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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绝版马官-第5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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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公主笑道,“国公你有所不知,审行这次回京面君,便是要请求致仕的,想是陛下已准允了,这才急着去接弟妹兰香去了。”
李士勣还是惊讶,“老夫记得,刺史的五夫人乃是刘青萍来着,难道这一位……又是他……”
公主道,“青萍即是兰香呀,在家中都叫她兰香。”
李士勣释然,“延州如何离得开高刺史呢,刺史在早朝上的致仕之请已被陛下驳回了,因而他可不是去接夫人,一定是回任地上主持政务去了。”
高慎行谨慎地问,“国公,我五哥走得这般匆忙,连脸都顾不上洗洗,是不是被陛下苛责了?”
李士勣连说不是。此刻西州、黔州,甚至延州都有些事需要关注了,他确认高审行已真的不在府上后,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他给黔州刘方桂的密令是:牢牢看住长孙无忌,阻止、或延缓他进入盈隆宫,详察此人对大明宫、对朝政是否有不敬和怨忿的言辞。同时盯紧盈隆宫主人的动向,看他行止有无反常,必要时可使些小手腕(当然不能落给盈隆宫明显的把柄,不然再挨了削,英国公可不负责)——总之不能叫他过于四平八稳了——不然长安如何猜他的意图?
比如,李士勣在密信中就略微地提示了刘方桂!
而西州的战事走向才更叫李士勣头疼,这件事刘方桂可用不上,就连李士勣都无从着力。
薛礼打得顺了,明显不是李士勣所愿,那样的话薛礼有可能再主兵部,他可更要养老了。
薛礼打得不顺,明显不合乎武皇后的意思,弄不好的话,则会坚定李治请金徽皇帝出山的念头,那么谁也不必再闹腾了。
不论对西征如何干预,似乎都不能做到两全其美,李士勣凝神静思,始终不得要领,连仆人在厅外轻轻的走动都扰的他心烦意乱。
只有他按武皇后暗示推荐了西征监军,此事才算有些可浓可淡的韵味了。
……
高审行散朝后未回府,先去万年县查了过所底根,方好据此确认几人的准确路线。结合这五人的来处、以及他们的姓氏年龄,还有李治对他们极为紧张的态度,高审行不难猜到他们的身份。
从万年县出来,高审行回府只说了声“要走了”,便带着他的十二个随从匆匆而行,他一路打马如飞,颠得骨头架子生疼,也不说歇一歇。
如果五个孩子是昨天晚上出发的,那他得紧着追赶。
在沿途所经的每座关隘、渡口,高审行都要派个人前去打问,看有没有五个人的行踪,都回答说没有,这就令刺史更为焦急。
那个九岁的郭公子跑不了是郭待聘,万一他在延州途中遭遇点不好的事,高审行这辈子都别想见崔颖了,更对不住郭孝恪。
如果他们是李雄、李壮、李威、李武,真出点事也不成啊!盈隆宫让他们几个到延州来,也许有什么要事相告。
手下人说,“大人,这不合情理啊,也许五人是初次到长安又年少贪玩,城西还有薛将军出征的热闹看,别再比我们出城还晚!”
在庆州南郊,官道旁有一座小酒馆儿,高审行总算点了头,让大家坐下来喝口茶,但得有人不错眼珠盯着大路上。
他寻思道,“他们若要到延州访亲,那除了自己还有谁?”
此念一出,高审行便觉得,李治在朝会上投向自己的那一瞥有点意味深长了,于是人坐在酒馆里,既怕跑的慢了撵不上他们,又担心赶的快了落下得更远。
索性吩咐道,“天不早了,要些酒菜来!”
刚吃了几箸菜,大道上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门口负责瞭望的护卫大声回禀,“刺史大人,南边来了五匹马!五个年轻人!”
高审行扔了筷子大步出外,五匹马已切近了,正是四大一小五个少年!
延州刺史朗声问道,“来的可有郭待聘么?可有李雄李壮?”
五个少年在酒馆儿外勒住马头,并不下来,而是瞪着眼睛打量这些人,有个人冷声问道,“你怎知我们的名字,难道你就是延州刺史高审行?”
五人的无礼问话,惹来刺史身边护卫的大声喝止,“怎么说话呢?刺史的名讳也是你们几个娃娃说的?”
