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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歌,媚乱江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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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是她的亲人,一个是愧对她的人。
只是这一次,尹婉儿觉着都怨她,是她的无能,才让长歌跑掉,坏了尹简的计划,所以她真心感到抱歉,难得她能为表哥出份力,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表哥,长歌会去哪里呢?她会不会出事呀?我好担心她。”尹婉儿抓住尹简的衣袖,仰着脸看他,急得眼眶都泛了红。
尹简握住她的皓腕,牵她在梨木椅上坐下,他笑着安抚她,“不碍事,那小混蛋准是回四海客栈找离岸了,她武功不低,花花肠子又多,一般人伤不了她的。”
对于长歌,尹简多少还是了解些的,她是一只喜欢在天上飞的鸟儿,将她困在笼子里半月,基本已是她忍耐的极限,所以她会跑人,他除了生气以外,也没有多大的震惊,毕竟她不是家禽,而且性子叛逆的很,你愈不让她做的事,她就愈发的想做,就如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般,喜欢跟大人对着干。
只是,她这一跑,使得他很头疼,这丫头何时才能让他省心一回呢?
“表哥,那你会去找长歌么?你们这么久没见面,你该想她了吧?”尹婉儿把忧虑放回了肚子,她柔柔的清浅笑问道。其实她很不解,为何尹简要故意让长歌呆在别院不许回城,只是尹简不说,她也就不问,该告诉她的时候,表哥自然会说,她这性子,很得尹简喜欢,所以才放心的把长歌交给了她。
“不找。”尹简利索的答她两个字,褐色的眸底,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浓郁思念,他微微一叹,“希望她这阵子不要入宫,就在客栈好好呆着,待朕把这局收拾掉,再去接她。”
“哦,那表哥你……究竟想没想长歌呢?她骂你是骗子,对你生气的很呢。”尹婉儿抿着唇角,笑得揶揄,有长歌这么一个活宝伴在身边,相信以后表哥的生活不会寂寞了。
尹简捏了捏眉心,长歌的态度,早在他意料之中,是以他很风轻云淡的道:“无妨,随便她骂吧,她一天不骂朕,心里就不会舒服的。她肯骂,说明她记着朕,也不枉朕念她多日。”
尹婉儿听得入神,尹简的话,不经意便勾起了她久远的心事。
犹记得年少时,她被太祖爷御封为郡主的那一日,好多差不多同龄的皇族贵族子弟围着她,跟她说恭喜,他们送她好多礼物,讨她欢心,那时,姨父尹梨尚在,姨父是未来的国君,她姓了尹,日后便是大秦的公主,且姨父待她亲如女儿,荣宠有加,是以所有人都奉承她,唯有性子寡淡的李霁尧,对她不冷不热,似乎眼中并没有她的存在,那日也是她第一次注意到李霁尧。
她以为,李霁尧是讨厌她的,所以每当他无意清冷的一眼扫向她时,她总是狼狈的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她的生存法则早已让她习惯卑微,哪怕她的身份已被尊为郡主,比李霁尧尊贵的多,也无法改变她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然而,那日当她不小心一脚踩空掉入深湖中时,所有围着她的人都惊恐的跑开,只会大声的尖叫,可那个厌恶她的少年,竟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水中,将不会游泳正不断沉入湖底的她拦腰抱住,他清冷的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响在她耳畔,他说,“有我在,别怕!”
那一瞬,她内心所有的害怕恐惧,皆消失在了他的安抚中,那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她本能的紧紧抱着少年的身体,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般,丝毫不敢松手,任由他带着她往岸边艰难的游去,当她被他拖上岸后,因为胃里呛进了湖水,她陷入短暂的昏迷,朦胧的意识里,她感觉到他的双掌覆在她胸前,一边用力的挤压,一边铿锵的对她说,“尹婉儿,你给我醒过来,不然我就把你再丢进湖里!”
她一向听话,别人说一她不敢说二,所以听到他的威胁,她吓得嘴巴一张吐出了几大口湖水,终于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入目便
是他欣慰的笑容,她意外的怔怔看着他,显然没想到他竟然也会笑,她还以为他是个冷淡寡情不会笑的人呢。
正瞎想间,额头突然一痛,李霁尧竟弹了她一记,见她回神,少年倨傲的抬了抬下巴,用霸道的语气宣布,“尹婉儿,你记着,你这条小命是我救的,以后保护好自己,再不着调的寻死,本少爷会找你算帐的!”
