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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歌,媚乱江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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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半个月过去,尹简的各种伤好得七七八八了,脓疮已经结痂,有的地方正在慢慢脱落,他脸上的疮,也结成了好多的痂,下巴那里褪掉了些,露出了光洁白希的肌肤。
“嘿嘿,小锤子,我等着看你的脸全部恢复后,到底长什么样哦,倘若很丑的话,我会一脚踢你出门的!”长歌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尹简的脸,唇畔的笑意,格外惹人心暖。
尹简从毯子里伸出大手,轻巧的捏了捏长歌的脸颊,他笑道:“原来你是以貌取人的大侠!”
“讨厌,捏我干嘛?我的脸让你捏变形了!”长歌拍掉他的手,小嘴一瘪,“是你自己说你长得不错的,我不喜欢别人骗我,所以你最好不要太丑,不然我真会踢你的。”
尹简莞尔,清冽的嗓音,徐徐说道:“一个人相貌如何,相对而言。你可听过一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仙子。若你喜欢一个人,哪怕那人丑得不能见人,在你眼中,也会是最好看的一个。”
长歌翻翻眼皮,信口道:“可你又不是我的情人,我才十三岁,现在找媳妇儿太早了。”
尹简哭笑不得,“我是男子,肯定不能给你当媳妇儿。”
“那我给你当媳妇儿?噗哧……”长歌口无遮拦,说到这儿,自己便笑喷了,“我也是男子!咱们不能玩断袖的,我以前溜到京都南风馆偷偷玩过,那些男人和男人抱在一起亲嘴的画面,真是恶心死人呢!”
尹简唇畔笑意深浓,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长歌,“我觉着,你很像姑娘,虽然行为举止和姑娘大相径庭,但模样真像。”
“嘁,胡说什么?小爷我长得是秀气了点,但跟你一样是如假包换的男子,你身体下面长了什么,我一样不少!”长歌闻言,脸蛋顿时涨红,情急的张嘴乱说道。
尹简闷声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又过了几日,尹简可以下地了,可他原来的衣衫早破的不能再穿了,长歌偷了离岸的一套衣衫递给他,“你先凑和着,我带你到城里买几身。”
尹简抿唇,深目凝着长歌,诸多感动的话语,憋在他心里,最终也没说出来。
长歌以为他拘谨,便豪爽的笑道:“哈哈,放心啦,小爷有的是银子,你也别怕离岸,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尹简点点头,眸底浮起淡淡的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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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结果,两人刚出院子,恰巧就碰上了练剑回来的离岸,一见尹简的打扮,离岸气得七窍冒烟,“孟长歌,你太过份了!”
“啊哈哈,离岸你别生气,就借穿一会儿啊,我带小锤子进城买衣服,你一起去吧,给你也买,好不好?”长歌干笑几声,忙挽住离岸的手臂,安抚着离岸受伤的心。
………………………………
第127章:亡命天涯路,年少初相识 (7)(求月票)
“我不买!”
离岸涔冷的回答着长歌,一双利眸,却死死的盯着尹简,恨不得在尹简身上戳几个血窟窿!
自从这个不明底细的人到来后,长歌的目光,已悉数被转移,每日从早到晚,只围着尹简转,将他完全冷落,现在遽然连他的衣衫,都偷拿给了尹简,他怎能不怒?
“离岸,你别这样嘛,咱们救人……”
“我没你那么傻缺!”
一句话,将长歌堵死,离岸大步朝屋子走去,背影冷然。爱睍莼璩
长歌原地跺脚,气得小脸涨红,“这个臭离岸,你才傻呢,小爷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走吧。”尹简伸手扯过长歌,表情淡然,并未受到半分影响。
两人边往外走,长歌边安慰尹简,“小锤子,你别多想啊,离岸那人就那副不讨喜的样子,不过他……”
“我明白。”尹简轻点下头,眸底浮起丝丝笑意,只听他淡声道:“离岸是吃醋了。”
“呃……”长歌一楞,不解的眨着眼睫毛,“他为什么吃醋?他怎么不吃酱油呢?”
尹简哭笑不得,大掌拍了拍长歌的后脑勺,他耐心的给她解释,“离岸对我敌意一直很深,我想,他大概除了担心我会伤害你外,再就是介意我抢了他的位置,他觉着你只对我好,心里没有他的存在了。”
“啊……”
闻言,长歌愕然,她忍不住回头看向小院深处紧闭的屋门,“真是这样么?”
