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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监国-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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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墨点了点头,便吩咐仆从将孟老夫子救了起来。白墨走上前去,看着孟老夫子失魂落魄的样子,竟不觉有些心疼,这孟夫子虽性子像个老顽童,却不是真正的小孩呀,这回确实有点玩大发了。

    被人架起后,孟老夫子依旧仿佛丢了魂儿,目无焦距,口中还流着哈喇子,乍一看仿佛是见到了老了之后的老楚。

    “孟老大人,这次实在抱歉,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那个老马夫一顿……”

    “白……白……”

    孟惑终于艰难的开了口,眼睛忽然瞪得圆圆的。

    “白小……友,有追兵!”

    白墨顿时收去了方才那副关切的神情,正声道:“几路追兵,多少人?”

    孟惑说着,语音中仿佛都带着哭腔:“乌压压的一片,很多人……”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找咱们的?”

    孟惑闻言后,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这一宣纸上,画着三个头像。两个年轻的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人,那个老的也不像孟惑,可头像下面,确确实实标注着这三人的名字。

    徐渐,字行来,擅使大小一对剑,生擒者,赏金六斤,斩其首级者,赏金五斤。

    白墨,字子殊,擅使长剑,斩其首级者,赏金五斤三两。

    孟惑,号草庐先生,斩其首级者,赏钱一贯。

    只有徐渐生擒价位高。

    看来白墨与孟惑,这批人是打定主意要诛杀了。

    “樱桃,荔枝,你们两个先躲进马车里!”(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杀冬风(二)

    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跑路了。

    马匹大概是这个时代陆地上最快的交通工具,他们本就轻车简从,如果全力赶路的话,白墨相信只要不是正对上那批来路不明的人马,就可以成功撤离。徐渐带来的那些甲士中有几个曾在军中当过斥候的,这些人全被白墨叫出来重操旧业,如果万一不小心碰上那批人马,还有还有转向的余地。

    樱桃与荔枝都上了马车,现在仍不便行动的徐渐也被抬进了马车里。徐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竟是想命令自己手下的甲士主动去搜寻那些来历不明的截击者,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白墨否决了。开什么玩笑,徐渐手下不到三十人,而那些截击者,按孟惑的描述,甚至可能达到上千的人数。

    白墨怀疑,这些人极有可能是下柱国赵光重的手下,不然的话,一般的贼寇不可能有这样的规模,也不会对白墨这些人产生什么兴趣。

    很快,这支不大不小的马队便以最快的速度向北逃去,只要能找到就近的县城,就能安全一些了。

    不巧的是,孟惑看到那批贼寇时,那批贼寇也看见了孟惑,他们无法根据那画的根本不像的图案就认出这老头来,但一个老头骑着一匹马单独出现在这里,总是有些可疑的,他们发现孟惑后,立即派人跟在了后面,直到那匹宝马载着孟惑返回营地。

    白墨骑在白马上,王俊卿与他并肩而行。王俊卿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面容棱角分明,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身上时刻保持着一股独属于军人的气质,那是杀气、煞气与纪律性的混合体,在魏武身上白墨也曾见到这种气质,不过魏武的杀气少了太多,毕竟将军是不必在战场上身先士卒的,由于武将派的打压,血统上就烙着贵族印记的魏武也根本没怎么接触过战场。

    王俊卿才是大晋武将最普适的写照。

    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谈。

    公输斑斓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一匹马,这匹马原本是给甲士换乘用的。公输斑斓在那鬼楼中还有些高人气派,出来后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大概是在鬼楼里沉默了太久,他仿佛一刻不说话都难受,所以他率先打破了此间的寂静。

    “白墨,东主,白小鬼,还有边上那根木头,你们俩倒是说句话呀,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多无聊哇!”

    白墨与王俊卿依然沉默着。

    公输斑斓继续说道:“不就是有人想杀你吗,白小鬼,怕什么,让他们杀了就是,不要这么小家子气。”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让他们杀了就是?”白墨终于忍无可忍:“现在不是跟你聊天打屁的时候!我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可能……事情不会像我想的那么容易就解决。那群人不可能没有准备,况且孟老夫子与他们碰过头,这是一个隐患,可能……我是说可能,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

    “那又如何,咱们这么多人,看上去各个都身强力壮的,还怕一伙儿山贼吗?”