“我……我没有寻死。”尹婉儿咬着唇角楚楚可怜的为自己辩解,同时也发现,这少年根本没拿她当郡主,他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少年眉眼一沉,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拉了起来,两人都浑身湿漉漉的,附近的侍卫跑了过来,见她已被救上岸,便火速送他们到太医院,一路上少年抿着唇角,一句话不说,似乎生了气。
尹婉儿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他,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可少年依然冷傲,直到她笑僵了小脸,他才冷冰冰的开了尊口,“知道本少爷的名字么?”
“李……李公子。”尹婉儿怯怯的礼貌的回答。
谁知,少年身上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他生气的道:“本少爷名为李霁尧,不叫李公子!”
尹婉儿又惊又笑,她乖巧的点点头,“我记下啦。以后,我可以称呼你的名字,是不是?”
李霁尧倨傲的瞥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过脸时,唇角却翘起了愉悦的弧度……
初次相识,李霁尧就是以如此特殊的方式走进了尹婉儿的心里。
后来,他们相恋,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的爱热烈而缠绵。
后来,天下易主,姨父姨母死了,疼爱她的表哥尹简亦被新帝尹哈关入了冷宫,一夜之间,她再次家破人亡,身边只剩下了李霁尧,他欲娶她过门,将她接入相府生活,可她为尽孝道,坚持留在没落的前太子府为再生父母的姨父姨母守孝,她承诺于他,待三年孝期满,她便为他披上嫁衣,做他的新娘……
再后来,她被敬为长辈的齐南天毁了清白的身子,她没脸再面对他,逃到尼姑庵出家,他追来苦苦相求,她闭门不见,他在庵外不吃不喝的等了她五天五夜,她则哭了五天五夜,她哭肿了双目时,昏倒在地的他,被他父亲带走,关在了相府中,不久后,新皇尹哈一道圣旨下,他被招为了皇家驸马爷,迎娶长公主尹宸儿为妻。
她与他,从此如两匹背道而驰的马儿,愈走愈远……
她半生的幸福,被毁得干干净净,她深爱的男子,早已成为了别人的夫君,而她四处飘零,无以为家……
幸与不幸,往往只隔着一道河,看似一脚就可以淌过去的距离,却容易失了准头,那一脚踏空,便从天堂掉入地狱。
尹婉儿苦笑,干涩的心,生生的疼,她低哑着声音道了一句,“表哥,我想回房休息会儿,容我先告退。”
尹简颔首,在她起身之际,他忽然记起一事,“婉儿,在皇陵为先皇守孝的长公主和驸马将于后日归来,你……想开些。”
尹婉儿一震,绝美的脸庞倏地煞白,她艰难的吞咽了下唾沫,喃喃的挤出话来,“尹宸儿与李……李霁尧要回宫了么?”
“对,他们夫妻是代朕守孝的,是以后日,朕会率所有皇亲国戚及文武百官在神武门亲迎,若你不想见李霁尧,朕可以准你在含元殿休息。”尹简体贴的说道。
尹婉儿死死咬着唇角,她沉默了许久,毅然道:“不,我不会刻意避开的,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他既已归京,哪怕这次不见,迟早也会相见的。”
尹简喟叹一声,望着尹婉儿的眼中,写满了心疼,他正待宽慰她几句,高半山竟像一股飓风冲了进来,满脸惊色的道:“皇上,不好了,孟长歌她……她她……”
“说!”尹简豁然起身,目光如炬,声线发紧。
高半山喘了几口气,方才连贯的接下去,“郎统领派人来禀,孟长歌刚刚入宫去羽林军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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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传孟长歌见驾!
此言一出,尹简霎时黑沉了俊脸,他隐隐咬牙,有些虚火上升,“这小混蛋不是和离岸分不开么?怎么这么快就入宫了?”
“皇上,要不要命郎统领赶孟长歌退出羽林军?”高半山脑子一热,脱口道。爱睍莼璩
“赶?”
尹简尾音上扬,阴郁的褐眸冷睨着他,似笑非笑道:“你敢用这个字眼儿的话,信不信那小祖宗会闯到含元殿来,再把你阉一次?”
高半山闻听,登时哭丧了脸,“如果孟长歌敢的话,那也是皇上您纵容的啊!”
