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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绝版马官-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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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低声问道,“我却有些不信,在三千人的营盘中,你如何一人不伤地捉到他,我们的将士可不知他是奸细。”

    樊莺道,“纥干承基总是拉了大首领的兵马在我营前挑衅,把师兄逼到没什么法子可想,这才假扮纥干承基的卫士深入营去,将他捉住的。”

    高峻道,“但此事是我先斩后奏,觉着有些对不住义兄的美意。所幸的是兄长派去的三千人无一伤亡,我心中还好受些。接到兄长去信,我以为不能只是以信函相复,这才与夫人前来,一为送物、二为请罪。”

    他声音宏亮,不卑不亢,整个大厅里人人都听到了。酒席之上越来越静,到最后一点声响都没有。

    松赞越听、越是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底下有人嘀咕,“我方大将,说也不说就捉去了,这……也太……”那人没敢再说下去。终于有人重重地将端了半晌的酒杯放下。

    公主道,“大唐皇帝陛下……后来可曾说些什么与纥干承基有关的话么?”

    高峻道,陛下为此专门写了讨高丽诏,指斥高丽递犬送鼠,将纥干承基丢回给高丽国去了。而高丽王敛气息声,未敢作出任何回应。

    无论如何,松赞乍听这个消息也是接受不了的,他也一直纳闷,怎么去的三千人一人未少、偏偏少了主将。

    皇帝要人、高丽人不吱声,他也不怀疑高峻所说。

    但他怀疑一件事,“兄弟,以你的本事虽然能擒了他,却不大可能把他带出营地,我不大相信,简直无法成功!”

    公主也饶有兴趣地问樊莺,“是怎么带离他,而三千人一人都未察觉?”

    樊莺道,“是这样……”

    所有人竖着耳朵想听她讲,但她觉着自己总有些地方不大好开口,便让师兄来说。

    高峻讲了经过,并说纥干承基在夜帐中、曾经调戏从沙丫城抢来的两名女子。松赞一拍桌案,怒道,“真是给我丢脸!”

    公主劝道,“首领息怒,他可是高丽奸细,而我吐蕃大军一人未少……不过这件事在我看来简直是个奇迹,居然把纥干承基埋在了他自己的床底下,我看也只有兄弟才想得出这个办法!”

    凡是能想到龟兹战场形势的,都能猜到高别驾当时的处境有多难。

    且不说纥干承基有可能与龟兹搅在一起对西州发难,就算吐蕃有几个人死于西州联军之手,对高别驾来说都是不能承担后果的。

    松赞也暗想,如果两下里真的发生那种情况,自己要做何判断呢?

    当初起兵时,纥干承基不怕路远,从吐蕃最东边的沫河部赶过来请战,曾经让松赞有过不解,此时联系高峻所说,也就都明白了。

    当再听高峻说,纥干承基的兄弟就曾在剑南道任折冲都尉,也被高峻在剑南平乱中斩杀时,大首领竟然有些后怕起来:

    万一被这兄弟二人在东边、与大唐弄出些磨擦,唐皇发了雷霆之怒,那该如何是好!

    因而,松赞竟然站起身来,郑重对高别驾拱手道,“兄弟,吐蕃与大唐乃是亲戚,岂容这奸细从中搞乱!为兄正是为此而愤慨难当。多谢你挽狂澜于既倒,又保我子弟不失一人,此间大义为兄知道了!”

    他亲自为别驾倒酒,自己也倒上一杯,举起来道,“兄弟美意,尽在此杯!”

    公主见松赞动情,又知他已喝过不少,便提议道,“首领……我于此事上十分感慨,偶得联句,不知首领想不想听过后再饮?”

    松赞知她美意,却仍坚持,“你已多久不曾作句,我正想赏之!不过兄弟为我一封信便千里赶来,今天在酒上,我不想依从公主,你务须谅解。”

    他举杯对高峻道,“公主之文采,你不喝上三大杯,我就不让你领略!”