“我猜的。”尹简答道。
“不会吧,第一条是对的,可第二条……”长歌挠头抓耳,感觉很不可思议,“如果这样子的话,那离岸好幼稚啊,我又不是他媳妇儿,他吃什么醋呀,真是的!”
尹简但笑不语,深幽的褐眸望向前方,沉淀出几许令人难懂的深邃。
……
京都大街,一如既往的热闹,店肆林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尹简终于见识到了长歌的威名,但凡长歌经过的地方,贩夫走卒、老板伙计、妇女小孩儿,无人不识她,一个个或笑脸迎人,或点头哈腰讨好她,一派喜气洋洋的场面。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惧怕她的,一见到她,便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能躲就躲,躲不过的被长歌一揪衣领,一脚就踹到了街中央,她再一脚踩到对方肚子上,居高临下的冷笑道:“李老四,你欠小爷的赌帐几时还?”
“孟爷,您高抬贵脚,小人……小爷实在还不起啊!”李老四抱住长歌的腿,一脸哭丧的哀求。
长歌绯唇一勾,似笑非笑道:“哦?那你就卖老婆抵帐呗,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嘛,卖给也值几个钱呢!”
李老四一听,立刻哭嚎起来,“小人再也不敢赌博了,求孟爷放小人一马啊,孟爷……
见状,旁侧沉默的尹简,忍不住低叱道:“长歌,不许你欺凌老百姓!”
“小锤子,这你就不懂了,李老四欠了别人的赌债,就可以卖妻卖女抵债,他赌输给小爷的银子,为何就不能卖妻卖女了?”长歌一本正经的反问。
凭尹简的睿智,只怔了片刻,便明白了过来,他不禁无声的笑了笑,点点头,不再插手长歌的私事。
长歌给尹简戴了一个斗笠,遮住了他的破脸,饶是这样,因长歌今日身边换了人,人们的目光,依旧好奇的落在他身上,对他品头论足,更有甚者,竟有人说,“这是孟长歌的神秘新欢么?离岸被踢了么?”
闻听,尹简默甩了把泪……
而这厢,长歌很仁慈的撂下话,“李老四,你给小爷记着,还不了赌银,那你的老婆女儿,就是小爷的人,明白么?”
“明白,明白!”
“从今往后,你敢再赌一次,小爷就剁了你的爪子,明白么?”
“明白!小人再也不敢赌了!”
“把你的老婆女儿,给小爷当祖宗一样供着,若委屈了小爷的人,小爷送你入宫做太监,小爷的脾气,这整个京都人都
了解,你好自为之!”
音落,长歌收回脚,朝尹简吹个口哨,“小锤子,走啦!”
身后,人们唏嘘声四起,李老四跪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嘴里念叨着,“谢孟爷开恩,小人一定改过,一定……”
尹简跟上,随口问她,“你也赌博么?”
“不啊,小爷只诈赌,看哪个人不顺眼,小爷就专门赢他的银子,如此才爽快!”长歌笑米米的答道。
尹简斜睨着她,若有所思,良久扬唇笑开,“你这小子,还真混帐!”
“哈哈……”
长歌得意的大笑,“你说对了,小爷就是混帐,有一回赵王府的世子爷当街调戏民女,小爷听不惯他满嘴淫话,就偷偷烧了他的头发,那火烧起来,把那小子吓得当场尿裤子,然后小爷再做好事,给他迎头浇了一盆洗脚水灭火,哈哈哈……”
“王府世子你都敢戏弄?”尹简惊异不已,“后来怎样了?”
“怎么不敢?谁叫他撞到小爷心情不爽的时候呢?”长歌嘴角一斜,挑眉不羁的道:“后来赵世子喊了几十护卫,我和离岸没带兵器,寡不敌众,我受了点小伤,让离岸逃脱去搬救兵,赵世子不罢休,绑了我到赵王府,赵王爷命人打我的板子,准备活活打死我,关键时刻,靖王府来人了,靖王爷如天神下凡,将绑我的人,“啪啪”几巴掌,打得连爹娘都认不出来了,赵王爷怒火冲天,结果靖王冷冷的说,“孟长歌是本王的人,赵王打他,不是等于打本王的脸么?况且,赵世子已经打伤了孟长歌,本王不追究便罢了,若赵王执意算账,那本王就找皇上评评这个理,让皇上先判定赵世子欺凌民女算不算大罪!”这一句,堵得赵王无话可说,后来靖王爷带我回了靖王府,看到我胳膊上的伤痕,本来想罚我面壁的,最后也没忍心罚,等我伤好再出门时,靖王竟然派了他身边的高手保护我,他叮嘱我说,以后谁敢打我,就给他翻倍打回去,打出人命有他担着……于是,小爷我就愈来愈天不怕地不怕了,那赵世子再见着小爷,也吓得绕道走,哈哈!”