    “双拳难敌四腿。”

    “你武功这么高,说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还差了点,但从一两千人中全身而退应该还能做得到吧?”

    白墨苦笑道:“我能做到,徐县尉和孟郡守怎么办?”

    “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

    “樱桃呢?”

    “天下女人多得是啊。”

    “你倒是想得开,但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白墨说罢,王俊卿也开了口。

    “有问题。”

    白墨皱眉道:“什么问题?”

    “小张他们这个时候,不,一刻钟前,就应该回来报告情况。但他们没有。”

    王俊卿说罢,一只手拽着缰绳,另一只手拔出了手中长剑。

    白墨也拔出了甲午一。

    公输斑斓无聊的咂了咂嘴,忽然一拽马缰,独自向东逃命去了。白墨并没有管他,现在不是能抽出手收拾这老家伙的时候。

    果然,白墨的预感是对的。

    又行了一刻钟,一队大约有三百来人的马队突兀的出现在近前。

    白墨与王俊卿对视了一眼,同时大吼道:“杀过去!”

    他们身后的甲士也一同怒吼。

    “杀!”

    三十对三百。

    如果对面真的是普通的贼寇,或者是那些夷狄中营养不良缺乏甲胄的民兵,这一仗胜算还是很大的。

    但阻截而来的“贼寇”,甚至已经开始摆上了阵型。

    他们没有穿着官军的铁甲,但都穿上了颇有古风的皮甲、藤甲,看气质,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左右及后方也都出现了喊杀声。

    现在的情况,真可谓是四面楚歌。

    王俊卿一骑当先,白墨紧随其后。

    “锵”地一声,白墨宝剑一横,便挡住了一支弩箭。

    这让白墨心下一凉。

    对面有弓弩手!

    武功再高,面对弓弩手也很难有全身而退的法子。

    这次真能算得上是“死战了。”

    很快,箭雨袭来。

    白墨以屠龙术中的剐鳞一式,斩断了大部分弩箭,但还是有一箭射在了他的右肩上,白墨将甲午一换到左手,继续以剐鳞抵挡箭雨。他身前的王俊卿更加凄惨,浑身上下已经中了四五箭,所幸没有伤到要害,但时间长了,失血过多的话,也是有生命危险的。

    他们身后的甲士们,也掏出了弓弩,边冲边射。

    很快,狭路相逢,此时只有十个甲士尚还活着。

    死局。

    “我白墨,要亡命于此了吗?”

    白墨眉头紧皱,手中甲午一不停挥舞,式式剜心。

    冲在最前面的王俊卿也不停挥舞着手中长剑,只是他挥剑的速度越来越慢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然而二人皆已深入阵中,退无可退。

    王俊卿牙关紧咬。

    徐渐是他此生中唯二衷心佩服的上官,另外一个是上柱国萧衍,这二人无论身手还是气度,都让王俊卿折服,今天就是折损在这里,也一定要保住徐卫尉的性命!

    “死战!”(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杀冬风(三)

    “死战!”

    两个人的声音自数百人的战斗中突兀而出,竟一时震慑住了正要攻击二人的贼寇。眨眼之间,白墨手起剑落,便又剜出一颗火热的心脏。这种血腥的场面感染了他,理智开始渐渐失去,现在白墨的脑子里,满是杀字。

    冬风起兮声呜咽。

    不知不觉间,这天居然下起了雪。北国第一场雪,就这样与鲜血同来。

    失去理智的白墨不再拘泥于章法,且屠龙之技本就无所谓章法可循,唯以最合理之势攻敌最虚弱之处而已。这边长剑挥击间,那边有一人正站在马车顶上,凝望着这处战场。

    不是樱桃,而是荔枝。

    也许是那些贼寇知道白墨等人不是易与之辈,故而他们并没有分兵来对付这些护住车马的家丁们,而是想先啃掉白墨、王俊卿和那群甲士这些硬骨头,再来收拾战场,所以现在樱桃等人还尚算安全。

    荔枝叹了一口气。

    雪花飞到她的头顶上,像戴了一顶白帽子。

    “荔枝,你干什么呢?快下来!”