刺史却回身示意护卫息声,微笑着应道,“不错,正是老夫呀,你们既到延州来,是不是要寻老夫?李雄李壮你们几个,小的时候可都在老夫的膝头抱过,都须叫老夫一声阿翁。还有你,一定是待聘了,当年老夫曾在永宁坊陪郭都护喝过你出生的喜酒哩!”
郭待聘在马上未动,另四个人闻声跳下马来,几步将高审行围住,在刺史的身前身后站住了,手里拿着竹刀。
看样子高审行想往哪边挪挪身子都不成。刺史略为诧异,不知这算是哪一出。护卫们纷纷捉刀在手,在外层围住,但又被高审行制止了。
郭待聘冷冷地说道,“你确定喝的是喜酒?难道不知我父亲便是在那一日丧的命?”
高审行面上一寒,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道,“待聘,这些事说来话可长啊,人多口杂,且随老夫同往延州再谈吧。”
待聘道,“能在这里捉到你还去什么延州,我们要押你回长安去!”
李壮道,“别耍花招,你这几个人我们可不在乎!”说着,挺竹刀在高审行的肩膀处一点,高审行觉得整条膀子都麻了,马鞭失手掉在地上。
护卫们一阵骚动,刀都出鞘了。
高审行喝道,“本官都说了不须你们动,拔的什么刀!都离老夫远一点!莫伤了老夫的小朋友们!”
护卫们果然退后,刀都收起来了。
刺史细细打量了李壮,断言道,“你娘便是崔嫣,她曾是老夫的女儿!”见李壮未吱声,又端详着李雄道,“你母亲该是柳玉如,大明宫的柳皇后,与李壮的娘是同父的姐妹。”
这下子李雄和李壮就有些奇了,他们离开长安时刚四岁,在黔州长大后,盈隆宫大人们又绝少提到这个人的事,两人的记忆早就模糊了。
高审行如数家珍,再指了李武说,“老夫看你的这个白,还有相貌,便很像颉利公主思晴了!她排老四,常耍一对弯刀是不是。”
最后对李威说,“老夫如猜的不错,你娘该是谢金莲了,你还有亲姨娘叫徐惠,有个姐姐小名叫甜甜,她小时候在黔州拿锥子扎过老夫,这个老夫可忘不了的。”
李威不服气,“你怎么都知道?”
刺史说,“看看,只有你背着叮当作响的钱袋子,可不就随着你娘。”
李威道,“你对我们越了解,越可能是害人的精,再也不叫你跑了!”
刺史眨着眼睛问,“你们非请老夫到长安去,是什么大事?”
李雄道,“到了你便清楚了,何必在这里乱问,但你去还是不去?”
高审行,“去!怎么不去?你们便是请老夫去一趟盈隆宫,去刀山火海,老夫也欣然随你们前往!”
李雄问,“一个人?”
刺史道,“一个人便一个人!”
护卫们叫着,“大人万万不可!小人看他们未怀善意。”
高审行赤着脸说道,“你胡说些什么!永宁坊走出去的孩子怎么会对老夫有恶意?老夫同他们回忆些往事,正愁你们碍眼呢,都回延州!去与本官夫人报个平安,一个不许跟随本官!”
“可刺史大人,小人职责所在……万一刺史有个好歹焉有我们的命在。”
“还不快滚!”
十二个护卫站着一动不动,而高审行已拾了马鞭,自已先上了马,把马头拨向南边。李雄、李壮几个人对了一下眼神,对刺史道,“看你年老,路上我们可不管照应,你可以带着两人同行。”
刺史笑道,“非也,老夫对便对了错便错了,但说过的话从不吞回去。从黔州刨到延州,山都掀掉几座的人还要你们几个晚辈照应!”说罢,已打马而走,将那些护卫们扔在原地。
李威悄悄对二哥道,“他若真有愧疚的话,该是惊魂不定才对,怎么还这样主动,也不问个究竟抬脚就走。”
李壮道,“哪个大奸不是如此!谁又没把‘坏’字在脑门上写着。”
李雄道,“路上都对他客气些,尽量引他多说些古话,我们彼此验证。”
刺史护卫们在身后道,“几位公子或许对我们刺史有些误会,但他在延州十年是个百姓爱戴的好官,刺史有命我们不敢相从,但他已年近六旬了,还望你们仗义些!”
