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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幻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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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将罗公远牵扯进此事的理由是什么呢?

    如果能够弄清楚十年前发生的事实真相,相信这一切将都会大白于天下吧。

    罗夜木思忖着,定了定神,方才察觉,他一路上竟连一个霍府家仆都没有遇到,就连那总是在廊道上支应的下人都不见了。

    许是霍府的一干家仆都忙着处理今日发生的突然事件上去了。

    罗夜木猜测着,人已经跟随着霍缘祈两人进出了好几处院子。

    霍府不愧是长安城的大户人家,曲径幽深,宅院大抵都是一处紧挨着一处,直到快要临近今日发现李全尸身的那个后院位置时,霍缘祈与霍秋生两人才停了下来。

    两人低声说了两句,霍秋生便弓着身子为霍缘祈开了东侧一处不起眼的房间门,主仆又是前后走了进去。

    罗夜木连忙环顾了四周,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便在房门外的廊道拐角处停了下来,他选择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将身体凑近了霍涣涂房间的木窗下,在夜色的遮掩下,偷听起屋内的谈话来。

    不时,房间里便传来了霍秋生的声音。

    “老爷,小姐我给您请来了,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小的就先下去了。”

    “唔,你先下去吧。”

    “是,是。”

    “慢着,秋生。方才的赏军宴怎么没见你出来支应呢?”

    “哦,小的……”霍秋生迟疑着,并没有马上回答。

    一旁的霍院内祈则忙帮腔道:“爹爹,是我派秋伯出去办事了。”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与缘祈单独说两句话。”

    霍涣涂似乎有要事要与霍缘祈商定,以至于吩咐霍秋生退下的语气都有些急促了。

    “是,是。”霍秋生应了两声。

    随着“吱嘎”一声响动,霍涣涂的门再次开了,罗夜木便看见那退出房间的霍秋生的身影,为了防止被霍秋生有所察觉,他将身子又低了低,所幸今日的月光被浮云遮挡了,廊道内也未来得及点灯,为他藏身提供了很多方便。

    霍秋生显然也有事情要办,所以脚下的步伐也比刚刚同霍缘祈一道时快了许多。

    待霍秋生走远,罗夜木便又重新贴近了窗户,静候下文。

    “爹爹找我来,所为何事?”霍缘祈见霍秋生出了房门,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金铭科之事,女儿怎么看?”霍涣涂叹了口气,道。

    “金铭科……这……女儿也说不好……”

    “那人是朝廷上派来查我的,之前死了个李覆海,今日便又是他,怕是皇帝陛下已然怀疑我有不臣之心,才找那人特意试探我的。”

    “哼,那皇帝老儿昏聩,爹爹一生戎马,不知立了多少汗马功劳,为他家江山社稷做了多少牺牲,如今竟不知哪来的底气敢怀疑爹爹。”霍缘祈愤愤不平的说道。

    “缘祈不得无礼!我一日为臣,终生便要为这江山社稷,为这大唐子民竭尽所能,这是我最为臣子的本分。可……可这江山毕竟是李家的江山,自古臣下功高盖主,便会难免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想必我也不会例外的。”

    “爹爹,缘祈不懂。”

    “哈哈……乖女儿,爹爹只愿你这一生都不要懂。”霍涣涂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那其中有几分是强作欢颜大约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爹爹……爹爹可知,我们府上还死过一人。”

    “唔,我听得下人来报了,说是一直给我们家送菜的那个李全也死了。”

    “爹爹,我……”

    霍缘祈欲言又止,而霍涣涂则打断了她的话,道:“缘祈,这正是爹爹叫你来的目的。我们府上现今已经出了不少事,且多半都是这种骇人的诡异之事,怕是会被朝廷里那些有心的人利用,到时也是百口莫辩。爹爹老了,即使受些委屈倒是无妨,可让爹爹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啊。”

    “不,爹爹,这些事情,都是……”

    “缘祈,这些事情……爹爹都会一人承担……”

    霍涣涂故意把“一人承担”几个字咬的格外清晰,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这么做,全当是给朝廷一个交代吧。”

