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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妆-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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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耀心里恨极丘家女,真正面对这位北夏草原上最美丽的女人,看到她一丝不挂颤微微站在那儿,两颗翘立的玫红色,亮渍渍的,不知是沾上的口水,还是泌出的奶水,还没开过荤的于耀,眼前发花,发现自己的腰可耻地软了,那一处可耻地硬了,脸臊得通红。
一般男人突然见到成熟女子的软温,那女子又是个绝代佳人,堪称尤物,一瞬间都会有生理冲动。
于耀不禁用无比佩服的眼光去看夏侯云,这位太子,神态淡漠,举止从容,微笑着。笑意不达眼底,而寒意逼人如故,这是不沾人间烟火的神吗?
夏侯云微笑道:“丘婵娟,本宫给了你让你自己开口说话的机会,你可以一字不说,别后悔。”
说着话,夏侯云出手如电,揪住墨勒的头发,将他拎了起来,反转刀刃。竟以刀背“喀”的一声将墨勒左腿小腿骨砍断了。墨勒正又羞又愤。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夏侯云淡淡一笑,手起刀落,“喀”的一声响。又将墨勒的右腿小腿骨砍断。左手一夯。将他礅在地下,墨勒双足着地,断骨直戳上来。惨痛可想而知,他嚎叫着瘫在地上。
丘婵娟大惊失色。
水鹂痛呼。
夏侯云:“本宫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把你们做过的事,说出来。”
丘婵娟怨毒之极,感到肚皮一阵发紧,渐生痛感,大口喘气,发出一阵枭叫般的笑声,从牙缝里迸出声来:“要杀要剐,随便!死亡的痛,已算不得什么!斧锯鼎镬,食肉喝汤寝皮,做了便做了,你除了杀我,能奈我何!”
夏侯云提着刀,刀尖对着墨勒的独眼,淡淡道:“丘婵娟,你缺男人,可以跟本宫说的,何必这么偷偷摸摸找了半瞎,不说,好啊,”
刀光一闪,咔嚓一声,墨勒的右手齐腕被砍断,疼得喊不出来了。
“不!”水鹂哭喊道,“太子殿下饶命!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太子殿下给个痛快的,不要这样零碎了!”
于耀闭了闭眼,五官揪了揪,话说,这第一刀,不该剜了这独眼男人的那个东西吗,如何剁手了?
丘婵娟额上汗珠滚滚而落,声嘶力竭:“水鹂,左右是死,我不许你说,什么都不可以说,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得有尊严!他不是人,他是冷血的恶魔!水鹂,什么都不许说,让他想知道的,永远都不知道!”
水鹂的泪珠滚滚而落:“翁主,对不起,奴婢知道逃不过死,奴婢不怕死,奴婢怕疼,奴婢怕疼啊!”
水鹂的声速很快,说丘婵娟在北宫三年冷寂无比,说檀曼莉进北宫那天,丘婵娟和墨勒喝醉而有一夜好,说丘婵娟有孕,令陪嫁护卫在王陵行刺,又杀人灭口,说夏侯雷觊觎美色,给丘婵娟下药偷欢,丘婵娟腹中的孩子是夏侯雷的,“尧母怀胎十二月而生帝尧”的话想来也是夏侯雷放出来的。
在最后,水鹂说,丘婵娟的另一个侍女水莺被夏侯雷收买,在檀曼莉使用紫莲花谋害穆雪时,以美色哄过墨勒,劫走了穆雪。水鹂不住磕头,声声哭泣穆雪没死,当时离开北宫的马车,还是她去马厩要的,她收了夏侯雷百两金,想着只要穆雪落到别的男人手里,就不会再和丘婵娟争,所以她假装听从水莺的安排。
夏侯云面容狰狞,刀尖挑着水鹂的下巴:“檀曼莉烹的人,是谁?”
