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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歌,媚乱江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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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岸推门而入,端着托盘躬身行礼,尹简抬手免掉,“无须多礼,先给长歌喝药。”
“是!”
平素长歌总是耍赖半天,骗得几颗蜜饯才肯喝药,今日她受够了腹痛的苦楚,竟不用离岸哄,端起药碗“咕噜咕噜”几大口就给喝进肚子里了,只是一喝完,便似快哭出来的模样,“呜呜……”
“给。”离岸无奈的从袖中拿出一小包蜜饯给她,“就知道你这毛病,吃吧。”
他语气虽冷,话语虽淡,但倘若细看他眉眼,便不难发现,他坚毅面容上,晕染着浓郁的宠溺,甚至连嘴角都微微翘了起来。
尹简心下一沉,眸中划过一道冷意。
长歌连吃几颗蜜饯,离岸又侍候她漱了口,嘴里的苦味儿总算散去了,她便开始赶人,“你们俩个都出去吧,我要更衣了。”
“嗯。”离岸点头,没说二话便转身出去了。
可尹简纹丝不动,迎上长歌疑惑的眼神,他勾唇邪笑,“你我都是男人,何须避讳?朕纡尊降贵,亲自为你更衣,怎么样?”
“什么?”长歌惊骇得两眼大瞪,“你给我更衣?你别开玩笑了!”
尹简敛了笑意,正色道:“朕没玩笑,正好验个身,让朕瞧瞧你有无欺骗朕!”
闻言,长歌从床沿一跳下来,用力将尹简往外推,“你快出去,你别折我的寿,我一介奴才可担不起皇帝侍候!你若不信我,我也没法子,想验我身侮辱我,等我死了你再验!”
“长歌……”
“尹简,你别让我讨厌你!”
长歌陡然一声怒喊,令尹简强抱住她身体的动作停滞,两人四目僵持数秒,尹简缓缓松手,他捏了捏额心,轻叹道:“好了,朕不闹你了,你自己更衣吧。”
“流氓!”
长歌气不顺的伸手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黑着小脸道:“你快点回宫啦,我休息好了就归营!”
尹简未答,目光环视着屋子,掠过仅有的一张床榻,“你与离岸怎么住?”
“我住这间,他住隔壁啊!”长歌自然而然的答道,感觉很莫名其妙。
门外,离岸脸色肃冷,杀气腾腾的盯着挡在他面前的两人,从牙逢里挤出两个字,“让开!”
“大胆!”良佑寒声一叱,嗓音压得极低,“皇上在内,你想找死么?”
离岸不惧,怒声道:“可你们皇上……”
正在这时,房门忽然打开,尹简出现在门口,将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收入眼底,旁人已快速见礼,唯有离岸孑然而立,倨傲不惧的与他对视。
“朕做什么,你有权利过问么?”尹简淡淡出声,眉宇间浑然天成的威严与霸气,尽显无遗。
离岸勃怒,方欲动手,一道人影蹿出来,死死的扯住了他的手臂,朝他呵斥道:“离岸,你真脑子不对劲了么?我饿了,你快去厨房给我点膳,吩咐厨子给我做小虾包!”
“长歌,他……”
“你再不去,就别跟着我了!”
离岸内心挣扎片刻,终是忿忿的转身大步下楼,往厨房而去了。
长歌松了口气,一扭头竟见尹简冷睨着她,他说,“你以为支走离岸,朕就不能惩治他了么?”
“哎哟,我的好皇上啊,敢问您今儿个想不想让我活了?”长歌头痛,她握住尹简手臂,推着他往楼梯口走,“我身体难受死了,就想躺床上睡会儿,您大人大量,海纳百川,就别计较了吧?离岸是我的仆从,可我心里把他当亲哥哥一样看待的,您若杀我哥哥,不是等于在剜我的心么?”
身后,一干随从吸气吐气,恨不得掘地三尺,把孟长歌那个妖人给活埋了!
高半山用口型无声的说:主子,您得争气啊,绝对不能损了男人的尊严啊!
