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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绝版马官-第4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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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托儿和热伊汗古丽两人,被马王特别调入焉耆都督府,仍在军界任职,马王虽然不明说,用意谁都知道。
崔颖做梦一样的成了郭孝恪的妻子。
这个女子饱经沧桑,乱世中秉承父意嫁给柳将军,为了女儿她委身高府,在与高审行最具隔膜的时候,执着的原江夏王府长史李弥也没有令她动心。
而犯有欺君之罪的郭孝恪,龟兹失城后、已经身无半点功名的郭孝恪,其实只凭一个玩笑,便撬开了她的心扉。
她手里捧着这份字迹了草、却沉甸甸的婚书,心底无比的空明……
西州都督高岷没有到牧场村,以往兄弟长,兄弟短,原来两个人上一辈是姑舅表亲,阁老祖父与长孙兄妹的母亲是兄妹。
五叔高审行的事闹得好不尴尬,高岷在西州劳军之后,就没有跟过来,因而在牧场村出面招待马王殿下的,是天山牧总牧监刘武,和二哥高峪。
那些在牧场村闹事的戒日国女俘见到了马王殿下,她们都得知了龟兹参与叛乱的那些俘虏的下场,没有一个人活着。
那么她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马王与马王七妃喝过了酒、来看她们时,这一百名女俘惊惧万分,有的躲在人群的后边啜泣。
马王带着酒气,大声对她们道,“本王刚刚主持了一场天大的喜事,你们别哭哭啼啼的扫兴!愿意回戒日国的,都给老子滚,西州派兵护送!”
有柳中牧场的牧子嘀咕道,“太便宜她们了,砸坏了那么多的东西!”
马王说,“那就接着给老子织绢,什么时候工钱赔够了织绫场损坏的物品,什么时候放她们走。”
牧子问,“总牧监,到时候不想走的呢?怎么处置?”
马王一下子听懂了这些人的小九九,说,牧场的育驹房里还有规矩呢,总之你们谁都不许强迫她们,谁敢耍浑用强,让刘武总牧监拉到牧场里骟掉。
“如果将来,这些戒日国女织工们看上了哪个牲口、是自愿留下来,刘大人负责作媒,有上不去洞房的,刘大人可以安排育驹房的人扶一把。”
那些戒日国的女俘们一时听不懂马王的官话,但牧子们先欢呼起来。
王率策千里迢迢从戒日国拉来的上万人,到最后马王开恩,只剩下这些。
傍晚,马王和薛礼、丽容带着护卫们到达了赤亭守捉。守捉的土城映衬在一片绚烂的霞光里,苍凉而悲壮地矗立着,城上的旗子像一片垂着的叶子一动不动。
晚霞宛若那日,日复一日。
在晚霞中,怠政玩私的英国公,不无委屈地化身为叠州都督。
在晚霞中,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褚遂良此刻还是中书令。
在晚霞中,出放宫人武媚娘也还是太子侍读,太子也还是太子。
在晚霞中,许敬宗可以无罪回府,唐季卿也可以仍然是一县之尊。
像草上飞一样瘸了腿的谢广可以是伯爵,高审行也可以是代抚侯。
而晚霞中、土城下,再也没有那个横刀立马、目送过马王一家东行的人。
马王想起待诏入兵部的事,对薛礼和丽容道,“我肠子都悔青了,当时怎么不坚决一点!”