李雄驻马,头也不回地伸出两根指头摇了摇,再往前边勾了勾,两名护卫欢天喜地骑马跟了上来。
高审行察觉了,不再制止,哼道,“给本官打个洗脚水而已,你还带刀做什么?”
郭待聘说,“带就带吧,又不是什么滚龙金刀,”
高审行猜到了他们晚到的原因,果然是先去看了誓师大典,不然哪会这么快知道滚龙金刀呢,他自己才刚在早朝上看过一眼。
不过刺史来了兴致,对孩子们道,“若说天底下至利之刀,依老夫看来可不是你们说的这个,”
少年们立刻想到了父王的乌刀,李壮则问,“你还知什么刀?我在城西看过了那把刀,金光耀眼的。”
刺史身子在马上晃着说,“当然是你们父亲手中的乌刀了!那可是让血喂饱了的!好刀不离主,岂会让个太监拿着!你们可曾见过乌刀离了你们父亲的手么?”
有人问,“看来你对乌刀很了解呀。”
刺史道,“那还用说,此刀原是逻些城前大首领松赞的心爱之物,他当年与你们父亲结拜,便以此刀相赠。老夫不但知道这些,还知道它锻自星星铁,三年乃成,切铁似切豆腐!刀鞘是取热海内千年的鳄皮所制,刀柄上缠的是犀牛筋,老夫还知道,逻些城至今未废乌刀令,料想持之仍可号令吐蕃……”
几个少年似乎默认刺史说的没错。
又像在琢磨乌刀和滚龙金刀哪个厉害。
高审行说,
。都来读m。
………………………………
第1392章 怒火中烧
高审行,堂堂的延州刺史,后腰上让个孩子拿竹刀敲了一下,感觉同当年被永宁公主拿锥子扎也没什么区别,哪个做阿翁的没被晚辈薅过胡子?他依然笑呵呵的,仓促间也只是有些疑惑、不知他们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身后的两个护卫也奇怪,不知一向威严起来吓人的高刺史今天是怎么了。
高审行还猜到了一点点,这几个少年里面对自己成见最大的,正是那个年纪最小的郭待聘。
但他对自己的成见又来自于何人呢?
回程时,这几个人走得不算快,高审行便故意多说一些和郭孝恪、崔颖两人有关的事,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郭待聘,果然见这小子在用心听。
天黑时,一行人宿于客栈,高审行一副乐天知命、老老实实听话的样子,两名护卫也老老实实的,给高审行打了洗脚水、便被他赶出去另宿,刺史说,今晚要和小朋友们好好的夜聊。
李武嘀咕说,“谁想和你夜聊,要不是你的话,兴许,我们便追着平叛大军往西边去了。”
李壮瞅瞅郭待聘说道,“错了吧四弟,有人还要在墓庐里住上三年呢!难道我们不得陪着他?还怎么去得了西州!”
郭待聘道,“只要了结了这件事,你们自管去,我不拦着了。”
高审行听话听音,猜出个大概,也猜到了他们的分歧是什么了——有人想去西州,但又放不下郭待聘。而且郭待聘要了结的事八成同自己有关。
刺史什么也不问,抢先躺到客房内最里面的一张床上,他看到大郎李雄一直没有说话,也合衣在另一张床上躺下来,还特别看了看房门。
老三李威跑过去栓了门栓,把他的竹刀支在门后,又从褥子里抽出根细线来、串上三只大钱、仔细将它拦系在门后边。跳到床上时,李威挥袖子一扇,灯也灭了。
刺史暗道,“和他们的爹一样狡猾,怕护卫们半夜拨门进来放我跑了!”
他嘴角一勾,成心说些西州的诱人之处来逗一逗他们,自语道,“西州可真是个令人怀念的地方啊,想当年,牧场的马一放出去呀,像一片潮水,趟起的烟尘像雾一样,”
屋子里静悄悄的。
高审行自语,“那时我只是西州长史,崔颖从长安赶来西州会我,我们和马王一家人住在牧场新村的同一座院子里……当然……他那时还不是马王呢,只是柳中牧场的牧监,那个时候也没有李雄,李壮,西州的郭大都督时常跑过去,假公济私地见我们。”
“是西州哪个郭大都督?”有个少年追问道。
高审行说,“还能有哪个?就是郭孝恪啊。”
郭待聘,“你胡说!我母亲从长安到西州去,不看我父亲怎么会看你,还和你住在一起!”
