雷的?

    丘婵娟捂住了脸。

    这个孩子,的确有可能是夏侯雷的!

    丘婵娟浑身颤抖起来。

    她得多放荡,才分不清孩子的父亲!

    在夏侯雷看来,丘婵娟一排细白的牙齿轻轻咬着唇,轻颤的身子,迷离的眼波,那种成熟女人独有的美丽风情,荡漾着散懒的邀请,令他年轻的肢体掠过一阵颤抖,而变得僵硬,他笨拙地捉住丘婵娟的手,说道:

    “婵娟姐姐,我不问,我再也不问!你对孩子好,就是对我好。婵娟姐姐,你放心,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喜欢你,从你摸我头的那一刻,我就发疯地喜欢你!婵娟姐姐,原谅我对你用迷药,我只是听说,女人失了身,就会失了心,我想,你做了我的女人,就会喜欢我的。”

    夏侯雷把丘婵娟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婵娟姐姐,我向你保证,等我当上北夏的王,我会想办法立你为王后,你生儿子,他就是太子,你生女儿,我就找北夏最好的男儿来娶她!我喜欢你,任何人都不能阻挡!”

    丘婵娟呆呆地看着夏侯雷。

    这个比她小了九岁的少年,知道这份许诺有多重吗?久久地注视,他是因为喜欢她才要她,不是为了羞辱夏侯云才要她。

    丘婵娟忍不住落下泪来,这样的话,如果出自夏侯云的口,她百死也不悔!

    她的气息如此轻轻浅浅地萦绕在他的鼻端,宛若吹过桃花林的晨风,温温柔柔。

    夏侯雷握着丘婵娟的手,一种奇怪的不可抵抗的力量,驱使他把她拉向自己,一手环住她,寻找她鲜花的嘴唇,一声声低叹夹着碎语,你的唇比我想的还要香,还要软,还有种又清又凉甜甜的味道,一手伸进了她的衣裳,握住她柔软的高耸,闭上眼,享受那奇妙的感觉……

    ——————————。(未完待续)

    ps:多谢江南兄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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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偶遇

    ————

    腊月三十清晨,淡金色的阳光洒在无垠的山野莽原上,入眼一片茫茫的白,一只兀鹰停在天空,展开双翼,俯瞰着大地。

    穆雪带着红蔷紫蔷,夏侯云带着冷琥冷珀,轻装简从离开凤凰谷,往烟霞山庄行进。

    翻过一座山丘,夏侯云勒住了马。

    穆雪闪目远望,山丘下的雪野上,一群野马散在一弯闪着冰光的河塘四周。不远处,一匹白马悠然驰骋,势若行空,它的长鬃飘拂着,好似天鹅的羽翼在气流中搏击,四蹄腾跃,不像在驰骋,而像在翱翔。

    “好马,神骏非凡!”穆雪忍不住赞叹。

    “在北夏的草原上,流传着一首民歌。”

    “你会唱吗?”

    “想听吗?”

    穆雪瞪一眼。

    这一瞪,有着穆雪自己还没意识到的软嗔。

    夏侯云轻笑,心头温软,唱道:“在那古老的草原上,有一匹野马孤独奔放,它像银色的旋风,它像耀眼的电光,飞驰在草地与山林,消失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在那古老的传说中,这一匹野马幸福吉祥,它是神的使者,它是上天的力量,带走那尘世的苦难,让我们尽情地歌唱。”

    他的歌声和他吹的笳一样,低沉,浑圆,如风吹过春水。

    穆雪不禁叹道:“好美!”

    夏侯云扬眉笑:“谢谢夸奖。”

    穆雪蹙眉:“我是说歌词很美,没说你唱得好。”

    夏侯云立马泄了气:“你就不能夸夸我吗?”

    冷琥冷珀流汗不止,他们的主人似乎越来越幼稚,越来越呆了!下意识勒马,离“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远一点。

    红蔷紫蔷缩着肩,少主明明惊感于太子殿下的歌声。却是嘴硬不肯承认,这股别扭,得别扭到什么时候。

    夏侯云很快又振作:“春天的时候。我遇到这群野马,当时就看上那匹白马。可惜我的马追不上,又不想伤了它,最后让它逃了去,只猎着追月。”

    穆雪拍了拍红鬓马的脖子,不凉不温道:“原来追月是你的求而不得求其次。”

    “别——”夏侯云辩道,“追月凶得狠,踢我一脚,我都内伤了。你知不知道。月中赛马之后,铁鹰骑在说什么,人中秦雪,马中追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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