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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监国-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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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山门以后书生洗了把脸,其他人都在聚义厅中,书生回到聚义厅后对盗跖道:“老大,那个白衣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让你也给了他几分面子?”

    盗跖道:“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比较好。”

    书生立即拉下了脸,皱着眉头道:“老大,怎么说我也是咱们山寨的军师,让我知道一下怎么了?”

    “这件事不是你有资格知道的。我只能告诉你,下次碰到他,就装作没碰到就行了。”

    “这可是要扣钱的,这不是您定下的规矩吗?”书生还是有一些不解。

    盗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既然说了,你装作没看见就好,这就是我的命令,好吧,既然要扣钱的话,扣我的怎么样?”

    “老大,我就是那么一说,您何苦当真呢?”

    书生悻悻然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盗跖不声不响的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走出了聚义厅,众人都看出来老大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可却无从猜测,不禁也替老大担心了起来。他们知道这只是瞎担心而已可就是忍不住,毕竟在座的主位甚至可以说都是老大所养育成人的。盗跖看上去不过四十几岁,实际上比看上去的年岁要大许多。当年老一辈盗跖去世后老大便把当时的老伙计们全都遣散回家了,现在的这些人,都是陆陆续续被老大捡回来抚养的孤儿,书生年纪最小却最为聪明伶俐,这才成了军师。

    盗跖带着自己的心事走到了山顶的林风峰上,晚风徐徐,吹动起他的衣袂。他便顺着晚风,主动挥动起自己的衣袂,他的衣衫虽是为粗布所缝就,依然在晚风中像大海上的波浪一样飘动起来。数也数不清的黑色虫子从他的衣袂中爬出,远远看去就像烟幕一样。那些虫子脱离衣袖后就飞了起来,环绕在盗跖身边,井然有序,散发出浓浓的草味,实际上是虫子身上的味道。

    不久之后,一直纯黑色、没有一丝杂毛的鹰隼从远处滑向盗跖头顶的天际中,不停的鸣叫着。聚义厅中的众人很明显感到有一阵脚步声忽然上了山,书生有些不满的道:“大块头也太不敬业了,有人打上山门居然都不回来招呼一声?”

    少女摆了摆手,警惕的提醒书生道:“不对,你仔细看!”

    书生向山下看去,正在向山上走来的人都穿着黑衣,坐骑黑马,身披黑色铠甲,马上挂着箭袋,最先的那一骑上驮着两个人。一个剑眉广目身姿挺拔,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一股子难以抵挡的锐利英气,书生简直要自惭形秽。他的身后是一个已经被弄晕的大汉,像货物一样被驼在马背上,不是那莽汉还能是谁?书生看清之后,当即怒道:“这群人好大胆子!”

    少女却阻挡住了书生欲要主动出击的身躯,以略带嘲讽的语气对书生道:“你可看到他们身上带有伤痕?”

    书生怔了怔,道:“未尝看到,他们好像……没有经历过任何打斗似的。”

    少女冷哼了一声:“那就对了!大块头在我们中,算是战力比较强大的,他们虽然人多,换成一般人,就算靠人数优势偷袭并击败了大块头,也不可能秋毫无损!而且,你看他们每一个都起着马屁,那些马屁都是高头大马,一般这样的马儿能否登上山峦?”

    书生摇头道:“不能,能登山的马一般来自南蛮的矮马。”

    “如此说来,不光那些人都不是平凡人物,就连他们胯下的马,也超出了我们所认知的范围,这样的人,老大不在,你能抵挡?”

    书生苦笑道:“你这么聪明,你来当军师算了。”

    少女道:“要不是你,我早就是了。这些人不是老大不在时的我们能够对付的,我觉得咱们还是先探探他们的来意比较好。”

    书生点了点头,同意了少女的观点。

    此时,那些乌黑的人马已经抵近了聚义厅,为首的那个黑衣青年下令停止前进,然后对众人道:“我等并无恶意。”

    书生笑道:“看得出来,如果你们有恶意的话,根本不会停下。”

    黑衣青年继续道:“孤与贵寨寨主盗跖阁下乃是旧交,还望诸位让路。”

    “你们知道我们老大――盗跖在什么地方?”