水鹂的眼睛并没看随时能割掉脑袋的刀,紧紧盯着墨勒,道:“檀妃,檀妃烹的人,是,是元元,是元元。”
丘婵娟腹中剧痛,已是满头满脸的汗,她平日里温情如水,此时却显出了夏侯云从未见过的刚硬,她的嘴唇已经咬破,也不再哼一声。
水鹂泣道:“翁主,奴婢对不起你!”伏在夏侯云脚下,磕得满额血,“太子殿下,秦妃被劫,与翁主无关,如果不是墨勒驾车出城,秦妃当真被檀妃砍死了。”
丘婵娟恍然,水鹂为了墨勒死个痛快,捏出夏侯雷收买的事来,这么一说,墨勒不但不是砍碎穆雪的凶手,还成了帮穆雪逃过檀曼莉砍杀的恩人,夏侯云就算恼了墨勒与她私通,也不会再给他零碎肉刑,而丘婵娟并不为夏侯云看重,夏侯云转念之下,不定还会饶过他的命。
通常,十句话中有七八句是真,余下两三句便被忽略,而事实重点往往在此两三句。水鹂一开始说的都是实话,把丘婵娟所有的丑事都揭出来,只为最后一件事不被怀疑。
水鹂,对墨勒还真是一片真心啊。这就是她信任有加的侍女,把她这个主人踩在脚下。
丘婵娟想说,又觉得没必要,就让夏侯云认为他心爱的女人还没死,被人劫走,让他永远在寻找中煎熬吧。要下地狱,大家一起下吧。
丘婵娟竭尽全力忍着腹中的痛,挺身昂头,直视夏侯云,眼含泪而不悲,牙打战而不馁,凛凛说道:“贱婢叛我,我无话可说,我丘婵娟恭喜你,恭喜你心爱的女人还活着,我在地底下,恭祝你早日找到她,恭祝你们有情人长相厮守!”
水鹂痛极,爬到夏侯云脚下,揪住他的袍角,呼号道:“太子殿下,翁主快生了,求求你,传稳婆吧,翁主快生了,太子殿下,你大慈大悲,放过翁主吧,传稳婆吧,求求你!”
夏侯云的内心冲击像一团烈火,但丘婵娟无法在他的脸上眼里找到痛苦的感受。他一脚踢开水鹂,道:
“传稳婆。”
――――――――――。(未完待续。。)
ps: 今天的三更。
终于完成编大布置的任务,每天三更,对龟速的兔子来说,三更虽没吐血,却是实实在在吐了苦胆了。有粗糙打错字的地方,还请诸亲谅解~~
在这儿,谢过打赏的亲,谢过投粉票的亲,兔子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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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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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云的刀压在墨勒的左手上:“水鹂,这眼,怎么瞎的。”
是啊,这眼,怎么瞎的,丘婵娟再缺男人,一开始也不会和一个独眼人厮混。水鹂嘴巴里干干的,道:“是,是,是二殿下,丘家与二殿下有生意往来,二殿下对翁主不轨,墨勒趁,趁乱杀了二殿下,被,被苗妃用烟花烧坏的。”
“二殿下对丘婵娟不轨,就杀了二殿下,本宫要是对丘婵娟做了什么,是否也会把刀刺进本宫的胸口?丘家的女儿,真叫人刮目相看,这是丘家一直传下来的家风吗?主胆大,奴也胆大,真是包天的胆啊。”夏侯云手腕一转,一刀落下,砍下了墨勒的半截右臂。
墨勒惨叫一声,疼晕过去。
水鹂扑过去,哭道:“太子殿下,奴婢什么都说了,给奴婢一个痛快吧。”
“痛快?痛快地活,痛快地死,谁不想呢,你们,有那个福分吗?”夏侯云抬起脚,一脚将墨勒踢到了丘婵娟的床底下。
水鹂掩面。
“殿下,稳婆宫女来了。”于耀在殿门外喊。
“进。”
呼啦啦脂粉香扑鼻,稳婆宫女瞧见光溜溜的丘婵娟,眼神变了,偷偷去瞧太子,见他冠带齐整,并无不妥,而手中的刀,刀尖滴血,一瞧地上大摊鲜血,吓得脸全白了,脚全软了,再不敢胡思乱想,七手八脚忙活开了。丘婵娟的惨叫划破夜空。整个飞霜殿嘈杂一片。
夏侯云站在庭院里,举目望着空中的红月。
血月见,妖孽现。太史署灵台有说,红月乃至阴至寒之相,兆示人间正气弱,邪气旺,怨气盛,戾气强,天下动荡,山河悲鸣。属大凶之兆。
龙城的大地动。大凶还不够吗?