另外的两人体会马王此刻的心情,但都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事。
那时高审行占据着太子中庶子的位子,极力压制尚书令、想将英国公在郭待诏之前顶上来。太子在尚书令和中庶子之间不表态,皇帝居然也意向不明。
“这个破太子的位子,我之前并不怎么稀罕!”马王说了一半,炭火朝着长安飞驰出去。
……
壬辰日,是四月十九日。太极宫。
皇帝召见永宁坊马王府所有正、侧王妃入宫,附加重要的一条:把府上的四个少王爷一个不少地都带着。
龟兹大捷,马王殿下以摧枯拉朽的雷厉兵威,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将龟兹十数城的叛乱一举荡平。
叛乱者连根毛都没剩,三万多名叛乱者伏诛,十州唐军阵损仅六十三人,伤了手腕子的一百六十三人。
叛王苏伐也没有按着成例押送到长安来,拒称唐军在追剿从筑关工地上、逃入龟兹城的戒日战俘时,苏伐被鲁莽的唐军军校认差了。
他们误认为这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腿上打绷带、散发着难闻腐肉气味、满脸血污的人只是个戒日国的战俘。
四五十个唐营军校呐喊着,“郭将军开眼!”围上去就是一阵乱刀,等马王殿下的命令传入城中时,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如果是另外什么人领兵打出这样的战果,那些脑袋里只有缰化的条条框框的御史们,说不定早就喋喋不休地上奏本了。
他们会气势汹汹地说:仁义。
那么皇帝只能面带微笑地忍耐,不然像魏征这样的忠臣一个气不顺溜,就得一脑袋撞死在皇帝的面前,让皇帝成为一个不听良言的昏君。
但是这次,一个上奏本的也没有。
因为在整场战事中,马王殿下和绝大多数的唐军,居然一步也没有到龟兹城中去,进城的只是少量。
皇帝想,真正的滑头在东边,看看人家盖苏文,早早就将毛捋顺下来了。
降而复叛的一群人,连阵亡大将的妻子、幼子都不放过的一群人,什么才是他们最好的结果?再降?那得多仁义的人才会接受啊!
皇来陛下要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
柳玉如等人接了旨,连忙收拾了一下,与谢金莲、樊莺等八个人,带着雄壮威武四个孩子入太极宫觐见。
她们到了宫中才发现,来的可不止是永宁坊的人,东宫的人也接到了旨意,太子妃带着陈王李忠、侧妃郑氏带着太子的二儿子李孝、侧妃杨立贞抱着她刚刚生下的儿子李上金,萧侧妃抱着李素节。
东宫带过来的居然也是四个孩子。
这么一大群人按着礼仪见面,在永宁坊的这些人里,皇帝原来只认得一个樊莺,但这一次总算都认全了。
识人无数的皇帝发现,马王的正、侧妃里面至少有两个人,让太子妃王氏黯然失色,这两个人是柳玉如和樊莺。
还有两个也不次过王氏,是思晴和崔嫣。
而那个老六李婉清,活脱脱的就是新罗国的女王金善德。皇帝见过金善德两次,心中不禁大为惊奇。
东宫这边能与李婉清相提并论的,只有萧淑妃,而另两个就别再比较了。
皇帝此时已经不必时时用手托着黄莲珠了,他让宫人用细绢缝了个袋子,将珠子装进去、往脖子里一挂,此时他袍内隐隐发光,见了面却像没事人一样、也不提还给马王府。
樊莺心说,也行,话可是你说过的,用珠子换太子,我吃点亏就吃点亏。
赐宴,话家常,很有些天伦之乐的味道。
皇帝很随和,营造了其乐融融的团圆气氛,连太子妃等人也很有兴趣地问起马王在西州的一些事。
但孩子们可不管这是个什么场合,等大人们留意到他们的时候,永宁坊的大郎李雄、二郎李壮已经在殿阶下“骑大马”了。
三郎李威、四郎李武和太子的二儿子李孝在一边看着,“大马”是太子的长子陈王李忠。
李忠是贞观十七年,太子和一个姓刘的宫人所生,因为刘宫人出身低贱,也因为太子妃王氏婚后无子,按着太子妃舅父杨姡б羰康奶嵋椋钪矣商渝а�
如此,等将来李忠立为太子的话,势必与王氏亲近。
今年李忠已经六岁多、快七岁了,贞观二十年时封为陈王,而永宁坊的四个孩子是贞观十九年生的,今年都是四、五岁的样子,都还穿着开裆裤。
今日一说见驾,李忠的生母刘宫人便悄悄地嘱咐过儿子:去了要懂事,这么多的孩子里只有你封了王,太子妃也叮嘱过几句。
柳玉如倒是也想嘱咐两句,可这么大的孩子谁听得进去呀。
再加上李忠本身就是个老实孩子,几个娃娃凑到了底下,大郎、二郎忽然说骑大马,“你会骑大马吗?可好玩儿了。”
李忠摇头,二郎李壮说,“那你趴下,让我哥哥教你骑!”
宫人们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个游戏,皇帝不发话,没有谁敢上前阻止。
一群孩子在底下连呼带喊,上边的这些人不会不闻。
太子妃数次往殿阶底下看,见陈王李忠被大郎李雄骑在下边正做“大马”满地爬,李雄骑在上面、薅着李忠的袍领子,两条腿不停地在李忠腰眼里磕打,嘴里还喊着,“驾!驾!”
