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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绝版马官-第4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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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马王殿下有些犯愁地说,他准备给金善德挑选些启蒙的书籍,由递送国书的新罗使者带回去,
“只是本王老粗一个,哪里选的好呢!谁不知太子饱读诗书,对严格育子方面也有独到之处?那个陈王,本王一眼便看出是个极为懂事的孩子!”
长孙无忌心里说道,这是又将甜汤给李治捧回去了。
李治听得很顺溜,也无须客套,正好扯些亲情之事作作遮掩。
于是说,“陈王还顽劣得很,但寡人为未来的贤侄选些适读之物,说起来正是应该,让寡人这就想想,选什么好……”
………………………………
第1195章 选什么好?
他酝酿着提道,“千字文总要有的,这是梁朝散骑侍郎、给事中周兴嗣,用一千个字编纂的韵文,读来朗朗上口。”
马王在底下连声说好。
太子又道,“既是男孩子……六岁可教之方名,七岁则要读论语、孝经,八岁诵尔雅、离骚,十岁出师傅、居宿于外。那么待他十一岁习过两经,寡人一定专门为他开童子科!”
众臣也不敢乐,马王爷说金善德肚子里是儿子,太子殿下就按着男孩子、一口气给选了六七种书,都排到十一岁去了。
马王听太子说出一个项目,便认真地屈起一根指头记下,到最后一句时,他忽然侧着耳朵、眯着眼睛辨别,似乎没听清楚。
殿前的通事舍人当然不能让太子重复,于是代传道,“太子殿下恩准,少王十一岁修习过两经,可在京为他特开童子科。”
可马王仍然没有听明白,有些不大好意思地侧着耳朵,问道,“……是……什么科?”
通事舍人脸有些红,因为他嗓音宠亮,说的应该够清楚了。
正在尴尬间,太子身边有位怀抱千牛刀的武卫朗声重复道,“太子殿下恩准,少王十一岁习过两经,可在京特开童子科!!”
马王一挑眉毛、看着这人,身材匀称浓眉大眼,只从其肩、颈间便能看出有把子力气,而且虽说看起来有些面生,但相貌中隐约总有些中书侍郎柳姡У暮奂!�
马王问,“这位卫将倒是有些眼生,不过陛下能将你选上来,一定也有些本事了。本王听你中气十足,不知此前在何处任职?”
太子一惊,因为他的王兄问话绵里藏针,来的有些突然了。
东宫有六率担任防卫之责,六率不统府兵,但重要的将领要由太子点头才能任命。而千牛备身是皇帝近卫,太子无权委任。
皇帝去翠微宫时,因翠微宫中已有常备的卫士,太极宫的武卫只带去了一部,还留在宫中不少,剩下这些人仍然各司本职,太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将柳爽调入的。
姚丛利推举柳爽时,太子曾留意过赵国公等人的神态,如果当时有人提出太子替皇帝挑选近卫违制,那么这件事只能搁置、或再想别的安置。
马王称病,李治就是想借此事看一看众臣的态度,好心中有个底数。
他看出赵国公已拿定主意不掺与其中,姚丛利举荐柳爽时,长孙无忌却连眼皮子都没抬,别人更不说话,柳爽就这么进来了。
至于皇帝回太极宫后会不会注意到这个千牛备身,李治认为可能性极小,即便他看到某人眼生也不大可能专门问——皇帝看这个层次的卫士——谁不眼生呢?
没想到,马王一本正经地说着未来儿子的教育问题,忽然直指柳爽。
他话中那句“陛下将你选上来”说的明白无误——能让你这个千牛备身上位捧刀的,不是陛下还能有谁?
柳爽能说,我爹是中书侍郎,我表妹是太子妃,我表妹夫是太子殿下,我姑父是兵部侍郎?
马王见问,柳爽一下子语吃,再也没有传语时的嗓门。
长孙大人对马王隔山打牛的手法,在上一次干倒许敬宗时就有所悟,此时他心中笑了一下,暗道,“这是要发难,而且不是‘有预谋’的样子。”
太子没法说话,只有懊恼。
他根本想不到,马王走着走着、猛然回身一脚,踢到柳爽身上去了。
而这正是太子也讲不出理去的地方。
人家马王爷、尚书令可是一门心思替自己儿子的未来考虑的,柳爽没那一嗓子,马王也看不到他。
既然看到、人家也未深问,只是表示下关心不行?柳将军你原来在哪里?