听闻这一席话,尹简心中的震惊,着实很大,他格外不解的道:“长歌,你不过是靖王捡回的孤儿,他怎就待你如此荣宠?”
长歌凤眸一转,打着马虎眼儿,“呵呵,因为小爷长得好看,嘴巴又乖巧讨人喜欢呗,而且靖王无子嗣,他自然宠我啦!”
“哦。”
“咦?吉祥成衣铺在那边,我们过去瞧瞧!”
长歌拉着尹简穿过街道,直奔成衣铺,她出手果然阔绰,从钱袋中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啪”的一声重重掷在柜台上,豪迈的大声道:“掌柜的,给我朋友挑几套你铺里料子最好的成衣!”
“给……”顺着长歌的目光,掌柜的侧眸看向尹简,却登时被吓了一跳,他脸色发白,舌头也打了结,“就,就是这位么?”
尹简神色淡漠,一言不发。
“废话!”
长歌不悦,又一巴掌甩在柜台,横眉怒目,“给小爷麻利点儿,敢怠慢小爷的朋友,当心小爷收拾你!”
“是,孟爷的朋友,也是小人的祖宗啊。”掌柜的立刻满脸堆笑,讨好的说,“这位爷,请跟小人到里间挑衣。”
最后,长歌给尹简买了三套,给离岸买了四套,专门多出一套来表示她对离岸的歉意,希望离岸那厮能少闹点儿别扭,她实在不习惯离岸吃醋。
两人又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看看日头差不多午时了,长歌带尹简到京都最大的酒楼海吃海喝了一顿,然后给离岸打包一份,便准备回家。
路过乐器摊时,尹简停了下来,他拿起一个小木鱼,朝长歌微笑道:“我想买这个。”
长歌付了钱,又从她的大钱袋里抓了一把碎银塞在尹简手中,“你想买什么,自己随便买哦。”
旁侧,几个小摊贩凑到一起,正聊得热火朝天。
“哎,你听说了没有?城东山头新埋的一座坟被人盗了,连尸体都失踪了!”
“好恐怖啊,会不会是诈尸了?”
“不晓得,反正诡异的很。前日一人来跟我打听,问我这京都城有哪些盗墓贼,我寻思着,估计那人是被盗的家属。”
“……”
听闻这消息,长歌冷笑了声,没搭理,而尹简面色微变,他猛然握住长歌的手,低声道:“快走!”
“小锤子,你不想找出害你的人么?我们正好打听……”
“不必!”
长歌的话,被尹简一语堵回去,她偏脸看他,但见他眉眼深沉,眸底仿佛浸着寒霜。
回到郊外的小院时,天色已经快黑了。
离岸做了晚膳,冷着脸不理他俩人,长歌讪笑着将新买的衣衫献宝似的拿给他,“好离岸,不生气了啊,我给你买的比小锤子多呢。”
“用膳。”离岸瞪她一眼,脾气依然不好,但却给长歌取了碗筷,又挑了长歌喜欢吃的菜放在她碗中。
………………………………
第128章:朕不介意纳了你!
“嘻嘻,我就晓得离岸不会真生气的。爱睍莼璩那个……”长歌欣然欢笑,她瞅了一圈菜肴,指着对面的汤盆说,“我想先喝蛋花汤,给我盛一碗。”
“傻笑!”离岸继续瞪她,手上却贴心的为她张罗,嘴角亦翘起了淡淡的弧度。
尹简默然坐下,自己招呼自己,埋头苦吃,再没发一言。
晚膳后,离岸洗碗,尹简没有回屋,拿出白日买的木鱼,坐在池塘边的藤椅上,神情专注的敲打起来。
他眉目忧郁,在富有节奏感的木鱼声响中,好似寺庙中的僧侣,给人一种遁世的超脱感觉。
长歌蹲在一边,双手托腮,安静的聆听着,并没有出声打扰。
倒是不多久,离岸从厨房走出来,大煞风景的冷哼道:“敲什么敲?想念经就去寺里剃度当和尚,那里欢迎你!”