锦江中涌出地底巨石,苗藿说,天亮以后着水性好的武士入水,再度爆破。炸掉影响船只航行的水中暗礁。确保锦江畅通。
如果这是人与天斗。而触怒了上天,上天将再次降灾,那么。这一番斗,他还真要斗到底了。
于耀张张嘴,不知说什么,又闭上嘴。偷情,野种,这样的事,再窝囊的男人也忍不下,何况从来高高在上的一国太子。于耀并不认为自己把太子引来北宫,瞧破丘婵娟的丑事,做得不对。自到龙城来,他就盯上了北宫的丘婵娟,有丘家女荣耀,就无于家人出头,要怪,只怪丘婵娟自身不正,这颗毒瘤早一日剜掉,对太子来说,好比坏多。
至于太子会不会把他灭口,他在赌。他不知道在太子心里,北宫的那些太子妃,有多重,把这颗毒瘤挑破,他做好了被灭口的准备。由水鹂的招供,于耀听出,丘婵娟自入北宫,从未受过太子恩宠。这样惊人的消息,于耀判断不出对己的利害。生和死,都在太子的一念间,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于耀想,看太子风清云淡,似对丘婵娟偷情生子并不在意。可是,丘婵娟依足了太子妃大礼嫁到北宫的,无论太子宠幸不宠幸,她都是太子的女人,挂在自己名下的女人,与奴有染,与小叔有染,争相认孩子为亲子,事情不要太荒唐。于耀低头,两眼一凝。
夏侯云脚下的青砖,裂纹四散。
于耀心下一抖,原来,太子并不是看上去的不在意,怒,还是怒极的。忽然想起黑鹰所有士兵在说,太子对秦妃情深意重,几乎形影不离。侍女水鹂说,秦妃没死,被雷国公掳走。
被掳走两个多月了,一个女人再强,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吧。
于耀嘴唇动动,道:“殿下,相信那贱婢的话?”
夏侯云:“黑鹰的选拔不用你管了,带领十名最优秀的士兵,潜入鹤鸣山,寻找王后的下落,不得惊动旁人。找到了,鹰书传讯,本宫去接王后。”
于耀惊呆了。王后?眼前的人,铁意要立那位南秦公主做王后了,哪怕她被人劫走,清白不在。雷国公把人劫去了鹤鸣山,鹤鸣山是苏家的地盘。
夏侯云:“说到夏侯雷收买,我宁愿信其有了,你不必多问,盯紧苏伯颜,盯死他的一举一动,或能找到人。”
于耀点点头:“喏。”竟是苏伯颜觊觎太子妃,于耀暗颤,苏家的色胆,不弱丘家啊。
夏侯云的脸上,的确没什么表情,狂怒的心忍得一阵阵剧痛,是耻辱,是愤怒,是悔恨,他疏忽大意了,忘记与丘婵娟檀曼莉合作的人,也可能是苏伯颜的。阿雪,在哪儿?在哪儿?他口干舌燥,脑子发胀,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扎着一根铁针,千奇百怪的裂痛,使他麻木、飘忽,一切的影像都是不连贯的,宛然梦中一样。
红月升到中天了,闷热的空气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夏侯云打了个冷颤,他的心冻在了数九的寒天里。
“哎――”“啊――”
寝殿里忽然传出两声毛骨悚然的骇叫,紧接着几个人影跌跌撞撞摔出来,却是稳婆,她们口眼暴出,惊恐满面,“啊!”“啊!”同样毛骨悚然的骇叫,又几个人影随着连滚带爬跌出来,却是宫女。
夏侯云连环脚,起脚将她们全踢了回去,迈步跟上。
看到床上仰面躺着的那个婴儿,夏侯云没表情的脸崩裂了。
于耀骇然失色,那婴儿睁着眼,容貌清秀之极,舞动着两只小小的胳膊,不哭,也不叫,两条稚嫩的小腿和两只不盈一握的小脚丫,赫然粘连在一起,像――一条鱼尾!
丘婵娟趴在床边,弯着腰,伸长脖子,失声断气地抽泣着。似乎要将肠肠肚肚全部哭出来。
稳婆和宫女东倒西歪挤做一堆,瑟瑟发抖。
“够快的。看起来还撑得住。”
短短的一个时辰,美艳绝伦的丘婵娟仿佛度过了十年,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变得青灰无关,汗渍渍地贴在脸上肩上,面容蜡黄,脸颊深陷,再无温柔莞尔的笑容,即便如此的狼狈,依然有楚楚动人的别样韵致。美人。竟能美到无论怎样。都让人觉得,她是个美人!