“唔,朕不会纵容,但朕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尹简慵懒的挑眉,迈步朝外走去,顺便抛下一句命令,“传孟长歌到上书房见驾!”
“是!”
高半山焉焉的应声,自动把这个“传”字给默默的替换成了“请”字,自从知道那无法无天的小混蛋不仅是帝王的恩人,还是个女人,而且还是和帝王在别院同床共枕过的女人后,他已不得不将那个特殊的人物当成半个主子看待了,因为以他看来,帝王临幸孟长歌,是板上定钉的事,那晚若非孟长歌臀部受伤,兴许那晚她就荣升为娘娘了!
可摊上这样的主子,高半山直觉他会短命,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忽然感觉凉嗖嗖的……
……
与此同时,皇宫外九城羽林军宿营区。
西厢十五号屋子里,长歌正双手叉腰,皱着眉头瞪她同屋的三个兵友,“怎么啦?小爷是怪物么?怎么用怪异的眼神看小爷?”
“长歌,你不是被调到皇上身边了么?”林枫惊诧的问出心里的疑惑。
“谁说的?”长歌撇撇嘴,意兴阑珊的转身走向她的床铺,随口道:“皇上英明神武,哪能瞧得上我给他当御前侍卫?临时借调给婉郡主一段时间而已。”
她话音一落,便听得鲁飞晒笑了声,“我就说嘛,他孟长歌武功又不比我们高多少,无非长得不男不女罢了,凭什么他就能迅速升到大内?”
苏炎递了一个眼神给鲁飞,并摇了摇头,示意他少说几句,毕竟这个孟长歌不是好惹的。
林枫一惯是老好人,瞥见长歌脸色微变,他连忙打着圆场,笑说道:“长歌,你刚归营,先休息一会儿,我们中卫军酉时一刻要换岗巡逻呢。”
“呵,别把小爷的忍耐当成懦弱,这脸子是互相给的,你们不给我脸,往后就别怪我不客气。”长歌锐利的目光掠过林枫,带着警告意味的投向另两人。
她活了十八年,还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过土,如今就算身在大秦,她也不可能夹着尾巴做人!
“你……”
“鲁飞,出去!”
林枫一把按住冲动的鲁飞,厉声道:“先去外面醒醒脑,军中打架,不问缘由先仗责五十,这规矩你忘了么?”
“鲁飞!”苏炎也忙推鲁飞出门,频频暗示他冷静。
两人合力将气急败坏的鲁飞送到门外后,林枫一把关上门,轻吐了口气,“长歌,大家都是一个营一个屋的兄弟,尽量和平共处吧。”
“呵呵,我可从没主动挑过事,是鲁飞处处针对我的,只要他不惹我,我自不会对他怎样的。”长歌讥诮的笑了笑,掀起她的帷帐,一跳尚了床,踢掉长靴躺了下来,她有点困乏,最近两天失眠,夜里睡得少,白天便犯困。
能让她睡不着的原因,她细想了一下,都怨尹简,就是那厮骗了她,害她整天呆在别院无所事事,无聊透顶的。
她闭上眼时心想,短时间内,她绝不原谅他,得让他明白,她孟长歌也是有脾气的!
隔着帷帐望着她的林枫,眸光微微变得有些复杂,他原地站了站,才一拍苏炎的肩,轻声说了句,“我们去井边洗衣服。”
而长歌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许是太有所思,梦里竟出现了尹简那张清隽英俊的脸庞,他一步步朝她走来,笑得美艳无双,结果她肚子大煞风景的咕咕叫了两声,饿极的她,再没心思欣赏美男,竟如饿狼一般扑过去,逮着他的薄唇,像啃烧鸡一样的用力啃他……
长歌想,那个男子,就是她的梦魇。
》“孟长歌,啊——”
然而,熟睡不到半个时辰,长歌便被一道格外尖锐的公鸭嗓音刺激醒了,她一个激灵睁开眼,竟见高半山跌趴在她床头,一脸痛苦扭曲的模样,嘴里凌乱叫喊着,“快放……放开咱家的……的手指头……”
长歌脑子轰得一声响,她猛然想到了她在啃烧鸡,然后……
她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手,然后感觉到她嘴巴里似乎正在咬着什么东西……
一道天雷劈下——
“呸!”