然而,帝王偏偏不争气,听长歌说完,他竟抽回手臂,反搂住了长歌的肩,在她耳畔落下一语,“朕可以饶离岸,但得看你的表现。”
“什……什么表现?”长歌登时身体僵硬,结结巴巴的抖唇。
“第一,不准你和离岸过于身体接触;第二,归营后不准拒绝朕的亲近。”尹简勾唇低笑,语毕,他不待长歌作出反应,便松了她,大步从楼梯迈下。
长歌则目瞪口呆的立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完全空白……
良佑等人从她身旁经过,一个个摇头叹息,其中喻意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楼下的纷沓脚步声全部远去,长歌才渐渐回过神来,而她双颊滚烫,似乎烫得连肌肤都快被燃着了……
那个臭流氓皇帝,他还想吻她不成?
长歌跺跺脚,羞愧的捂脸奔回房内,动作巨大的关闭房门,而后趴在床上,把脸埋进了床褥里……
……
晚些时候,离岸归来。
唤醒长歌用膳,他见她已换了衣衫,便道:“月事布在床底的服箱里,你自己找来用。”
长歌嚼着嘴里的饭菜,含糊不清的道,“我找到了,已经在用了。”
离岸坐在她对面,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再不言语。
“你吃了么?”长歌讶然的抬眸看他,“怎么了?不高兴么?”
离岸摇头,“我吃过了,等你吃饱我们谈谈。”
“哦。”
长歌快速扒饭,吃到小虾包时,明知离岸不喜吃虾,却故意夹了一个放在他嘴边,她笑米米的道:“吃一个。”
“不吃。”离岸脸一偏,隐隐现出怒意。
长歌开始撒娇,软绵了声音,“离岸乖,吃一个嘛。”
“不吃!”离岸咬牙,强忍着胸臆里的火气。
长歌嘟唇,语气也硬了起来,“必须吃,有难同当,有虾同享!”
“孟长歌,你不闹了成不成?”离岸喘息不定,格外愤怒的低吼。
“我就想闹,你跟我生气着,我主动跟你讲和,你还要怎样嘛?”长歌委屈的指控,心里难受的眼圈泛红,鼻子一吸一吸的。
离岸瞪着她好半天,终是一口咬住小虾包,忍着胃里的翻滚,勉强嚼碎咽进了肚子。
“哼。”长歌破涕为笑,得意的哼了声,然后继续用她的晚膳。
离岸却抚着胸口,一副很想吐,又极力忍耐的痛苦模样,长歌则憋着笑,舀了一碗汤喂他喝,“乖离岸,张嘴哦,喝点汤就不恶心了啊。”
离岸咬着牙关,用又恨又爱的眼神死死盯着她,这么些年来,她时常这样子欺负他,可他对她毫无办法,除了迁就她,再不知怎么才能治得了她。
“不给面子呀?”长歌见他紧抿着唇,不禁小脸一垮,故作惆怅的轻叹,“我孟长歌是轻易侍候别人喝汤的人么?不想喝算了,我改日侍候大秦皇帝……”
话未完,离岸忽然接过那碗汤仰头灌进喉咙,然后将碗重重的掷在桌上,冷怒的道:“你给我说清楚,你与尹简究竟怎么回事?下午那时,他对你做了什么?”
闻言,长歌立刻条件反射似的辩驳,“没怎么啊,我们两个男人,能做什么?”
“你少哄我!”离岸拔高了音调,一张
脸涨得泛起红色。
长歌咬唇道:“我奉义父的命接近他,我不跟他近乎些,能达成我们的目的么?我现在进入羽林军,仅仅是潜进皇宫的第一步,要想拿到军情机密,必须到得尹简身边才行,我不努力能成么?”
“可我觉着尹简对你心机不纯,我不想你军情没探到,先把自己给搭了进去!”离岸愤声道。
长歌抿唇,想了想道:“离岸,我跟你说实话,尹简他……他确实待我不太正常,因为他怀疑我是姑娘,所以就……就不太检点。”
“什么?”离岸惊怔,脸色变了好几变,他猛然捉住长歌的手,急声道:“他对你做了什么?他是不是轻薄你了?”
长歌双颊又渐发烫,她尴尬窘迫的点了点头,“他……他亲我了。”
“该死!我杀了他!”
离岸大怒,疯了般起身就往外冲去,惊得长歌仓猝间扯住他衣袖,“离岸,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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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小嫖客孟长歌!(求月票)
“尹简为大秦皇帝,身边高手如云,你只见到他表面这几个侍卫,他暗处的人马必然如影随行!离岸,你杀不了他,哪怕只有他一人,你也未必能胜得了他!”
长歌说到此,将离岸用力拽回到椅子上坐下,她接道:“我和尹简交过两次手,他的武功着实深不可测,似集众家之所长,绝对不在你之下!”
