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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绝版马官-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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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自主,“咚”地一下子朝她坐的地方跪下去,把头深深地触到平台的木板上。
但一转眼,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她早已从长凳上跳起来,轻巧地跳出木棚、披着蓑衣站到雨中的平台边缘,只用一只手抓了平台边的栏杆。
她只要松开手再往前一步,便是平台下的深潭。
“卑鄙小人,你忘了在山阳镇、老师父是怎么警告你的么?谁敢伤害高峻的家人,他便让谁终生用肚子行走!我是西州大都督五夫人如假包换的母亲,柳伯余的妻子!而你终归是不是一只蝼蚁,我不管,但我不是!你谋杀了柳伯余,还想挤占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么?我心再大,可以原谅弑兄杀夫的仇人,但不会与他再有瓜葛!”
她胜利了,因为跪在那里的人一动都不敢动。
她说,“男人不该乞求感情,而该成为像西州大都督那样的人,或者你能赶上柳伯余、侯君集也行!没人苛求你做到他们那样的成就,但必要有他们那样的情怀!就算身上有些毛病,也总会有女人瞧得起。”
李引再一次以头触地,肩膀耸动不停。木棚外雨更大、更密,没有一点雷声,仿佛怕惊吓到站在木台边缘的女人。
夫人道,“你哭什么?哭我没有成为吕氏那样的人么?连高审行搭了吕氏的边儿,他都绝不要再想碰到我”
“夫人李、李弥只求你谅解!”
“那好,你背我下去,我不想弄脏了鞋子。”
“是,夫人。”
在下岭的路上,李引走得更为小心,一步是一步。斗笠被他们丢在上边了,雨水流淌在李引的脸上,迷蒙了视线,他极力地瞪着眼睛看路,心无旁骛。
他背着的人伸手过来、抹去他脸上的雨水,又放在他的胸前去擦,然后手没有离开,而是连衣带肉地抓在他心的位置上,用了死力。
李引道,“夫人,你想拔小人的一棵树吗?”他没有听到夫人说话,但有两滴雨落到李引的脖子里,是温热的。
岭下,那驾马车依然在那里,车夫这个五十左右的人来时没有准备蓑衣,身上早湿透了,但他一直站在马车的旁边。
他看到雨雾中,从岭上下来两个人,县令大人背着刺史夫人,他连忙打开车帘,让李引直接把刺史夫人放到车棚里去。
夫人不解地问,“老哥,你怎么不上去叫我们,或者也该到车棚里躲一躲雨。”
车夫道,“夫人,小人的差事是守好夫人的马车,以备夫人乘坐。而车棚里面小人专门打扫过,那是夫人你才能坐的。我不去找你,是因为我知道李大人在上边,我信他是个好人,因而也信夫人一定没有事,如果我跑上去、却放丢了马车,就是我的事。”
李引朗声赞道,“真是个爷们,下官佩服!”
夫人笑道,“可不是!皇帝的奏章他都看个头水!”
车夫不好意思地说,还不是不识字,不然哪敢乱看?
李引就站在雨中,冲着车内躬身道,“不知夫人要回刺史府还是都濡县衙?小人与老哥护你前往。”
车内道,“还是就近去县衙吧,让你们早些换换衣服。”两个浑身精湿的人,护送着马车,冒雨往都濡城而去。
………………………………
第936章 当不当说
在都濡县衙,崔夫人惊讶地看到苏殷、女儿崔嫣、丫环,还有那二十名西州女护卫都在。她想对崔嫣和苏殷说,还为她们回了西州了呢!
但如此一来,也就表明自己知道她们听到了与高审行的谈话,那样会引起她们的局促,于是就什么都不问。
丫环迎上来,悄悄对夫人道,“我们去吼了那个寡妇,我还打她一个大嘴巴,然后她才讲了实话――是与老爷无关的。”
夫人却道,“不务正业,怎么想不起给李大人送送蓑衣?”