于耀拔刀出鞘,刀光闪闪,稳婆和宫女全都倒下了。
“殿下。这是个野种。还是个鱼尾儿。这是王室的耻辱,更是殿下的耻辱!女人嘴巴小,舌头长。是非多,丘家女诞育怪婴传开,对殿下将大大不利,那些阳奉阴违的,观风望雨的,兴风作浪的,难免乘机妖言惑众,妖魔鬼怪的什么话都会有。臣管不住这些女人的舌头,只好让她们闭上嘴巴,多不了话,才能少麻烦。上天怪罪杀戮,怪臣好了。”
床帷一动,墨勒从床底下爬出来,独臂撑起上身,望着那个鱼尾儿,笑了两声,满含绝望的眼睛追随着丘婵娟,似乎除了丘婵娟,世上一切都不在他眼里,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夏侯云转过身,谁也不再看,慢慢道:“长安宫宗庙里,属于我夏侯云的金牒上,没有丘婵娟三个字,檀曼莉与本宫,无名无实,你与本宫,也无名无实。”
丘婵娟倏然抬头,瞪着夏侯云。
于耀望着满眼怨毒的丘婵娟,仿佛看到一个魔怪自地狱走来,只觉一股股寒意从脚底慢慢升了上来。杀人,远不是这世上最狠毒的事。
“东夷使臣来书,为东夷王求北夏第一美人丘婵娟。好好将养着吧,一个月后,本宫亲自送你上东夷的彩车。”夏侯云的声音透着一种阴森、轻蔑,和怜悯,“你尽管对你父亲说,父王挡下了你在夏侯王室的名分,本宫想,你父亲大概会以此向本宫要求,要求本宫收你妹妹入长安宫。你瞧,在你父亲和你妹妹看来,冰清玉洁的你,都不配做北夏的王后。”
丘婵娟想扑向夏侯云,想咬断他的喉咙,又哪里有半分力气!
夏侯云:“东夷王后年老色衰,伤病缠身,命不久已,你到了江京王宫,大可以有一番作为。别让你父亲对你失望。有他撑着你,你的路会好走一些。好自为知吧。”
丘婵娟茶色的眼珠微微一转,冷冷道:“东夷人大咧咧地索要我,你该怎么解释,你应声就送了,说我不在王室金牒上不是你的女人,说我与人私通生下野种怪胎,呵呵,你会说吗,你说不出口,朝野只会认为你向东夷屈服了,东夷人会认为你软弱可欺,你在王室里,抬得起头来吗?”
“解释?”夏侯云冷冷笑了,“我夏侯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屈服,那就让东夷人认为我屈服好了。你,我会告诉你父亲,你不在金牒上,你父亲会让我娶你妹妹,我再告诉你父亲,你不贞不洁,你说你父亲会怎样?他会撑你吗,会的,放心吧,因为你在东夷的王宫里,与你妹妹的荣华,不相干。”
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妹妹,是什么感觉?丘婵娟心头滴血,嘶声道:“你,会娶丘娉婷吗?”
夏侯云拔刀,刀锋从墨勒的脖子划过,一颗头颅滚地,微微扬声:“你会看到结果的,只要你活着。”
水鹂惨叫一声,掩面低头,向柱子撞去。
寒光一闪,夏侯云手中的刀穿过了水鹂的背上的衣裳,将她勾了回来,摔在地上。
“本宫允了你,给他一个痛快。你想和他葬在一起,那就好好侍候你的主人,直到她容光焕发地登上东夷的彩车。”夏侯云抬脚往外走,道,“于耀,烧了那个怪物,你就归队吧。”
归队?是归队挑选十名最佳士兵往鹤鸣山去吧。于耀拎起气息微弱的鱼尾儿,拿块大棉巾裹了,夹在腋下,不使人看出有所携带,随夏侯云离开。
于耀:“殿下不杀她,真送东夷吗?”
夏侯云斜过来一眼:“东夷对北夏虎视眈眈,由了她去江京的王宫,你新入朝,还不大懂,一般君王,后宫前朝相关,后宫不安,前朝不稳,收纳嫔妃都是为了平衡前朝的大臣。美女有所追求,算是为北夏做点贡献吧。”
于耀抖两抖,合着送绝色无双的丘家女去江京王宫,还有个搅乱江京王宫的可能,是弃子,也得发挥作用。
飞霜殿的宫女在听到惨叫中夹杀人惊呼的时候,就吓得躲在屋子里不敢探头,从来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有胆大的趴在窗前看,看到两个男人大步离去,有眼尖的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太子,更不敢出来,好奇害死猫,还是等着飞霜殿主人的召唤吧。
水鹂望着昏过去的丘婵娟,望着满地的尸体,忍泣拿素绸包了墨勒的残肢断头,连他的裸身一起推到床下,擦去拖痕血印,才跑到殿门口大声喊太医,喊众宫女。
两天后,北宫传出消息,太子妃丘婵娟惊闻东夷索美,引发胎动生产,侍候的稳婆宫女醉酒失误,导致丘妃胎死腹中。太子传谕,务必保丘妃平安。