    擅捕吐蕃将领的大事,来如骤雨、去似轻风,高峻心情大好,接连干掉三大杯面不改色。

    松赞大声叫好,也不打折扣地陪了三杯,丞相也陪了三杯。松赞这才柔声对公主道,“我和义弟、丞相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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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句句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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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莺对联句日渐感觉有趣,只因家里多人能略加思索开口即成,她早就有些羡慕。与师兄来吐蕃的路上,她还自己琢磨了两句诗,听了公主的话心里也十分期待。

    公主已想妥当,开口即吟出一首七律来,诗道:

    “德重方能成伟业,盛极且要防衰微。地基牢后高楼起,梁栋毁于小蠹肥。邪胜正时邪不止,正饶邪日正将危。除奸可使千般计,莫碍虚名百世悲。”

    樊莺先鼓掌叫好,“姐姐真叫人羡慕,我原来只当女子中只有我柳姐姐、崔嫣、婉清、苏殷会做这样的诗,想不到你的诗不但工整、诗中还有如此深奥的道理,依我看比我那几位姐姐都强,我更是万万不能。”

    松赞也夸奖道,“公主的心意我更能体会!”

    他对高峻道,“不就是个奸细!高丽人都认领了,我不凑趣!兄弟万莫自责。”

    但他不解地问,“兄弟……高别驾!我与公主只知你有柳樊两位夫人,那么刚冒出来的那些会做诗的……又是何人?”

    高峻道,“回兄长,都是我夫人。”

    松赞、底下人问,“共有几个?”

    高峻道,“回兄长,不多不少,有七位半。”

    底下的气氛已随着松赞的态度而转变,听了高别驾的话,禄东赞问,“别驾大人,怎么夫人还有半个之说?”

    高别驾道,“那个老八苏殷,是皇帝陛下撮合的,而我大夫人柳玉如一直不大认可。因而我直到现在,连想都不敢想她,连她身边五步都未走近过……只是挂个名而已。”

    众人哄堂大笑,连松赞也笑个前仰后合,文成公主扶了樊莺的肩问她,“那么妹妹,你对这个苏殷是什么主意?”

    不等樊莺说话,高峻先道,“这么多夫人中,只有我师妹最是体贴我了。回想一下,除了她初到西州时扔了我两跤、要拿刀砍我之外,直到现在任何事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同羊部、苏毗部两位少首领不禁寻思,以别驾这样的身手,这位西州甲木萨却能摔他两跤,那么她又有什么样厉害的手段!

    此话又引发众人不解,文成公主就问樊莺是怎么回事,樊莺悄声道,“那我只与姐姐说……”

    这场盛大的酒宴一直持续到申时末,还没有停歇的意思,而松赞大首领不但酒量惊人,谈兴也是极为高涨。

    他先听高峻简要说过去乙毗咄陆部、辽东、江南造船、剑南平乱的经过,边听边不住点头。而后再向高峻说起吐蕃来。

    吐蕃,最初是由雅隆农耕部落为根基发展而来。辖有吐蕃高原诸部,而最近又将同羊部、苏毗部纳入其中。松赞说,逻些城近年来牧业、冶炼、毛织业、种植业日渐有起色,而文成公主功不可没!

    高峻便问起普陀罗宫前面正在兴建的是什么所在,松赞道,那里要建一座方城,东西九百尺,南北九百尺,是要给普陀罗宫服务的奴仆、管理奴仆的官员们居住的。

    说话间已到晚饭时间,丞相及众官员纷纷向西州别驾告辞。

    有女奴数十人上来将残席撤去,再换上了家宴规模。桌子也是小的,菜点少而精,酒具也换了白玉小杯,入座的只有四人。

    如果说正午的大宴有着公务的性质,那么此时就更是一种私家小聚的味道。松赞与义弟高峻并坐在一边,公主与樊莺在另一边,女奴也只留了四位侍立在侧。

    松赞再谈到了纥干承基,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如果不是兄弟当机立断,让他闹出些事来,就怕我受得了,公主却要免不了伤心了!”