    这是樱桃的声音。

    “哦!”

    荔枝应了一声,便从马车顶上跳下,蹦蹦跳跳的回到车厢里面。现在樱桃、徐渐与孟惑都在这里,樱桃看上去忧心忡忡的,孟惑还没有缓过神来,徐渐的脸上仍虚弱的泛白。

    “姐,你叫我下来干啥呀?”

    “外面太危险了,有什么好看的?”樱桃训斥道:“荔枝,不要给你姐夫添麻烦了。”

    “你们不是还没成亲嘛,我就得叫姐夫啦?”樱桃咯咯一笑,“外面那些贼寇都是乌合之众,现在已经被姐夫杀得差不多了,姐姐不要太过担心。”

    “姐姐怎么可能不担心呀?咱们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姐姐不想再失去一个。”樱桃忧心忡忡的道:“那些人无论如何乌合之众,也是数百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姐夫身边不是也跟着一群丘八吗?”

    徐渐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苍凉:“我的近卫大概要全数折损在这里了,而我却只能躲在车里面。”

    荔枝顿时噤声。

    的确,那些近卫也是人,不只有她姐夫才是。她方才的那番话,确实有点不合时宜。

    “对不起,徐大哥,人家知错了,你不要伤心好不好?”

    荔枝试图安慰一下徐渐,徐渐见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失笑道:“我不是在怪你,你一个小姑娘,犯不着的。如果,他们能复活的话,我大概就可以不伤心了,这不是你的错误。”

    “而且,白墨能不能活着回来,咱们能不能安然退去,我都不看好。这次的情况超出了预期,我相信白墨和我一样,一直都不相信在赵国境内那赵光重真敢让我们都死掉。然而我们却遇到了根本解决不了的敌人,显然是有人一定要让我们死在这里。可是,真的是赵光重吗?我们死在赵国,对赵光重有什么好处?不仅没有好处,还有坏处,现在,我觉得,也许有人想借咱们的死作对付赵光重用的文章,所以,如果说还有一线生机的话,那么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之前所怀疑的赵光重本人。”

    徐渐说罢,孟惑哑然道:“你们之前怀疑的居然是下柱国?朝廷中现在到底是什么局势,徐公,你能不能透露一下?”

    白墨与孟惑本就相熟,因此孟惑时不时可以叫一下“白小友”,但对徐渐,他就只能用敬称了。

    徐渐点头道:“当然可以。你现在食俸一千八百石,有是白墨的人,也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了。当今朝廷之中,三足鼎立,这第一足,便是以上柱国萧衍、下柱国赵光重为首的武将派。赵光重乃是前太尉赵巽之子,想必孟夫子也知道,赵巽曾是萧衍的宿敌,但最终为萧衍的胆略所折服,他的儿子赵巽与萧衍年纪相差不多,在赵巽的撮合下,与萧衍结为异姓兄弟,可谓同气连枝,原属诸侯派的赵氏一门便被武将派吸收了,现在武将派是最有权势的一派。第二足乃是以丞相魏无忌为首的诸侯派,把持朝政十几个世代,如今随着武将派的崛起,已逐渐式微,但有各自的封邑作为仪仗,是底蕴最深厚的一派。第三足乃是从十二风流品、十二杀伐品中擢选而出的流品派,这部分文武皆有,在中下层官职中占大多数,是最有潜力的一派。”

    “这些事情孟某之前亦有耳闻,只是朝上诸公,难道已经势同水火,而必除之后快了么?”

    “不,现在的问题是,当今天子,想把这三派都除掉。做这件事的人,就是咱们。”

    “”

    孟惑一怔,又数息之后,才艰难的开口:“所以满朝文武,皆吾等之敌?”