丫环道,夫人你冤枉我了!雨一下起来,我便提醒县里人给李大人送去一件,原来他给了夫人,也是应该。
人们再找李引,发现他已经冒雨出去了。
洋水县,县令迎来了黔州六县都水使李引大人,李大人要他立刻传令下去,水渠沿线的水车再检查一遍,要全部停转。
然后,李大人再要求他们,找人扛了大锤、到上山的石渠沿线、选择石渠靠下坡一侧、便于就近向山谷排水的地点砸开三尺宽的豁口,有一处砸一处。
县令已经许久不曾见到都水使了,最近都是澎水县的张佶大人在行使权力。他不确定地问,“李大人这是刺史大人的命令?”
李引道,“不是,这是我要做的,除了都濡县,其他县的水渠都没有排洪能力,这是权宜之计!”
雨势逐渐加大、而且极为平稳,看天色一时停不下来。但伐去了草木的山坡地已经吃透了雨水,接下来雨再下个不停,山上便存不住水,雨再大一点点,就该往山下遍地乱冲了。
但是县令道,“可张佶大人刚刚来过,督促我县巡水队上山,疏通堵塞的石渠”
“那有何用?难道他还想灌地吗?”
“但李大人这样做,岂不是会冲毁谷地里的庄稼?到时刺史大人怪罪下来”
李引有些发急,因为还有几个县要跑。他对县令道,“县令大人可曾见到罢去李某‘六县都水使’的传文?没有见到你就照办,有事自有李某担着!”
“那好吧。”县令马上去吩咐,整装待发的洋水县巡水队扔了铁锨、扛起铁锤,浩浩荡荡地上山了。
每一处石渠靠近下坡侧和山谷的地方都被一一砸出豁口,而渠中早已溢满的雨水随着豁口的出现、立刻朝着山谷中涌出。
澎水县,六县都水使吩咐的还是一样,同时要求在县内四十一眼盐井的周边,立刻用填装的土袋围圈起来,防止雨水倒灌、淹埋盐井。
张佶赶过来,大为吃惊地问道,“李大人,这是刺史大人的命令么?”
李引还是那句话,“你可曾见到罢去我‘六县都水使’一职的传文?没有的话,张大人你就要先听我的!”
张佶却不那么好吩咐,明明刺史高大人已经不止一次讲过,说罢去李引都水使之职的奏章已经上呈长安了。
如今李引消停了没两天,突然跑出来指手划脚,他要是老实听李引命令,不知刺史大人要怎么看。
张县令道,“山南西院尚且没有话到,李大人你乱发号令,万一出现差池,那么会有人把状告到盐铁司去,恐怕到时连刺史大人也会难办!李大人你可想好。”
马洇跑上来,站在雨地里帮腔,“是啊,小人以为张大人说的极是,都水使怎么管起山南西院的事情来,难道李大人又要高升?”
李引回答他的又是一脚,直接将马洇踹倒在泥水里,“你认清了!我是刺史大人举荐的都水使,当然所有与水有关的本官都要管。我不想让抗旱的雨水靡费到那些盐井里,听清了?”
又道,“马上干,谁敢怠慢,我把他塞到盐井里堵上井口。”
张佶终于道,“好吧,李大人,我知道刺史夫人看好你,就连刺史一时也拿你无法,但万一上头追究我们破坏石渠之责,下官是一点责任也不担的。”
澎水县也慢吞吞行动起来。
张佶干归干,但等李引走后,他立刻亲自赶往黔州刺史府向高审行禀报,把李引的命令原原本本地说与刺史。
雨一下,高审行暗道皇天有眼。这场雨就像奏章中最为关键的题眼,把自去年冬季开始的拓荒战役、抗旱战役联在了一起。拓荒为了种地,抗旱为了等这场迟来的雨水,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这就好比他为国为民的诚意最终打动了上天,为黔州的金秋做一个引章。
唯一让他心焦的便是吕氏有孕一事,可夫人崔氏一听这个消息便跑得无影无踪,连儿媳和女儿也跑了,这件事倒是里里外外都不好交待。
他独自坐在府中,把盏自斟,感叹一回、高兴一回,也想过吕氏果真把事闹大了会是什么结果,当然不大好受了。
对于吕氏所说的孩子,高审行也不大确认是不是自己的,但吕氏是个无官无职的寡妇,为着一点点利益不怕抓破了脸皮。
而自己是个功名、前途蒸蒸日上的封疆大吏,一点一滴的、对官声和名誉不利的小插曲,对自己来说都是致命的!