而另几个孩子围在旁边看热闹,嘴里也不闲着。
这可是在宫里,皇帝赐宴。
虽然孩子们都是小兄弟,年岁也不大,毕竟场合不同,尤其是李忠,此时的身份直接连着太子妃,太子妃竟然不好开口,只能装着没有留意。
樊莺、思晴、崔嫣等人很快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她们可不知怎么处置,她们看柳玉如。
柳玉如也留意到了,可她也不知要怎么处置这件事。
说重了,难道要上纲上线?说自己孩子不懂事?孩子才这么小,还不如说大人们不懂事呢!
说轻了,大郎哪里会听啊!马王对于孩子“骑大马”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上次在兴禄坊家宴上,当着那么多的来访大臣不也骑过一回?
万一降服不住大郎,这孩子再犯起倔强来就更下不来台了。因此,太子妃不说话,柳玉如也只好假装看不到。
但皇帝看到了,饶有趣味地伸着脖子看起孩子们的游戏来,好几个王妃指望着他发句话,他也不说。
二郎李壮跳着脚、迫不及待地说,“哥,你让我也骑一下吧。”
大郎李雄骑着马立刻转回来,让给二郎,二郎扳着陈王的身子上去。一会儿的功夫,李忠的袍子就皱的不成样子。
太子妃的脸色不大好看,至少到目前为止,皇帝只要一天不变更储君的人选,那么李忠就是以后的太子,这都成什么了!
太子妃抚养的孩子,让永宁坊的两个孩子骑、还有两个站在旁边跳着脚地敲锣边,这么多有身份的、没身人份的人都在看着。
皇帝点着头笑道,“真是童心未泯,朕从他们身上、便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来,唉,岁月催人老啊。”
太子妃应道,“陈王自小就仁义,在宽让、和蔼、恭谨方面真的很像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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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4章 铁血皇族
表面上听起来,这只是太子妃随口提一句孩子的秉性,既说的自然,也为她方才的不快作个掩饰你看看,我也没当个事!
但再往深里一琢磨又不止是这些,李忠像他的父亲,自然太子当然也是仁孝的、宽让的、和蔼的和恭谨的。
那么骑在李忠身上的、马王的这两个儿子呢?是不是就有些浑帐了?还不是也像他们的父亲马王殿下。
皇帝点头、“哦”了一声,也不像是表示认同,也许都没过过心,但崔嫣就坐不住了,因为此刻骑在李忠身上的是她的儿子李壮。
崔嫣离席,跑过去两手掐住儿子的肩膀、一下子将李壮揪起来道,“你真是淘气,再不听话我就打你了!”
李雄骑了那么久都没人干涉,自己骑上来就不行,李壮不干,两只脚凌空蹬着,往柳玉如那里求助,“大娘!大娘!”
李忠这个孩子此时总算站了起来,低着头抻平自己的袍子。
崔嫣有些急,把儿子放下道,举手道,“你看看陈王有多乖,哪像你呢,再不听话就真要打你了!”李壮还在闹。
柳玉如说,“妹妹!你太小题大做了,只是小兄弟们在一起玩,父皇也没有发话,你不要深管!”
她说的声音不大,但好像是对妹妹有些不满。
崔嫣赶紧放下儿子,红着脸回席。
太子妃笑道,“怪不得孩子们都这样活跃,原来是王嫂一直在护着,”
柳玉如解释道,“啊,这哪算是护着呢,只是孩子太小了,小事千万不可管的过深,不然可就不好了!”
太子妃道,“嗯嗯,有理,还是马王府开明的多!哪像太子,总是对我们说育儿须及早、小树修枝,不然大了的话再管,就有些费神了。”
又问杨立贞道,“是不是?妹妹?”
杨立贞是个挺伶俐的人,但也分在什么场合,此时她已听出,太子妃和马王妃两个人,正借由着孩子的事在陛下面前顶起来了,这要让她怎么说话呢!