    高峻觉着有件事不得不说,他谈到了两次用到乌刀令的经过。

    一次是在沫河部,他用乌刀制止了纥干承基的异动;另一次就是在龟兹,他用乌刀令遣回了三千驼兵。

    高峻深知自己的发达与转运,恰是从得了松赞所赠的乌刀开始的,直至现在,也没有发现哪件敌军兵器能够抗得住乌刀一斩。

    他说起这件事时十分坦诚,觉着此事不能不说。如果松赞因此废除了乌刀在吐蕃军界的信符地位,那么他心里会更自在一些。

    此事松赞不是没有想过,向高峻赠刀时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军国事,非同儿戏。

    但若废了乌刀令,在他看来总有哪里不好。

    而高别驾这次在擒了纥干承基、废去他双腿后,逻些城只是写一封信过去,他便丢下西州繁杂的政务、不带一名护卫、只带了他最美丽的夫人千里迢迢赶来。

    就为来逻些城作以解释和说明,且不说此行的安危难料,就说眼下的季节对他们也是个考验。如果没有坦诚二字,松赞相信没有任何人会这样做。

    而高峻今天在酒席前与人角力,其做法更是难能可贵。松赞深知,非是他怕那两个部落,而是顾及了逻些城和自己啊。

    松赞说,“兄弟,人生在世,贵在相知、待之以诚。小至一家一户大至一邦一国莫不如此。你两次动用此令,在为兄看来都是势在必行,此刀竟比在我手中更是有用。”

    他说,“乌刀只要一天在你手中,那么乌刀令绝无废除!”

    高峻什么也不必再说了,但他知道,从此乌刀令也许就不必再用了。而公主只是说道,“义可薄云天,诚可托家国,我信!”

    松赞也道:公主与我、我与别驾、别驾与柳夫人樊夫人、别驾与纥干承基、禄且乃与别驾……大到吐蕃与大唐,大唐与高丽,好与坏其实都在公主所说的八个字。

    四人说起话来没完,不觉天色已晚。有年轻女奴走近前来,对公主道,“甲木萨,你吩咐的贵客房间已准备好了。”

    公主道,“那么我就与首领共引两位过去。”

    四人起身。十二名女奴提着明亮的灯笼,前六盏、后六盏,引着他们拾级而上。松赞与高峻都不说话,并肩登高。而公主则拉着樊莺的手,低声对她讲解各处的构造和功用。

    第七层是松赞与公主所居的日光殿,过了此层,女奴们再引着他们往上走。公主对樊莺道,“妹妹,我按你的意思,在第九层收拾了住处……不是在十层。”

    樊莺奇怪,但公主像是已猜到她的所思,悄悄对她道,“广厦千层、起于垒土,地上就是人间一层,芸芸众生皆在这一层上,那么你今夜所居之室虽是九层也算是十层了。”

    又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神秘地对她道,凡事满则见缺,姐姐给你们九层,是愿你们长长久久……若要十层乃至飞仙,就要你二人今夜自己努力了!。

    樊莺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句句精深、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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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贵宾客房

    众人拾级而上,文成公主这次是对高峻和樊莺两个人道,“第五层中央为西大殿,是大领举行继位仪式、和重大庆典的场所,第七层是领和我二人所居,第九层是贵宾客房……从来没有人有资格住进去过。天籁小说2”

    松赞道,“兄弟,去年泥婆罗国的王子到逻些城来,公主都没同意让他住进去。而你们来了,公主不等我安排就先说出来了!那么这就算是你们的新房吧。”

    樊莺听了,知道不论是公主还是松赞,根本就没相信她对于自己头上红缨的解释,而松赞的“新房”之说,让她不由得脸上通红,幸好松赞和高峻在身后没有看到,但公主却看到了。

    为了掩饰,樊莺就问,“姐姐,这个泥婆罗是个什么地方?”

    公主道,“从逻些城往西,过了臧河九百里,吐蕃高原的西南向阳坡上就是这个小国,这国与我们相交甚好,不论王子、或是大臣,每年的年尾都会到逻些城来拜望。”

    为了圆回松赞方才之语,公主又道,“倒不是我欺他国小,只是姐姐总以为,普陀罗宫建成后,最好的客房必要留给最为尊贵的客人……而且还要引为知已,”

    樊莺暗道,松赞和公主把泥婆罗一国之王子,也没有看作最尊贵的,那么师兄在他们的心幕中就比王子还重了!

    也难怪,松赞大领将可以调动吐蕃军力的乌刀赠给师兄,而乌刀令依然有效,这样的信任,简直就连兄弟、知已也很难做到啊!