    “然。”

    “徐公,孟某人此次与尔等同行,只是巧合而已,某虽与白县令相识,但也并非其门下爪牙,所以”

    徐渐呵呵一笑:“使君所带回的画像上,已经有了你的名字,现在你自己是怎么认为的,已经不重要了。”

    “你们这是在玩火”

    “陪天子玩火,也是一种机遇啊。孟夫子,难道你想在家做一辈子学问?且容徐某说一句实话,使君在做学问一事上,实在天赋不足,还不如与我等共谋此业,也好为将来谋个锦绣前程,当然,粉身碎骨也是有可能的,就看使君敢不敢拼一拼了。”

    孟惑叹气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不知好歹,孟某本想做舌头,现在却被你们绑着要去做牙齿这,必不久长啊!”

    徐渐躺在座椅上,抬头看着马车的顶棚。

    “徐某不是为活着而活着的人,白墨也不是。徐某此来一生,一共有两个意义,其中一个已经确信无法完成,现在只能想办法完成第二个了。”

    “是什么?”

    徐渐一字一顿道:“平、天、下。”

    孟惑喟然道:“人活一世,确实该做点什么,才能算没白活。”

    白墨转世之前也有一个他自认为的使命。

    继绝学。

    盖当时世界,往圣皆式微,甚至被打为鬼魅,总得有人偷偷的传承它们。

    现在,到达这个世界,圣人皆在世,门徒众多,但天下虽平却未稳。白墨的给自己定下的使命自然也就变了。

    也是平天下。

    白墨与徐渐之前虽多有冲突,但既然志同,那么就可以两并其道。

    萧萧然。

    白墨身下白马仰天嘶鸣一声,马腿弯曲,猛然倾倒于地。白墨跟着一起栽到地上,手中甲午一倏然脱落。

    王俊卿还提着马缰,手上的剑也未曾落下,只是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生气。

    三十余名甲士,皆已死在当场。

    三百余贼寇,亦已俱死。

    现在还挺拔独立的,只有王俊卿了。

    白墨躺在地上,感到了一丝解脱的快意。

    又六百贼寇,已可见踪迹。天地之间,尘沙漫漫。

    “踏错行差只一步,便是生死之隔。”

    “结束了。”

    那些即将忘却的东西又不停地难以抑制的冲击起了白墨的脑海,这是生命结束前的回音。白墨放开了圈禁它们的牢笼,任由它们在脑海中恣意冲撞。

    第一个撞击进白墨脑海的,居然是可乐。

    “应该是再也喝不着了。”

    父亲沧桑的脸浮现了,不是白正殇那隐居的高人,而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农夫,浑身上下没什么出奇的地方,面容黝黑,眼睛里没有什么神采,可就是让人觉得亲切。

    前世的那些朋友像走马灯一样在白墨眼前来来回回。

    最后定格在一条碧江之上,江流静谧,飘着浮萍。

    “结束了”

    “他们在那里!杀了他们,赏金五斤!”

    “杀”“杀”“杀”

    这些喊杀中蕴藏着无休无止的贪婪。

    王俊卿怒吼一声,提着剑便向那群人冲去,只一马一人,一往无前。他的情况比白墨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糟,但军人的尊严不许他像白墨那样躺着死,死在乱尸堆里,他要在杀阵中死去,在马背上死去,像凡夫俗子一样死在土地上床榻上绝不是王俊卿所能接受的结局。

    只是,那喊杀而来的六百余人,猛然调转了马头。

    更多的喊杀声出现了。

    “小小赵,干爷爷这么多年没见到你,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不过,你咋长得跟小赵一点都不像,是亲生的吗?”

    雪花之中,两人两马立于苍茫。

    方才说话的那位,是一个邋里邋遢的小老头儿,一双手腕处环着两寸粗的大疤,像戴了一对手镯。在他旁边的是位少年,身上随便披着一袭对襟紫袍,里面却没穿中衣,胸脯就那么光溜溜的露在外面,还算分明的胸肌若隐若现。只是整体看去,他的身板和白墨差不多,骨架子细,略显单薄,而且一双肩膀塌着,显得十分颓败。眉眼形状漂亮,但朦朦胧胧的像没睡醒一样。这是一个标准的玩世不恭的贵公子。

    这贵公子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的道:“你丫刚才都说一遍了。”

    “老夫想再说一遍不行?这个事儿能让老夫乐呵三年。”

    “我相貌随娘亲,不行?”