“离岸,你怎么说话呢?给小爷闭嘴!”长歌立刻就怒了,蹭的站起身,双手叉腰朝离岸吼道。
尹简捏着木鱼棍,一起一落的敲打动作,缓缓停止,他举目望着遥远的墨蓝天际,抿唇静默,眸子幽深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长歌和离岸大吵了一通,离岸摔门回了自己的屋子,长歌气得满院子走来走去,一张小脸都变成了青黑色。
许久,长歌暴躁的心绪渐渐平和下来,她蹦跳过来,柔声说,“小锤子,真对不住,离岸他……”
“无碍,我没往心里去。”尹简摇摇头,唇角扯出一抹微笑,“长歌,你能有这样真心待你的朋友,其实真的很好。”
长歌挠挠头,“呵呵,是啊,我也觉得是呢,靖王府收养了好多食客,可只有他与我感情最好。”
“以后,你们要好好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关照。”尹简轻声说道。
长歌俏皮的笑,“嗯啊,那是肯定的。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尹简微垂了眼睑,默了一瞬,他道:“长歌,你信我么?信我不是坏人么?”
“信!”
“为什么?”
“你若是坏人,今日必不会阻止我欺凌百姓的。”
尹简一怔,旋即笑起来,他拍了拍她脑袋,“你说得对,这是一种本能反应,也是人的一种习惯行为,说明我平日从不欺凌百姓。”
“是啊,所以我才更加信你了。”长歌笑。
尹简迟疑了片刻,略难为情的低声道:“长歌,你可以借我一些银两么?他日……只要我不死,必会翻倍还你。”
“可以呀,一百两够么?你想买什么?”长歌没有犹豫,爽快的从钱袋里掏了一张银票给他,对于她来说,自小衣食无忧,银子更是从来不缺,虽然靖王府明帐上给的月例,根本不够她塞牙缝,但靖王爷私下里给的却很多,他总担心她出门在外少银子受委屈,何况长歌又不攒嫁妆,给多少花多少,花得没钱吃饭了,就屁颠屁颠的跑回王府混饭,顺便讨要几件靖王府的古玩玉器拿出去卖钱,往往她撒娇几句,靖王爷一边训她,却一边拿银子给她,连带恨声说,他养了一个败家的祖宗!
“够了。”尹简接过银票,眸子微微发热,他像是对她作保证,又像是给自己发誓,他说,“长歌,我一定会活着报答你,一定!”
长歌笑了笑,她帮过的人太多了,其实她想要的报答很贪心,那就是助她复国,可惜,人各有志,谁也强求不得谁……
翌日,清早。
长歌一觉醒来,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尹简不见了踪影。
她心下一沉,一边喊着小锤子,一边奔到院子里找人,她从不曾想到,尹简会突然消失。
直到,遍寻不见人,离岸自尹简枕头下发现了两样东西,长歌才确定尹简离开了。
一封书信,一个木鱼。
长歌急忙拆开书信,白纸上只有寥寥几句话。
长歌:
见字如唔。
抱歉,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亦请原谅我的隐瞒欺骗,因我实属万分无奈,
不得已而为之。
其实我非大楚人,实乃大秦京畿汴京人氏,被人追杀逃至大楚,万幸得你相救,感激之情,无以言表,木鱼为鉴,佛祖为证,他日若我荣耀,必结草衔环以报大恩!望后会有期!
信纸从手中滑落,长歌楞在原地,目光凝着尹简睡过的床榻,好半响都一动不动……
这一别,竟是五年。
……
窗外夜半星沉,四野静谧,苍穹瀚海,天地洪荒。
屋中一灯如豆,两张脸庞,在烛火的跳跃下,被掩映出朦胧的薄光。
回忆到这里,两人皆眼底湿意浓重,尹简翻个身趴躺下,将长歌的头揽到他肩上,他磨蹭着她的脸颊,嗓音里氤氲着几许哽咽,“长歌,告诉朕,后来是不是有杀手找过你?”