离岸幽深的墨眸,定定望着长歌,“可你要以身为诱饵么?长歌,我不能容忍你受辱,哪怕搭上我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你不在乎,我在乎!离岸,你的命我很在乎,我不准你死,你听到没?”长歌严厉的道。爱睍莼璩
离岸眉头深锁,“可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欺负,而坐视不理么?长歌,大秦朝局正值混乱,我们为何不暗杀了尹简呢?他一死,尹姓皇族必有人跳出来争位,届时大秦兵权几分,群龙无首,我们主上趁机出兵,不是最好么?”
“不是这样的,离岸你不懂,大楚皇帝年事已衰,诸王争位夺嫡,朝局亦是混乱,皇帝平衡内政已费心思,根本无暇顾及外战,义父唯有登上太子之位,才能掌管大楚兵马大权,才能出兵伐秦,而皇帝最倚重的是左相大人,所以他才会请旨迎娶左相女儿为靖王妃,他需要借助左相的力量,来得到大楚的天下!”长歌幽幽而道:“义父以为我不懂,其实我只是装作不懂而已,我心里都明白,我手中无一兵一卒,凤氏王朝如何复国?纵使他日大楚军队攻克大秦,义父又岂会将大好河山拱手相让于我?就算他肯,大楚的子民、军队肯么?”
离岸沉思良久,道:“长歌,你是凤朝公主,你可以振臂一挥,号召民间爱国的勇士,在民间起义复国,这此法可行?”
“这法子我也想过,可我手中无象征凤氏公主身份的信物,如何取信于民?”长歌摇头,怅然一叹,“离岸,其实吧,你我都是棋子,我们是义父攻秦的先锋,我们探路,他铺路,等二者齐备,他挥师北上,若如愿灭秦,即便他扶我坐上皇位,真正作主的人还是他,我也不过是个傀儡。事到如今,我没有别的退路,命运早已由不得我自主选择,只是战火一燃,可怜了无辜百姓遭难,这是我不忍见到的。”
“长歌,既然你想得这么透彻,那么你还呆在大秦做什么?你真想为靖王作嫁衣么?”离岸猛然握住长歌的肩,双目猩红,眸中透着明显的心痛。
“我的命是义父救的,我多活的这十五年,是义父给的,我欠义父的恩情,今生都无法偿还,我岂能弃他而走?我原想做他的女人,以情还他,可他不屑要,那我唯有以命相还,拼至我最后一分力气,报他救命之恩,养育之情。”
长歌笑,言语中苦涩浓浓,“但是离岸,我不能让你陪着我死,将来黄泉路上,有我一人足矣,你得替我好好活着,你的生父生母还未曾找到,你怎能死?这十五年,你为奴为仆照顾我,让你受委屈了。以后的人生,则是你自己的,你得找到爹娘,尽你的孝道,得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如此我在天上看到,我也会为你开心的。”
“孟长歌,你闭嘴!”
离岸陡然将她纳入怀中,他抱得她极紧,双臂间那股力道,如铁钳似的,仿佛要将她揉入他身体中,他如梗在喉,“你胡说些什么?如果形势危急,我们就折回大楚,靖王不会让你死,你更不能以死相博啊!长歌,我不可能离开你,永远都不可能,你再说这种话,我马上就去刺杀尹简!”
“不准去!”长歌挣了几挣,出口的话已带哭音。
离岸坚决的很,“除非你收回那些话!”
长歌无法隐忍的伏在他肩上,身躯颤抖,眼中汹涌而出的热泪,浸湿了他的肩领……
人生得一知已,夫复何求?
……
春雨绵绵,连续几日的降水,将整个汴京城都笼罩在了水汽雾蒙中。
夜幕下,一辆马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积水道上,车轮所碾过之处,飞溅起大片水花,水光潋滟,折射出几分清冷之意。
不久,马车在太师府门前停下,车夫推开车厢门,一人快速钻出,矫健的跳下车来,随行的人欲替他撑伞,他挥手不耐的掀开,大步踏上石阶,走向朱红色的铜漆大门。
但见这人身形壮阔,身高六尺,虬髯满面,目中透着锐利阴蛰。
此人,正是病倒多日的宗禄。
》府门被叩开,宗禄很快被人迎进去,管家朱允带他径自往书房行走,“将军,老爷与左相大人候您多时了。”
宗禄不语,眉头锁得死死的。
到达书房外,朱允通报一声,后将宗禄请进。
宗禄入门后,果见宁谈宣与李伦正在品茗下棋,三人目光对视,他抱拳道,“太师,左相,让两位久等了。”
“坐吧。”宁谈宣微微一笑,“看你今日气色好多了。”
宗禄落座,“谢大哥挂念。”
李伦目光精锐,看着宗禄说道:“恢复了就好,你的职务须得尽早揽回来,不能给尹简太久部署的时间,因为肃亲王有意入朝了!”