    “一人一半才是常理,差得太多很值得怀疑。”

    “你再说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这糟老头?”

    “杀了你干爷爷,瞧你亲爷爷不弄死你。”

    “我亲爷爷已经去了。”贵公子的神情终于变得稍微有点认真了,只是说完了这句话,又恢复了刚才半梦半醒的状态。

    “你说啥,老赵走了?小赵呢?小赵不会也”

    “滚你娘的,我爹现在在韩国附近练兵呢。”

    “小小赵啊,你这么跟老人家说话,老人家很伤心的,啥时候老夫要是也走了,一定跟老赵说说,都是他孙子害的哇!”

    那贵公子也嘻嘻哈哈了起来:“爷爷他老人家一定捧腹大笑,夸一夸他这宝贝孙子,为人间除了一大祸害!”

    “你你你气煞老夫!”

    “哟,你丫也能生气,真是活见了鬼了。干爷爷,上回你说送我一柄宝刀来着,刀呢?”

    “那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这都记得?”

    紫衣贵公子笑道:“一天没忘,行立坐卧,时时都惦念着。”

    “咳咳,话说,你咋这么巧就在不远处?”

    “等人来求救啊。”

    “我还说去邯郸找你呢。”

    “邯郸早玩腻了,没劲。”

    “之前那千八百个山贼是你的人?”

    “是啊。”

    “现在这三五千个也是你的人?”

    “这是我爹的人马。”

    “都一样,然后你让这三五千个去杀那千八百个?”

    “然也。”

    “为什么?”老头儿不解道:“很好玩吗?”

    紫衣贵公子笑道:“是很好玩。不过呢,主要还是为了撇清关系。他们之前在吕西风那里不是受了点惊吗,怀疑到我身上就不好了。所以呢,我先派人杀他,再突然出来救他,你说他能想到之前那些人其实也是我派的吗?”

    “你真有意思”

    “多谢干爷爷夸奖,还是赶紧把刀兑现了要紧。”

    “再提这茬信不信我把你三岁就”

    老头儿还没说完,那贵公子赶紧捂住了他的罪,一脸紧张的道:“干爷爷我错了,你别瞎说了成不成”

    “呜呜”

    贵公子撒了手,老头儿洋洋得意道:“有把柄在老夫囊中,看你呀还敢跟老夫较劲?”

    “干爷爷,你咋个跟他们在一块?这些都是不详之人,这回就差点把您都给连累了。”

    “老头儿愿意,好玩,不行啊?”

    “行行行,怎么不行?只要干爷爷别把那事儿说出来,不行也行!”

    这时,一名骑士快马而来,到紫衣贵公子身边,便飞身下马,单膝跪地道:“大公子,贼寇已被我部悉数击杀,现发现一马队正遭贼寇劫持,这马队的主人自称云中郡信任郡守孟惑,是否放行?”

    紫衣贵公子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的道:“当然不能放,你让他们等会儿,本公子待会儿过去先领个谢意,再放不迟。”

    “诺!”

    这骑士说罢,站起身来,又飞身上马,扬尘而去。

    “非得亲耳听他说谢你?”

    “干爷爷跟大师父都看好的人,我总得去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吧?能把他们耍成这样,我还觉得挺爽的。你跟大师父可从来没怎么夸过我!”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杀冬风(四)

    “哟,这不是王叔叔吗,怎么受伤啦?”

    紫衣公子坐在马背上,笑吟吟的悠然走来。眼前这铠甲之上尽是鲜血的将军与他形成来鲜明对比,无论神情容貌,二人都是两个极端,紫衣公子是轻浮贵气的极端,那将军则是严肃煞气的极端。

    将军闭口不言。

    紫衣公子摇了摇头,双腿一夹马腹,从那将军身边略过时,轻轻一推,便将他推下了马——原来这人早已失去知觉,只是身体犹自勉强撑着而已。

    “来人,叫军医给这王叔叔好好治治伤。”

    紫衣公子继续向前走,走到了一处乱尸堆中。

    白墨原本鲜明透亮的白衣已尽是血色,看上去与身边其他的尸体一般无二,可紫衣公子还是看到了他,或者说,是看到了他的剑。甲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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