同时,夏侯云收到了魔鬼谷燕明哲发来的飞鹰传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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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mmweb/3399647。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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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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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栖城满目疮痍,屋舍在大地动中倒塌十之七八,三千里水面的雁栖湖,掀起滔天巨浪,冲垮城墙,铲地而来,刮地而去,席卷整座城,位于西城区的丘家大院,当其冲。
大地动时,壮妇手中的刑杖打向穆雪的腰腹,穆雪向后疾退,原本可以避开那一杖,不料大地剧动,谁都站立不住,刑杖落在了她的左腿上。高高的木架倒下来,砸断了吓傻的丘娉婷的双腿,洪水袭来时,穆雪和丁四宝抱住了圆木架子。
大地动生在午时,人们反应还好,大多及时冲出了屋子,又世居雁栖湖畔,男子大多善水,因此,财物损失巨大,死伤大约百分之四五。
丘家大院的地下埋着不少宝物,丘城主调丘家私兵在废墟上重建,将丘家迁至城北二十里的大草原上安营。雁栖城内外的居民6续在周围住下来,效仿丘家安排人手重修城中建筑。
白次死了。他和另十七名虎鲨死在通向丘家金库的地道里,丘家私兵翻整丘家大院,挖地基时将他们挖了出来,连尸体都没放过,鞭笞三百扔向荒原,成了狼和秃鹫的食物。
魔鬼谷的白初,和他的十七名虎鲨,没出现过,三朵蔷薇花也没出现过。他们遭遇了什么,穆雪想不出。
后悔吗?如果她没有想着为夏侯云再做一件事,找出丘家意图不轨的证据,而是在虎鲨的救护下,离开雁栖城,他们大概已经到榆州境内了,或者在龙城了。
后悔吗?大地动造成三清峰塌了。整座山峰塌成平地,而丘家豢养的军队,就藏在空空的山腹里,砸死的踩死的憋死的,五万人几乎无存。雁栖湖的巨浪退下去,一退三十里,露出湖底。湖底沉着数百密闭的大铜箱。目击者都死了。痕迹留了出来。地动,洪水,兵马。武器,有丘家的世仆承不住恐惧,酒后露了话。人虽死了,话却在世仆中悄悄传开。那么多兵马。那么多武器,意味着什么。谁也不敢往深里想。
后悔吗?穆雪摸着自己的脸,这样一张脸,她能见谁呢?
说不清是悔,是痛。是坚持,却感觉丘家军不止三清峰这一支人马,丘城主。在把长女送进北宫时,还和风府保持密切生意往来。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的,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吗?
龙城的局势很不乐观,六月十八大地动,损失惨重,所幸有苗藿炸掉锦江巨石,使龙城免于洪水之灾。
六月二十的雁栖城大地动,丘家固然损失巨大,但并未动摇根基,黄金还在,武器还在,未知的人马还在,这场天灾,只是将丘家寻求自立为王的时间,推延了,给了夏侯云一个缓冲,却也增加了龙城的救灾压力。
七月初五,寰王出殡,七月初九,夏侯云登基,称云王。
龙城和雁栖城两座北夏最大的州城,大地动后亟需的安抚,令夏侯云的处境艰难,可想而知。
如今的穆雪,是丘家一奴,不可能如丘娉婷那般养伤,左腿残了,走路时,右脚先迈出一步,然后左腿慢慢地跟着拖过去。
没有武功,怀着孩子,虎鲨凶多吉少,穆雪终于决定逃出丘家大营。
因三清峰的兵马和雁栖湖底的武器箱有所泄露,丘家加强了戒备,营地里风声鹤唳,出营的几条道路都有盘查,这几条路外,不是苍茫湖水便是浩渺流沙,强行闯出,要么溺毙在湖水里,要么淹死在流沙里。
丘娉婷被救了,又哭又闹,视丘娉婷为掌珠的丘城主,严令医士保全丘娉婷的双腿,勿使留有半分损伤,夫妻二人为了安抚丘娉婷,寝帐和议事帐与丘娉婷的帐篷相靠,以便随时探望哭得接不上气的幼女。
丘碧珠更加细心地服侍丘娉婷,把听来的看来的全都转给穆雪。穆雪判断,幸存的丘家军藏在绵延数百年的三清山中,并从支离破碎的表象中理出一条线,雁栖湖渔猎的于家,和丘家暗通款曲,想到白初说过的于耀,穆雪不由得担心,这是丘于两家联合,把手伸到夏侯云的身边了吗?
姚夫人遣散了一批侍女,仆奴中的传话则是,因为丘婵娟有北夏第一美人的美名,东夷王爱慕不已,向北夏讨求。太子害怕东夷大兵压境,不得已忍痛割爱,送丘婵娟去东夷江京。那些侍女,是陪去东夷的。
穆雪很震惊。夏侯云真的向东夷屈服了吗,未必。随后的传言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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