他只能稳住她,让她安定下来,将来再慢慢谋划,若是将来发现吕氏欺骗了自己,那时再进行处置就从容的多了。
但是此事首先遭遇了夫人崔氏的阻力,看样子她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宁可打烂了坛坛罐罐也阻拒吕氏进门。细想想倒是与柳玉如阻止苏殷进门有些相似了。
难道有些大本事的男人,夫人都这么善妨么?
但是,这场雨预示的未来还是很美好的,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动不动就往大臣家里塞人的皇帝岂会把这事当个事!于是他放心地昏昏睡去。
第二天,高审行醒来时雨还在下,而且雨声更大,连府中的花圃都看不到土色,里面蓄了一汪水排不出去,院子里也积了水,他这才感到有些不妙。
因为天一点不见晴,似乎想把今年以来所欠的全部雨水凭这一场雨补齐。
张佶又跑过来,向刺史说,见到那些被李引砸得破破烂烂的石渠心疼得很,“难道有雨了,便不要我们辛辛苦苦开凿的水渠了?刺史大人,依下官看这个李引可没安什么好心。”
“何以见得?”
“大人,你不该提前把要罢他都水使之职的消息透露出去呀,这种情形之下,谁还肯为大人卖死力?不使坏都万幸!”
高审行紧张起来,但不动声色。想一想张佶的话真是有可能的,一个从身份低下的内卫爬到从六品下阶的人,当面临着丢官罢职的可能时,他破罐破摔的心态总能揣摩个一二。
若是他再与夫人有个奸情,那么刺史连夫人会站在哪一边都不好把握了。女人有时是很糊涂的,有时情之所困,跟一个正四品上阶的刺史、与跟一个从六品下阶的官员也根本不在乎。
崔氏很久以来不与自己亲热不就是个写照!
张佶看到刺史犹豫,再试探着说,“大人,下官轻车简从,昨天冒雨到都濡的山地上察看巡水之事,发现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说?”
………………………………
第937章 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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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抬头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张佶道,“下官站在盈隆岭不远的高山上,曾看到李引在雨中背着崔夫人,上上下下地好几趟,而且两人共戴一顶斗笠、披一件蓑衣,然后……”
“然后什么!?”刺史怒不可遏、眼中喷火地问道。
“然后,李引背着夫人一直到盈隆岭顶、水车下的木棚子里,好半天……才再下来,但其中有什么事,下官根本看不到木棚子里的事情,不敢乱猜!”
“够了!”刺史吼道,“速去传我的命令,停止李引一切的官职,别再让他插手抗旱之事,你给我把事情撑起来!快去!”
“是,刺史大人,卑职一定不负大人厚望。但大人所说一切官职,包不包括都濡县令之职?”
“什么叫一切??”刺史吼道,“你先兼起来!”
张佶转身出去,面露一丝喜色,看来这件事才是最激怒刺史的。如此一来,能与自己竟争黔州长史之职的,已经没有人了。
贞观二十年的八月中旬,但借助于漫天的雨势、官场之上再起一阵飓风,都濡县的李引昙花一现,像他飞快地高升一样,再飞快地回降下来了。他现在的身份甚至还不如之前的刺史府内卫。
所有的正式手续都没来得及下达,但刺史大人的口令却是明白无误的,那么手续只是个时间的问题了。由此也可看出刺史大人的狂怒。
崔氏乍闻此信,带着女儿和儿媳苏殷赶回了刺史府,她质问高审行,说他太不严肃,想一出是一出,有什么理由这么处置一个对黔州抗旱有大功的官员?
高审行冷笑,“因为什么!夫人,你可愿意本官当了小辈的面说出来?到时你不怕失了脸面,我还怕,还是不要说的好。”
夫人脸色苍白,“老爷你说清楚,我有什么事是怕小辈们听到的?难道我和那个寡妇一样,怀了不清不楚的孽种、又让老爷你难辩真假了?”