    “不!爹爹没有错!错的是他们!”霍缘祈大声叫道。

    爬在窗边的罗夜木听闻之后,用手指轻轻将窗户勾开一道细缝,凑上前去一探究竟。

    结果,他发现原本还算端正的霍缘祈如今已经失控,双眸含泪,瞪得通红。

    “缘祈,你不要太天真了,如果告诉陛下说阴兵索命的事情他们会信吗?再说,对于陛下而言,阴兵索命的事实真假他根本就不关系,他如今找的是一个问罪与我的借口而已。”

    “为何偏偏是爹爹,缘祈不懂。”霍缘祈带着哭腔,道。

    “有些事情,缘祈不用懂,也无需懂。只要记得爹爹的话就行了,这里的所有事情,爹爹都会一力承担,我已命秋生变卖了大部分田地和部分外宅产业,你就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爹爹,缘祈不走!”霍缘祈就要去拽霍涣涂的胳膊。

    霍涣涂一把将靠近自己的霍缘祈推开,重重的坐在了房间内圆桌旁的凳子上,叹了一口气,道:“霍缘祈!你是我霍家的女儿,一定要有我们霍家骨气。再说……”

    “爹爹……”

    “再说,爹爹这个霍将军当得太久了,爹爹实在是累了……”

    霍涣涂说着对霍缘祈摆了摆手,将那自罗夜木入府以来一次也未见他取下过的玄铁面具庄重的摘了下来。

    罗夜木看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因为那人的脸与正气堂中的画像中描绘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那谁才是真正的霍涣涂呢?!
………………………………

第二十五话 沉默的秘密(下)

卷二《魅行长安》之《枯骨成花》

    第二十五话,沉默的秘密(下)

    那张脸,被如同一条条百足虫般的刀疤爬满了。最长的伤口延长到了喉管的位置,蜿蜒着,同时也格外狰狞。

    尽管那脸上的伤痕已经为原本的脸做了遮盖,但只要稍微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如今这张霍将军的脸与正气堂中画像描绘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罗夜木看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霍涣涂呢?!

    “既然已经来了,何不进来一叙呢?躲在窗下也不怕委屈了自己!”

    说罢,霍涣涂便将手边的一只茶盅扔出了窗外,不偏不倚就冲着罗夜木的脸飞了过来,还好罗夜木反应及时,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不然,这破相是在所难免的了。

    但如此以来,他也彻底暴露在霍家父女两人的面前了。

    “罗贤侄,怎么是你?!”霍涣涂吃惊的喊了一声。

    罗夜木见无须再躲藏,便直起了身子,大大方方的从廊道处走进了房间。

    一路上,他故意把脚步放的很慢,处处留心身边可以供自己抵挡一阵子的遮挡物和便利的逃跑路线。因为在大多数坏人的世界里,自己的罪行一旦暴露,那对方就会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为了以防万一,也为求自保,罗夜木也只能这么做。

    “失礼了。”罗夜木拱了拱手,进了屋。

    “罗……夜木?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霍缘祈见对方是罗夜木,便气急败坏的问道。

    罗夜木不慌不忙的走到了霍涣涂的身边,道:“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你究竟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你再说些什么啊,我当然是霍缘祈,霍家大小姐了。”

    “哼,我问的不是你。而是……我眼前的这位‘霍——将——军’,不,或者说,是我眼前这位‘无名氏’才对吧。”

    罗夜木逼近了霍涣涂,质疑道。

    “哈哈哈哈……”

    霍涣涂不怒反笑,道:“后生可畏啊。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霍将军的?瞧你这年纪,之前应该也没见过真正的霍将军吧。”

    “哼哼,如果你是真正的霍将军,还会如此问我吗?”罗夜木冷笑了一声,反问道。

    “罗夜木,你莫要得寸进尺!”霍缘祈呵斥道。

    “霍涣涂”对着霍缘祈再次摆了摆手,说了句“无妨”,便又对罗夜木笑道:“贤侄说的对,我的确不是霍涣涂啊。”

    “你既不是霍涣涂,那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呢……”

    “霍涣涂”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在发出了一声无望的叹息,又像是对自己提出了疑问,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放向远方,表情中的那丝难以言喻的苦涩久久不能拂去。