远处的姚丛利知道,太子、柳姡Ц缸印⑼跞视樱疾槐慊卮鹇硗酰沧磐菲ふ境隼椿氐溃芭叮馕皇侵椅湔鄢甯愣嘉荆!�
尚书令点头道,“嗯,柳将军英气逼人,难怪陛下会看中他。”
又是“陛下”,不大的功夫,马王已经连提两句“陛下”了。
这么多的人都在听着,而且都是知情者。
李治终于忍不住,回应道,“王兄,陛下自四月下旬便去了翠微宫,一直未回长安,是寡人爱材……”
尚书令躬身,正色道,“太子定千牛,这恐怕不大好,”
李治略有尴尬,说道,“这个……寡人听万年县姚大人说……柳将军武艺超群,正是可用之材,因而才不拘一格选他上来。”
马王:“太子求贤无错。但姚县令,柳将军并非万年县人,不知你隔山迈岭的举荐过来,对柳将军到底有多少了解?陛下近卫岂能如此仓促举荐?明知陛下不在长安你还来举荐,成心令太子陷于违制处境!”
尚书令说一句,姚县令的心尖便不由自主哆嗦一下子,马王爷几句话说完,姚丛利后背上冷汗已经湿透了。
李治道,“啊,幸亏王兄问的及时,也怪寡人当时心里还有别的大事,姚大人提出时寡人也未多想,看来是有不妥贴了!”
马王这样的质问,表面上针对的是姚丛利,实际也是针对李治。
但朝堂上这么多人,谁这么说都不合时宜,只有马王提出来,还真没什么不可以。人家是王兄,看到这么草率选上来的皇帝近卫,总得问一问,至少这么做、考虑的还是皇帝陛下的安危吧?
没有人对马王提出支持,那太子不就认为这个人站到马王府去了?但也没人为姚坐利说上半句好话,那就表示站到马王的对面去了。
万一马王急了眼说,要在什么时候去翠微宫一趟,那要如何自处?
太子李治在马王的几句话之后便承认了草率,责任一股脑推到姚丛利头上去了,此时连姚丛利偷偷递上来的求助目光,李治都不能看。
千牛备身的事件,最后就是马王爷对姚县令。
姚县令不出冷汗才怪!
赵国公心底暗哼,永宁坊有人害着腰疼病不假,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机会。接下来,姚县令只好自已操心自己的出路了。
马王道,“陛下巡幸翠微宫,本王又害着腰疼,国中大事一应压到了殿下身上,殿下夙夜操劳,只是恰巧碰上了滥举之官,谁又能想的到!万一此事被陛下苛责,只怕连御史台也要受牵连了!”
御史大夫萧翼身子挺了挺没敢吱声,站出来承认错误,无疑也就加深了太子的过错,想翻案都不成了。
眼下只能挺着脖子,听马王怎么说。
御史台下隶台院,光从六品下阶的侍御史就有六人,对于姚从利的滥举行为,当时居然一个站出来纠正的也没有。
萧翼暗道,“你们兄弟明争暗斗,让底下官员无所适从,连本官都如履薄冰了,何况我的手下!今天也只能看你们谁硬气,就由谁来发落好了。”
李治懊恼,他居然也不能像马王那样去责备姚丛利。
但武媚娘说的真是不错,眼里不揉沙子的马王,的的确确不怎么么讨人喜欢,他若是紧追不舍的话,御史台只会暗地里拧鼻子。
李治说,“说到底,还是寡人的疏忽了!散朝后,寡人一定要去翠微宫,亲自向陛下检纠过失。”
只是,这次去翠微宫,李治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马王爷是亲王身份,所以尚书令也不再是以前的尚书令了,太子能去翠微宫,马王也能去,而以前的鹞国公哪有这样的资格?