    黑衣青年肯定的道:“当然。”

    “那你们自去便可,我们不会阻拦。”

    “多谢。”

    说罢,那黑衣青年真的带领他身后的骑士门离开了此地,让在此的诸人都送了一口气。书生犹有悻悻然的道:“还好他们说的是真的。”

    少女到:“就算是假的,你觉得咱们已经明摆着要投降了,他们还能干吗?”

    “什么投降?咱们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话你还是对老大说去!”

    “诶!我可是听你话才决定放他们过去的!”

    “这和我可没关系~不要什么都推我身上好不好?”

    “你这人怎么这样!”

    黑衣青年带领着他的扈从继续向山上行去。方才的插曲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意义,就算他们选择抵抗,黑衣青年甚至不需要与扈从们合力,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那些人击败甚至击杀,当然,那样的结果同样不是黑衣青年希望看到的。

    到达山顶的林风峰后,黑衣青年下了马,他身后的扈从无动于衷,依然身在马上,这并非对黑衣青年的不尊重,而是为了一旦事情有变可以立即以最佳状态处理变故。这已经是他们与黑衣青年都习以为常的规矩了。

    盗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已经有人到达他的附近。无尽的黑色蛊虫依旧围绕着他的身躯飞行,黑衣青年愈发走进,他还是完全没有收敛,直到黑衣青年呼出一个非常诡异的名讳:“乙字三二六七五甲,好久不见。”

    那些蛊虫瞬间飞回到了盗跖袖中。盗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并没有回头,直接开口道:“大王,好久不见。”

    “那人已经走了?”

    “嗯,走了。”

    “你没能留住他……还是……不想留住他?”

    盗跖道:“我没能留住他。您知道,我最大的杀手锏就是我的蛊术,然而,他便是天下最擅长蛊术的人,也是一切蛊术的克星。”

    那黑衣青年沉默片刻:“我知道。”

    “所以,我没能留住他。”

    “我知道,你除了蛊术还有一样杀手锏。”

    盗跖这才转过身子:“血祭没有办法对半神使用!”

    “你曾经试图对我使用。”

    “我失败了,不是么?您已经是完全的神!”

    “我是凡人。”

    “是的,在您的认知中,您是凡人,但在我,在柳如风的认知中,您已经是神!”

    “好吧,我不想追究这件事情。你放走他,其实正合我意,我准备亲自解决掉这个麻烦。”

    “大王,恕我直言。即使您是真正的、完全的神,也无法轻易夺取一位半神的性命。”

    “所以,我带了铁面十八骑。”

    盗跖将目光转向了黑衣青年身后的骑士们。

    铁面十八骑!

    属于甲字门的,秦王属下真正的精英!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盗跖都没有信心能够夺取胜利!

    他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杀手锏。

    并且,至少在武道上,需要得到一流级别的实力,才能进入甲字门的铁面十八骑!

    秦王出动了他们,恰恰证明了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柳如风对秦王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柳如风一定是自己所认为的、蛮疆的神!

    “您将取得胜利,大王。”

    “告诉我,在你们蛮疆,神,需要具备哪些能力?”

    ……

    孤城之外,清风徐来,明月被一圈月晕环绕着,照着孤零零的山丘。

    一个人落寞的走在稀疏的月影下来,脚下的斑驳随风摇曳。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一首缱绻情诗在白正伤的心中萦绕着,犹如腊月寒冬,冷风呼啸着他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回想起过去与秦义的种种,她的古灵精怪,她的野蛮,她的温柔而又霸道。

    那天晚上,秦义的绕指柔。

    白正伤思量着,思量着。

    踱着步,在一棵树旁边停下。看着万家灯火,城中就要进入梦乡了。

    “秦义,你会去哪呢?”白正伤仰起头,喃喃自语。

    附近的城池只有这一座,秦义走的方向也是这边,正常秦义也一定会来到这里。

    白正伤自认为自己的速度不比秦义差,就算秦义先比他早走几刻钟也不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一定要找到你!”白正伤握紧了拳头,拧了拧眉头。