高审行语吃,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冷冷道,“你总比那个吕氏做得高明,只是还没有走到这一步,别的我就不说!但为着避嫌,都濡县你最好别去。李引连个县令也不再是,他已无求于你、如果攀附你也没用,本官断定,你此时去了,他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你了。”
夫人平静地说,“我无什么亏心的,也无什么要避嫌的,也无须要什么人攀附的,李引做不做官、做什么官那是老爷你要操心的,也与我无关。但我提醒老爷,用个好人,出了政绩也是你刺史大人的。都濡县有我的小桕树,谁也拦不住我。”
崔氏再与女儿们冒雨赶回都濡县时,李引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县丞钱发被张佶转达刺史大人的命令,暂代县令之职。
李引仿佛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披了蓑衣在盈隆岭上巡视,用根树棍儿探到地底去,查看地的吃水厚度,亲自下手疏通堵塞的石渠。
钱发很尊重这位实干的李大人,再说他只是暂代,有刺史夫人往这里跑,李引的未来还说不准什么样子,因而他对李引始终保持着最大限度的尊敬,也不干涉他做什么。
李引前期在都濡县各处山上所修的拦水墙起了关键的作用,积蓄起来的雨水漫过了拦水墙,水势变得舒缓,再注入到排洪石渠里时,并未夹带过多的泥沙。
都濡县所有的坡地都安然无恙,受损失的只是山谷中的庄稼,看得出它们已在勉强支持,水再大一点儿,也就该倒伏了。
与都濡县不同的是,黔州其他五县中情况稍好的只有个洋水县,因为他们执行了李引未被罢职前下达的指令,山上的雨水被及时地排掉了。
另外的四县就没法子再看了,各处已经开始出现泥流,填淤了五、六成以上的石渠,然后水越过了石渠,再裹携着泥沙往山下而去。
刺史大人再也坐不住了,冒雨前往水情最严重的县,对着那些唯唯喏喏的官员们大发雷霆,斥责那些巡水队形同虚设――其实不是他们不尽力,只是所做的于排水无益。
小雨下了三天一刻也没有停,然后是再大些的雨,又是两天后,大雨又来了,天地间像瓢泼一样。
刺史高审行被大雨堵在了洋水县衙中出不去,目前接到的消息只是洋水县的。洋水县域内,各个谷地的庄稼都被山洪冲毁了,但坡地勉强无事。
在都濡县,不论是李引,还是刺史夫人、西州长史、西州大都督的五夫人崔嫣,还是刺史夫人的丫环、那些女护卫们,人人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在山上护苗,紧盯水势。
代县令钱发看出,刺史夫人对李引的话言听计从,还亲自上手了,而刺史大人一时找不到,那么他也听李大人的。
李引让把能集中起来的壮役都集中起来,让他们带着铁锹上山、到地中的庄稼丛中去,哪处地块中有排水不畅,便临时挖出排水明沟,同时培护根须露出来的庄稼。
虽然他已不再有官职,但所有人知道,刺史夫人的行动便是他们也该干的,西州长史也当众说,大雨期间所有出役的人,不分壮、老,人人都有津补,人们快速地行动起来。
对于夫人来说,都濡县的庄稼代表了过去的一段难忘的时光,代表着她和李引之间一段不世恩怨的艰难的和解、也代表着和注释着自己数次引荐李引是正确的。
她的行动影响了一大批身边人,也让李引能够无职行令,行令有人听。
在大雨中、劳动的间隙,夫人曾问丫环,当然是当着李引问的,“李大人已无官职,你还想嫁他吗?”
丫环说,夫人你不常说,女子嫁的是人而不是官……
李引听了,竟然有好一阵感动。
黄昏的时候,暴雨如泻,雷鸣电闪,李引对这些妇女们说,“我们回县衙去吧,这里不会有大事,我以脑袋担保!”
话音未落,盈隆岭上便是一声炸雷,有一大团火光从那里闪了一下,随后“轰隆隆”地一阵木架倒塌的动静,李引道,“取水舀车大概废了,但我无忧!”