“我听说了,尹简欲夺我虎符,暗中似在搜罗我的罪证,若尹简让肃亲王重掌兵权,不论是取代于我,亦或是取代太后娘家所掌的京畿八营,对我等来说,都形势危矣!”宗禄说道。
李伦道:“不错,尹简出手果决,狠辣不留情面,沐长泽乃沐妃亲父,亦被逼得三日筹齐了十万两银子,他若向我等下手,必定会筹划缜密,一击即中,绝不给喘息的时间!”
“尹简年少时便已显睿智,这五年筹谋下来,愈发的深谙难测,令人不可小觑。好在现今三方相互牵制,他想重用肃亲王,短期内是不可能办到的,所以我们仍有时间谋划,这次太后寿辰,便是个好机会。”宁谈宣捻起棋盘中央的一颗黑子,缓缓冷笑,“摘掉龙首,散沙难成气候,仅太后手中少数兵马,宗贤弟你还抗衡不了么?”
宗禄一震,“大哥的意思是……”
“今日朝上,尹简已颁下圣旨,将在太和殿为太后贺寿。”李伦解释道。
宁谈宣道:“宗贤弟,恐怕你得再联络一番那个人了,不论索要多少金银,皆可。”
宗禄恍悟,凝重的点头,“大哥放心,我会办好的。”
“李相,令郎即将回城了吧?”宁谈宣侧眸,望着李伦唇角勾起浅笑,“挑个时间,安排我与令郎见个面,尹婉儿回宫了,相信以他对齐南天的仇恨,他会想要夺回婉郡主的。”
……
长歌休养余日,天气放晴的这天,她的月事也完全送走了,又活蹦乱跳的恢复成了以往的小混蛋。
明日得入宫,于是晚膳后,长歌拽着离岸出门了。
这一晚,两人竟未归来。
翌日,尹简派人一早来接她,没想到竟会扑空。
莫影皱眉,不耐的询问道:“钱掌柜,孟长歌在哪儿?”
“昨儿个孟公子带着离岸逛……”钱虎迟疑不决,脸色很不自然,似是为难的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到底逛什么?”莫麟是个急性子,一听就爆脾气了。
钱虎抖了抖身体,以手掩嘴,极小声的说,“那两人去逛烟柳巷的青楼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青楼!”
莫麟失声惊呼,莫影忙捂住他的嘴,朝钱虎道:“哪家青楼?确切么?”
“具体哪家小人不知,只听孟公子说,他要找京城最漂亮的姑娘共度良宵哪!”钱虎一脸羞色,叹气连连,“这小年轻公子真是没自制力啊,要想风流,娶个姑娘进门就好,何必流连烟花之地呢?年纪轻轻的,得以身体为重……”
他话未完,莫影已拽着莫麟闪身出了客栈,直奔烟柳巷。
一路上,莫麟气青了脸,“这个小混蛋,明明跟主子……他,他再沾得一身胭脂脏,不是玷污主子么?”
“少胡说!”莫影狠狠瞪莫麟一眼,“这种话敢乱讲么?不怕主子割了你的舌头?”
莫麟捏着拳头,愤慨道:“我是为主子抱不平!”
“主子也就是跟那混蛋搂搂抱抱罢了,不至于那什么……什么的!”莫影别扭的说不出口,嘴上在训莫麟,心中亦觉得屈辱和怒恨,后宫女人不少,三位封妃的娘娘更是国色天香,所以他就不明白,怎么主子的性取向就不正常了呢?
哪怕再丑的女人,起码也是个女人,怎么着也总比男人好吧?
可尹简偏偏跟中了邪似的,做出来的事情,让人摸不着头脑!