    要找到秦义,不能盲目的找,这么晚的时间,更何况她的脚还有伤在,如果她还在城中,就必须要找地方落脚,这么晚能落脚的地方也只有城中的客栈。

    理清了头绪,白正伤快步赶往附近的客栈,找了一家门前挂着红灯笼的客栈白正伤走了进去。

    此时这个客栈里面已经比较清冷了,该休息的客人也都休息了,很少有人出门活动。

    店小二正拿着抹布擦拭着破旧的桌子,看见白正伤进来,连忙上前一抬手“客官可是要住店?真是巧,楼上刚好还有一间空房,客官在晚些时辰来,可能就满了。”

    白正伤望着店小二问道“我不住店,请问你可看见一位姑娘来比住店?大概就在不久之前,一身黑色衣服。”

    白正伤生怕到小二想不起来,又细致的描述了一番秦义的体貌特征。

    店小二见白正伤并不住店,又一上来就问东问西。刚刚热情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甩了甩手中的抹布,回头继续擦了起来“客官若是不住店就请走吧,这里并没有什么姑娘来。”

    白正伤见店小二如此爱答不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不是我多嘴,你这种人,半夜将自己妻子打了出来,害得人家姑娘自己孤零零的,没有个落脚地方,只能到客栈住店,既然把人家打出来了,又来找什么?多美的姑娘你都下的去手,最好啊!人家以后不跟你了,才是好事!”店小二见白正伤不说话,也不知道怎么的,神使鬼差的骂了出来。

    白正伤一听,多余的那些什么话他都没注意,只是听到秦义受伤了。

    白正伤脸色一下子变了,上前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拽住店小二的衣襟往后一拉,对着店小二有些懵的脸问道“你说什么?她受伤了?!伤在哪里!她人又在哪里?!”

    店小二突然被白正伤的反应下了一跳,白正伤一紧张,一身的戾气全然散发出来,哪里是普通人能受得起的。

    店小二腿吓的直发颤,结结巴巴的说“那姑娘好像是脚受了伤,走路有些不稳,就在楼上左侧第三间房间里。”

    白正伤一听原来是脚受伤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着被吓破胆的店小二,有些歉意的送来了手“不好意思主人家,我刚才担心过度,你能带我上楼去吗?”

    店小二哪里敢拒绝,连忙同意,带着白正伤往楼上有去。
………………………………

第178章 春秋战史(二十七)

    盗跖对此毫无保留:“最基础的前提条件,神的寿命理所应当高过一切凡人,现任大祭司、同时也是神本身的柳如风,据信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但他依然是一幅青年的样貌。”

    “力量上呢?”

    “不需要,神不需要靠力量来证明自己。”

    “那么,你所说的基础条件,应该也是唯一的条件了。”

    “是这样的,大王。”

    “长生么……”

    “是的。”

    “他是如何做到的?”

    “可能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了。我虽然出生在蛮疆,但我并不相信他那样的存在就是真正的神。对中原人来说,形容为妖更恰当些。”

    黑衣男子并没有质问他是否对这样的“神”存在信仰,他主动的作答,其实是一种隐性的告诫。盗跖作为山鬼中的一员,自幼便被父母灌输着对秦王忠诚的信念,忠诚这两个字也是有层次的,绝不怀疑、需要时为大王献出性命那样的忠诚只是忠诚的层次中比较中庸的层次,盗跖对秦王的忠诚很显然是超越了这个层次的。

    黑衣男子并没有选择与他继续谈论下去,他已经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了,就没有必要过多浪费口舌。

    黑衣男子与他身后的十八名骑士下山了。

    盗跖的几名部下忧心忡忡的走到这里,放下仍在昏阙中的莽汉,纷纷对方才那队黑衣人的所作所为表示不满,并表示为自己的老大而担心。盗跖拂了拂袖子,现在他在思考着更重要的事情,没时间听他们聒噪。他很少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不耐烦来,一直以来,他是匪首,但更像他们的亲生兄长,所以这些人也会在他面前任性甚至拂逆他,但现在,盗跖难得表露出这幅专断的样子,反倒让他们真的噤了声。

    许久之后,盗跖站起来,转过头去,对自己的兄弟们道:“你们喜欢做强盗么?”