    如果不是被再次提起,他甚至对自己的名字都有些模糊了。

    霍六斤……对了,这就是他的名字。

    霍六斤出生时整整六斤足,家里又是世代给霍府做事的,不识几个大字的父亲便给他取名:霍六斤。

    他比霍涣涂整整小十岁,从少年时开始,霍涣涂便一直把六斤当弟弟一样看待,亲近的很。

    霍六斤则事事讲究尽善尽美,从做霍涣涂的陪读书童到他的近身侍卫皆是如此,一刻也不曾懈怠,因为他一直恪守着爹爹的教诲:从你吃第一口霍家的饭开始,你的命便不再是我和你娘的,你生为霍家,死亦如此。

    因为彼此亲如兄弟,他很早就知道了霍家最庞大也是最为隐秘的密事——枯骨成花,而霍涣涂也因为这样的原因终身未娶,他说他给不了任何一个女人想要的未来。

    十年前,“枯骨成花”的日子临近。

    按照以前的习惯,霍涣涂一般都是独自前往的,但那年正是“枯骨成花”的最后时刻,为了谨慎行事,霍涣涂又额外挑选了谨慎的挑选了一千亲信跟随自己去了埋尸地,并特意将霍六斤留下主持大局。

    “待到七月初二的日子一过,我必定回来与你痛饮三百杯。”霍涣涂如是说。

    可初二之后,霍涣涂却并没有如约出现。

    霍六斤自己骑了快马前去距离军营驻扎地不远的埋尸地看个究竟。

    孰料,当霍六斤赶去之时,他看到了自己这一辈子也难以忘记的一幕。

    埋尸地早已被鲜血染红,尸骸遍野,每一副尸骸的胸前都有一个圆形窟窿,像是被某种兵器在一瞬间齐刷刷洞穿了一般,而最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那些化作白骨的尸骸上处处开满了白色的骨头花朵。

    霍六斤顾不上凭吊死者,他寻遍了各处,终于在埋尸地的中央位置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霍涣涂,他的身体遍布大小无数个窟窿,身体软的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开始发黑的血液将身下的黄土都浸透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尽管霍六斤也跟随着霍涣涂经历过血战大小不下数十场,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凄惨的一次。

    “是我害了他们……”霍涣涂用那只还算完整的眼睛抬眼看了看周围,喃喃道。

    霍六斤也不二话,就要将霍涣涂移到马背上前去医治,却被霍涣涂阻止了。

    “太迟了……你听我说,有件重要的事情现在需要你完成,相信也只有你能够完成……”

    霍六斤不解。

    霍涣涂便用命令的口吻告诉他,道。

    “如今政局依旧动荡,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为了守住大唐子民如今得来不易的片刻安宁,霍涣涂不能死!现下,我霍——涣——涂,命令你霍六斤……成为我!”

    霍六斤的眼睛有些浑浊,喃喃着重复着霍涣涂说的最后一番话:“成为霍涣涂,为大唐子民生,为大唐子民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自此世上只有霍涣涂,再也没有霍六斤!”

    “你的脸……难道是……”罗夜木吃了一惊,没有继续说下去。

    “霍将军岂是那么容易冒充的,霍将军死后,我将他就地掩埋,换下了他的铠甲,划伤了自己的脸和嗓子,再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罗夜木忽而又回想起挂在“正气堂”中的画像,道:“也正是为了纪念死去的霍将军,你才命人画了他的肖像挂上去的吧?”

    “正是如此。”

    如果霍六斤真如自己所说的那么忠心无二,那他在正厅中悬挂霍涣涂肖像的做法倒也无可厚非。

    十年前那段不足向外人道的事情既然已经曝光,那李覆海等三人的死是与这件事情有关吗?