临回县衙前,崔夫人猛然想起那两株岭上的桕树,非要亲自上去看看,李引说,“何劳夫人去,我去看。”
但夫人说,“算了,还是留着你的脑袋担保吧,李大人可没那架水车结实,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给丫环交人?”李引听了,便不再坚持上去,与人们撤回到县衙来。
晚上,大雨不停,都濡县衙中人人无眠,连钱发及几位县中官员们都与崔夫人在一起,大家摆上酒菜吃饭。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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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 十四眼井
在席间,黔州刺史夫人对都濡县的大小官员们说,李引大人一直无暇终身大事,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早就寻思着丫环与李大人还算般配,一直想给这二人搓合。
现在下了雨旱情已解,终于能让李大人歇歇了。今天在山上,她分别问过了李大人和丫环两人,两人彼此有意,今天便给他们做个媒人,求大家做个见证。
众人齐声道贺,“刺史夫人做媒,这可是美事一桩。”
夫人道,“今天这顿酒,便是二人定婚的喜酒,等雨过天晴,我们再郑重择良辰吉日,给这对佳偶完婚!”
丫环至此时,一颗心才放在肚子里,羞得满面通红。
而李引知道,崔颖让自己官场升迁的愿望,自己恐怕已经不能满足她了。而自己内心对她的暗恋与愧疚之意,不但终归不会有结果,还会让她时常挂念、对她产生干扰、甚至伤害。
这是一个步步认真、看重自已名誉胜过生命,连鞋子脏了都会难过上很久的女人,他又怎么能让污言秽语伤害到她呢!
如果真有这样的结局出现,那李引将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那么就在婚事一途上让她满意吧。
李引起身对着崔夫人一躬到地,“多谢夫人成全,李引敢不从命,只是委屈了这个姑娘了。”
夫人认真地看着李引,当了众人对他说,“丫环如我心腹,李大人一位堂堂男子,自当一喏千金。你要答应我诚心对她、待她好,不能像有些人那样,做出让她伤心欲绝之事!!”
李引知道崔颖说的‘有些人’是指的哪个,而她所说的‘伤心欲绝’之人又是哪个。只叹时运所然,而他非但不能帮她半分,离她过近了,都会对她形成伤害。
他当了席间众人,禁不住热泪滚滚,哽咽道,“夫人大德,李引一介草莽怎敢令夫人失望!她既是夫人心腹,那么李引见她如见夫人,自然不敢有违夫人的美意!”
无关人就连丫环在内,见到李引的失态,自然认为这是李引深受夫人感动所致。
但崔氏却明白他的意思,又不好多说。只是叹道,“李大人,你还嫌外边的雨下得小么?”
崔嫣已从都濡县寡妇吕氏那里,完全看到了高审行在黔州上任后、于私生活上的不堪,已经发展到被个寡妇捧腹相逼的地步。
以往母亲每次送往黔州的家书,说的都是平安,哪知道母亲真正的痛楚却一点未写。自在雅州时,崔嫣便知李弥对母亲的心意,但崔嫣那时对他只有痛恨。此时此刻,她看到一个大男人当众痛哭,比谁都明白他的心意。因而,崔嫣竟然也抹起了眼泪。
更有一个伤心的人是苏殷,她在此事上比崔嫣看的还要清楚,崔夫人和李引在盈隆岭上闪烁的言辞、都濡酒楼李引带醉赋诗、夫人半夜赶去澎水县酒场救急,以及下雨后夫人几天都上盈隆岭,那么,夫人此举,也许就是她唯一能够做到的了。
苏殷再想想自己,仿佛自己在西州家中的处境竟然还要好一点。
当然哭了鼻子的还有丫环
洋水县衙,被大雨滞留于此的刺史高审行,在半夜时一连接到了黔州几座县的汛情急报:
洪杜县的输水石渠全部淤塞,山洪挟带着泥沙沿坡而下,肆意奔流,冲毁田亩暂无法计算,但所见之处已经没有一处有直立着庄稼的好地方了。
信宁县同上,看不到一片好地了。石城县也完了。
季节已至秋天,本该快到收获的时候了,高审行有些不信,因为他坐镇的洋水县看起来并没有这样严峻,至少绝大多数的坡地都保住了,受损的只是那些临时充作泄洪通道的谷地。
洋水县令对刺史大人道,“卑职知道原因,大雨之前,六县都水”他意识到刺史大人已经废掉了这个职位,遂道,“李引曾经来过,让洋水县砸渠放水幸好卑职砸得及时!”
如果真如各县所报,那么黔州今年的收成几乎就等于泡在雨水里了!高审行的心情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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