下一刻,长歌嫌恶的一口啐出“烧鸡”,一跳下床,赤着脚奔到桌前,抄起桌上的水壶,仰头便往嘴里灌,她喝上一大口水,然后反复的漱口……
高半山则揉着自己几乎被咬断的手指头,泫然欲泣,“孟长歌,你怎么回事啊?你这什么毛病?你干脆一剑杀了咱家算了,呜呜……”
长歌漱了十几口,直漱的水壶干了,才勉强停了下来,她抹着嘴角的水渍,无比郁闷崩溃的叫嚣,“死太监,小爷还想问你准备干什么!青天白日的,你怎么跑到小爷屋里了?”
“咱家奉旨传你见驾,听说你在休息,便亲自来寻你,谁晓得你睡得那么死,半天叫不醒,结果刚一拍你,你就跟耗子似的,一把逮着咱家的手指头往死里咬,你这个毒蝎心肠哟,咱家……”
“停!”
长歌受不了的哆嗦着身子,她不耐的打断高半山的哭嚎,小脸染上深深的窘迫和尴尬,想起梦里头她是把尹简的唇当烧鸡啃的,不禁又暗自庆幸不已,亏得没把高半山当尹简,不然她若糊里糊涂的啃了高半山的嘴巴,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哦,好像这一比较,她不算太排斥尹简那流氓的亲吻啊,是不是被他亲过好几次了,连身子都被他看过了,所以换成他的话,她就可以接受?
长歌有些拎不清自己的心理变化了,想多了烦,她索性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从现在起,不许再想尹简,以免她再做出类似这种惊人丢脸的举动!
“孟小爷,皇上传您呢,收拾一下,赶紧跟咱家走吧!”哀戚过后的高半山,见长歌好半响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回神,不由出声提醒她,面对这么一个恐怖的半主子,他真心觉着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啊!
长歌漂亮的眉尖一挑,瞳孔的焦距,终于集中在了高半山讪笑的脸上,孰料,下一瞬,孟小爷却鼻孔朝天的冷冷一哼,不阴不阳的笑道,“哟,高公公啊,真抱歉,小爷即刻换岗当值,恐怕没时间随您入内九城见驾了。”
幸好见他到来,郎治平遣散了宿营区其他的羽林军,不然高半山的脸面从惨叫开始,到现在皇命竟被拒,简直太难堪了!
“那个咳咳……孟长歌啊,当值的事不急,请郎统领调换岗位就成了。”高半山被呛,他僵硬的抽搐着嘴角,尽量客气恭谨的说道。
长歌表情逐渐冷却,她走过来穿好长靴,往椅子上一坐,然后修长的双腿大喇喇的搁在了桌沿,扫视到高半山吃惊的眼神,她笑得肆意,“小爷原本就是混迹市井江湖的小人物,随性惯了,登不得什么大雅之堂,又哪儿敢去内九城见驾呢?高公公不必为难,直接如实上禀就可。”
高半山倒抽了口冷气,“咱家见过狂人,还没见过像你这么狂妄的!好,孟长歌,你有种!”
长歌不置可否的晒笑了声,无所谓的看着高半山怒不可揭的夺门而出,她轻挑了下唇角,凤眸微微眯起,凭什么她要听尹简的摆布?他把离岸伤成那样,承诺她的话也不算数,那就别指望她会乖乖的听话,她不把他的皇宫搅成一锅乱麻,她就不叫孟长歌!
高半山回到大内,进得上书房时,一脸的纠结,尹简正埋首批阅奏折,听到声响,他头也不抬的温声道,“人带来了么?”
“回皇上,奴才无能,孟长歌她……”高半山连忙跪下,斟酌着到底要不要实情相禀。
听不到下文,尹简略略抬眸,疑惑的道:“怎么?”
高半山抽动着嘴角,脑子里组织了一堆的语言,最终还是简单明了的回了五个字,“孟长歌抗旨。”
闻言,上书房陷入许久的沉寂中,年轻的帝王搁下朱笔,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沉凝着眸子注视着高半山,直盯得他紧张的满头大汗,才不咸
不淡的开口道,“半山,你宣旨时,除孟长歌以外,还有第三人在场么?”
“回皇上,当时只有奴才与孟长歌两人!”高半山一凛,立刻回复。
“既无人知晓,便当她抗旨一事不存在,切莫张扬。”
“奴才遵旨!”
“随她吧,不想见朕就不见,甭再理她。”
“是!”