她只不过是吕氏到子午峪之后、马洇给吕氏挑的一个脾女,深知自己在这两个人面前根本走不出去、脑筋也跟不上趟。
她有些吱唔,笑着看柳玉如。
皇帝也看过来,他听出点意思来了,不知马王妃如何应对。
而殿阶之下重新又热闹起来,李忠又爬在了底下,李壮再次上去。
马王妃笑着说,“还是太子看得远,看一看陈王就全知道了。只是峻在家中偏偏对这类小事不大爱管,有时他去内室,与要与李雄玩这个游戏。”
又对妹妹崔嫣略带责怪地道,“以前你这样管儿子我就不说你,但往后,不许动不动冲着孩子举巴掌。”
皇帝很有兴趣地问,“为何前后有别,是什么理由?”
马王妃起身,回道,“父皇,俗话说三岁看老,孩子们的天性是要伴他们一生的,像妹妹这般妄施外力强加干预,岂不是要过早磨灭他们的天性?”
皇帝点点头,“有些道理,但我听起来就好像以前就可以。”
柳玉如道,“以前他们的父亲只是个牧监,身为臣子当然要温良恭俭,育子须严厉些。”
“如今呢?”太子妃问道。
“如今,谁不知我大唐乃是铁血皇族,猛将多多?别人不说,就说江夏王谁不佩服,而陛下更是挥军横扫天下,所向披靡,从无一人敢当面列阵。我儿既然已是王子,身为妇道人家,岂能……”
崔嫣暗道,“姐姐说得真好,放在我就应对不这样好!看来儿子不能乱打了,小子们可都是铁血皇族了!”
太子妃打断道,“王嫂说的不错,得天下者自有强武的原因,但治天下还须……多讲仁义!”
杨立贞、丽蓝等人偷偷抽了不止一回冷气,两位王妃之间看似和颜悦色的聊天,但却是代表着东宫和永宁坊、以及她们身后的太子与马王殿下。
这个时候谁要是敢软一软,软的可就不是她一个人了。
皇帝眨着眼睛在听,面带笑意,居然鼓励柳玉如再说下去。
从皇帝心里来说,马王妃不许强施外力、管教孩子的理由有些牵强,谁敢这么面不改色地、与执着“仁义”大义的太子妃对阵?她就敢。
但恰恰是这一点,这个马王妃真是有些像观音婢。
不过,连皇帝都认为,柳玉如接下来的话就不大好应对了,太子妃所说的以仁义治天下,连圣人都这么说。
柳玉如道,“即便是治理天下,也要恩威并施,只凭着仁义也是不够的,不然哪有龟兹的降而复叛!”
皇帝胸膛起伏,猛击一掌,朗声道,“说的好,铁血皇族!朕对龟兹已经够仁义了,没有租调庸,只要几只羊,但他还敢叛!还折了朕的大将,此时再与他们讲仁义,止不定又有谁效而仿之!”
马王妃、太子妃同时起身祝道,“父皇之言有理。”
皇帝吩咐宫人,将马王府大公子抱到膝上来喜爱,这孩子一点都不认生,歪着头研究皇帝袍内的光亮。
皇帝爱怜地对孩子道,“你快长大,到时要给你骑龙马。”
……
出宫后,苏殷曾试着问柳玉如,“我看出太子妃有些不高兴了,当时是不是该转圆一下,比如夸一夸陈王,这孩子也是辛苦。”
马王妃说道,“我岂不知这孩子辛苦,但话是谁引出来的?表明了她是想在父皇面前摆我们一道,说峻不如李治更适合治国,因为李治仁义。”
樊莺恍然道,“哇,原来她的话中真有这层意思!怎么龟兹平乱不让李治去呢?去讲一番仁义的大道理,让苏伐满面羞愧,出城自杀。”
柳玉如说,“想想武媚娘,我就更不会让她半句了,她是干什么吃的,不管好自己宫中的事,偏在本王妃面前逞能。”
苏殷说,“她哪如你管得好啊,怎么一到了你自己这里,就不顾虑着峻铁血皇族的天性了呢?盯我们俩就跟盯贼似的!”
柳玉如吁了口气,在承天门外说了句,“胜了一场,我们回府!仁义那可是你好我好的事,东宫都把药下到大理寺狱中去了,必欲致马王死地而后快,有什么好省着她的!”