清晨的烟柳巷,一片寂静。
吃喝玩乐到半夜,甚至到黎明的嫖客小姐,此时睡得正熟。
莫影与莫麟望着巷子两边,数家挂着红灯笼的妓楼,竟茫然的立在原地,感觉无从下手……
………………………………
第108章:用心良苦,帝王怒气 (求月票)
“这么多家,怎么找啊?”莫麟挠挠头,完全没了主意。爱睍莼璩
莫影亦头痛,“我怎么晓得?谁知道那小混蛋在哪家妓院鬼混着!”
“那咱挨家挨户的搜么?”莫麟扭头看向主心骨莫影,拿手比划了一下,“你搜左,我搜右?”
“行,主子还等着呢,动作迅速些。”莫影一声应下,阔步朝巷子左边第一家“”走去。
莫麟摸了把腰上的佩剑,没什么脾气的走向右边的“兰香坊”,满腔的郁气直堵心肺。
晨光倾洒而下,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但行走在这烟柳巷里,鼻息间混和吸入的脂粉味儿,却令人难受的很,心头仿佛烧了把火般,烦躁不堪。
两人各自连敲三四家的门,一无所获,莫麟气得想拔剑砍人,他脾气本来是兄弟几人中最大的,但自从出现了孟长歌小混蛋后,他的脾气就被一点点的磨平,可现今又被挑了起来!
“莫麟,你冷静些!”
听到莫麟踹门的声音,莫影忙扭头呵斥,“你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吱——”
正在这时,红门从里面打开,龟。公打着哈欠出来,“大清早的,谁在敲门啊?生意晚上才做……”
“做你娘的头!”
莫麟没好气的怒声一句,令龟。公的抱怨硬生生的吞回了喉咙,只见他身板一抖,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本能的退回半步,诧异的道:“你,你是谁?”
无怪龟。公惊惧,此时的莫麟劲装裹身,浑身透着精锐肃杀的锋芒,尤其腰间的那柄寒剑,仿佛随时会出鞘夺命,令人不寒而栗!
“跟你打听个人,此人姓孟,个头不高,是个俊俏的少年郎,喜欢自称小爷,说话行事很嚣张,昨夜是否留宿你处,你想好了再回答。”不待莫麟说话,莫影抢先过来,冷冷的问道。
龟。公咽了咽唾沫,呆滞了稍许,忽而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二位爷是来寻孟长歌公子的么?”
“对,就是他,此人现在何处?”莫麟急声插话。
龟。公指了指身后,语气变得阴阳怪气起来,“孟公子在我们春兰姑娘的屋里歇着呢,不过二位爷,孟公子欠银三百两,他交待了,今日谁来寻他,就替他付嫖资,不然他可是离不开这儿的!”
闻言,莫家兄弟二人先是一喜,后是一惊,继而心头的火蹭蹭冒上头,莫麟“刷”的拔剑往里冲,“老子宰了那个不要脸的混蛋!”
“哎哎……”龟。公急声大喊,“快来人,有人来闹事了!”
莫影到底沉稳,箭步上前扯住莫麟,他怒叱道:“你做什么?那混蛋该杀该剐,得由主子定夺,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当心主子降罪于你!”
“哥,这种没良心的烂人留着就是个祸害,主子现在被迷昏了头,可……”
“闭嘴!”
莫影一声喝断,“主子是你敢妄议的么?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给我滚回去覆命,立刻、马上!”
莫麟胸膛急喘几下,转身就朝外走。
而当莫影回过身来时,龟。公已唤来了十几个打手,将他团团围住了,他冷冷一笑,“好大的狗胆,你这青楼是不想开了么?”
龟。公有了帮手,自然不再惧怕,他张狂的质问道:“小子,你到底什么来头?孟长歌交待,凡来寻他的人,如果是他朋友,定会很大方的替他付银子,如果来闹事,就是他敌人!”
莫影听得脸色泛青,他极力隐忍着道:“将孟长歌喊出来,我是友是敌,让他自己告诉你们!”
“呵,我敢么?那孟公子是什么人?那位小祖宗发起火来,他敢拆了我这飘香院呢,人家有太师大人的后台撑腰,谁敢惹?”龟。公冷哼道。
莫影的极限终于被挑破,他不再废话,一个旋身抬起一脚便踢翻了龟。公,只听一声惨叫,龟。公抱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的四肢惊鸾,“啊——”
众打手见状,一涌而上!
莫影的剑,始终藏在剑鞘中,对付这帮喽罗,他赤手已是绰绰有余,铁钳
般的大掌,捏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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