    罗夜木的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关于我的传闻了吧?你甚至可能在怀疑,他们三人是因为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才被我指使阴兵杀了灭口的。”

    罗夜木点了点头,承认道:“确实如此。”

    “我只能说我没有杀死他们,信不信就由你了,还有……李全那人确是与李覆海相识,他是被派到我府上监视我的,机缘巧合下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却试图利用此事威胁于我……可如果我真的可以操纵阴兵,没理由在自己府上动手杀人,也没有理由拖到现在才动手的。”

    罗夜木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忽而,霍府内外传来了一阵急促叮叮当当的小锣敲打声。

    千映川那粗犷的声音,也伴随着敲打声接踵而来:“霍将军好生有闲情,竟在这与小辈聊天。你霍府混进了奸细,你可知晓吗?”
………………………………

第二十六话 人骨妇的皮囊

卷二《魅行长安》之《枯骨成花》

    第二十六话,人骨妇的皮囊【为十三郎、钱钱加更】

    忽而,霍府内外传来了一阵急促叮叮当当的小锣敲打声。

    罗夜木与霍六斤父女二人皆都收了声,再次绷紧了稍有放松的神经。

    紧接着,千映川那粗犷的声音,也伴随着敲打声接踵而来:“霍将军好生有闲情,竟在这儿与小辈聊天。你霍府混进了奸细,你可知晓吗?”

    说话间,千映川那膀大腰圆的身影又再次出现在了罗夜木一干人等面前,他的身后则跟着小狐狸一贯。

    此番回来,罗夜木注意到千映川的右手上除却一直不曾离身的佩剑外,还拎着一个黑布包袱,看样子似有一定分量,却也究竟不知是何物。

    霍六斤此刻已将玄铁面具重新穿戴齐整了,说道:“不知千义士方才所言何意?”

    “唔……嘿嘿”

    千映川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玩味的说道:“小生刚刚在你家那园子里发现了点新鲜玩意儿,可当真有趣的很呐。”

    说着,千映川摇手一指,直指距离霍涣涂房间不远的一处名叫“豁达园”的园子。

    那里罗夜木是知道的,因为刚刚他尾随着霍缘祈来的时候就路过了那个面积不大且植被茂盛的园子。

    “哦,老夫倒不知何谓有趣之物,还望义士赐教。”霍六斤拱了拱手,道。

    “拿出来……嘿嘿,怕吓着你们,不让你们亲自瞧了,又怕你们说我是诓人的。罢了,罢了,给你们开开眼吧。”

    千映川一番故作姿态后,得意洋洋的就要伸手往那黑布袋子里摸,可突然,他的手便在袋子中停住不动了。

    “那个……这个东西看归看,但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是非常重要,这件事情有关你们霍府上下人等的安危……可你们也懂我的规矩,我千映川只认钱,不认人情,所以这事情自然不是白做的……”

    一旁的霍缘祈冷眼以对,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人……东西是你要给我们看的,事情也是你先挑起来的,却偏问我们要钱,是何道理。”

    “哈哈……唔,女娃娃似乎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了罢。”

    千映川冷笑了一番,提起布袋佯装离开。

    “且慢,且慢,千义士莫要见怪,我这闺女一向没规矩惯了的,休要见怪,休要见怪,只要义士开个价,我自给了你便好。”霍六斤忙说了好话,道。

    “哼,还算识相。”

    千映川冷哼了一声,便伸出了一个巴掌,道:“先说好,这件事情办了,可要一个巴掌的银两。”

    “五贯吗?好多钱的呀。”一贯在罗夜木身边小声嘀咕道,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似乎又是在同情霍将军。

    罗夜木的嘴角无力的抽动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评价这只不识数的狐狸了,罢了,都是他告诉小狐狸一贯钱非常多才彻底扰乱了他正确的价值观的。

    “五贯!五贯只是这个数的零头,我说的是五百两纹银,五百两!”

    千映川急了眼,忙补充道。

    “老夫会照这个数给义士的,还望义士不吝赐教啊。”

    霍六斤显然没有把五百两纹银放在眼里,只是催促着千映川快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自己。

    “哼,如此便好。”

    千映说着便又伸手去摸右手边的布袋,很快,一副黑漆漆的骨架便被他从布袋里提了出来,那骨架比一般人的要小一圈,有着尖锐的牙齿,空洞的眼窝异常大,足足占了半张脸,看着似人非人,似怪非怪的,更为称奇的要数头上还零星的长了些稀疏的坚韧白发,样子却如同枯草一般。

    “你怎生把这种东西拿出来示人的,丢掉丢掉。”一贯忙捂了眼睛,大喊大叫起来。

    “这东西可是花万金也换不来的,让我丢掉,岂不可惜。”