    第九层,金碧辉煌。

    送到这里,松赞和公主便驻足不前,公主笑道,“天色已不早,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主人了!”她吩咐留下六位女奴侍候,与松赞由另六名女奴引着回去了。

    两名女奴上前,不说话,躬身一引在前边带路,高峻和樊莺在后面跟着、穿过明堂进入内室,一阵清悠的香气袅袅来袭。里面金床锦榻,玉钩丝帘,华美的陈设让人目不暇接。

    因为语言不通,两名女奴始终不说话,但手势、动作却让人见之即懂。

    她们将二人引到房中后,一人走过去,将床帐轻轻放下,另一人移步到对面,伸手打开一道暗门。

    门内有方才一同上来的另两名女奴,但她们此时已经换了装束,侍立在门内。

    引他们进来的两位女奴躬身退出,并将正门轻轻拉严。

    而这两名换装的女奴在门里微微颌,伸手示意高峻和樊莺进去。他们已从卧室的这道暗门内看到了里面白石铺地,樊莺悄声道,“我猜是沐浴的……”

    两人进去,果然两名女奴款款上前,接引着二人穿过几步远窄窄的过道,在尽头处有一座暗含在墙内的火炉,暖气扑面。壁炉边摆放着两具乌木衣架,她们停下,一人一个服侍他们宽衣。

    高峻道,“这怎么好意思,大哥也太客气了,让我自己来。”

    但她们只是微微笑着作答,但动作不停,显然听不懂他的话。到最后,高峻和樊莺两人身上衣物褪去,被她们及时抖开两件棉衫披在身上。

    高峻不怀好意、想去看看樊莺,她已被女奴再推开过道儿尽头的一扇门、让到里面去了。

    里面传出了水声,热汽弥漫。高峻只看到另有两位身披轻纱、身姿漫妙若隐若现的女奴,一左一右扶住她,往里面去。

    他暗暗想到,原来还有这般的妙不可言的服侍,这可真是贵宾级的享受。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奴来陪伴自己沐浴。到时自己可不要当了樊樊的面失了分寸。

    门开着,没有人来接引自己。先前两位女奴也不过来,此时一人把着他和樊莺的一件衣服,正在壁炉边若即若离的烘烤。

    有一个女奴机灵,似乎看出他的心思,用大眼睛示意他自己进去。

    高峻这才知道,女奴侍浴与自己无关。他放了心、又有些讪讪地举步而进。白石地面上多铺着一层白木制成、栅孔密布的隔离层,既为滤水又可保温,上面摆着一对木屐。

    这里的间量很小,进来后当面挂了一道细竹篾编织的挂帘,竹帘没入水中一半,将一座椭圆形的狭长水池一分为二。

    靠外边的这半边,水中没有人,而那边在乳白色水汽和竹帘之后只能朦胧看到有人影晃动、水声沥沥,他想自己就该是在这里了。

    他脱掉木屐入水,将身子没入不冷不烫的热水中,一阵舒服温暖的氛围包裹了他。初时他还有些好奇竹帘那边的动静,想探起身透过竹帘和热气偷窥一下那边,但又觉不大好,连日来的劳乏、紧张,再加上酒力上涌,别驾大人竟然成寐。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掬起池中热水,在他胸膛上淋了一下、又一下。

    他睁开眼,见池外有两名女奴共举了一件棉巾的一角,人隐在巾子的后边看不见脸,每人只在巾子的顶角及边缘处各露着两只手。

    他明白,这是让他出池。再看帘子那边已经悄无声息,想来樊莺已经洗好了。他出来,女奴将棉巾围到别驾腰上、再在身前重叠搭接,巾子的角儿往腰里一掖,然后引着他出来。

    门外的火炉间有些凉意,别驾裸着的肩、背等处皮肤上起了一层小疙瘩。火炉边已无烤衣之人了,女奴让他站在炉口外,沐浴着壁炉内散出来的热气,一人举着一块手巾替他擦去水珠儿。

    又有人用指肚轻敲他的后背,回身看,女奴再抓着他原来的那件棉衫、候着。高峻慌忙解下腰间围巾,穿好了棉衫,通往卧室的门已经打开了。

    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宛若没有人来过。

    他知道此刻,自己向往的人已在丝帘低垂的金玉之床。他迈步过去,看到锦被遮住了凹凸起伏的身子,枕头上,师妹乌蓬松如泻、面如桃花沾露,锦被边露着的几根指头紧紧地掐着被角,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高峻掀开丝质维幔、甩掉木屐爬上去,掀了一次被子竟然没有掀动,被角让她掐得好紧。他另辟蹊径,从半程里揭开个缝钻进去。立刻触到一具温热光滑的身子。

    樊莺涩声问,“你为何不熄灯呢?”