然而,表面上虽如此说,可捱到夜里就寝时,尹简忽然记起了一事,登时再也无法从容淡定了……
………………………………
第138章:夜半寻人!
羽林军之名取“为国羽翼,如林之盛”之意,编制为中、左、右、前、后五卫,专事皇城的保卫,具体负责宫殿门户、宫内警卫以及帝王出入仪仗,实乃皇帝禁军。爱睍莼璩
长歌所在的中卫军,今夜分批换岗巡视外九城,待最后一岗结束时,已是子夜时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随林枫等人回到宿营区,刚一迈入西厢的屋子,她便累得一头栽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长歌,你洗洗再睡可以缓解劳累的。”林枫一边端盆子拿毛巾,一边随口跟她说话。
“我没力气了……”长歌无力的申银,感觉她两个小腿肚都在发抖,安逸太久,今天一操练,她就成病猫了!
林枫转过身来,看到长歌懒焉焉的样子,不禁好笑的扬眉,“那行吧,我稍带帮你端盆水,你先别睡着,我很快就来。”
长歌含糊不清的嘟哝了一句,林枫听不清,也就没再追问,端了两人的脸盆出门去了。
鲁飞报复似的,提了一大桶热水回来,故意把水倒得“哗啦”作响,长歌听得动静,努力撑开眼皮,朦胧的视线中,只见鲁飞在屋子中央的大桌上放了一个特大的铜盆,一满盆热水正冒着白汽,而那个汉子脱掉铠甲汗衫后,竟旁若无人的开始脱中衣,那人手法快的很,三两下扯落襟衫,露出男人古铜色的精裸上身,然后便开始脱裤子……
“啊——”
长歌猛然失声尖叫,吓得一跳下床,闭着眼睛就往门口冲去,结果门从外面同时被打开,苏炎的一盆水,尽数泼到了两人身上,长歌来不及刹下的双脚,再被门槛儿一绊,她身子向前一扑,竟压着苏炎跌趴出了门!
随后闻声赶来的林枫,见到此情此景,手中的水盆“咣当”一声翻落在地,他惊骇得急喊一声,“长歌!”
浑身被浇透的长歌,狼狈的刚想回个声,被她压在下面的苏炎已怒火朝天的一个大力将她掀翻在地,自己堪堪爬站了起来,后脑勺被磕到的钝痛,令他表情略微扭曲,抬手摸过去,一摸一把血,再看自己像水里涝出来的一般,他不禁怒气冲天,“孟长歌,你找死啊?你赶着投胎还是寻死?”
院里各屋的人都奔了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惊得众羽林军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林枫一步冲过去,将长歌扶抱起来,他大手胡乱的摸在长歌身体上,着急的问道:“有没有烫伤啊?长歌你怎么样?”
“我……”长歌受了惊,傻呆呆的一动不动,只盯着苏炎流血的后脑勺,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鲁飞不知苏炎被撞破头的事,只以为长歌出了糗,便毫不在意的关上门,继续在屋内洗澡,得意的哼着家乡小调。
苏炎骂咧咧的话,林枫顾不得理,他只担心苏炎端的是热水,大掌焦急的摸完长歌的背,又从长歌肩头一路摸下去,她湿漉漉的衣衫,映出了身体的曼妙曲线,尤其胸部那处微鼓,使得林枫的掌心覆上去,僵停了须臾后,忽然像是被雷电击到一般,他倏地收回了手,并且仓惶后退几步,脸色变得发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仿佛长歌是妖魔鬼怪,他死死盯着她,眼中满是惊色!
林枫的异常举动,终于将长歌的神志拉了回来,但思绪凌乱的她,完全不知林枫怎么了,刚要问原因,苏炎无比恼怒的声音插了进来,“林枫你急个屁呀?老子也湿透了,你怎么不关心?幸亏老子端的是冷热调兑好的温水,不然今夜就被烫死在孟长歌那混蛋手里了!哎哟,咝……老子的头疼死了!”
闻言,长歌满心愧疚,林枫的态度,暂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她只急切的说,“苏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鲁飞!”
林枫陡然一声大喊,截断了长歌的道歉,只见他转身冲过去,一脚踹开了门,用身体挡在门口,怒声叱道:“鲁飞你他妈的在做什么?谁叫你在房里洗澡的?苏炎的脑袋撞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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