    千映川佞笑着,他见在场之中无人认识,便自顾自的讲解起来。

    有名叫“女岐”的女鬼(此番说的名叫“女岐”的鬼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由人的魂魄转变而成的无形态的鬼魂,而是一种长着獠牙和尖角的妖怪),生了九子,其中第六子被人称为“人骨妇”,之所以会这么称呼他,皆因这第六鬼子专好扮作女人模样,喜食好色之人的魂魄。

    “人骨妇”自出生后便只有一具半人半鬼的骨骼,又有一件可以随意改变容貌的皮囊,那是他的得意之作,据说是残害了九九八十一个少女剥皮化骨炼化而得。

    在鬼市上,那副人骨妇的“皮囊”有市无价,甚至后来更是传出穿上那皮囊就能永葆青春的说法,这让求购者更是垂涎三尺,而像千映川这样死认钱的猎尸人更是跃跃欲试。

    “我今儿出城去鬼市,听得鬼市上的提灯人吆喝,说是前些日子他见到了人骨妇被个有法术的野道士围了,就困在了霍府,让有本事的去寻寻,或许还能找到人骨妇的皮囊。可究竟霍将军的名声在外,人们都忌惮着呢,竟无人敢动。我也是听得他说了一嘴便进府找找,可却只在那园子里找到了他的尸首罢了。”

    “他的皮囊呢?”罗夜木开口问道。

    “问得好啊,他的皮囊显然是被人脱去了吧。”千映川的两眼发出幽暗的光亮,幽声道。

    “杀了人骨妇,又拿了他的皮囊做什么呢?”罗夜木自说自话道。

    “嘿嘿,鬼市上没传出消息,说市面上有了料子(猎尸人对非常规货物的称呼,这里指人骨妇的皮囊),看来不像是为了钱财而要了人骨妇的鬼命,怕是多半是想利用这皮囊假充旁人啊。”千映川若有所思的说道,笑意不减。

    “等等,义士所指之事……莫非你怀疑我府中有那个穿着人骨妇皮囊的人?”霍六斤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仿佛需要向千映川确认般的看了对方一眼。

    千映川点了点头,道:“霍将军放心,我千映川一定让你这银两花的物超所值,因为我已经在这鬼的旁边找到了一具你们霍府下人的尸体了。”
………………………………

第二十七话 又有发现

卷二《魅行长安》之《枯骨成花》

    第二十七话,又有发现

    “等等,义士所指之事……莫非你怀疑我府中有那个穿着人骨妇皮囊的人?”霍六斤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仿佛需要向千映川确认般的看了对方一眼。

    千映川点了点头,道:“霍将军放心,我千映川一定让你这银两花的物超所值,因为我已经在这鬼的旁边找到了一具你们霍府下人的尸体了。”

    “等等,我怎么听得好生糊涂,什么穿了人骨妇的皮囊,又怎么冒充我家下人呢?再说,冒充我家下人能有几个好处?”霍缘祈一脸困惑,目不转睛的盯着千映川问道。

    一贯跳到霍缘祈跟前,调皮的笑了笑,又一本正经的学起了千映川的语气,道:“小生敢断言,肯定不是为了你家的白米饭。”

    霍缘祈强忍着笑容,咳嗽了两声以作掩饰。

    哪知千映川一把揪住了一贯的耳朵,狞笑了一阵,故意唬他,道:“嘿嘿……他、娘的,你个胆大妄为的小东西,还敢取笑于我!小心我揪了你的耳朵下来当下酒菜。”

    一贯疼得龇牙咧嘴,拼命的拿手护住自己的耳朵,道:“我娘说了,被揪耳朵的小孩个子长不高的,快,快,放手。”

    “惯会说谎,你个小狐狸,你娘在哪里啊?”千映川依旧不依不饶。

    一旁的罗夜木看着玩闹真high的两人,感慨大唐的妖怪和人的精力实在旺盛,可天色已经不早,在经历了阴兵索命之后,他的确有些累了。心里便想着早早了了眼前的事情,好收工休息。

    于是,他说道:“前辈,一贯说话总是这么没大没小的,多有得罪,还望前辈多多担待,但眼前的事情更为重要些,还请前辈先以大局为重,等等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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