……
东宫和永宁坊马王府的人都离开后,皇帝就陷入了沉思,他承认,无论是东宫还是马王府,这两个女流中的代表人物都不是善茬子。
皇帝岂会看不出其中真正的原因?儿子有许多,太子位只有一个。
皇族铁血,但冷血也不可避免。他既感到无奈,也无力制止。
李治算是仁义,对于在争储中落败的李泰、李治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压迫举动,但李泰在封地上鱼塘让人侵占、住处被鸡舍包围,却是不争的事实。
或许这便是走上太子位的、不能逾越的一步,好让唯一真正的强者劈开荆棘到达高位。再想想当年的自己又何尝不是。
而柳氏与王氏之间的争斗,就像两个孩子似的在皇帝的面前开始了,可是本来,这只是其乐融融的团圆家宴。
这又多么像往日里他的皇后长孙氏,与建成和元吉妃子们曾经的周旋!
李建成的正妃是郑观音,偏偏长孙氏的小字叫“观音婢”。
而郑观音身为太子妃,在争储最为激烈的时候,曾经在高祖出席的家宴上开玩笑地、当众挖苦长孙氏说:
“只看名字,你的前生是不是我的婢女呢?”
当时对这句话,观音婢机智地支应过去了,但她内心的愤怒却一直没忘。
以致后来李建成玄武门失败被诛、他的儿子、妃子多被连坐,而观音婢偏偏对皇帝说,
“放过那个郑观音,我就是想要让她活着,看着她的‘婢女’做皇后!”
皇帝就放过了郑观音。
而李元吉在当年的争储中,死心踏地跟在建成身后。
建成是在位的太子,能力与功绩一点不次于秦王,又为年长,支持建成是一般人最本能的选择。
李元吉的立场也同样影响到了他的正妃杨氏1。在皇帝身为秦王征战在外的时候,杨氏同样没少给观音婢小鞋穿。
后来,观音婢曾在枕席间悄悄对皇帝说,“我偏要你收了杨氏,还不许给她名分,看她还有什么好跳的!”
皇帝就收了杨氏,真没给她一点名分。
太子位的争斗岂止是在宫外,宫延之内的争斗又何止是女子们争宠,在这里更能积蓄忿恨,以致于斯。
观音婢在最后的弥留之际,曾如释重负地对皇帝说过,“好啦!我虽然舍不得离开陛下,也得走了,是上天收我的,因为不忍见我的陛下终成暴君。”
当时,皇帝哽噎着对皇后道,“为了你,朕何惧成为纣王!”
在权力的血腥征途上,纣王又能往哪儿摆呢?
两个出类拔萃的女子,就敢在他的面前直接开斗,而柳玉如几乎就是从观音婢的模子里套出来的,而且斗的更优雅。
而马王峻……在他的勇武之下,难道就没有宽仁?皇帝可不这么认为。
马王在大理寺狱中剑斩六证、一个活口都不留,将打败李治的最有利证人剑剑致死,在那种间不容发的情况下,这个举动才更多出自于天性。
皇帝试问,连自己都做不到啊。
柳玉如今日在宫中偏偏不提宽仁,其中真正的原因,恐怕因为“宽仁”是王氏先提出来的,她只是要与王氏对着干罢了。
皇帝一个人决定:再看看。
他不知道要再看看什么,其实内心里早已经真切地偏向了一方,但他仍然自语:再看看,再看看,再看看。
这可都是他和观音婢两个人共同的孩子!皇帝对自己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那就再看看。
……
太子东宫。
回来后,太子妃谁也不看,坐在那里生气。她连一直乖巧地跟在身后的陈王李忠也不看一眼,仿佛今天的耻辱都是他带来的。
她自己没有生养,抱了一个过来,这孩子居然当着皇帝的面,让永宁坊的两个四、五岁的孩子骑了一个够!连个声都不吱!
耻辱也是太子带给她的,令她至今没有自己的孩子。
而往日里一直与自己争宠的萧淑妃,居然一句话都不帮腔,耻辱也让萧淑妃看去了。
要是武媚娘今天在场,会如何呢?她可比萧淑妃懂事的多了。
太子回来时,太子妃不无委屈地拉住他,告诉陛下召见的情形。
她说,贞观十七李忠降生时,殿下在弘教殿宴请东宫官员,那天陛下专门赶过来,还说,“朕得此孙,与君共乐”。
“那时陛下是多么的喜爱这个孩子,在酒席上手舞足蹈,所有出席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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