尚书令连忙道,“太子大可不必因为这样的小事自责,姚县令举荐违制,太子如不是急于纳贤、应允的有些急了,料想侍御史们总能有人站出来说话的。”
萧翼暗道,“有门儿!我说嘛,马王爷大致也不会牵连过多。听这里的意思,侍御史们没站出来,是因为太子应得仓促了,而太子殿下是急于为国纳贤,又理事过多,他哪有责任?那么马王只想干一下子姚丛利无疑了。”
中书侍郎柳姡弈蔚乜戳丝瓷媳哒咀诺亩樱牧成贤蛔匀弧?伤坏憔⒍际共簧希抑ㄉ幕埃挡欢硗醯拿肪透靡幌伦映逅歉缸永戳耍腔岣芽啊�
看看太子,他是不能说话的,大概此时只希望这件事快点过去,每多迁延一刻,损的也是他太子的颜面和威信。他还怕马王得理不让人,抓住这件事扯起来没完啊。
难道在朝会上,太子就宜与马王黑脸?为了个姚丛利?
人家马王爷本来想的可是新罗国未出生的儿子,可不是专门上殿来找茬儿的,而且一直在“维护”太子,太子凭什么朝马王黑脸?即便想黑脸也得回东宫啊。
再看王仁佑,他也不好说话啊!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再耽搁一息,李治只能再往自己身上揽。身为太子,他不能顺着马王的路子也压姚丛利,不然在群臣眼里就一点担当也没有了。
长孙无忌心说,不能再揪着不放了,不然火候要过!
姚丛利此时低着头,一声不吭,他不能替自己辩解半句,有苦难言。
太子最近拉上来的这几个人竟然全都是摆设,那个许敬宗还坑了自己一把,这个咸鱼翻身的家伙是太子弄到万年县去的,他的建议当然就是太子的意思啊!
姚丛利真想把许敬宗供出来,想想也不成,姓许的后边连着太子,他可真是太子的人!
上次鹞国公身份一案中,长安县、万年县也没站到永宁坊一边,马王爷注定看不上姚丛利。如果太子再青着眼睛瞅过来,那可就一点出头之日也没有了!
马王爷啊,马王爷!姓姚的没有还手之力,动刀动拳随你了!我服!
马王不说对姚丛利的处置,而是对太子道,“殿下看看,本来只是想给金善德弄些启蒙书籍,却离题这么远!”
太子道,“王兄这可不是离题,寡人闻过则喜,此事必得有个妥贴的处置才成……不知以王兄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处之?”
马王斟酌着,回道,“殿下,对于滥荐的追究,过宽了、只是罚些俸当然不合适,这会引发任人唯亲之风。过严了也不适合,这会闭塞言路、使真正优秀的干才得不到擢拔……”
太子心说,话可都让你说了,宽严都不可,你说怎么办?
马王道,“此事真不宜牵涉过宽,不然就是小题大做了……对此事的处置最好不出万年县,请殿下斟酌是否可行,”
太子道,“我朝对于荐举失当的处置的确没有明例,因而这个火候可得费些思量,但王兄你总得给寡人个建议,”
马王道,“,就将县令姚丛利,与县丞许敬宗来个对掉如何?许大人有过在先,本王料想他出任县令后,谨慎方面一定不差过谁。”
太子道,“就依王兄。”
至于千牛备身柳爽,马王说他可没什么过错,因为只凭柳爽刚才那一嗓子,马王便把什么都听清楚了……
柳爽恨恨地想,你只知小爷的嗓子,早晚再让你见识一下小爷的武力!