    书生诧异道:“什么叫强盗?大哥不是经常教导我们,我们并不是强盗,只不过是在索取自己应得的报酬么,毕竟那路真的是咱们的先人修的……”

    “够了,我刚才的问题是认真的。”

    他们不知道老大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吓人的话来,更加不敢接口了。

    盗跖道:“老实说,我不想干了。”

    众人心中慌乱,但依然没敢接这个话茬,仿佛没听懂一样。盗跖轻轻叹了口气,随之又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咬了咬牙,如实说出了刚才那黑衣男子与自己的真实身份:“你们知道刚才来的人是谁吗?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秦王帝云寰!你们怕了吧,但不怕告诉你们,我不怕。因为我,本来就是他的部下。我来到这里接管上一代盗跖的地位,就是出自秦王的命令。那个时候他刚刚继位,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居然就能想到在这种地方下这样的一步闲棋,这让我很佩服。我们多年来的努力,尤其三年前的那一单大生意,为大秦的武功献上了不可磨灭的力量。你们不是想问那些钱都去哪了么?告诉你们,那些钱现在都变成了大秦士兵手中的剑,身上的铠甲,战死后的抚恤。我们毫无疑问是大秦的功臣,只要你们想,由我来帮你们,向大王讨个一官半职,应该不是难事。这样,你们就能离开深山,到城市里去,成为一个人人都尊重的体面的人。”

    可他们依然没有接话。

    “都哑巴了么?”

    盗跖大骂道:“难道这么多年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全都是连话都不敢说的孬种?”

    激将法对这群心高气傲的人还是有些作用的。

    书生率先沉不住气,向前一步说道:“老大,其实,不是兄弟们故意瞒着你……实在是顾及您的颜面……”

    “你说什么?”

    “老大您是朝廷的人,我们早就知道了。山里的藏宝库,我们偷偷去过。本来大家都以为那笔钱是让您自己私吞了,当时大家心里都憋着一点怨气,但您是老大,别说钱了,把命都给你,我们这帮老弟兄也不会皱一下眉的,所以这件事大伙儿都没说。直到我们第二次去宝库时……”

    “你们还去了两次……”

    “嗯,第二次去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张朝廷的令牌,令牌上只写着一个‘乙’字。这个时候,我们就都知道了,老大您是朝廷的人。”

    这次换盗跖不敢接下句了。

    接下来,换少女说话了:“你这书呆子就是拐弯抹角,还是让我直说吧,老大,我们的意思是,山里挺好的。如果我们想讨个官职做,早就来找你了。”

    盗跖道:“我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但只留下你们,我实在不放心。”

    “为了朝廷,老大连我们都能抛弃么?”

    “我是为了朝廷而生的那种人,你们不会明白了。”

    “我们明白,就像我们为这座山、这条路而生一样。如果这是老大您的决定,我们不会反对。只希望,当你完成了你的使命,可以回来。”

    话已至此。

    盗跖对众人抱了抱拳。

    从此,黑风岭没有了盗跖,朝廷里多了一个胡光。

    胡光,是他真正的名字。

    他下山之后,立即便往柳如风离去的方向行去,但不同的是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抄了一条比较近的小路,黑风岭的道路,没有人能比他更熟悉了。他现在要做的,是以背叛来证明自己的忠诚,他要赶在帝云寰追上柳如风之前追上他,并将柳如风击杀。对于之前放柳如风走的决定,胡光已经后悔得不能再后悔了。

    帝云寰虽然没有明说,胡光却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两个字。

    贪婪。

    在他说出“长生”二字的时候。

    这是绝对无人可以成功达成的追求,就连柳如风也一样。如果人真的可以长生,柳如风之前的大祭司也就不会死了。更何况,秦王是肩负着整个大秦的人。帝云寰的权威是历代秦王中最强的,换言之,如果他身上出了什么问题,没人能够阻止他,整个大秦都会跟着一起万劫不复。