高审行猛然之间不胜唏嘘,也忘了屋内只是几个未历往事的孩子,“就是啊,她到底吃错了哪副药,为什么非要跑过去呢,在长安做个高府的五夫人不是挺好!”
当年,崔颖如果没到西州与自己相会,那么菊儿也不会跟着去西州,好多的事情可能不会发生。
柳玉如也许不会和崔颖冲突起来、再和樊莺跑到丹凤镇去,那么两人的父亲——柳伯余可能不会那么快浮出水面,崔嫣还是自己理所当然的女儿……
李武说,“他在骗我们呢,说的明显好像半真半假的,真该把他弄到盈隆宫与大人们对质一番!”
高审行哼了一声,说道,“说的好像老夫很理亏似的!”
郭待聘,“若不是你得罪了高阳府的房驸马,房驸马怎么会安插手下在长安街头行刺你呢?我父亲怎么会碰巧遇难!盈隆宫你也没必要去,就把你押到我父亲的墓前去,让你在那里说,看看你有没有脸说的和现在一样,大言不惭的!”
刺史听了此言一下子噎声,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长安城东谢二嫂墓园,更知道郭孝恪在墓园内确切的掩埋位置。
但是这么多年了高审行一直以为,发生在初五长安街头的那件凶事,就是某些人专门针对郭孝恪的——为的是不使郭孝恪复出——高审行甚至一度怀疑过:幕后主使了这件事的不是长孙无忌、便是江夏王李道宗。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样寂静的夜晚,从一个九岁孩子的口中听到这个令他震惊的细节,震得他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显然不像是假的。
一个九岁的孩子绝不会无中生有,将陈年往事说的如此真切、不含混。注定是盈隆宫某个真正的知情人无意中说出来、又被郭待聘听到了,不然他哪里知道什么高阳府、房遗爱?
那年,在曹王李明大婚之后,他在通善坊香远茶楼的雅阁里是怎么挤兑房府二公子的,高审行此刻躺在黑暗中的客栈里,依然如在眼前。
那日,房遗爱客气而委婉地向他借些钱,去偿付归林居的损失。
房遗爱搬出高审行和高阳公主刚刚发生的一次忘情的幽会,来要挟他、让他乖乖掏钱。他好胜、而且恼怒万分,立刻从官场和情场两方面,将房遗爱反击的体无完肤。
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恼羞成怒。
那天他故意从香远茶楼前往永宁坊,就是要给房二愣子最致命的一击,让他瞧瞧延州刺史同永宁坊、同金徽陛下不同寻常的关系,他不用回头,也能猜到房遗爱坐在茶楼上无可奈何的生闷气的样子。
高审行想,房遗爱真敢在大街上伏击自己么?
郭待聘重重的一哼,尚显着几分稚气,但无比的坚决:“你是刺史,是大唐命官,说出的话当然不会吞回去的!我不要你抵我父亲的命,那是犯法、是拉盈隆宫四位少王踏足泥潭!我只要你当着我父亲的面再说一遍你说过的,只要你肯给他行个礼,说声对不住,我们便两清!”