不过,马王说,千牛备身乃是圣驾近卫,柳爽总该通过正常选拔途径才能上来,他可先回忠武折冲府等候擢选,一旦有机会,马王爷一定亲自向陛下举荐。
这件事完了,结果就是这样。
参加朝会的所有大员谁都没有参与意见,反正就是许敬宗坑了一把姚丛利,然后姓许的踩着姚丛利升了一格。
明眼人看得出来,马王爷对王仁佑、柳姡艿绞汤筛呶簧喜晃挪晃剩杂谀玫兜摹⒁桓鲂⌒〉那1干砣绱舜蠼簦幌д哿颂拥拿孀右惨勒�
那么,马王爷的侧面重点再明白不过了,这是在明白地告太子和某些人,军武方面的每件小事,他都不会放手。
这件事,马王爷做的大胆至极,即便是亲王,历朝历代也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手。
杨广做亲王时,要挑战当时的太子还得下下背地里的功夫,明着也不敢。
马王殿下就是直接出手。
而且这件事明明可以深挖,挖一挖中书侍郎与柳爽的父子关系,对姚丛利处置再狠一点、让他不得不供出许敬宗,携此事直接去翠微宫面君,那么东宫就该左抵右挡好一阵子了。
马王偏偏动作不大,除了姚丛利,别人一概无事,连御史也都没毛病。
这说明,马王只想小小地给某些人敲一下警钟,同时摆明自己的立场,并没打算将事态扩大,因而给很多人留了面子。
但马王府与东宫高下立判,每个人都不能不有些掂量。
马王行得很正,没什么藏着掖着。但谁惹到他烦气,将防不胜防。
………………………………
第1196章 梧桐生矣
回到永宁坊,众人都看出峻王爷很累的样子,以为他在朝会上吃了多大的亏。但再一问,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他又小胜了一把。
只有马王自己知道,这活真是累人。
自打回京之后,一次是在长安城外,另一次便是今天的朝会,他与李治见过两次面了,却再也没用过以往用的很自然的自称——“微臣”。
这不是马王故意的,完全是事后才发觉自己累在哪里,原来他已经很不习惯再像以前那般、以这样的位置来面对李治了。
本来,今天在朝堂上,追究御史台责任的话已经溜马王爷的嘴边儿,但赵国公长孙大人的静默、以及御史大夫萧翼略显紧张的神色提醒了他,让他将这些话临机咽下了。
赵国公以往对永宁坊的支持不可谓不明显,但最近他有些明显改变。
那就是不偏不倚起来了,一句话也不多说了。
以前,尚书令是鹞国公,不是马王,所遇的对手也不是太子,而眼下,他是亲王了。
对于赵国公的变化,马王峻能够理解,因为两边都是长孙皇后的孩子,赵国公能站到东宫和永宁坊的正中来,其实内心里一定还是稍稍偏向永宁坊的。
因为东宫和永宁坊,在法定的份量上还是东宫更重了一些。
同时,赵国公的中正,已经对稳定朝局、未致朝臣们忙着选边站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不然,皇帝陛下岂能还在翠微宫坐得住?
陛下对于兄弟倾轧、手足相残的事也许冷静过自己,或者陛下认为对这类事的控制上一定能够胜过高祖,因而更沉得住气。
马王感觉有些累的原因,还在于今天的对手是李治,是他的兄弟。
以往在剑南道的时候,他只有临战前的兴奋,丫环、敌对、奸细皆可为已所用。可现在有些不同了,马王爷坐在餐桌前好长时间,眼睛里只有饭菜,脑子里总理不出头绪来。
他的这位兄弟更像权场中人,而马王一直认为自己属于战场,那里才敌我分明,李治能轻松做出来的事自己就做不了。
,太子行事的目的同样也很明确,可以倚仗许敬宗、李士勣、褚遂良、王仁佑、柳姡А⒘钊祟康亟窃诙淌蹦诶闷鹄矗行┤擞辛蛹R膊皇苡跋臁�
而自己呢?明明知道薛礼、长孙润、江夏王、赵国公在关键时刻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但自己却不想让他们掺和进来。
只是,他与柳玉如这两个刑徒,从长安到岭南,从岭南到西州,再从西州回到长安、回到永宁坊,最后居然没有中间道路可走了。
难道也让她们和孩子们、随着自己到某一处偏僻的封地,被地方官员欺兑的将鸡笼架到窗台上、将宴饮的酒桌、丝竹的排场摆到头顶上?
快半夜的时候,书房外响起的脚步声,原来是有丫环各自陪着她们的主人——大王妃柳玉如、八王妃苏殷到书房来了。
人送到后,柳玉如让两个丫环回去睡觉,她和苏殷留下来。
显然,一向连白天都不大打妆的她,晚上过来前却精心打理过,美得几乎都不要天理了,还抿了红润的唇脂,让人恨不得立刻舔两下子。
这让马王爷感到奇怪,马王一瞬间里甚至认为,自己一晚上枯坐、毫无头绪的苦思冥想,是浪费了大好的光阴。
柳玉如也坐到马王的书案后边来,紧紧挨着他,让苏殷坐到另一边,然后对他说,
“苏姐姐已经饱尝过一次跟随着失势太子的困厄,峻,你不会再让她跌回到亲王失势的深渊里去吧?”