    但高峻不理会她的话,先是一个恶狠狠的紧拥、让她喘不过气来,立刻又像是对待一件喜爱、向往了许久、才刚刚到手的精细玉器,微微欠起颈子、以便端详得更仔细些,但锦被内,一只手已经由她后背开始了轻轻的爱抚。

    她由紧张到放松,不由自主地抱住对方,然后再紧张了一下,因为他不可抵挡地进来了。她被师兄拉着、拽着、推着、挚着,从一层开始攀爬,每升一级台阶她就忘掉自己一点儿。

    九重之塔,梯级多到数也数不清楚,但她最终越了躺卧之处的九层,体会到了文成公主悄悄对她所说、而她曾经似懂非懂的、她在黔州时所说的――

    第十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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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终生不忘

    松赞大领从天不亮就吩咐开始准备,要倾尽吐蕃所有的各式山珍海味、美酒佳酿,再开豪宴与义弟畅饮。天籁小说ww天一亮就想吩咐人上去请西州别驾和他夫人。

    但公主嗔道,“怎么好这么早去打扰!”

    松赞会意,哈哈大笑。

    但昨天侍候客人的女奴回禀说,别驾和夫人一大早就起来了,说是要看看普陀宫的景致,此刻不知游览到什么地方――但有两名女奴相陪。

    松赞和公主耐心等候,又过了一会,这二人才返来。他们刚刚居高临下、看过了起伏如银雕玉砌的红山、再跑出宫去回望,普陀罗宫的镏金瓦顶笼罩在初现的霞光里,庄严又神圣。

    樊莺说,“普陀罗宫……将是我终生不忘的地方。”

    文成公主迎到了二人,问他们睡得可好,樊莺腼腆不语,而别驾说,“我一进来就闻到了酒饭之味,饿得我好苦呢!”

    松赞再度心照不宣地大笑,引着两人入席,而逻些城众官员已经恭候了一刻。他们惊奇地现,西州别驾的夫人经过一夜休息,脸上沐浴着无法形容的秀美端庄,竟然让他们控制不住地想到山河秀丽的大唐、去西州看一看。

    宴罢,松赞说要与公主陪他们去一处神秘的地方玩玩。

    高峻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了,本想宴后即提出回西州去。听松赞这么一说,就问是什么所在。松赞道,“都说吐蕃冰天雪地,兄弟你可知我这里也有春光明媚之处,我先不多说,到了便知。”

    公主也说,“大领为了恭贺唐皇陛下讨伐高丽大捷,要有一件礼物出手,但工匠们已在赶制,领说必要别驾和夫人先看过,才放你们回西州。”

    松赞数次以目示意公主,不让她说尽,公主道,“他也只让我说这么多,到底什么礼物,我们回来再看!”

    想不到,松赞和公主都有卖关子的喜好。

    此次出行的是西州官和他的夫人,陪行的是吐蕃至高无上的大领和他的夫人,仪仗、护卫规格前所未有。

    他们出逻些城往南,过盐池、暖泉、渡江布灵河,一百一十里再渡姜济河,二百六十里处原来还有座驿站――卒歌驿。

    又渡江水如龙、声震九霄的臧河,经佛堂,抵达勃令驿鸿胪馆。这里设有赞普牙帐,牙帐紧临西南边的拔布海,气候居然一点点回暖,大有青春味道。

    人们在这里休整了一日,再出时松赞才道,“反正我给长安的礼物还有些时候才好,就带兄弟到这妙处――再往山下两步,便是山南匹播城。”

    高峻和樊莺的好奇心,一直被这夫妇二人脸上神秘的意味挑动,心内早就盼望。但目的地尚未到,身上的袭皮大氅先穿不住了,松赞早有准备,让人给客人更换衣物。

    再走,天气越来越温暖,树木和植被郁郁葱葱起来,而且下起了小雨。众人数次换衣,仿佛只凭双脚便越了时间、跨越了季节,从白雪皑皑的严冬一步迈入春天里来。

    文成公主说,这里便是吐蕃的“山南宝地”,森林茂密,还有数不尽的河流,终年温暖湿润,每天早上都会有白色云雾自山脚下升腾。

    她指着远处问樊莺,“妹妹你看,像不像仙境?如今你来此处,那就更像仙境了!”

    ……

    在山南宝地逗留了八天后,高峻和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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