“没,没有吧……”长歌随口否认,略尴尬的想脱离开尹简,她吓体裸着,这么一靠近,两人的腿便紧挨在了一起,她的心都快跳出胸口了!
尹简沉目,将她揽的愈紧,“为什么不说实话?离岸已经给朕讲过了,说你几年前遭无名杀手袭击,曾中数掌,险些丢命,自此旧疾缠身,但凡心肺受震,便会吐血。”
“哦,离岸真是个大嘴巴啊。”长歌脸红如滴血,她强忍着羞赧,低垂着眼睑,坦白说道,“在你走后,我和离岸回靖王府住了几日,没想到我们返回郊外小院的当晚,竟有人偷袭,来人全做夜行衣打扮,个个武功高强,出手狠毒,我们没防备,又只有两个人,寡难敌众,离岸腹部中了一剑,我中了好几掌,对方逼问我们日前是否盗过墓,墓中之人何在,我们答不上来,对方欲杀我们灭口,危急时刻,老天怜我,神医师傅竟从灵珠山赶来灭了杀手,救了我们。”
闻听,尹简胸腔处似被人重踩了一脚,连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他扳起长歌的脸,一记疼惜悔恨的吻,深深浅浅的映在她唇上,他涩哑着声音,喃喃低语,“长歌,朕对不住你,都是朕连累了你……”
“就是你害我的,哼!”忆起她为他所受过的苦,忆起他俩身份的可笑对立,长歌顿时什么亲吻的心情也没有了,她一把推开他,偏过了小脸。
尹简不禁急切,“神医师傅医术那么高超,就无法给你去掉病根么?”
“去不了,只能慢慢调理。”长歌撇撇嘴,答道。
尹简苦笑一声,“朕不告而别,就是不想连累到你,所以选择了尽早离开,谁知……”
“对了,采薇是你什么人呀?”长歌忽然记起他回忆开头提到的人,不免好奇的问道。
尹简一怔,身躯渐渐僵硬。
采薇是宫里拨给他的宫女,大他两岁。身在冷宫的那三年里,他受尽苛责与欺凌,只有采薇待他真心,对他照顾有加,在那段黑暗绝望的人生岁月里,是采薇为他重拾了生活下去的勇气,他们相濡以沫三年,少年少女芳心互许,他曾许诺采薇,有朝一日,若他得权,定娶采薇为妻,然而……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日,他从昏迷中醒来,而采薇死于荷花池中。
至今,无法弄清楚,他中的迷。药,是否采薇所为,采薇是自杀,还是他杀?采薇的尸体,又被谁人带走?
许多的谜团,都很难解开。
沉默许久,尹简淡淡开口,“采薇是冷宫的一个宫女,负责朕的饮食起居。”
“就这么简单?”长歌咂舌,明显不太相信的样子。
尹简侧眸看她,目光幽深,“那你觉着有多复杂?”
“不晓得。”长歌摇摇头,想了想,道,“我现在脑子比较乱,等我理清了再跟你说。”
尹简忍不住又将她的肩膀揽了过来,他语气里夹了丝惆怅和庆幸,“长歌,五年前我就怀疑你是姑娘,你为何瞒我至今日?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么?好在,现在发现也不晚。”
“说话归说话,你干嘛总动手动脚嘛?快松开我啦!”长歌又开始别扭,在这种紧张的心理之下,自是忽略了尹简最后的一句,她左右拧着头,暗骂此人该直接改名淫jian,太流氓了!
尹简无奈,“朕抱下你,能让你少几两肉么?你这么排斥朕做什么?不是如你所愿,朕的相貌上乘么?”
“哎呀,小爷还是未嫁女子,当然不能随便让你抱了!”长歌羞嗔他,脸红的同时,连耳尖都红得不成样子了。
闻言,尹简褐眸眯了眯,他沉凝着她,目中流光潋滟,幽深如潭,许久,他方才缓缓道出一句,“朕数次轻薄于你,是朕不对。长歌,若你想嫁与朕,朕不介意纳了你!”
长歌懵了片刻,脑子有点空白,她努力梳理着他这番话的意思,凤眸闭合睁开,再闭合再睁开,如此反复好几次,才不解的出声,“敢问大秦皇帝,我孟长歌有说过想嫁给你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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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不敢深入思考的情!
此言入耳,尹简眸色陡深,薄唇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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