    ……

    萧无极并不需要刻意的去打量自己面前的女子。

    她只要站在那里,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目光一定会被她拉扯过去,她的风姿像侵略者那样侵入着萧无极的眼眸,抵抗几乎是无用的。她的衣着在这个时代可以算是放荡了,大腿在衣摆间的缝隙中若隐若现,上衣的领口开得极低,直露着那一层能看出是殷红色的肚兜与雪白的锁骨。

    根据江湖上老人女人和孩子更可能是高手的定律,这个女人大概是个强者。萧无极几乎就要认真起来了,可是这时,这女人却道:“兄台,不要误会,我不是来跟你交手的。”

    萧无极依旧带着警惕:“哦?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牧云童子让我代他向你问好,无论您是否同意,我们都不会以你为敌了。”

    萧无极眯起了眼睛。

    那女子又道:“对了……”

    话音方落,她的身形猛然前冲过来,萧无极大失所望道:“你难道以为你自己说没有敌意我就会放松警惕?”

    二人战至一处。

    但都没有使用全力,萧无极也不过是在试探她罢了。

    “我是想告诉你,我叫彩云。”

    “说个名字而已,不用上来就投怀送抱吧?”

    萧无极身形一侧,正好将她揽入怀中。

    彩云推开了他,继续与他交手,只不过这时的交手比刚才更不认真了:“我真的没有敌意,刚才说得话,也没有半分虚假,不过呢,有人在看着,戏还是要演的。”

    萧无极会意之后,他的动作便大开大阖了起来,看上去比方才更认真的时候威猛华丽得多。彩云也一样,用一种近乎跳舞的步伐与动作与萧无极交起了手。

    “这套掌法叫‘九彩云飞燕’,因为掌法的名字里正好有我的名字,我就偷学了过来,这可是晋国梧桐邑的国雅派的武功,在秦国是很难见到的。”

    “国雅派不是只用刀剑?”

    “非也,刀宗剑宗自然以刀剑为主,可那神秘兮兮的第三宗,到底用的什么,你知道么?”

    “你来自国雅派的第三宗?”

    “不是,我都说了,是偷学的嘛。”

    二人一边过招一边说笑着。

    外行看去,他们的招式开阖越来越大,气势越来越威猛,很显然是激战正酣,越来越渐入佳境了。但事实上,他们是越来越不认真,只是在演戏而已。

    雨城正中心的高台上,真正的城主看着他们的打斗,已经料定,那位“姐姐”是肯定无法阻挡他的了。

    “你们两个……把我黄时雨当外行了么?”

    黄时雨本是蜀王的后裔,他的家族虽然失去了蜀王的名分,但在蜀地素有威望。几个月前,那个叫彩云的“姐姐”便开始在蜀地各大家族间游说,说可以帮助他们复国,她许诺了种种好处,成功说服了自己的父亲。

    但黄时雨却看得非常清楚。

    这种“等成功了让你做大将军”之类的许诺,不过是一种把戏,到头来就算成功也是靠这些被许诺的人,而他们什么都没有付出就以仲裁者的身份获取了最大的好处,简直是在骗傻子。只可惜,这个世界上的傻子就是那么多。

    黄时雨的父亲还没撑到成功、甚至还没撑到秦军来平叛就病死了。

    然后,那个一直在父亲身边的彩云,便把自己扶上了城主之位,而把自己的大哥与几位有能力的兄长都排除在外。

    黄时雨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被她利用而已。

    甚至现在,极有可能,自己已经成了她与那秦人谈条件的筹码。她与那秦人打得越久、说的话越多,黄时雨就感到越不安。

    “不能坐以待毙!”

    黄时雨说罢,攥紧自己的拳头,然后走下了高台。

    雨城还是有秘密没有被彩云知道的。

    黄时雨在墙面上一块不起眼的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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