延州刺史年岁大了,又经一日的奔波,想是困乏已极,他没有言语。
……
早上,当这几个深睡的少年猛然醒来时,发现高审行不在屋子里,房门大开着,门上的铜钱到底响没响,居然谁都没听到。
“让他逃了!”李威恼悔地说。
高雄跳起来掀开延州刺史的被子,要摸摸里面温不温、判断高审行离开多久了,随后便朝大家招手。
郭待聘过去一看,愣住了,因为高审行的枕头上一片精湿。
李雄对郭待聘说,“我恍忽觉得他不是坏人,你看他今日见到我们之后的表现,更不像硬装出来的,身为一个刺史注定不容人不敬的,但二弟打他那一刀时他还笑着呢。”
待聘道,“可我母亲对赵国公说的话也不能是假的啊。”
几个人匆匆收拾着夺门而出,在门外正好有个护卫跑过来,“刺史大人说年轻人觉多怕惊动你们,我们先结了店钱,此时在等公子们用饭呢,用过饭早些回长安。”
护卫退去后,少年们看到雅间里一张桌子上菜饭都摆满了,未动。延州刺史一个人坐在桌后,只在他自己面前摆着一坛子酒,呵呵地笑道,“老夫招人恨,知道你们本不想与老夫同席的。”
“既然知道,怎么还坐在这里。”
刺史面上有笑,但眼睛红肿着。
他眨眨眼睛,狡黠地说道,“老夫若不坐在这里的话……又怕你们吃的不放心——担心老夫这个卑鄙小人在饭里下药、谋害你们几位大英雄。”
几人站着不动,没法子拒绝,也不知怎么客气。
不是因为从梁州出来这些日子没好好吃过饭,而是有些动摇了,而高审行说出来的理由好像也说到几个人心里了。
刺史看看待聘,换了语气道,“你这娃娃,不自报家门的话老夫很难把你和郭孝恪联系在一起!孝恪兄身材壮硕,而你身子骨也忒单薄了!是只顾着用功读书废寝忘食了呢还是你娘不管饭?快坐吧!”
一个有着显赫身份的刺史,有什么伤心事才哭成那个样子,此时又若无其事的要管他们饭?
刺史道,“盈隆宫财大气粗,从来都没吃过白食是不是?”
高审行自顾自地倒了酒喝,又从盘中劈下一只鸡腿来,举着道,“想当年你们的娘到兴禄坊我的府上去,吃饭可从来不说给钱,珍珠粉也要涂到脸上才肯走的……今非昔比了!”
少年们互相使个眼色,纷纷坐下来,李武反击道,“那也比你强,你担心早上起来不管饭没面子,管饭吧又破费饭钱,因而哭了一整宿。”。
高审行哈哈一笑,把那只鸡腿放到郭待聘的碗里,“那便吃他娘的!”
少年们狼吞虎咽,有个人含糊地问,“你哭个什么劲?”
刺史想了想道,“当然是哭老夫的益友……不过你们将来回了盈隆宫,千万莫对人讲这码事……哦老夫倒忘了!你们是偷偷跑出来的,回去后被你们父亲罚跪也说不定,哪有机会说这些闲篇儿。”
几个人埋头吃饭,不应声。
高审行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劝道,“你们可住到老夫的府上,在长安玩几天就回去吧,不知道盈隆宫急成了什么样子!”
李威道,“可我们搭了墓庐,小舅还要守孝三年。”
高审行,“你们倒是跑出来多少日了,还搭了墓庐!孝恪兄墓上无碑,这可不是大人们疏忽,你们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能闹的人尽皆知吧?”
李壮道,“我们刚到长安,碰到城中一个叫徐敬业的带了好多兄弟,我们不打不相识,他和同伴们一起助我们搭建起来的。”
“是谁?”
“徐敬业。”
刺史瞪着眼睛看这些人身上,问道,“他们人多势众的,你们只带着几把竹刀出来,该没有吃什么亏吧?”
李武道,“他还约我们一回长安去他家找他呢,怎么看我们像吃亏的?”
“你们、你们,把什么底细都告诉徐敬业了?!”高审行暗道,徐敬业怎么会对他祖父英国公隐瞒这件事?早朝时,李治明明说到了黔州几个少年的事情,可李士勣连声都未吱。
李雄道,“我只说谢二嫂是我远一支的舅母,别的未说。”
高审行吁了口气,“快吃吧,老夫随你们到墓园去,你们让老夫给郭孝恪下跪、磕头、三拜九叩都随着你们,但你们也要答应老夫,尽快返回盈隆宫,莫让你们的娘心焦!”
郭待聘固执地道,“我要是不呢?她骗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对我说父亲埋骨焉耆!要不是赵国公到黔州后、她才偶然对他说起来,我都不知父亲埋在了哪里!”
刺史道,“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再说这又不是她一个人定的事!”
郭待聘好不容易对眼前这位延州刺史不那么敌对了,闻听此言禁不住再次对他怒目,“有什么苦衷?有什么苦衷都不该将我父亲和谢二嫂埋到一处去,连个碑也不给他立!”
“青山处处埋忠骨。”
“我父亲顶天立地,不该借用一个不知名女人的墓园!我从未见她哭过,也许在盈隆宫早就把我父亲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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