苏殷竟然是被柳玉如半夜从睡房里拉过来的,也精心打扮过。
不得不说,真正的婚后,苏殷也比以前更令他不能忘怀,这也是个曾经有资格做过太子妃的人。
柳玉如说,“还有我呢,我已从永宁坊走出过一次,是以犯妇的身份。如今我们历尽千辛万苦,又回到了这里,我争的可不是什么富贵和荣耀,争的是这口气。”
马王道,“看把你认真的!”
苏殷说,“峻,柳妹子的话也是我要说的,如果再去黔州,我当然要同你去,也可住到承乾故居里,但这次就一定不如上次了!”
“怎么不如?”马王问道。
外宫苑总监说,“上一次我没有孩子!苦都是我自己的,和李承乾都没什么关系……你是男人,不能体会做母亲的心思。”
马王一时无语,半晌才说,“虽然我不再记得文德皇后的样子,但我体会她失子时的一切痛苦!”
柳玉如说,“普通人家的小兄弟们玩骑大马,真是再普通不过了,但大郎和二郎当着皇帝的面、当着那些宫人和侍从的面骑过了陈王。从那晚起,我和崔嫣便立了誓,陈王绝不能做未来的太子。”
马王伸手,拍拍她美艳而严肃的脸,笑着说,“我听说,连大慈恩寺的尊者都赞过你们,那就再也不要说狠话了。金善德母子也指望着倚靠我呢,我从未想过后退,只是……”
“只是什么?”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只是,青出于蓝便应胜于蓝,本王总该胜得过贞观皇帝!难道我们,不是踏着一路的凯歌走过来的?”
苏殷无限温柔地说,“想胜过皇帝,须先胜过太子。”
柳玉如听着,眼睛里的光彩更明亮起来,“李忠也是不错的孩子,和顺。比咱家那四个虎犊子懂事多了,峻你要善待李忠,也须有善待他的资本。”
马王道,“刚才视陈王一个孩子为大敌,一转眼又要善待他了,我是真不理解你们女人了!想来后宅那些人也是让你这样教唆的。”
她的脸上溢起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只要永宁坊胜,至于峻王爷大撒把地、将打击李治的两道杀手锏扔还回去,还如何的取胜法,她可没必要操心。
她拉起苏殷,打起哈欠说,“我们要去睡了,你来不来?”
马王爷摇头,目送她们走后,自己留在书房里。
……
今天朝堂上的这件事让太子李治感到羞辱万分。羞辱于一个以前安分、低调的臣子,猛然间身份逆转之后对自己的不恭。
太子今天可是领教了他这位王兄有别于他人的手法,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姚丛利逼到墙角羞辱,而太子手下那些人呆若木鸡地看着。
柳爽不得不回到忠武折冲府去,但原来的果毅都尉的职位,几乎在柳爽起身时便有人占据了,柳爽只暂时尴尬地挂在那里,他不走,耗在长安。
好像近些日子,太子匆匆拉起的这些人里,只有那个阎立本没什么异议,但阎氏兄弟一向老实本分的要命,根本就用不上。
这件事带来的耻辱感,恰恰在于有人痛打了太子的狗,人们看到的却是太子的软弱。
马王在明确告诉李治,他会认真守住所有拿刀动枪的领域,太子最好不要涉足,而太子只是弄上来一个小小的千牛备身,还没敢动薛礼呢!
崇文馆后边生着不知长了多久的青桐,高逾五六丈,太子坐在这里,遥遥地便能望见它们在崇文馆的瓦顶上方伸展出来,摇曳着。
青桐高大,有气势,而且是祥瑞的象征,它们是从南方移植过来的。
再过一个来月,李治知道它们又要开出粉红色的团簇的花来,上边覆着浅黄色的绒毛,到八九月会长出果实。
那年九月,李承乾还在东宫时,十岁的晋王曾经到这里来过一次,李治看得出哥哥的心情很不好,他们的母亲故去一年了。
太子承乾曾领李治到青桐树的底下去过,他剥开革质的开裂果皮,让兄弟尝它的滋味。
李治相信兄长,兄长绝对不会拿有毒的东西让自己吃,于是他尝了,味道很是香甜。
承乾仰着看着树顶,就轻声地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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